#02 约定好的事情
*就一个卡……
总觉得无论何时都在拼命前进着,为了不落在后面而向前漫无目的地奔跑,除此之外的事情一概不去考虑——正因如此,我却更加无从追赶。
如同屏障般将我阻隔开来的银杏花雨般簇簇落下,回转着的落叶仍然残留着晚秋最后的气息,眼前四散着的是阳光中明灭不定的浮尘。
在那一天的黄昏,我一如既往地伫立在原地,目送着渐行渐远的驹崎辽,最终就连他都背影也逐渐变得模糊、变得陌生,消失在漫长道路的尽头。
“我不想让你加入的。”
结果我只记住了只有这句缺失了前因后果后显得突兀而又直截了当的话语。这是属于他的独特又不加修饰的表达方式,也是无论何时都会令我变得手足无措的回答。
我一向觉得在驹崎辽面前我所有的沉默失败与茫然都是那么不堪一击,仅仅是为了掩饰某种脆弱易碎的内芯而一层一层包裹在外面的茧壳,但不同的是再也没有蝴蝶破茧而出。
只是沉默的、等待夏日逝去的茧而已。
他究竟是出于我的软弱而反对我的加入,还是因为其他的别的原因,这一点我也不得而知了。
*
当我自浅薄的沉睡中惊醒时看到的不是湛蓝色的天空抑或者树林的阴翳,而是仿佛遮天蔽日的灰黑烟尘。我用了几秒钟来接受这一切,而后记忆自三森狙向我跑来的那一刻开始倒序回放。我慌忙地撑坐起来,在天旋地转、仿佛宿醉般的昏沉与头痛中(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我已经记不清了,我不喜欢酒精),驹崎辽的身影在星火乱飞的城堡废墟中变得清晰,跟在他后面的伊梅斯与篝仁也与鹫巢镞走了出来。
大家都没事,大家都没事吗?诸如此类的念头在脑海里转个不停。我却什么也做不到、只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树一样生根发芽般一动不动。
“——莱奇君呢?”
寒河江秋彦这么问道,与此同时我一直尽力忽略、试图忘记与藏匿起来的某个事实终于浮出了水面。
“莱奇..布尔本?”
不是的,不对、那个名字是不可以说的——就像是魔咒那样、如果说出来了一切就都会结束变得四分五裂,不说出来大家就会过着幸福的谁都没有死去的生活,所以是不行,不行,不行的。说到底关于死亡这种事情本身就是有悖常理的,只能认为那是不通情理的某种意志,还有不合理的单方面的硬性规定。
没有人继续说话,在出奇的死一般的寂静中夕阳沉入了云层,如同血一般缓缓地熔化在遥远的地平线中——世界树的夜幕降临了。
*
“——”
我不知道刚刚究竟想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时间似乎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转得哗哗作响,早已马不停蹄地冲到前面去了,篝火明灭不定的光隐隐约约将四周映成一种黑暗中夹带着橘黄、却不但没有明亮反而变得更加深邃可怖的颜色。
深夜。
有谁死了吗?
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是空无一物般的声音,以至于我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大致地辨认出那是我自己在说话,我在问可可罗先生:“有人死了吗?”
“我不知道。”然后我摇了摇头,“没有吧?”
像是听到了我的声音一样,寒河江秋彦转过头来。说实在的,我完全不清楚他的神情有什么含义——不,与其说是不清楚倒不如说我连刨根究底的勇气都没有。那样失望的、焦虑的表情,恐怕我只要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就会崩溃掉吧。
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忽视掉无法面对的现实,把自己囚禁在蔷薇花墙中沉睡的城堡里。
我的鸟儿在哪里,它们会有悦耳的声音吗?我的蔷薇在哪里,它们会有鲜红的花瓣吗?我的纺锤在哪里,又是谁用它扎破了我的手指——是我,就是我,祈求着永远的安宁,而又从未期待王子的造访。
*
……我对现在的事情,一点头绪也没有。
被向我走来的寒河江秋彦拉住还是上一秒的事情,转眼间我已经被困在墙壁与他的影子所形成的空隙之间,有点像是忽然从草丛中弹出的、令我无暇反应的捕兽夹子,但在他的面前我甚至没有考虑过挣扎(我清楚这是没有用的),于是我低着头如同罪人般等待着审判——寒河江秋彦冰冷的目光毫无保留地朝我倾泻下来。
“你还想再逃避一次吗?”当他在我耳边这样质问我的时候我说不出话来,不是因为吓得无法发声了,只是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什么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他“逃避什么?”不对,那也是没用的,更何况就算我仿佛要骗过自己般笑着,忽视掉脚下交错流淌的鲜血,寒河江秋彦也会把我拽过去让我好好看清楚的——不知为何我有这样的感觉。
“华节奏。”就像是此时此刻他的呼吸停驻在我的脸侧,淡色的头发垂落在肩头,我却觉得与他相隔了无法逾越的距离。“能救你的始终只有你自己。”寒河江秋彦稍微顿了顿,“当然,如果我能把你从那个深渊拽出来……”
话没有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他身上白色的外套扯了下来,看起来像是漫不经心般地把它扔给了我,做完这些后,寒河江秋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样的我让他失望了吗——但是,究竟哪里出错了呢?
究竟哪里出错了?我问可可罗先生,但小小的兔子沉默着,就像是它从未说过话一样,火焰橘黄色的光芒在一片漆黑中明亮地跳动着,白色外套的温度本来也几近消逝了,却仍然在火光下流露出一点温暖的色彩来。
*
伤痕累累的莱奇·布尔本出现在我们眼前。
莱奇怎么会死呢,莱奇说过会回来的——莱奇是幸运吧?一厢情愿地认为他已经消失不见、却继续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才好了。
“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我像个笨蛋一样,心中塞满了不知如何表达的感情,只好一遍一遍像是坏掉了的机器一样在嘴上、在心底,不停地重复着,但与此同时一个早已萌生想法却缓缓升了起来,又像是寒河江秋彦抓住我时在我眼中投下的阴影一样令人无法忽视。
如果之后再有人死了呢?
我没办法思考下去,但是那种欢欣的感情却被冲淡了许多,变得乏味了。
*
我与寒河江秋彦关系的转折,发生于驹崎辽带着十队队员离开的时候。
白色的潮流浩浩荡荡地向着这里涌来,于是围绕着这座工厂的我们仿佛孤岛上最后的住民,而就连这座岛屿似乎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不断地遭到蚕食。
我下意识地回过头来,映入眼中的是闭着眼睛,陷入昏睡的白发少年。超高校级的旗手。我在脑中将他与那张照片仔细对应起来,然后确信一般地点了点头。没关系,已经用绳子和手铐紧紧地绑住了,才能的因素也没有忽略掉,三森狙的事情不会再重演一遍。
在我被打晕后追上去,然后抓住她的正是寒河江秋彦。当他看着曾经的好友倒在他身边时究竟作何感想?我已经无从得知了,甚至抗拒思考那个可能性,只是从头到脚充斥着无可言喻的愧疚——总是在给他添麻烦的我,却连回报他的期待都做不到。
怀抱着这样的心情,我举起枪来向扑上来的白狼射击,明明最开始的时候还会犹豫但现在已经完全熟悉了呢——这么想着的我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寒河江秋彦因为躲闪不及,被利爪划过的样子。
不行,不行,不行。
寒河江秋彦会死吗?白狼会扑上来吗?我们都会死吗?
事实上诸如此类的想法在那一刻完全没有发生,我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做了的,仅仅只是让无形的音波子弹穿透那只闪着红光的独眼,令那只白狼应声瘫倒而已。
“秋彦君?”
我慌乱地冲上去,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几乎愣住了——然后又开始翻找起用于包扎的东西。最后我蹲下来用纱布一层一层试图地把那道伤口掩盖起来,笨手笨脚得简直像个凑数的新手,我甚至确信这样笨拙的包扎一定把他弄疼了(我听见压低了的抽气声),而当我终于完成的时候,血迹已经在纱布的表面星星点点地晕染开来了。
“……对不起。”我喃喃地说着,“其他人会做得更好吧。”
寒河江秋彦不知何时笑了起来,就像是那道狰狞的痕迹并不在他身上一样若无其事地笑着。
“小华节,闭上眼睛。”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我隐约感觉到寒河江秋彦已经没有生我的气了。于是我听话地闭上了双眼,与此同时,我的手背传来了某种温暖而又柔和的触感。
当我茫然地睁开眼睛时寒河江秋彦对我露出了恶作剧成功般轻松的笑容,我回忆了一下,随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吻了我的手背——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眨了眨眼睛。但他却没有对我作出解释,只是向我伸出了手,小指微微地翘在外面。
“跟我做个约定吧,小华节。”他说。
我有些迷惑,但还是将手指与他勾在一起,简直像是小孩子间的约定一样简单而又固执。
“诶……?”
“你要努力自己走下去,而不是一味的依赖我。”
面对着他忽然变得低沉的声音、以及眼中闪动着的光芒,我不知所措地愣愣地看他,忽然想起约定是要郑重对待的——因此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像是放下心来了一样,这样的他重新露出了我习惯的轻佻的微笑,但对我来说也是令人安心的笑容。一直以来困扰着我的那份阴影也似乎变得薄弱,如同蔷薇花蔓的缝隙间露出一点阳光的色彩。
《静谧爱恋》 龙企划 cp:淳荻
BGM:my long forgotten cloistered sleep
·cp:淳荻
·其实是可能是一嘴的玻璃渣
·设定是人类阵营赢了战争系列
·有些ooc,也有些地方表达混乱不清请见谅
·如果这样都OK的话,↓请食用www
【00】
龙是一种高傲的生物。
他们是不会爱上其他种族的。
【01】
那一天,荻丝只是和往常一样,漫无目的地走进了不知名地村庄。
就如同往常一样,思考着是否要将这里的人类同以前的家伙们一样,统统让他们下地狱。
真的,就和往常一样。
如果没有从那条小巷里传出的噪音的话,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怪物!”“为什么你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这样的怪物!”
讨厌吵闹的荻丝顺着这些断断续续的叫喊声找到了声音的源头,映入眼帘的,是被一群人类正在用石子不断轰赶着另一个孩子。另一个,和他们稍微有些不同的,孩子。
荻丝站在那群人的身后,注视着前面这个被欺负的“异形”。她看着那不应该出现在人类孩子头上的龙角,看着不应出现在人类头部两侧的那和大部分风龙相似的龙耳,看着那孩子转过头来时那张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经戴上了名为“虚假”的面具的脸庞上那双突兀的黑色眼白的眼睛。
“啊啊,原来是混血啊。”
这是荻丝在看到那孩子时脑海中唯一闪过的字句。
“怪物!“
【怪物,】
“像你这种怪物为什么还要活着!“
【你的存在对于我们人类来说,是不应存在的禁忌。】
“我们这里不需要你!“
【真是可笑!我从来都没有把你这个怪物当成过朋友!】
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荻丝觉得自己自从那件事情以后再也没有这么情绪化过了。突然龙化的她将那群刚刚还是欺压者的人们瞬间扫荡干净,地刺贯穿了那些还没反应过来欺压者们,肉体被贯穿撕裂的声音在荻丝耳边仿若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歌声,那些从身体里泵出的鲜血从天而降如同血雨一般。而荻丝正站在这片血海的中央,她的红发随风飘荡在空中,使原本的鲜红更加艳丽。
这些全都映在了前面那个被欺负的少年眼里,他瘫坐在地上,直直地望着荻丝,荻丝也在那片血海中注视着少年。不过荻丝读不懂少年的表情,所以当他迟迟没有说话的时候,荻丝以为他是被自己吓坏了。
“这样正好。”荻丝愉快的这么想着,然后她朝着少年莞尔一笑便走向了村庄深处,开始了自己到这里时想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屠杀人类。
她知道,自己只有在品尝到他人的死亡给自己带来的快感的时候,才能稍稍忘记那件事情,才能让自己稍稍觉得自己的内心不那么空虚。
当荻丝确认自己已经把这个村庄的人类屠个干净准备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时候,她看到那个她最初遇到的混血少年站在那唯一一条出村庄的道路上,看起来是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着这样的少年,荻丝不由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少年抬起他总是低着的头,刚想说什么就被荻丝一声轻笑打断了。
“如果你恨我,五年以后再在这里,我等你来杀我。“
丢下这句话的荻丝,还没等少年回复,就已经化作龙形没了踪影。只留下风声在少年耳畔飒飒作响。
那一年,荻丝292岁,而少年16岁。
【02】
百年的杀戮早已让荻丝对于“活着”这件事感到厌烦。
她开始盼望着自身的死亡
她开始期待着五年后与少年的再遇,如果那个少年有那个胆量的话。
她开始期待着,那个迟了近百年的死亡。
现在的荻丝还不知道,五年后的那个和少年的再遇,将会影响自己今后的一切。
【03】
荻丝再一次见到少年的时候,少年已然褪去了当年的稚气,取而代之的则是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的不可磨灭的痕迹。他长高了,头发变长了,身体也变得结实了,脸上的表情不再像当初那样让人读不懂这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黑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坚定的目光。
荻丝站在五年前那个被自己毁坏的村子的入口,望着与当年大不相同的少年,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看起来你成长了不少。”
“那么,你准备好杀我了么?”
荻丝微笑着,看着少年一步步走向自己,她已经想象到了自己被刀贯穿的场面。
‘啊啊,终于可以休息了。’
然而,当少年已经将夕阳全部遮挡,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发生,紧接着是一个近乎让人窒息的拥抱。少年的气息扑面而来,打断了荻丝的思考。这种预料之外的事情让荻丝完全不知所措。她怔怔地望着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少年,已经龙化的双手不知道应该放在那里。
“不,我要娶你。”
“我要与你殊途同归。“
少年成熟的声线回响在荻丝的耳边,荻丝不知道少年是否是用真心说出这番话的,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的拥抱让人觉得很温暖。
‘那就陪你玩玩吧,反正龙拥有的最多的,就是时间。’
“好啊,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少女将眼神从少年身上挪开,直直地望向夕阳,将双手缓缓地轻放到了少年地背上。
【夕阳,真刺眼啊】
【04】
接下来就是让人只要是听说过就会觉得混乱的时代——龙族忙着觉醒君主占领地球,人类忙着进行着各种计划,又为了各自的利益划分成了不同的组织,不过最后的根本目的还是针对龙的。
“所以,你会怎么选择呢,淳甄?”
少女看向夕阳,朝着不存在于这里的人,问出了这句话。
“我会选择,和你一起。”
刚加入【ORI】的淳甄,躺在组织分配给自己的一张不算舒服的床铺上,将伸向天花板的手,默默攥紧。
【05】
或许是奇迹发生了吧,魔女内心一直挥之不去的冰山竟然出现了动摇的痕迹。
在魔女还未发觉之前,那个叫做淳甄的少年便已经用自己融化了那颗冰冻已久的心。
【06】
“荻丝,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么?”
战争结束了,龙族并没有侵占地球成功,复活君主的道路比他们原先想的还要艰难得多。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宏伟的计划,龙族其实真正有干劲的也没几个吧,至少荻丝是没有那么强烈的干劲的,括弧笑。
又是一个宁静的下午,太阳光刚刚好,不刺眼也不会让人觉得炎热。淳甄和荻丝并排坐在一个少有人烟的地方,两个人的手轻轻地握在一起,突然,青年用稍带孩子气的语气询问身旁的红发女孩。
“我喜欢你,你呢?”
“……”
“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之类的话,如果不是你直到现在了还愿意在留在这,我真以为那会儿和龙打架的时候你是在利用我,然后在战争结束的时候不管是赢是输都会丢下我自己一个人跑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去呢。”说着,淳甄稍稍紧了紧握住荻丝的手。
“如果我那会儿真的是要利用你的,你又要怎么办?”少女没有挣扎,任由自己的手被青年握紧,然后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地问出这句话。
“不会怎么办,”淳甄低下了头,尽量让自己长长的头帘可以遮住自己的眼睛,“我依然会喜欢你,这种事情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那你现在又怎么确定我就是真心实意的呢?”荻丝稍稍挑眉,她很想喜欢这个少年带给她的出乎意料的答案,她想知道这次,少年又会如何作答。
“因为你还在我身边啊~”毫无颤抖的声音,尾音甚至还有点微微上扬的感觉。
荻丝看着青年一脸“我说的没错吧所以快说‘你喜欢我’吧”的得意表情,笑着回他:“既然你都知道的这么清楚了,那我就算不说你也是明白的吧。”
然后在青年不甘的注视下,用一瓶牛奶引开了他在这件事的注意力,停下了话题。
对不起,淳甄,我不知道,人类在得到了他所想要的一切的时候,他是否会突然变卦,将以前的一切全部舍去。
我好害怕,好害怕,害怕你和那个人一样,会为了自己,抛弃我。
原谅我,淳甄,至少现在,我还不能对你说出这句话。
【07】
“荻丝,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会又是甜品店什么的地方吧?”
夜深人静,淳甄将睡不着的荻丝从满是懒散气氛的家中硬拖了出来,直奔这座城镇的码头。
是的,城镇,家。淳甄和荻丝,一个混血和一条龙,最终选择了一个不算偏僻不算贫穷但也不算繁华的小镇作为停驻的地方,在这里建立了人际建立了家,偶尔会和恰巧经过这里的以前的朋友一起聊聊天喝喝下午茶什么的,生活惬意而又美好,就像是一对真正的人类夫妻一样。
“不是去甜品店,我跟你说,我发现,我们这个小镇的夜晚真的非常美哦!不看你真的会后悔的!”淳甄兴奋地拉着荻丝,让本来习惯了闲散的荻丝都忘记了拒绝的概念。
在坐上船的瞬间,淳甄便开始滑动了支在一旁的船桨。“出发了哦~荻丝要坐好呀~”
他笑着回头看向荻丝,却看见荻丝将一半脸隐没在黑暗里,脸色不好到就算看不清也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荻丝身上的低气压。
‘荻丝今晚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淳甄没有再问些什么,无声无息地划动着船桨,让船随着水流渐渐飘到了湖的中央地区。湖面上倒映的是星光璀璨的夜空,晴天的夜晚,让星星的光辉经过湖面的反射显现出了更加梦幻的效果。淳甄的桨划过水面的时候,带起了一波波水纹,那些星光便被这些水波带动,反射出更加迷幻的光茫。
“就像是漫游在银河里一样。”淳甄突然发话,使正在看着这般景象神游的荻丝不禁抖了抖。“很美,对吧?”
“是啊,漂亮的……难以想象……”
‘可是这些似梦境一样的美丽,也会在不知道哪一天就突然消失……到那时我又该……’
想到这里,荻丝的眼神渐渐地黯淡了下去。
“哗啦——”
“哇啊!淳甄你干什么!”荻丝不解地擦了擦刚刚被淳甄偷袭过来的湖水,冰凉的触感让刚刚还在神游的自己瞬间清醒了很多。
“荻丝,没事的,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不是么?”淳甄伸出手,抚摸着荻丝被水打湿的长发,“你是龙族,你还有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的生命;我是混血,我会比一般人活的更长些,我也会努力活的比一般的混血再长些。”
“不管你在害怕的是过去还是将来,最重要的还是我们能够触碰到彼此的当下,不是么?”他不介意荻丝被水打湿的脸颊、发梢,虽然这些的归根结底罪魁祸首都是他自己,他将自己的额头贴到荻丝的额头上,试图让她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这里,不要再去想其他的事物,“而且,我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我都想你开开心心的,只要你希望,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在荻丝消化完淳甄说的这些之前,一个吻便禁锢了她所有的思考。
蜻蜓点水的一吻。
仿佛是魔法一样,荻丝所有的不安与担心都在那一刻消失了,她紧紧地回抱了淳甄,尽量压低自己的哭腔在淳甄的怀里小声抽噎。
“……谢谢你……”
低不可闻的音量。
清晨的阳光射进小舟里,在一阵摇晃以后荻丝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却又被太阳刺眼的光芒逼的只得眯起了双眼。
然后听到的是那个自己梦里少年的声音——
“荻丝,我们到家了。”
【08】
“荻丝姐姐,你真的想好了么?”身后响起了加藤不安的声音。
“嗯。”荻丝没有回头,只是慢慢地走进了皑皑的白雪之中。
“为了那个混血,你真的要放弃龙族那么长的生命么?!”夹杂着愤怒和悲痛的声音,被白雪淹没了一大半。
荻丝回过头去,看着加藤近乎崩溃的眼神,咬了咬牙:“加藤,你知道的,他就是我的整个世界。从他走了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不算是活着了。”
淳甄,我最后还是没能守住约定,我无法做到在没有你的世界里笑着活下去。
“可是……”加藤还是没有放弃,继续劝解着荻丝放弃那个荒唐的想法。
“别说了加藤,”荻丝没有发火,却是用更加悲伤的声音继续说道,“在那个人,在他走后,你不也是……觉得从此以后,自己的世界就崩塌了么?”
两个人相对沉默,然后加藤目送着那抹红色消失在呼啸的白色之中。
“我接下来会用很长的时间周游这个世界,将淳甄和我曾经一起走过的世界再看一遍,然后再和他细谈一遍。”
“让他知道他这次是错过了多少,后悔死他。”
“加藤,希望我们之后,有缘还能再遇。”
——可是荻丝姐姐,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就像是家人一样,如果你消失了,我的世界也会再次崩塌了啊……
【09】
那天也是一个晴朗惬意的日子。
阳光透过百叶窗打在床上,床上的人与床边的人紧紧握住了双手。
少女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他早已没有当年那个少年的意气风发,不再有当年的稚气。他瘦了很多,变了很多,却依然是少女心中那个最爱她和她最爱的人。
“为了你,我还想再活得更长一点。”那个躺在床上的人,有气无力地对着少女说着这些话。双手被握地更紧了一些。
“淳甄,你别说了,我知道的。”荻丝强忍着眼泪,将头贴近了淳甄。
“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她越说越激动,渐渐地已经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们看了那么多的地方,经历了那么多的危险,却没有误会也没有吵过架,真是奇迹啊淳甄。”
“你曾说过,一条龙爱上一个混血,这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可是我觉得,这没什么神奇的,这都是你的努力,是你的心打动了我,淳甄、淳甄、淳甄……我……”
荻丝不敢说,那句“我想和你在一起”仿佛禁欲一样,就这么噎在喉咙里。
淳甄示意荻丝可以不再说了,他碰过荻丝的脸颊,在她的唇上轻轻地一啄。
又是蜻蜓点水的一吻。
“荻丝,我想听你说……”淳甄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微不可闻。
“淳甄!!!”荻丝突然用更大的力握紧了淳甄的手,仿佛想要抓住他一点一点流走的生命。
“我喜欢你。”
——“我爱你。”
那句,以前一直不敢说出的话语,最后成为了淳甄临走前,荻丝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10】
——龙是一种高傲的生物。
他们是不会轻易爱上其他种族的。
荻丝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个小镇,这个埋葬着自己所爱的小镇。既是自己旅途的起点,也是自己旅途的终点。她走到当年埋葬淳甄的地方,轻轻地抚摸着那里石刻地墓碑,宛如抚摸的是自己的恋人一样。
“淳甄,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了。”
“我想见你。”
鲜血,染红了碑前的那片白色山矾。
——因为,如果他们相互爱上了对方,在他们失去对方之际,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是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可以忍受的。
【11】
——淳甄,我不求下一世我们还能在一起。
——我只求下一世的我们,可以拥有比这一世的彼此更长的时间。
——我想见你。
【《静谧爱恋》完】
O概要:天降少女与入学故事若干(后记画风大变注意)
O内含小森沙也加老师http://elfartworld.com/works/129806/
与兔原优月老师http://elfartworld.com/works/129293/
文字太少不好意思响应。
0请嘲笑我改了正片的错别字还要改Tag的错别字,不断响应真的非常抱歉(挖洞自埋)
A市,晴天。华秋杉立在公交站台拉住行李箱,呼吸触碰到空气形成朵朵雾气。一辆公车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大风,围巾随之飞扬。寒意扑面而来。这个海滨小城市的冬天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张扬地夺走行人身上的暖气。当然也没有漏掉这个放寒假回老家的大学生。
秋杉点亮手机,解开锁屏,打开社交圈子,打发令人瑟瑟发抖的难熬时间。不少同学依旧哀嚎着学院教授竟然又让我数分挂科。一条吐槽营销号的微博映入他的眼帘:来说说你人生第一张好人卡吧。这一问将秋杉的思绪带回到两年以前。那个知了声声,赤日炎炎,同学们或抱头痛哭或仰面高歌的悲欢离合。那年毕业季那年高三时,华秋杉拿到了自己的高考成绩单,在全班最后一聚的KTV门口拉住一位小小女孩的纤纤玉手,红着脸说出了那句我喜欢你。
妹子同样娇羞,捏紧两手,摩挲指尖:“对不起,你是个好人。”
这句话几乎成为华秋杉最后一次听到女孩子说话。自那以后,踏入大学,四周五米以外不见一个女性。之后的夏天,只有满目格子衬衫中一个秃头的老学究敲着黑板说:泰勒公式是将一个在x=x0处具有n阶导数的函数f(x)利用关于(x-x0)的n次多项式来逼近函数的方法。
嘶……更冷了。华秋杉暗了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伸手将围巾裹紧,长叹出一口气,往事如烟。如今他已经记不得女孩的模样和声音,只记得当时咸涩的心情。天边嗡嗡作响,似有飞机呼哧掠过。引擎轰鸣声干涩刺耳——节律性的震动噪音,吸气,压缩,膨胀,排气,四个冲程!啊哈!这是个活塞式发动机!
等等……当华秋杉闻见空气中的柴油味抬头望望天时,头顶上那抹阳光已经被一个庞然大物遮住。
为什么有一个不明飞行物在我的头顶?!
就在太阳光斑和飞行物阴影之间,有一个身影像是从那个飞行器上脱落了下来,直挺挺往华秋杉身上戳去。秋杉第一反应不是逃跑,不是举起手机。他上推眼镜睁大眼睛,瞳孔迎着光自然扩大,本就有些凸出的眼球竭尽全力捕捉着空中高速坠落的物体。那是个生物长得很像人类,确切来说……像个姑娘。
沃特阿油弄啥咧?!是个姑娘?!等华秋杉看清楚时,一个头戴飞行帽,身穿皮夹克的小姑娘已经几乎与他面对面。金发在空中如流星划过闪闪发亮,蓝色的眼眸在掠过一瞬间对上了华秋杉的注目。她原来带耳钉啊……蓝色的。华秋杉注意力还在耳钉上,也不知道手被脑子哪个部分控制,下意识想要将姑娘抱住。你是智障嘛?日常管事的理智在脑袋里高声怒斥,将原本唯美的动作预想快速解构加工——
一连串力和力的分解,功与功的加减在脑子里表演原地爆炸,几乎就要宕机的华秋杉抓住最后时机一把拽住姑娘皮衣的肩胛部让姑娘贴紧自己,另一只手勉强护住了姑娘的脑袋和脖子,脚跟用力蹬地强行转圈。两个人就像在高速搅拌机里跳华尔兹。还没转第二圈,姑娘坠落的冲击力就将华秋杉推倒在了人行道上。如果要加个评语,这套救美动作离唯美差几万光年,反而更像拐卖搏斗现场。
不管是因为脑袋宕机还是因为跌倒在地,现在华秋杉眼前只有一片黑懵。等脑袋缓过劲来时,刚才那一幕天降少女在脑袋里像走马灯一样回放着。少女金色的头发让人联想起金色的麦浪,联想起风吹麦浪的声音。温暖,柔和驱赶走了原先的寒冷和孤单。
睁开眼睛,少女就在秋杉眼前。金发碧眼。温暖柔和,风吹麦浪一般。这一瞬间,华秋杉产生了一丝奇怪的情愫,它悄无声息,从心头缓缓升起,轻轻上浮,飘上天空,飞到世界尽头,周游整个银河,再回到少女洁净的眼眸。她目光中生出的期许,包含着星光的力量。将华秋杉心里的某个角落填满,又或者将秋杉方寸的心事吸走,关进了不知名的卡片,或是神奇宝贝球。这一切华秋杉心甘情愿。也因为这种感觉太过纤细,不能明状,不能形容,不知所以。所以化作一粒种子,落在心田中,等待发芽,或者说化作一只狐狸,接受驯养。
“哎,你刚才在干什么?”华秋杉在惊讶之中终于又能说出话来。
而少女却不慌不忙地好像有一件重要的事一般,自言自语念叨着:“啊呀,试飞又失败了。”
这姑娘果然在自制飞行器准备飞上天去吗?不对,我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了这种神奇的设定?华秋杉面对面前神秘的少女,心里涌出一股可以称得上荒诞的念头——都闪开,我要装逼了:“你这发动机不用看就知道压缩比太大了,点火之前就自燃了,能飞起来才怪呢。”
少女一听非但没有丝毫厌恶之气,眼里还闪出皓月一般的光亮,它们簇拥在眸光正中的华秋杉周围。“你是行家嘛?”
“我不是谁是啊?”华秋杉用食指抹着鼻尖,开启洋洋得意模式。
“你能为我画一张新的设计图吗?”少女问。
“小事一桩。”
等华秋杉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答应下来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最最关键的,是忘记去问女孩的名字。而女孩儿早拖着她的失败品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连电话号码都没有要……你是智障嘛?理智如此责备道。
这种感觉秋杉从没有品尝过,从没有如此强大的一股力量可以让他如此爽快不计后果的向一位陌生人许下承诺。更让他在回想之时觉得自己傻得可爱。
我这是怎么了?华秋杉扶着脑袋质问自己。
回家的公车姗姗来迟,车窗上反射出后街的广告——针对学生,恋爱教学。爱川补习社招生了!公车缓缓出发,华秋杉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妈……我今年寒假有个补习班,可能不回家了。”
后记:
01
华秋杉下车看到补习班第一眼的反应是核对地址。毕竟看到一个校区和一个郊区中学一样大的补习班,方向感再灵也会怀疑人生。自带宿舍,校医院,停车场,运动场,食堂,商店,体育馆,图书馆。连礼堂,行政楼都有。最厉害的是,甚至有校内ATM。
——我这是花了一个补习班的钱,报了一个二专嘛?华秋杉初次游览完学校后如此感慨。
02
报完名,选定宿舍,华秋杉刚拖着箱子进宿舍就发觉里头杵着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都多的男人,一脸严肃,用高光聚焦灯一般的锐利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你……你好。”
“你是我的室友嘛?”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在问你他娘的是我的马斯塔嘛一样令人震撼。
“是……算是吧……”华秋杉抚了抚眼镜,干咽了口口水。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小个子!”男子用命令的口气道。
“是!”华秋杉的身体本能回忆起军训的时光,双头立刻收拢立正回答。男子依旧是一张寒气逼人的脸。
华秋杉才注意到他也有一头金色的头发,一双蓝色的眼睛,一口洋泾浜的中文。就像遇上的那位少女一样。一想到这儿,秋杉的紧张莫名就缓解了,挽起袖子去收拾起了屋子。屋子里安静了下来。两人一起打扫公共的厨房时,大个子好像不太适应这种小户型,常常碰倒调料罐或者撞到碗筷柜,显得笨拙可爱起来。
“我叫华秋杉。”华秋杉吸取了遇见少女却没问电话的教训。“你叫什么名字?”
“卢西安诺·福克斯。”男子答得小声,好像有什么话哽在咽喉。华秋杉盯着他看久了,他一转刚才“直来直去”的说话模式,吞吞吐吐道:“就是,刚才,我不是有心……就是,用身高来指代你。还有,态度不好……总之,对不起。”
“没事没事。”华秋杉摆摆手,总算松了口气,“以后就是室友了嘛,露西。”
“别喊我露西!听起来像是什么早教动画里的公主的名字。”露西又不高兴了。
03
这个补习班的课程不同寻常,老师也与众不同。只不过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华秋杉盯着荧幕前的选课列表陷入沉思。
烹饪——用心做出爱的味道。一门教人抓住人胃的甜美课程,主要教人做饭,做甜点。“不就是哄人嘛……”华秋杉靠在椅背上,左转右转。“好吧……我不会。”随即果断的点了报名。点开课程介绍,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甜点师。巧人巧手好相貌。总觉得上课的时候周围会生长出着一群迷妹。秋杉托腮思量着。
——得早点去占座位。最后在课程日历上如是备注道。
恋爱语言与穿着礼仪——华秋杉看到金发讲师和恋爱语言想也没想就点击了报名。然后才发现讲师来自日本,不会教的是日语吧?!他差点没从凳子上跳起来退课,最后发现人家是主攻语言学,还会三国语言,默默钻进被窝羞愧的把自己埋起来。
——搞不好学完还能过雅思。华秋杉这么想着。
“恩?”在初到校园找不到报道地点的时候,华秋杉就遇到了爱川秀太。那是爱川先生正穿着一身运动打扮和狗嬉戏。开口便给人亲切感。“你怎么了?有什么烦恼吗?”
“哦!报道处啊!我带你去啊!”得知秋杉的困扰后,露出一个十分明朗的笑容,抱起狗,引着秋杉就往前走。
“不……不用,您指个路就好。”秋杉还觉得打扰了人家遛狗不好意思。
“反正都是运动嘛。能帮助到你不是更令人高兴么?”爱川先生说着逗了逗怀里的汪星人。
直到选课的时候秋杉才知道爱川先生原来是补习社的讲师随即毫不犹豫地报名了他的课程。毕竟他用实际行动非常出色的证明了如何给对方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
但等全部选课提交之后,华秋杉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这些老师为什么都是单身?这些老师为什么还都是单身?
04
一切总算都处理完毕就等步上正轨,秋杉总算可以去食堂看看有什么可以填饱肚子。
“嗨!”突然有人从背后拉住他的袖口。华秋杉回头望去——
——金发碧眼,飞行帽皮夹克。
——
参考:《小王子》/百度百科 活塞式航空发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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