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有一只丧尸。”
唐宵避开霍登、黛娜和科特,低声提醒我们。
“放着没事吗?”
喻谅同样低声问到,唐宵点了点头。
“会引起混乱……小心不要被偷袭就是。之后交给我……糟了,他们要进隧道!”
玩着从地下室带来的,看上去不甚可靠的匕首,我抬头望向窗外——怪不得刚才光线突然暗了下来,原来是进隧道了。主神已经改了很多剧情了,这么说的话,我们会不会被埋在隧道里也很难说啊——被埋在下面的话,还是很苦恼的呢。
“……让一下!”
喻谅迅速冲上驾驶位,把原先还在位置上的科特挤开。
随着前方的巨响,隧道开始向着这边坍塌,七岛和戴娜发出尖叫声,我则因为车改变的运动方向而摔到了地上。
房车的车轮迅速旋转,飞速向后退去。爆炸的烟尘向我们卷来,如同翻涌的浊流。
随着刺耳的刮擦声,我们有惊无险的冲出隧道。
“……真是。”
乐行撇了撇嘴,重新站稳。
大家陆陆续续的从房车上走下来,七岛摸了摸我的头。
“伊芙,身体没有问题吗?”
“没关系。”
我这么说,尽管摔的有点痛。话说,大家都很喜欢摸我的脑袋啊。
戴娜他们拿出了摩托车,在悬崖边上讨论着什么——不过,我总觉得提不起劲……
引擎的发动声响起,科特开到高处,直冲而下。乐行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唐宵拽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头。
摩托车从悬崖边缘跃起,我站在七岛和喻谅中间,看着科特乘着它在悬崖边缘跃起,仿佛下一刻就能到达对岸似的——
——撞毁在半空中。
戴娜不知道第几次发出惨叫声,看着科特和破碎的摩托不断撞在横亘在半空中的透明屏障上,向深谷坠落。
“我们被人操控着,我们被控制着!”她嘶哑的喊出声,“马丁说的对……我们是傀儡!”
“没事的,我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霍登安慰性的拍拍戴娜,把视线转向我们。
“我……要下去找科特。说不定他还活着。”
喻谅最后转了一下手中的匕首,重新把它抓住。莫炔冷冷的移来视线。
“……现在你还不是队员,我无权干涉你。”
唐宵最后这么说道。
“抱歉……我也就只能当个烂好人了。”喻谅朝我们笑笑,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我也去。”我跟着喻谅迈出了一步,“……同伴掉下去了,不能抛弃他。”
“我说你。”忍了一会,唐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对于死亡的观念很有问题吧?听好了。”
他走到我眼前,把手放在我的头上。
“等我们回主神空间之后,让大家好好给你上一课。不要死……不,尽量不要受伤的回来,你们两个。莫炔,七岛,我们穿回森林,应该能和秀吉他们会合——对了,这个给你。”
喻谅伸手接住唐宵扔过来的东西——是一把手枪。
“M1900,后坐力有点大。我想你参加过军训吧?”
唐宵露出坏笑,转身挽住乐行的手——后者条件反射的缩了缩,然后别扭的顺从了。
“加油。”
七岛担心的看了这边一眼,和莫炔转身离去了。
悬崖上的落脚点很多,有的甚至能站好几个人。这样不用麻烦喻谅,我也能小心的自己下去。
“……月亮。”
我出生到,喻谅抬头看了看,然后笑了起来。
“是啊,这个屏障里没有星星——但是却有月亮呢。很好看。”
小心的再下了一块突出的石头,我不由得望向了河流般的月光——不对,月光是不会有声音的。
“这里有水。”喻谅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在下面拉住我,帮着我跳下了最后一块石头。
让人惊讶的是,只有一条小溪……河岸非常宽,布满着在月光下显得相当净白的沙子和石块。
科特和孟森,在小溪的旁边。
“……!”
“果然在这呢~”
我开心的笑道,不过喻谅的脸上还看不出什么开心的表情,明明已经看到同伴了啊。
“喂——”
孟森喊道,我们应声跑了过去。他怎么会在这里?
科特受了很重的伤,我闭上眼睛。
“阿谅。”
“嗯?”
“有水声,这里接到了结界外面?”
“那个不是结界是屏障……你说的有道理,我去看看。”
喻谅跑向小溪的上游。孟森挠了挠头发。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这儿的小溪超深的……”
他向着小溪扔出一块石头,连水漂都没有打起来——你那样子,打得出水漂才怪啊。
我看着受了重伤的科特,他还在均匀的呼吸着。似乎不痛?喻谅探查完那边的情况,重新回来了。
“水虽然能流进来,但是人过不去……明明摩托车也被挡回来了,真不知道主神是不是出了问题。”喻谅摊了摊手,“话说……孟森去哪儿?”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孟森在沿着溪流下方走,已经近乎被夜晚的黑暗吞噬了。
“……诶。”
“怎么了?”
“河里有东西。”
我这么说道。喻谅猛地转头,原本平稳的溪流泛起了涟漪——
水花四溅。
“尼斯湖水怪。我是第一次看到真的!”
“在这之前谁看过真的啊?!我们跑好吗?!”
小溪的水流没有停止涌动,紧接着冒出了巨大的章鱼,面目丑陋的鱼人,奇怪的人形生物——
“跑啊!”
喻谅吼道,把科特背在肩上,我则提了提裙子跟了上去。他的体力好像很不错诶?明明背着那么重的人也跑的这么快。
“会开枪吗?”喻谅大声问道,然后把那把M1900扔过来,我慌忙伸手接住。
“没用过,但是知道怎么做!”
我也尽量大声的回答他,跟着他的脚步,怪物在后面涌来——孟森也在前面狂奔,但是似乎放慢了速度等我们,我们成功跟上了他。
M1900。子弹口径7.65mm。容弹量七发。有效射程30m。空弹夹的话只有615g——但是,好重。实物和资料完全不一样。
“不要让那些怪物伤害到我们,明白吗?”
喻谅看上去斟酌了一下词句。我点了点头。
让M1900进入待机状态的方法是,这样。
我让手枪上膛,然后背诵着资料内的内容,试着瞄准了一下。瞄准线已经不再被杠杆后部挡住,象征伤害的子弹随时都能击发——
——和书里的,一模一样!
“这里有门!”
孟森喊道,怪物在后面穷追不舍。还没等我们两个试图用武器破坏那扇由神秘金属构成的门,怪物就接近了。
“伊芙!别让怪物过来!打头部就行了!”喻谅背着科特,看着冲过来的鱼人喊道。听他把匕首砸在门上的声音,那金属坚硬的不像话,我应声举起对我来说有些沉重的手枪,右手持枪,举至肩高,收紧身体,左手包覆手腕,扶住手枪,不再颤抖,偏头,瞄准——
砰!
“……痛!”
手枪差点掉落在地,鱼人的头部被我击中,它立刻倒在地上,不再追来了。我的手腕被震得生疼,但是——
调整姿势,根据刚才的经验,右手要伸的更加直才能缓冲后坐力。偏头,瞄准!
砰!
水怪应声倒地,我终于痛得放下了手枪。喻谅把匕首旋转着扔出,居然把一只矮人一样飞快移动的小东西击穿在了地上。这家伙好厉害!
“艹,这里有个输密码的地儿。”孟森发现了那个输入处,胡乱按了一番,红灯居然变成了绿灯,大门开放!
“赶紧进去啊!”
孟森冲了进去,喻谅拉起我迅速躲进门内,大门紧闭。外面传来有些吓人的吼叫声,但大门不动如山。
“获得B级支线剧情一个,1000奖励点!”
我和喻谅对视了一眼,他露出了笑容,我则累的双腿发软,靠着门滑了下去。
*草蛋的是私设特别多
*更草蛋的是私设人物目前都还没有设定…。
*呃我发誓两个私设少年只出现这一次……
大丈夫?
GO!
00.
「好久不见了,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多久了呢……」
「总而言之,欢迎回来」
「……我可爱的孩子。」
01.
「……梅薇?梅薇薇?」
「啊?哦。」我面无表情地把注意力放回了眼前这个傻不溜秋的少年脸上,白海正试图把我从另一个世界中拉回来,用他蠢爆了的声音。
「什么事,我这次不会回来太久的。」
「嗯…濑海想把这个东西交给你,说是给你的快递。」
白海拍了拍放在地上的小箱子,看起来的确是一个快递箱,只是上书『空想神域』四个绿油油的字令我有些不快。
「空想神域?」还有那些张扬的藤蔓,即使点缀在字上使它显得优美异常,但这藤蔓却奇妙地能够使我回忆起方才脑子里回荡的声音。
温柔,又清凉,就像最为诱惑的毒品一样。
「我可以拒收吗」我抬起头幽幽地盯着白海「不然就把你小时候女装的图片发给濑海。」
「只有那个千万别!」白海嗷地一声被惊得原地后跳了三四步,欲哭无泪地盯着我「濑海也拿呃呃那个……威胁我,我也是没办法的啊。」
「哦?」我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濑海什么时候也会抓白海把柄了,看来这个快递的确是有些蹊跷,我伸出食指轻轻地摩挲地嘴唇,能听见白海嘤嘤的低声哭泣声,烦死了。
「这个,我收下了。」
白海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那我就去上课啦,小梅薇薇byebye~❤」
02.
都市传说?只有被选中的人才会进入的空想世界网游?
我眯着眼睛看着这个看起来就很脆弱的头盔,这个应该就是睡梦器了吧,反正带上去也不会少肉……
我把头盔带到了头上,然后打开了开关——
眼前一片光亮,那温柔令人沉溺的女声再一次出现,似是在呼唤着我前往万劫不复的前方。
记忆里的碎片似乎在慢慢地拼合,然后再一次被硬生生打碎。
【正在登陆】
【正在确认身份信息】
【登陆成功】
【欢迎回家,梅薇•birth】
【空想神域】
「又见到你了。」
NPC番外-林中扯淡-别名《科扎特22岁的哀愁》
如果要按照DND*中的阵营九宫格来说的话,我们几个,大概在混沌善良*一格里吧,也许还偏向一点中立。我坐在门前台阶上,望着丧尸坑里的孟森,开始想起了纷纷杂杂又奇怪的东西。
我们几个,说是“NPC”,本质上只是“普通人”罢了。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未来……我们也会为了活下去而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虽说如此,但是心底应该还是善良的,大概……只不过大多数时候,我们的道德标准似乎与大家普遍公认的一些不尽相同。
我看着天空。
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种事态。
我们三个人的类型截然不同。孟森是个逗比基佬大叔,没事喜欢调戏别人。我是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经济适用男。齐鸺则是个同时具有智慧和冷静的聪明人。
很多事情我都无法了解的太过深入,但是,我只知道,我们三个人有着一个共同的特质。
“我说,科扎特诶,我都要快被这些该死的小婊砸整死了好吗?”
“是吗,这些丧尸不是根本就不能当你的对手吗?对你来说应该完全就是挠痒痒的水平吧?”
“一个丧尸是这样没错,再来两三个也没差。不过,这一大批可就不一样了啊?而且那群家伙……”
“继续当肉盾吧。有福利绝对少不了你的。再说我们本来就有主神的庇护,你不会死的。”
孟森低骂了一声。
阴森的树林之中,窒息感越来越强。窸窸窣窣的声音搔着耳朵,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就想掐灭了这声源。
一直没有说话的齐鸺从台阶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对孟森诡异的笑了笑之后就走回了小屋。我继续坐在台阶上,百无聊赖地瞧着被各轮回小队队员们推进火坑的孟森,不由得哀叹了一声。
“总觉得,我们被小看了。”
“不是‘总觉得’,而是事实便是如此。”齐鸺的声音悠悠传来。
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唯一皎洁的月不知何时变得鲜红无比。
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要做一些事情,与自己的意愿无关。作为一个正常人而不是抖M,我并不喜欢被强制约束的感觉,我也深知全凭主观因素去做一些事情的悲惨下场。如果是为了自己做出的事情而接受惩罚还好说,心甘情愿。但现在的情况……似乎容不得我们的想法……不过,这并不与我们的“善良”冲突,也是无所谓。
“我们现在应该分开了。”我站起了身,回去找齐鸺。
孟森扯了扯嘴角,帅气的一笑,只身冲进密林之中。幽深的密林传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声音。如果是他的话,只要在关键时刻不冲昏头做出一些不该干的事情就完全不会有问题。虽然,这部恐怖片是《林中小屋》……
天还很黑。我快步走到齐鸺身边。
想要赶快回到主神空间去。
DND*:(Dungeons & Dragons)龙与地下城。
混沌善良*:DND体系中九大阵营之一。混乱善良的人物虽然喜欢按照自己的意思行事,心地却不错。尽管他们认同一切美德和公理,却不愿意受到律法和规范的约束。想要任意驱使这些人,要他们遵照命令做事是不可能的。这些人有自己的一套道德标准,虽然不至于为恶,但也不见得和一般大众的道德标准完全相同。(本段内容源自萌娘百科,详情http://zh.moegirl.org/%E9%98%B5%E8%90%A5%E4%B9%9D%E5%AE%AB%E6%A0%BC)
01
惠风和畅,天朗气清。
阳光正好的下午四点半,唐宵坐在澳大利亚一间不起眼的咖啡店,手提电脑里放着轻快地爱尔兰民族小调,眼角瞥见服务生端着盘子朝角落里的座位走去。
她压低太阳帽的帽檐,利落地将电脑塞进拎包里起身走出咖啡店。惊慌的尖叫和重物落地的声响和门口的风铃正好在同一时间响起来。
时间掐得刚刚好,唐宵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
她仔细想了想,确认没犯什么致命的错误——这种自信相当一部分来自于她特定对象特定配置,保证对其他人天然无公害的毒。
这时她第一次尝试当一个杀手,唐宵还不想因为一时失误被唐门的那几位老顽固捉回去指着鼻子痛骂。
好在离开了好几年,到底没把本事忘干净。虽然老家的功夫她只学了个半桶水,但好歹把技能点在毒师天赋上8点满了。
完全没有杀手的自觉,唐宵甚至打开手机叫来了一辆出租车开向大堡礁,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热情健谈的大叔,一路上滔滔不绝地向这位中国来客介绍澳大利亚美丽如画的风景,而女孩也熟练地说着英语谈及自己的故国,这让司机更喜欢这位清清秀秀的个姑娘,一边感叹着要是自家闺女也能这么温柔懂事那他可不愁了,一边免去唐宵大半车费表示小姑娘可得好好享受澳大利亚风光,飞快开走了。
唐宵哭笑不得地将钱塞回钱包,转过头就能看见蔚蓝的海岸线和天空连为一体,浑然一色。
她时间挑得很好,还不到节假日也不是周末,海边地旅人寥寥,来澳大利亚之前看中的海边旅馆也离客满差得远,让她成功订到了房间。
唐宵在安顿好的黄昏后踩在沙滩上摆好相机,将景色留在微单里。
乐行应该对这种东西不怎么感兴趣吧?
想到对澳大利亚的树袋熊十分向往的邻居,唐宵笑得十分灿烂,“诶呀呀,真糟糕,我忘了要去动物园了,乐行你就拿珊瑚礁凑合一下吧。”
练习般说了一遍,语气不带任何诚意,唐宵心情愉悦地走回旅馆。
正式从学生转职为半吊子杀手的人回到宾馆,将任务完成的信息发到委托人邮箱,开始忖度这个身份还能用多久。
默默无闻的杀手人生才刚刚开始,下一个委托人找上门不知道又得到猴年马月去,她突然后悔早早交了退学申请,也许读读高三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儿。
对唐宵而言,真正可怕的是无所事事。唐宵有时候觉得实在已经忍耐到极限了,但又能将暴躁得要摧毁什么的心绪克制住,勉勉强强继续活下去。
因为畏惧死亡。
这是没有任何值得羞耻的,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但唐宵对自己进行了一次剖析后不得不承认自己也许是算不得正常人的。
她畏惧的是无价值地死去。
哦,这听上去有点中二病。好吧,不要指望从唐门出来的人三观能有多正,那是小说不是现实。嗯她是说,拯救世界和毁灭世界对自己差别真不大。
然后唐宵就遇见了一个与拯救毁灭有异曲同工之妙的选择题从电脑里弹了出来。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Yes or not?
《无限恐怖》的恶搞吗?她将光标移到no上,却又毫无缘由地迟疑起来。
那来自于她时灵时不灵,不靠谱惯了的直觉。
从背包中搜出小瓶的毒药和暗器藏在长摆的森系裙下,又把带出来的家当塞进学生背包。
要是这只是个恶作剧,他就把始作俑者找出来毒个三百遍啊三百遍!
唐宵为自己丢脸的行为找了一个古里古怪的退路,按下了像闪着红光的yes。
不合时宜的,她想起远在中国的某位邻居。
真是太阳一样耀眼的人。
到现在还以为她是女孩子。
哦,还暗恋“她”。
也许,不会再见了。
02
当你下定决心向某人告别后看到某人就直挺挺倒在你身边该怎么办,急,在线等。
以上是唐宵的真情流露。
当他看到本应该在中国好好过暑假的乐行昏在他身边——从原著来说,他应该这之前在澳大利亚——真有一种穿越感。
哇哦,眼睛一闭一睁,就从澳大利亚回家了。
骗鬼去吧!
唐宵头疼地看着眼前神情凶神恶煞的男人,有三个人站在他亦是旁边冷漠的旁观这边。
乐行醒来的速度不比他慢多少,明显迷茫的少年在看见唐宵的时候愣了几秒便戒备地站在他前方。
唐宵看着挡在身前的人默不作声地笑了笑。
等到唯一剩下的新人苏醒,“前辈组”里面一个看上去相对斯文的男子开始解释,由于内容和原著八九不离十的缘故唐宵没注意听,而最后醒来的那个不良青年一边叫嚣着什么一边跑了,自始至终其他人都保持高度的漠视。
唐宵叹气眼疾手快拉住了皱着眉要说什么的乐行,等待对方接下来的动作。乐行眉眼中虽然仍是怀疑,但也不再说话。唐宵真是毫不意外乐行这个态度,对方的态度和漠不关心的行为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这确实太扯了。
“新人们,”似乎对眼前两人的表现有所赞同,看上去像是领头的那个男人表情缓和了些,“海洋队的选拔标准很简单,我们会给你提供一些武器和资源,如果能够活过第一部恐怖片那么你就是团队的一员。”
领头将两个不大的包丢给乐行,他敏捷地接住了。
“加油活下来吧。”
男人拍了拍乐行的肩转身就走,其他人也跟着离去,唐宵在一旁挑挑眉,总觉得自己被忽视了个彻底。
他看看自己的扮相,好吧,情有可原。
何况他一直都有位称职的“护花使者”挡走了大部分视线。
乐行等他们走远才回过头,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他现在能得出的结论就是不论是真是假他们看上去都是被被抛弃了。
但实际上这没什么不好。
唐宵理智地思考了一下,觉得这种做法反而十分可行。第一部恐怖片如果不是主线任务限定得太死这不失为挑选新人的好方法,自己也好放开手脚,在最开始活下来的要么是有真本事,要么是运气好。
而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种。
乐行耐性等到唐宵眉头舒展开,才带疑问地望过去。
唐宵抬起手臂上的手表示意,“主线任务是拷贝火焰皇后数据并离开蜂巢……每杀十个丧尸奖励一点奖励点,每杀一个爬行者奖励一百点奖励。听上去还挺像回事的。”
“看上去不像是整人节目,”乐行从留下的包里掏出一把勃朗宁M1900,“这玩意儿是真货。”
大概是出于军校生的自律观,他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看。
而唐宵从另一个包里摸出一把M36,即使是不太熟悉军械的他也能认出这是一款精致的女士手枪,如果不是巧合,那他得重新估计了一下队伍的实际情况,也许他们比唐宵估计的要友善些。
不过眼下的重点不是这个,他留下M36将包里剩下的子弹一股脑塞给了乐行,而对方颇为不赞成的看向他。
唐宵摸出一把银针笑,“放心,我这个可带了一大把,足够把丧尸射成筛子。”
乐行表情微妙,他发现他的暗恋对象不像是善茬。
“我们现在只要不是太放肆,问题不是太大。”唐宵琢磨着,“但我们看上去已经是在蜂巢里面,丧尸闻到气味只是迟早的问题……得想想有什么地方安全点,至少能让我们撑到他们把数据带出去。”
“……我没看过生化危机。”
“我也没有。”他能分析出这些是因为《无限恐怖》而不是《生化危机》,他连现在是第几部都搞不清楚。
最大的问题摆在眼前,他们人不生地不熟。
03
最终他们没有离开多远,而是选定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其实对于两个人而言已经不算小了,而且这里没有窗,唯一的出口是看上去挺让人放心的铁门。
乐行看了看墙壁,像是在证明它们确实结实似的敲了敲。
“现在就在这里慢慢等他们把主线完成?”乐行走回房间中央,帽檐过低看不见表情。
“光靠等也太被动了……要不出去刷刷分?不过我觉得丧尸迟早会找上门来,还是不要离得太远。”
“丧尸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他本来就很少看电影,对这方面真是毫无研究。
“活死人吧?就是死后被病毒感染力气很大,听力嗅觉优于常人,只有饥饿感的怪物。”
唐宵表示虽然不看电影但是这方面的常识还是有的。
“感染……”
即使已经知道唐宵身份不普通,身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但终归还是女孩子,在乐行的理解里保护女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义务,更何况……他还喜欢她。乐行忍不住去担心,唐宵的秘密却让他心里不太好受,综合情况后这种矛盾感他有些心烦意乱。
“别小看我啊,未来的警官先生。”
完全不知道邻居复杂感情世界的女装少年——他尚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眼中仍是得和“娇弱”划等号的,软绵绵的女孩子——没心没肺地仰起头看过去,不过乐星好像从刚刚开始就在找什么东西一直背对着他,这让他不由自主皱了皱眉。
“电影里面的僵尸都挺慢的,”唐宵转开心神,估计如果主线那边进展顺利,他们只需要在这里度过六个小时以内,“如果乐观一点,也许他们和死靶子差别不大?我的准头可不太好。”
他还记得自己那把长老气得半死的武功水平,死靶还凑合,打兔子就不行了。基于这个原因他所有手法里只有天女散花能拿得出手——你要不是白痴,一次性撒个五六针总有一个是命中目标。
“实在没有丧尸往这边凑,干脆就在倒计时结束前十几分钟出去嘛,这点功夫总还是能撑下去的。”
乐行僵着身子没回头,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印象里温柔漂亮的邻居似乎一夜之间变成了笑里藏刀的狐狸,这反差太大他不敢看!
唐宵也就不做声地在后面看着。
两个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坐了一阵子,直到乐行说,“等回去了我陪你去配眼镜。”他单纯的认为准头不好是视线问题而不是天赋问题。
而事实上某人不仅天资不够,还懒惰成性,一点也不刻苦。
唐宵差点没给乐死。
“行啊,等到出去了我再给你解释呗。”
他指的是出了第一部恐怖片就说出他瞒着乐行的身份,相信自己作为一个被逐出师门许久的“可怜人”,乐行一定不会太为难他的。
而事实上乐行只是愣了一会,“你会不会为难?”
他从现在开始就没准备为难他。
“怎么会w”
唐宵强忍住想大笑的心绪开始思考,乐行指的买眼镜估摸着他自己意思是回到现实之后了,怎么觉得他比较亏诶,“少女”仗着对方背对着他,咂咂嘴一脸完全不符合淑女气质的吝啬模样,思考在这之前要怎么讨回来。
至于杀手什么的,反正才只做了第一票,就让这个身份烂在肚子里吧!
唐宵摇摇头,觉得为了照顾警校学生这颗脆弱的少男心,自己真是用心良苦。
而乐行看上去放松了不少,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那里除了任务和奖励倒还是真有时间显示的。
他终于不再以拿东西做掩饰地回过身,将在包里拿出食物和所谓的浓缩饮料递过去,从到了这个鬼地方开始第一次正视唐宵的眼睛。
“快到两点了,反正还剩四个多小时,先吃饭吧。”
“好啊。”
他看着的人眨眨眼便笑开。
04
事实证明他们实在是想太多了,主神可没那么好心准备放过任何人。
从倒计时指向最后三个小时后铁门外就响起了刺耳牙酸的挠门声,唐宵发誓这真是一种强有效的精神攻击方式——即使丧尸们本身并没有这种自觉。
乐行手里拽着能够打开门的细绳拉着唐宵退到房间最里面,四十多平方米的空间在本就不以射击距离为优的勃朗宁面前仍是有效范围,而僵尸靠近却要花上二十来秒。
唐宵则本着能拖就拖的选择拉住了乐行,等待被不断攻击弄得有些变形的铁门被彻底轰开。
他们不可能真的结结实实打上三个小时,别说弹药不够,他也不信一个研究基地有这么多僵尸给他们送经验。
真当前辈们是吃白饭的啦?
看上去结实的大门也只给他们争取到了二十分钟的时间,丧尸一拥而入的瞬间唐宵一大把飞针也抛了出去,瞬间就有几个倒在了地上。
有一点他估计得没错,这群丧尸速度在他眼里和死靶子区别不大,在追求精确度的情况下一针一个也不是不可能。
问题是数量上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乐行和唐宵两个人光是从门外看见的估摸就有二三十,等到时间长了,听到动静赶过来的不知道还会有多少。
丧尸成片倒下的尸体也减缓了其他在门口的怪物的动作,两人用最快速度解决了这一波的敌人,扶着墙不断喘气。
唐宵知道自己的消耗比乐行要大一些,针和枪的威力是比不了的,乐行只要打到头就解决了,但他却必须确定击中的是大脑要害。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乐行扶起几乎要摊在地上的唐宵,带着他小心绕过一地黄白红交杂的恶心液体,“我们必须找个新的地方。”
“这次得跑远一点。”
唐宵相当坦然接受对方的好意,一边平复呼吸一边还有力气开玩笑,“说不定他们走过来连同胞也吃呢?眼前的大餐就有那可就没心思再去抓会跑的了。”
说到一半他表情显得有些微妙,捂住自己的肚子,显然联想到房间里那副恶心又渗人的惨状和所谓大餐实在相去甚远。
乐行看了看这个自己作死的家伙,无奈地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路上的丧尸相比之下要少些,之前都在力气不足的唐宵乐行两人可以应付的范围之内。且战且退,在唐宵感觉到手臂麻木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个离大厅出口不远的房间,里面还有一摊血迹和几个死得彻底的丧尸,说不准就是前辈路过时候料理掉的。
唐宵强撑着看了看表,最后一小时,希望他们运气够好能在最后安宁会儿,他真的没力气再来一次一挑三十了,刚刚在房间听到动静凑过来的丧尸确实不少,把两个人折腾了半死。
乐行只剩最后几枚子弹,唐宵那把虽然M36还好好的但飞针用去了大半,他还剩不少飞刀但是又用不惯……
唯一的收获是两个人都有五十来分的额外进账,这听上去和付出会不会太不成正比了一点?
想到原著主角那个来了金手指一般的刷分方式,唐宵也只能感叹配角就是没人权。
配角最没人权的地方就在于,他们一般死得都不能称为壮烈,甚至都不大体面。
看着眼前长舌没皮的大家伙唐宵不由得脑补了一下被它舌头贯穿的场面……
不同于丧尸,这个估摸着就是所谓爬行者的怪物还拥有痛觉,被唐宵挡上一挡。
但同时他的速度也远非普通丧尸可比,至少乐行仅存的几枚子弹只是打断了这畜生的一条腿而不是露在外面的大脑。
他回头对乐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个表情在不久以后变成了乐行的噩梦:这意味着某人要乱来了。
唐宵将M36扔给乐行,从包里抽出了一把唐刀——天知道他根本就不怎么会用这玩意儿——靠近了被他们废了一手一脚也依旧生龙活虎舞动巨爪的爬行者。
他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唐宵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咬了一嘴血强打精神,他不一定要躲开所有的攻击,但必须比对方快,先造成伤害就是赢家。
动起来啊!
他强行驱动自己已经身体的身体,而忽视了耳边的一声提示音。
身体突然变得轻巧很多的唐宵躲开呼呼带风的利爪,知道自己成功把爬行者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而忽视了乐行。抱着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了这样的想法他挥刀砍掉了爬行者仅剩下的一条腿。
失去了双腿的怪物轰然倒地,但刺过来的舌头也带走了唐宵一只手。
好在乐行拿着M36准确地打中爬行者裸露在外的大脑,让它没能再给唐宵来一个最后一击。
唐宵倒吸气捂着伤口笑,“怎么办,我现在教你飞针好像来不及了诶?”
没了爬行者的丧尸开始往这边聚拢。
乐行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了唐宵一眼。
他的体力消耗没有唐宵严重,几声枪响干掉了寥寥几只扑过来的丧尸。
“杀死全部丧尸,B级恐怖支线剧情完成,奖励点数三千点,B级支线剧情一个!”
显然乐行得到了和他一样的通知,唐宵终于有时间瞄一眼他的手表,在支线剧情上一行端端正正的黑体中文写着:
“精神临界值突破!奖励点数五百点,身体素质大幅度提高。”
丧尸显然不是他们拿四五十只能消灭光的。
前辈们受我一拜……
唐宵默默吐槽了句。
他们同时感受到被他们忽视很久的外面响起的枪声,伴随玻璃破碎的声音和看上去像是任务完成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