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地跟烨尔希道了别,卡叶几次试图唤起那个声音,却再没人搭理他。“到、到底是谁呢……”卡叶有些不安,对于把自己的叶片放进去的行为越来越感到怀疑,“会不会是……坏人啊……”他心想着,不由得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如往常一样,莱特瞑跟莱恩过来帮卡叶换药,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似乎是近日一直在哭泣。“这些就够了,辛苦了。”莱特瞑简单地吩咐完就出了房间,只言片语却涌出了无限的悲哀。
“莱、莱恩先生……“卡叶轻轻说道,”你、你觉得会会有什么办法让莱特瞑小姐重新振奋起来吗?“
“会很难吧,虽然莱特瞑能缓过来,也许会花很长时间。“莱恩扯断绷带,在卡叶的胳膊上简单地打了个结儿,”毕竟是相处了那么久的伙伴。“
卡叶点了点头,确实如莱恩所说,从失去重要的人的痛苦中是很难缓过来的,不过要是再见到那个人一面呢?
卡叶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臆想,人死不能复生,这也是他应该记得的事情,“好啦,再好好休息这一晚上,你的伤就应该好得差不多了。”莱恩摸了摸卡叶的头,“早点睡吧卡叶,晚安。”
“嗯嗯,晚安啊莱恩先生。”卡叶挥了挥手,躺下思索起来。
要是…………能拿到菲利克斯先生的花呢?
“唔!?”卡叶突然惊醒,刚才似乎是怀着这样的念头睡着了,他坐起来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窗外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卡叶披了件外衣走出去,准备看看自己的计划能否实行。
在他撩开帘子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抹湖蓝温柔地绽放在空中。
“菲、菲利克斯先生!?”卡叶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了。他仔细地看过去,那蓝色的长发,确实是菲利克斯没错。
莫非菲利克斯先生没死!?
“请、请等一下!”卡叶急忙追了过去,对方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立刻向远处跑去。卡叶拨开枯黄的牧草,发出“嚓嚓”的声响,“菲利克斯先生——请、请停一下!”卡叶强迫自己跟上对方的步伐,寒冷的风扑面而来,剐蹭着他每一寸皮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被风击碎成泪珠。卡叶跟着一路一直跑到了森林里,树叶早已落尽,只剩下干枯的树干,在月光之下张牙舞爪地挥舞着。
灵君不见了,跟丢了。
“菲、菲利克斯先生?”卡叶有些胆怯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自己好像正处在一片空地中,周围是挡得严严实实的树木,根本看不见其他人,“不、不见了吗……”他有些慌张,想回去又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回去的路,周围的景象又大致一样,自己算是被困在这里了。
“你是谁?”正当卡叶试图寻找归路的时候,有些冷漠的质问声响起来,卡叶急忙回过头,发现菲利克斯正站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单片眼镜在月光下散出淡淡的光辉。卡叶呆呆地看着他,干张着嘴发说不出话来,在那里“啊呜”了半天。
“菲、菲利克斯先生……”过了好久卡叶才平复下心情,他结结巴巴地说到,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激动。
“我不是菲利克斯。”对方轻轻叹了口气,丢下这么一句,卡叶正感到迷惑的同时,淡淡的光球从菲利克斯身上浮出来,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完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有着白色长发的男子,“抱歉啊骗了你,我刚才只是在通过我的方法来悼念灵君,没想到撞见你了呢。”他说着边挠了挠头,“我叫笙误,你好啊。”
“你、你好……”尚未从震惊之中解脱出来,卡叶无意识地喃喃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你不是菲利克斯?”卡叶有些难以置信地问到,“对啊,刚才那只是魔粒子的简单易容罢了。”笙误耸了耸肩,“这是属于我的能力。”他的语气里透出几分自豪。
“这样啊……”卡叶低声念道,还说去找灵君的花来着,那这样不就完全失败了…
诶?
“那、那个,笙误先生?”
“怎么了吗?”
“这、这里离菲菲利克斯先生作战的地方……有有多远,您知道吗?”
“不太远啊,不过一会儿就能到的。”笙误有些好奇,“怎么?你想去看看吗?”
恋爱是辩驳
LOVE ARGUE
#短打
#基本上是无意义的碎碎念和调情
#能接受就好了…
。
April 7th 斯凯弗勒。
如果说森特利亚的秋季和切瑞诺布尔一样,为工厂温柔的热气包围,斯凯弗勒的秋季就像是回归了自然原本的面目,变得冷清,南方而来的冷空气营造出使人不安的凉意,与水域的湿气扑面而来,一时间有种即将入冬的怅然。
而就在不久前,在里昂,在白泉城,春日的欢愉刚刚激荡起西大陆的热情,再之前一些…短短几日,便走遍了四季,好像是时间的概念变得恍惚,这便是旅行的欢乐,若是蜷居在切瑞诺布尔,便难以体会这种奇妙的穿梭。
但是这一切都不能打消怀特现在的紧张情绪。他们今日安排的游览车是一辆四排座的无顶客车,看起来像是淘汰的旧巴士改装而成的,这种车的座位总是排得很紧凑。他感觉随着巴士摇晃的节奏,身旁那自己心爱少女的肩膀也时不时撞上自己的肩膀。若这是在别的地方发生的事情,怀特现在必然是幸福而激动的,但是……那个男人,那爱护妹妹近乎疯狂的男人,正坐在他背后,他似乎能感受到那种凶煞的眼神将自己肢解。这让他想起自己的事务所,那栋老公寓,楼下的那只猎犬,每次他经过那里,也会用那种狠恶的眼神瞪着他。
如果他敢再做什么,很难保证自己会不会再变成谋杀案的主角——当然,这次侦探就不会是他了。
相比之下,坐在一旁的丽就显得轻松很多。离到达斯凯弗勒盐沼还有一些时间,这个时刻是阅读的最佳时机,她今天的主角是一本《达斯克罗的粉红火烈鸟》——很显然,她总是喜欢依照情景来选择自己的读物。既然今天能见到那活物火烈鸟,那途中的预习读物也必须是以火烈鸟为主角的。而她今天的心思又不全在书上,现在这样的座位安排必然是丽一手策划的,当然也没有任何特殊原因,只是因为有趣,这像是她从未磨灭的充满恶作剧的精神在作祟。看那两个人互相躲避对方,不也是一种乐趣吗?
于是她将书盖上,转过头去问起她坐在后排的好哥哥:
“听说,这种西大陆的汽车也是用魔石驱动的?”
“是有这个说法。”泰点了点头。
“这和内燃机车有什么区别吗?”
“不知道,我感觉没有。也许可以用更长时间,也许更安全,总之我感觉不出来。”
“据说魔石能源要更加清洁,呃,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就是符合环保主义需求……这也是为什么森特利亚的天空总是更晴朗。”怀特也加入到话题中,但是看到泰对于他插嘴(而且还是他并不了解的东西)很不满的样子,又立刻闭嘴了。
丽摆出若有所思的样子。顿了些许,她又说道:“……但是魔石开采更困难,高纯度魔石也更稀有,从产能回报率来看,也许未必会比内燃机更加环保。”
“是这样也没错,”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又瞟了怀特一眼,“丽,这也是你在书里看到的吗?”
“这是哥哥你告诉我的,你忘了吗?”当然这确实是《魔石地质学》中的内容,但如果那么回答显然不够有趣。果真她看到怀特有一瞬间露出了胜利的表情。
也确实不懂他为何会感到胜利。
而泰当然知道妹妹的小心思,便摆了摆手,也不再说话。突然有水滴滴在他的鼻尖,他抬头看,零星的小雨不知何时就已经下了起来。他想,应该为妹妹撑伞,但是他忘了带——这确实不是他一贯的作风。而他看向怀特,也果然不能指望那个随性的笨蛋会看天气预报。眼看着雨下,丽自然也不能读书了。于是便戴上帽子,趴在窗口朝远处眺望。
倏然地从前方闪烁了一片明亮的颜色,在雨中闪现出奇异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广阔,成了一片辽阔无垠的明镜。于是众人的眼睛也明亮了起来——那便是阿加特高原的宝石——斯凯弗勒盐沼。
————
丽第一次听说斯凯弗勒是在大学里。她同系的同学激动地告诉她,如果将来要结婚,一定要去斯凯弗勒。丽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结婚,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来到斯凯弗勒,但无论如何,她现在就在这里。小雨已停,天然白色的盐原向远处延展,消失在远方,与纯色的天空衔接在一起。“天空之境”,果然不是虚名。如果丽是诗人,她将会作诗,她是画家,将会作画,就是如此激发人类伟大艺术构想欲望的景色。
“是确实很美。对吧?”回过神来的时候,怀特已经站在丽的身边,南风把他本来就糟乱的头发吹得更加蓬松,显得有些滑稽。
“你就这么自然地过来搭话,不怕我兄长把你撵到一边吗?”丽这一句话,也不知道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唉,没事,他不见了,我想他短时间是不会回来了……那个,我想他对这附近的锂矿会很有兴趣,就是那个什么,生意人的眼光……也许他会去看了,也或许没有。”
“而你就要赌这不知道几分钟的空白时间吗?”丽问道。她不会告诉怀特,她知道泰的去向,在服务中心有公用的电话亭,他一定是到那里去打电话。
“是的。常人总以为侦探相信自己的推论,不会赌…而我就是喜欢赌运气的侦探。”
“这是荒谬的诡辩,也是你们这些侦探最擅长的事。”丽毫不客气地批评道,她也不知道这是有哪里值得自豪,然后她就看到了怀特手中拿着的一个方盒,她问:“这是什么?”
“你,你说这个?”怀特举起那手工包装的纸盒,看起来是不轻不重的东西,“是盐。”
“你跨越东西大陆,奔波劳走,费劲功夫,在这遥远的天空之境,买一包盐?”丽觉得好笑。
“丽,你说话总是很有诗的兴致。斯凯弗勒的盐,是和蓝晶盐岩一样珍贵的盐,如果有这盐,再有一块小牛排,别的什么都不用,这世界将焕然一新。”
“…我可不记得你是这样多话的人,三流。”丽对牛排和盐没什么兴趣,“你应该总是慌张脸红,不是吗?还是和在雪山那时一样,你又被这风景刺激得来了勇气呢?”
“哈哈,也许是吧。”怀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他想她不会想知道他喝了多少杯威士忌才鼓起勇气来跟她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也许我也应该和之前一样,提醒你那一个深吻。”
丽眼看着怀特的脸变得红了起来,也见他的动作变得不自然了起来。他着实是个简单好懂的人,丽不由得这么想。
怀特不好意思地摸了一把他的头发。他与其说不好意思,不如说是…唉,还有什么词能描述这个感受呢?
两个人便不约而同都没有再开口,而平静地望着远处。怀特悄悄地瞥向丽,便看到她松散的长发在风中飘摇,时而遮住那精致的侧脸,时而又展现出来,水色的眼睛在朦胧中忽闪。一瞬他似乎回到了几年前,回到他第一次见到丽的时候,她站在一片野草中,那双难测的眼睛,让他难以移开视线。怀特似乎是忘记了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喜欢上了丽,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有留在他的回忆里,只有浓烈的情感似乎占据了那之后他的生活——这有些反常,但又符合他的情况。
“怀特,”丽突然开口将他拉回了斯凯弗勒,他知道,当丽好好用这个名字叫他,就意味着她有什么特别的话说,“你看到那一片粉色了吗?”
怀特眯起他那一只眼睛。“是的,很大一片粉色,那是火烈鸟吧。”
“应该吧,也可能是幻觉…这让我想起来了,那是四年前在贝蒙的时候,我带着你去的那片草地,有很多粉色的薰衣草,看起来也是这个感觉。”丽出神地看着远方浮动跳跃的粉色波浪,如此说道。
怀特有些晃神。他未曾想过丽会鲜明地记住一个她讨厌的人与自己的初遇,也没能想起贝蒙到底有没有粉色的薰衣草——到底是他忘了,还是丽记错了什么,也无从可知了。
“真漂亮。”他不知是对谁感叹道。
突然地鸟群发出惊惶的叫声,那一排粉色的波浪朝着北面快速地消失了。
也许死亡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那是大家终究的归宿,谁也无法逃避吧。
但为什么有些人却这么早就要面临呢?
没有多余的时间悲伤了吧,龙帝的部队马上就要追过来了。
卡叶第一次,如此直面地感到了自己的弱小和无能。
“撤离!伤员不要太勉强!跟在队伍后面就行!”
“带好自己的东西!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菲利克斯的死给营地的每一个人都蒙上了阴影,大家只好用大量的撤退工作来忙碌自己麻痹自己感情。卡叶好几天没有看见莱特耐塔了,莱特瞑也似乎被这阴影攫住,只是沉默着帮伤员换好药,一句话也不肯说。
“……”卡叶默默研着药草,似乎连烨尔希这边的空气也凝固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菲利克斯先生……一定要走呢?”沉默了许久,卡叶开口问道。
“嗯……也许是安排好的了吧……”烨尔希想了想,“命运这种东西,就是无法让人理解啊。”
“但是菲利克斯先生……不应该有这样的命运啊!”卡叶有些激动地转过身,“他、他一定有更好的未来才对啊!他那么聪敏的……”
“这是无法避免的啊……卡叶,我知道你很痛苦。”烨尔希转过身摸了摸卡叶的头,心疼地说道,“现在已经…已经改变不了啊……我们能做的,也是继续往前坚持下去,别让灵君白白离去啊。”
卡叶咬着嘴唇,过了良久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把捣出来的药汁倒出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害怕吗?】
“谁?!”卡叶恐惧地回过头,除了又回去挑拣着植物的烨尔希外没有其他人。“怎么了吗卡叶?太紧张了吗?”烨尔希有些担心地说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之类的……”
“啊啊我没事的……可、可能神经过敏吧……”卡叶摆了摆手,内心却越来越不安。
【肯定是很害怕的,对吧卡叶?】
那声音再一次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这次卡叶冷静下来,尝试着找到声音的来源。
【我在你心中哦~别那么害怕~】
“诶……诶?”卡叶一下子有些慌了神,“怎、怎么会………”
【别这么惊讶啦,这个你以后就会适应的。】那声音夹杂着些嘲笑,【不如回答我的问题,你现在很害怕对吧?】
“……是。”卡叶没支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把你胳膊上的叶子,摘下来。】
“什、什么意思……”
【报仇啊,那个啥啥克斯死了,你不想报仇吗?】声音一步一步诱导着卡叶,【他对你不是很好吗?还送了只冰雕夜莺给你对吧?】仿佛是为了配合这句话一样,卡叶的脑海里紧接着就响起几阵夜莺的啼叫。
“可、可就算我想的话……我怎么做呢……”
【所以啊我说了,把那片叶子摘下来啊?】声音似乎变得有些不耐烦,【摘下来放到碗里,捣烂,混进去。】
卡叶有些心绪地回头看了一眼烨尔希,对方正聚精会神地捣着花。【没什么好害怕的呀?照着我说的来嘛~~】
一步一步地蛊惑着、诱导着,卡叶鬼迷心窍地轻轻摘下自己手肘上的那个叶片,悄悄放进碗里迅速捣烂,把为数不多地几滴药汁滤进了碗里。
“卡叶,你那边弄好了吗?”烨尔希在同一时刻转身过来,吓得卡叶几乎就要把药杵摔到地上,“好、好了!”卡叶紧张地转过身。
“嗯嗯,辛苦你啦。”烨尔希由衷感谢道,“这次是新的药物,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呢。”
【效果当然好啊。】
【完全解救不了的毒药哦~】
尽管被斯奇家的人接纳了,但是玛尔斯马提克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那就是保护圣女。
因此他发现了一件事。
龙狼劲月似乎对克里沫莉雅十分感兴趣,她经常在三个孩子玩耍的时候盯着幼年的蓝龙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今天也不例外,白色的龙狼趴在有些冰凉的石块上,百无聊赖的挥动自己的尾巴,并且怔怔盯着克里沫莉雅出神。
于是小黑龙鼓起勇气,主动同这位蓝色狂潮年代的英雄搭话:“劲月姐姐,你好像经常盯着克里沫莉雅看。”
“嗯?哦,是的。”斯奇玛格丽特还在魂游天外,被马提克这样一问,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呀?”
“嗯……她很像我认识的一个家伙。”斯奇玛格丽特索性站起来:“沫莉雅,你过来一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正在试图把斯奇拉克奇打成蝴蝶结的幼年蓝龙听见呼声,就放下了可怜的小金龙,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劲月面前:“玛格丽特姐姐,什么事?”
龙狼眯起赤红色的眸子,一脸想要把问题探个究竟的认真表情:“告诉我,你的父母叫什么名字,我总觉得我可能认识他们。”
玛尔斯马提克松了一口气,尽管他并不愿意怀疑善良的斯奇一家,但在此之前他却一直提防着斯奇玛格丽特会忽然为难他跟圣女——谁叫她没事总打量圣女呢?
但看目前的样子,这只是长辈在捋顺自己的关系网罢了。毕竟这条龙狼在上个时代也是风云人物,认识的龙多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
“我爸爸妈妈?”克里沫莉雅皱起了眉头,似乎有点不情愿将自己的信息透露出来。不过在劲月这只成年龙狼的注视之下,小魔女还是不得不服软道:“我爸爸叫道尔顿,克里道尔顿;妈妈叫罗娜,赛罗娜。”
“赛、赛罗娜?”斯奇玛格丽特神情十分复杂,她低声说了一句果然如此,但龙狼脸上的表情比马提克任何一次看见她都要纠结许多:“那你为什么姓克里?”
“因为我爸爸姓克里呀。”克里沫莉雅十分疑惑:“龙族的取名规则不就是随父姓吗?玛格丽特姐姐,你是在考我有没有好好学习礼仪和文化吗?”
“你生下来就姓克里?”
“是啊。”
龙狼沉默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不知何时,斯奇拉克奇溜到了玛尔斯马提克旁边,用尾巴悄悄戳了戳黑龙的脊背,好引起他的注意。
样貌有些奇特的金龙跟他交头接耳,这条龙比他和克里沫莉雅的年纪要稍大一些,也是三位之中最能出坏主意的。此刻,斯奇拉克奇俨然一副大哥哥关心部下的模样:“小马提克,克里不是个需要用考核才能拿到的姓氏吗,难道克里道尔顿没有告诉她?”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马提克可不敢问小魔女这些问题,即便是问了,也不见得克里沫莉雅会愿意回答她的同龄人。
“是这样啊。”龙狼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叹了一口气,她的耳朵和尾巴都垂了下去,怅然若失:“这个世界永远不缺混蛋,也永远不缺乐意听混蛋说话的人。”
她返身回到更深处的洞穴去,还挥动尾巴赶人:“你们出去玩吧,我想单独待一会儿,别来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