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恩图斯·索默和叶斯廷·塞勒的某次外勤之后。
对那些被失去的。
*是cb*
*没有任何一张卡受到伤害*
*是cb*
菲恩图斯踩碎走廊里斑驳的月光,深夜的埃癸斯只有他的心跳和脚步声层层回荡。病房那瘦削的门扉被他狠狠拍开,哐啷一声。
也许是动静太大了,输液管里摇摇欲坠的液滴啪嗒一声,落下去了。
叶斯廷像是没看到也没听到菲恩图斯那明显饱含怒意的脚步与动作一样,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动摇,把自己当成一棵扎根在病床上快要伏倒的白桦树。
窗户没有关严,细弱的晚风轻飘飘地吹进来一点,窗帘被轻轻推出一个弧度。
宁静只维持了两秒,或者更少。菲恩图斯毫不留情地像是要勒死叶斯廷一样扯住了他的衣领——那苍白的树皮上立刻泛起了一圈红——太过用力,从菲恩图斯的指缝间甚至传出布料不堪重负的吱声。
“你知道你干了些什么吗?”他必须死死地咬住自己的牙齿才不至于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那么暴力,然而那几乎要同憎恨混同的愤怒仍然固执地追随着他声带的振频,滚落到叶斯廷的领口。
“你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吗?”他又重复了一次,这次要更加清晰一些,“就差两厘米——两厘米,你会死的。”
“为什么你不能用你的脑子记点有用的东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这种事情让我们来做,让我们来做!你听得懂英语吗?!”
……叶斯廷那双昏暗的黑色的眼睛,甚至都没有在看他。
“…………”
“你知道你的上一任指挥官是怎么死的吗?你就那么想步他的后尘?”
起风了。云在遥远的天幕上静静地飘,风把云推向月亮,于是云裹住了它,阴影从叶斯廷的床脚开始,一点一点把他们全部吞没。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叶斯廷突然说话了,用他那只没有骨裂的手握住了菲恩图斯的手腕,苍白的指节寸寸收紧着,菲恩图斯甚至可以听到自己藏在人类皮囊里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叶斯廷青白的指节内侧冰冷地、冰冷地贴着他的手腕。
“要我牺牲你们吗?”菲恩图斯看到叶斯廷那干草一般长而枯萎的头发颤抖似的轻微地摇晃了一下,叶斯廷终于看他了,浸泡在阴影里的那双昏暗的黑色眼睛,填满了某种尖刺一样的东西刻薄地从他的脸上割过去。
“那么多人——那么多人在看着我啊!!菲恩!!”
眼睛从阴影里生长出来。看着他们。
那些眼睛有的拄着拐杖,有的吊着手臂,有的只剩一个,有的心口被开了洞,有的连自己的头颅都被别人抱在怀里,有的湿漉,有的焦黑。
那样无数双死去的眼啊,就在那里沉默地伫立着,看着他们。
“他们都在期盼我作出正确的选择——你要我装作看不见吗?!”
“你要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眼睛们垂下来,看着这棵崩倒的白桦树。他的树皮上晕开一片鲜亮的红色,从皮肉之间流淌而出,然后浸过绷带,打湿他的外衣。
菲恩图斯,你是看不到吗。
我们的矛和盾,我们的朋友,我们的——故友,我们曾经的同伴。
难道你看不到吗?他们有的是人类,有的是异种,有的年纪大了有的还年轻,我们交换了信赖,是我辜负了他们。
难道你不记得吗?
那些眼睛也看向菲恩图斯。
“……”
菲恩图斯那因为过分用力而僵硬的指尖略略松动了,衣服的褶子从他手里逃出来。
他从余光里看到那些眼睛,眼睛们也在等着他的回答。
“……叶斯廷·塞勒,听好了。”他听起来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愤怒像是和汗水一起蒸发了一样,没有失望,没有责难,像是所有的情绪都被滤去了,平静、平静的,那样叙述性的语调,像伸手拨开云雾一样、像他从他的雾隐之境里走出来一样,风又吹动云和窗,月色悄悄地掀开一角,阴影里的眼睛也变得浅淡而虚幻。
“你是指挥,我们只是你的武器。”
眼睛们也笑了,他们跟着吹动的窗帘发出窸窸窣窣的笑声,慢慢地像秋霜一样融化到月色去,云被推开,薄而轻盈的银色的光温柔地铺在他们的脸上。
叶斯廷从那狮鹫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渺小孱弱的倒影。
“爱我们,”他说着,月色藏进他的眼睛里,又涌出来,“然后无慈悲地使用我们吧。”
滨海运动会
“八月盛夏,适合运动。滨海村民们摩拳擦掌,势必要在即将到来的村运会为自己所属的区域夺取金牌。村记者夏江寒为您报道。接下来让我们把镜头交给驻场记者谢行月。谢女士——您听得到吗?”
“喂喂好的,听得到。”
“谢女士现在已经在滨海一村村运会的现场,也就是中村广场的位置。谢女士,请您跟我们电视机前、收音机前的观众简单介绍一下选手们的备赛情况。”
【画面中谢行月身后是穿着各异的村民们。在一片喧闹中,谢行月举着话筒努力传递声音,这显然很吃力,因为后面的叫喊声、音乐声实在是太响亮了。】
“好的,这是滨海一村的首届运动会,大家可以看到我们身后的运动员们已经随着音乐节拍在热身,现场非常的热闹——”
【摄像机从谢行月身上移开,对准她身后的场地,镜头一一扫过热身选手,夏江寒进行介绍。】
“正在压腿的是来自西村的外国友人艾米·伍德女士,滨海一村终于在今年实现了国际接轨,迎接了第一位国际友人。艾米女士参加的是踢毽子项目,踢毽子可是这次比赛的热门项目,在此也预祝艾米女士取得好的成绩。”
“现在正在进行弹跳练习的是今子濯,今先生能给大家介绍一下你参与的项目吗?”
【话筒递给今子濯】
“哦哦很高兴能够参加这次的村运会,我参加的是4*100接力,我的队友是李聘、黎九陈柏——为了这次运动会我们每天都有训练,相信这次能取得好成绩!”
【镜头从四位男士的胸前(!)扫过——扫到陈柏时他猝不及防爆衣——】
【导播室的夏江寒眼疾手快切断信号】
【镜头紧急切断中】
【镜头恢复】
【镜头前只剩下今子濯、黎九和李聘】
谢行月面带微笑:“不好意思,刚刚信号不好。那么请你们互相鼓励一下吧!”
三位男士把手叠在一起——“加油!”
【画外音:真是热血啊!】
“让我们来看看——啊,拔河的项目已经开始了,周围的人喊声震天,请摄像机大哥跟着我们一起去近距离采访吧。”
“红方为首的是林盈盈女士,林盈盈女士哪怕在拔河的时候也穿着小裙子和高跟鞋呢,真的很不容易啊!”
【林盈盈女士究竟是如何做到哪怕在拔河中也能面不红气不喘连头发丝也不乱甚至还能对着镜头wink的呢?这恐怕就是美神的力量吧!】
“蓝方为首的是郝午先生,有小道消息称二者是情侣关系——”
【话音未落红方获胜,镜头前,林盈盈跟身后的紫棠郁珠文瑶抱作一团,郝午和几位男士呆呆站立。】
【镜头拉近,郝午耳朵红了,看向镜头时他不好意思地捂住脸眼神别开,“可恶怎么可以在赛场上wink啊!”】
【周围响起吹哨和起哄声——林盈盈跑过去——】
【镜头转向另一边,在一众人群中秦非乙异常快乐,走过去一看,原来在刚刚的拔河比赛中,村民们都压了男生多的蓝方获胜,只有秦非乙压了红方,他现在赚得盆满钵满。】
【秦非乙看到镜头并高呼:“全国的朋友们走过不要错过滨海一村神算秦非乙电话号码18888——”】
【镜头再次切断】
【镜头转到两人三足赛场】
“参加两人三足的是锦秀跟贞有谦,两个人正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往前走,只见贞先生一不小心摔到地上,锦秀趴在他胸前——”
【镜头又又又切断】
【画外音:能不能来点能播的?】
“好的,这次我们来到了跳皮筋的比赛现场——钟花佳、文瑶和白一景三人正在悠哉悠哉地跳皮筋,展现了滨海一村其乐融融的居住氛围。诶诶诶,怎么突然有花瓣冒出来?”
【镜头拉近,原来是白一景一边跳皮筋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花瓣洒在空中】
“让我们走进丢沙包现场——阿哲和紫棠玩起了丢沙包大战,啊啊两位这可是比赛啊!”
“筷子夹绿豆的比赛现场只有崔爷爷一个人在,只见他颤颤巍巍地拿起筷子,颤颤巍巍地夹起绿豆,绿豆颤颤巍巍地掉下去——如此反复——”
【20分钟过去,选择裁判直接宣布崔爷爷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