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9字。
擅自用了一些人的孩子就不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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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之森 12
哈格尼特觉得自己一下子被从梦中拽到了现实。
他前一刻还沉浸在自己昨夜所做的梦中,梦的余味让四周城市的空气都显得格外清澈。
可这瞬间他忽然就已经陷入到了另外一件事中,梦境的质感一下子被冲向了远方。
……也许这会是摆脱梦的好方法。
但是……
旅馆的房门被打开了。
哈格尼特猛地抬头。
“醒了?”乌利亚斯的身影出现在了门边。
“乌利亚斯——”哈格尼特的声音里满是尴尬,“这个,衣服是……?”
——他一早醒来就发觉自己身上穿着的并不是自己的衣服。
而是乌利亚斯的。
一大清早就意识到这件事的哈格尼特这会儿只有想扶额的冲动,倒是站在门口的乌利亚斯一连坦然。
“你不记得了吗?”精灵问道,“昨天晚上的事。”
“……”昨晚?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把自己的衣服弄脏了——不记得了吗?”
记忆蹦跳出火光。
哈格尼特的身体微微一僵,从乌利亚斯身上挪开了目光。
——喝醉了什么的,那这里……
“我们已经回到烬歌城了。”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哈格尼特的疑惑,乌利亚斯说道,“这也不记得了吗?”
话语中小小的揶揄让哈格尼特找回了话语的余裕。
“不,当然记得。”他说道,“但是喝醉这件事……”
毕竟喝醉的人通常都不会记得喝醉后发生了什么,不是吗?
乌利亚斯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释,他的表情微妙地缓和了下来,继续向哈格尼特说道:
“因为你的衣服弄脏了,所以就先让你穿我的了。”
“原来如此……”哈格尼特叹了口气。
这么一说的话倒是因此而显得尴尬的自己显得比较奇怪了,他挠了挠头。
房间里似乎有一瞬的安静。
“……你的衣服就先拜托旅店的人帮忙洗了。”隔了一会儿,乌利亚斯这样开口。
“麻烦你了。”而哈格尼特这样回道。
这个回答简短得没有继续的余地,不过好在哈格尼特也没有继续它的意思。
他从床上起身,身上乌利亚斯的衣服显得有些大,却也还算合身。
“这样看来我们得在这里留上一两天吧。”
“的确。”乌利亚斯点头说道。
“这段时间你准备做什么?”
“这个嘛……”乌利亚斯露出了微笑,“大概会找些任务做吧。”
那个笑容很平淡,就像寻常人在聊天时会露出的笑容一般。
“我想也是。”
毕竟他们也都需要去下一个地方的旅费。
哈格尼特在这天晚些时候检查自己的行囊,冬祭时得到的报酬已经所剩无几,但他连一点花出去的印象都没有。
钱财大部分都是这样的东西,来时会让你欢兴雀跃,离开的时候倒是一点痕迹也不留下。
他稍稍检索了一下记忆,回忆里的光景跳跃如同雷电的闪光,他忍不住扶了扶额角,决定不再去思索这件毫无意义的事。
事实上这点或许根本不用思索就能得出结论,他看了眼自己的弯刀,其中有一柄换了,他想那大概就是它的用处。
哈格尼特将弯刀的刀柄摁上自己的额头。
一片冰凉。
他想起当乌利亚斯问他记不记得昨夜喝醉时他片刻的僵硬。
梦中的声音生长在林间茂密的枝叶,犹如藤蔓安静地蜷绕在它原本就在的地方。
哈格尼特闭了闭眼。
那声音问他这样真的好吗,他想说有什么不好,可那回答最后却莫名地卡在喉间无法说出。
隔天他们去了城外又解决了几只劣魔,但已经收集到了足够劣魔的联合商会也已经不接受更多的魔物了。
两个人只得又来到了布告板前,或许是由于最近劣魔横行,布告尽是些关于它们的任务。
“……这样下去恐怕又要换兵器了啊。”乌利亚斯说道。
哈格尼特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他已经足够擅长处理这样的状况,能把一切处理得不着痕迹。
连续两天时间他们在这里没有新的发现,收拾好被送去清洗的衣服,乌利亚斯和哈格尼特商量着再在烬歌城留上一段时间。
——毕竟这里是颠末之森最大的城市,这里能看到的任务也最多。
乌利亚斯如是说。
他的话语好像并没有什么错误,他说的话似乎一向如此。
并不算什么非常强烈的理由,却也没任何犯错的余地。
哈格尼特有时想,乌利亚斯大概像是风。
但下个瞬间他又会推翻自己的想法,这个人并不是风那样有形的事物。
他像是他契灵的属性——像是光。
无处不在,有时让人无法觉察,能带出空气中的些许尘埃,却并不会让它们碍到任何人。
哈格尼特不得不说,他不得不告诉自己——他也没有任何该对自己隐瞒的事的理由——他喜欢这样的乌利亚斯。
他喜欢能站在某个地方,注视着轻柔的光线的那种质感。
第三天的公告栏多出了一份任务。
那个任务占据着巨大的版面:“诚招助手,薪水面谈”。
哈格尼特和乌利亚斯对望一眼,公告栏上的任务因为没贴好而垂下了一角,露出了背面的浆糊。
一个名叫艾洛伊的贝斯特征求一个助手帮助他来研究最近出现的奇怪生物——那大概就是劣魔了吧。
这个助手要在半年的时间里与他同吃同住,协助研究的同时负责处理些生活方面的事物。
“还真是有些奇怪的任务。”乌利亚斯如是做评。
哈格尼特露出微笑赞同了这个说法,布告栏上的任务看起来报酬优厚,却没法让他们两人提起兴趣。
——半年的时间实在太长。
任务所要求的事也委实太过琐碎。
对于习惯于随意来去的乌利亚斯如是,对于现在的哈格尼特来说更是如此。
“猎人在丛林里做的其实也就是对野兽的研究吧。”
“唔……”藏在斗篷下的亚精灵双耳动了动,“大概是吧。”
声音里带着一种模棱两可,他仔细想了想,他或许的确是在无意识中做了这样的事,只是那些事不着痕迹,转瞬又已经消失。
……他记得很多事,又忘了很多事。
“大概是吧。”哈格尼特把回答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多了几分肯定。
“或许以后也会有机会研究一些那些劣魔。”乌利亚斯的声音有些轻飘,那些声音就如同阳光中的灰尘般向下落来。
“哼嗯。”哈格尼特以简单的单音作为回答。
他不认为自己会有那样的机会,也从不曾想自己的未来会如何。
哈格尼特·阿玛斯塔夏,其实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能拥有那样遥远的未来。
最后他们在布告栏上看到这份任务这件事最后以这样的故事作结:
在离开布告栏后听说有位握着巨镰的弗洛拉正偏执地阻止接下那个任务的冒险者,所有打算从烬歌城去落日之塔的冒险者都受到了阻拦。
据说她会在作为去往日落之塔的必经之路的河上摆渡,在船上不动声色地将准备接受任务的人一一解决……
这件事以几乎都市传说的形式在烬歌城里流传。
与前一段时间劣魔出现时生吃劣魔的弗洛拉与亚精灵并列。
“……说起来任务上是有帮助委托人摆脱一位女性月见草弗洛拉的内容吧。”
“好像的确是这样没错——这样看来这两者大概是同一个人……”
“弗洛拉的独占欲还真是可怕。”
“不……与其这么说、倒不如说有独占欲的弗洛拉格外可怕吧。”
——某种熟悉的质感在脑海中复苏。
炸开的花火如同黑夜中的一道微弱闪光,虽然在它闪烁时四周能有瞬间的明亮,可在这瞬间后世界陷入黑暗。
最近他看到这样花火的瞬间似乎逐渐增多,脑海中的记忆与时间如同星子不断闪烁。
相互间简短的议论声逐渐消失在了人潮的声响中。
烬歌城的街道依然人来人往,他和乌利亚斯沿着城市的街道向暂时留宿的旅馆走去。
留在旅馆又更加消耗了他们的旅费,在外旅行的冒险者或许总会面临这样的时刻,哈格尼特这样想。
他并没有认真地在忧虑这件事,他更多的只是想把自己投进另外一种思绪中去。
“喂。”乌利亚斯忽地拉了他一把,哈格尼特只得向一旁退开。
戴着眼镜的黑头发亚精灵少年一下子撞过他方才所站的地方,他回头看了差点被他撞到的哈格尼特一眼,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街边的商铺。
“真是……”
哈格尼特发出了无声的叹息,他向着乌利亚斯点点以示感谢,抬起头看了眼方才那少年冲进的店铺。
“——”
一瞬间前所未有的巨大闪光在脑海深处炸开,哈格尼特摁住额角,摇晃着的森林阴影似乎转瞬将他覆盖。
“怎么了?”就连乌利亚斯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也格外的遥远——然而那声音却是此时他唯一能够真切把握的事物。
深呼吸。
他又抬头看了眼店铺上挂着的名称,冲击感已经不那么剧烈,他能够很好地正视眼前的事物。
“没什么。”他回答乌利亚斯,“只是……这家店的名字还真奇怪。”
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未来过这里。
——这家名叫“危险植物”的炼金术商店。
【可能ooc对不起【【】
【我耻死,写出了少女漫一样的东西】
【写了冷笑话之后文风都改变了】
【尼酱其实我超喜欢你【臭不要脸】
“那个,你能先穿好衣服吗……”我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强迫自己赶快忘记刚才那可怕的光景。和那个扎着单马尾的店员所说的一样,把哥哥泡进去后第二天就会泡出来,但是谁知道他会是全裸的啊……而且还带着无害的微笑毫不在意地看着自己,谁受得了啦。
“啊,抱歉我没有衣服诶,我已经找过了不过你的衣服我穿不下呢。”虽然是躲在被子里的状态但是我还是能清晰的感觉他在笑。
喂难道你是全裸状态的在我家走来走去吗还有你怎么可能穿得下我的衣服啦,虽然想狠狠地吐槽他但还是强行吞回去了,毕竟初次见面也得给别人一个好印象,虽然他没有给我特别好的印象就是了。不过对于我来说这个家的其它房间只是摆设罢了,虽说1楼还有7、8个房间但并没有人居住,这个看似豪华的房子里面除了我的家教和我之外也没人来过了,这个家也只是名存实亡的豪华的房子而已,我对它并没抱有对于家那样的感觉。
“那个,你可以先睡在我被子里的,毕竟外面很冷,你还,额….总之要等我出去你才可以进来!你的衣服我会想办法的!!”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捂着眼睛冲出了房间,虽然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但凭借指尖所传达的温度来看一定很红吧。
虽然大胆海口地放下了话但是我根本不能解决衣服的问题,家里肯定也没有男性的衣服,衣服也肯定不能像快餐那样送过来。现在又变成了僵持不下的局面。
好冷……我打了个寒颤,2月虽说已经立了春但是却没有一点春意,我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还是单薄的睡衣,大概是刚才急匆匆地跑出去压根不在乎了吧。窗户倒映出我的容貌,头发乱糟糟的翘起,衣领上还残留着一些口水印,眼屎还挂在眼旁,衣服也是随便披在身上扣子还扣错了,啊我就是这么和哥哥见面的吗还想着什么好印象,好丢脸啊让我死了算了…….
“诶你还在这里吗,我以为你出去了呢。”他推开了门,只不过这次把被子披到了身上,见我没太大的反应继续说道“要进来吗,要是冻死在外面我可不敢收尸。”仿佛无意般说出的话深深刺痛了我,虽然不太高兴但我还是僵硬地进来了,店长真应该把温柔的哥哥和不温柔的哥哥放在不同的扭蛋机里面。但果然房间里的空气还是比大厅的空气温暖多了,还是有温柔的地方的嘛。
“来听我讲笑话吗?”他坐到床的一角,拍了拍床单,大概是示意我坐过去,我乖乖地坐到了一旁,我是挺喜欢听笑话的。他把食指抵在嘴唇上,仿佛在韵量一般,之后仿佛想好了似得,咳嗽了两声示意开讲了。
“有一天一对情侣吵架了,第二天在班上,女生对男生说对不起我错了,男生头也不回地说对不起亲爱的我回不了头了,女生痛哭流涕,这时男生缓缓转过身来,对女生说我昨天晚上睡觉落枕了!”他兴致勃勃地一口气讲完了,还一边拍腿一边说男生太逗了,我压根不觉得好笑但还是意思意思地笑了笑。
“对了,我和你说,有一天一只狗救了一只猫,你猜救上来之后那只猫说了什么?”他似乎饶有兴致,转头问我,我很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回答了应该是对不起之类的吧,他做了X的手势“no—猫说了,喵。”
“你是冷笑话制造机吗……?”我哭笑不得,而他似乎很受伤的样子,一直没看见他消沉过弄得我吓了一跳,赶紧转移了话题“话说,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七夜梦子。”
“我叫晴天。”
他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事情一样,转头对我笑了笑,可能因为身高的关系我第一次看清他的脸,清秀的五官和粲然的笑意让我觉得有点不知所措,我一旦紧张就连话都吐不清楚,在头脑发热下我很自然的说出了“你能成为我的哥哥吗。”这样耗尽我一辈子耻力也说不出口的话。
“可以呀,我会成为你的晴天的。”
莫伊拉·劳伦斯的朋友很少。在她升入四年级,在这一学期的舞会开始之前,她完全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准确的说,她完全不用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在她目前为止的人生里,胡萝卜与如何统治学院乃至全宇宙占去了一大半儿,剩下的一半儿就被她亲爱的好哥哥安纳托利亚占去了——说不定之后还会出现一个桑莱斯,她啃着胡萝卜默默地想。
反正不管什么事都有哥哥帮着干——“我可爱的妹妹只需要无忧无虑的啃胡萝卜就可以了!”她还记得她的哥哥拍着胸脯这样信誓旦旦的对她说过。那么今年的舞会也是一如既往地和哥哥在一起吧,她就理所当然的这样认为了。可是有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爱情就像一阵龙卷风我措手不及…………这阵爱情龙卷风卷的当然不是茉莉而是安娜佟丽娅和他的亲亲室友桑莱斯先生。而措手不及的却是我们的茉莉小姐,在她的哥哥一脸歉意的向她吞吞吐吐解释清楚并且表示这次舞会不能和她跳他真的很万分抱歉对不起亲亲好妹的时候,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你们两个谁穿裙子?”第二个就是:“我是不是没舞伴儿了?”
呵,有了嫂子忘了妹的好哥。她面带笑容的对安纳托利亚说没事儿,安纳托利亚却惊恐的看见了他的妹妹把一根胡萝卜捏成了渣。啊啊啊啊啊啊我妹儿生气了生气了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不过生气了也好可爱哦哦哦哦哦哦——这是安娜佟丽娅·终极妹控·劳伦斯此刻的内心活动。
还行不行了安娜佟丽娅女士。
镜头转回我们的茉莉,她决定去找自己为数不多的好友兼死敌,獾院的琴·这种冒牌的大王谁会承认啊·邱吉尔小姐商量一下对策。好巧不巧,就在她去獾院休息室的途中,她看到了那个有着一头金色大波浪头发的小矮个。
“琴——”她冲琴边喊边挥手,只见琴缓缓转过脸来,用傲慢的语气对她说:“干嘛,愚民,难道不知道要叫我大王吗。”
“个子这么矮还想当大王,做你的梦去吧贱民。”
“个子高低并不能代表一切——”
“矮子就是没人权,要打架吗——对了我还有事儿要给你说,正事儿。”
“我干嘛要听你说话,我才不听。”琴不屑的哼了一声跑开了,剩下茉莉沉默的看着她的背影。
…………她是脑子出了什么毛病要和这家伙说正事儿啊!?
她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认为还是自己去找个舞伴比较可靠,虽然估计已经找不到了——她默默地想。但是当她从西维亚学姐那里得知学长学弟们几乎都有舞伴了剩下的不是宅男就是钙还有一个名叫夏普的变态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她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这次参加三强争霸赛的同学里好像还有狮院的洛丹同学没有舞伴来着?你要不要去问问他?”多萝西学姐好心给出了建议。算了吧,现在还没舞伴的家伙肯定不是正常人。而她还是不抱希望的去问了问,得到的答案自然是不——“我对舞会没有兴趣,抱歉。”面瘫的脸加上冷酷无情的话,如果可以真想剪了他的辫子。她想到这里,撇了撇嘴。
可是时间不会因为她找不到舞伴就停止前进,转眼间就到了舞会当天。她提着裙子走下阶梯,看到被自己装扮成女装的安纳托利亚和难得露面的桑莱斯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深深的感觉像自己这样的好妹妹真是不多见了,被狠心的哥哥抛弃了还为哥哥的终身大事着想,简直就要感动霍格沃兹!!找不到舞伴也没什么关系嘛……她可以和鹰院的丹妮斯一起吃甜点度过愉快的一晚!不过手上的槲寄生不用未免就有些浪费……她转了转眼珠,手拿槲寄生朝着那个白色头发的鹰院学弟走了过去。
“喂。”她笑嘻嘻地朝着法恩伸出了拿着槲寄生的手。
“要和我一起吃胡萝卜………啊说错了,要当本王的男友试试看吗?”
啊,果然什么事都靠着哥哥是不行的,她突然想。是时候去做些改变,去交些朋友啦。
奇怪的时间设定,大概是在最乱的那时候吧……?
假期设定是乱来的x不知道2094年会是怎么样的放假机制就参考了天朝x
关于交通,虽然是一个城市吧但我觉得那张图应该是地球范围对吧那也确实一个城市比现在一个国家大多啦然后考虑到科技发展等等因素啦设定了从城市到郊区的漫长[?!]车程_(:3
咩被我写成了话唠的样子x
最后咩只是Gay蜜。
第一章
Elys觉得自己一定是最后一个知道“黑灵症造谣事件”的人。
平心而论,Elys不是个热衷于互联网的人类,即使这使她显得古板、落伍,甚至是有些无聊。但她总是固执的认为,互联网高速的、琐碎的、令人措手不及的信息传递方式让她感到不适。
而七月燥热的空气则使她连爬起来翻一下报纸的力气都不愿意花,直到利委会会长Mureil的电话把这个处于假期的学生从食物、空调、和懒洋洋的下午中挖出来。
这使Elys不得不花不多的时间整理好书包甩到身后,把一堆还没看过就已经落满了灰尘的报纸揣进包里,甚至还带上窝在角落里面落灰的笔记本电脑——虽然她对这玩意并不熟悉,但她也需要知道除了报纸上的寥寥数语之外更多的、更多的信息。
她最后看了一眼被阳光笼罩的阳台,关上了家门匆匆地跑下了楼梯。
Elys简直要被吓到,她无法想象在她怠惰的日子里到底发生了多么糟糕的事情才足以让群众产生如此之大的愤怒——她看着马路上大波大波的人群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天,这真是……
她发誓她自从出生以来就没见过这么混乱的局面,群众愤怒的情绪像是拍打在岸边的巨大海浪那样起伏巨大而又绵延不绝,前仆后继的游行队伍在街道上一波波的通过,他们呐喊着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高举着的旗帜和标语差不多就要挡住天空,Elys只能小心的把自己从人群中挤过去不至于被人潮冲撞的东倒西歪。
她猜想,照着这个交通情况,说不定今天得靠着两条腿跑去研究院也说不定。但好在研究院处于偏僻安静的大学城附近,虽说同样是被群众围堵的目标,但比起市政府,至少道路还算通畅。
她几乎是历经艰难才爬上的通往城外的车。
Elys并不是没想到会在车上看见同为利委会成员的……呃?同事?毕竟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她相信不止她一个人接到临时任务。只是她确实没想到会碰上这一位。
在打招呼之前Elys先用她那种小心翼翼的、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目光粗略观察了一下对方,Amias低着头摆弄着他的手机,即使在车厢内也没有脱下他过于严肃的高礼帽。他今天的眼镜换成了黄色——那么今天就是周三,Amias彩虹色谱的眼镜总有着这种辨认星期的诡异功能。
“下午好,Bexter前辈。”
Elys在对方注意到她之前就走上前去,礼貌的打了声招呼。期间差点踢倒堆在Amias座位旁边的一堆袋子。
“好好好帮我拿一下我刚刚超市买的快餐因为我这没空了你要是想吃就吃吧……”Amias把手上的手机揣进大衣的口袋,顺手柃起堆在脚边的袋子递了过去,抬头礼貌的笑了一下,然后算不上惊讶的挑了挑眉,“哦是Elys啊,早——下午好。”
Elys下意识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东西,才反应过来自己连书包都没有放下,她看了手上拎着的快餐一会——老实说她现在确实有些饿(不,别去打别人的食物的主意Elys,她这么对自己说)——最后还是选择就这么背着包坐下,把手上的东西放到腿上之后再把自己的肩膀从书包肩带的重压之下解放出来。
她从包里把许久不用的电脑挖出来,选择了把它搁在膝盖和前座的椅背之间这种高难度的姿势,旁边Amias投来的目光让她脸上有点烧。她试着按下开机键,意外的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接下去她又试了几次,在旁边投来的目光下变得越来越窘迫,最后她有些烦躁的合上了电脑把它放回到书包里决定放弃挣扎,转而掏出那一叠报纸开始在大堆的无关资料中寻找相关信息。
事实是,在帖子刚刚出来那时候的报纸上,它只占了豆腐干那么小一块,而群众的愤怒逐渐爆发后那里又只剩下了伤亡人数和财产损失那些触目惊心不知真假的数字。
Elys也不得不承认,网络确实是非常好用的工具,至少它能给现在的自己更多的信息。
但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继续在纸质媒介上传递的信息中捕风捉影。
“你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Elys,我猜是是因为额外的加班让你心情烦躁或者说这台打不开的电脑和堆成一堆的报纸?——你原来会看商业报纸和体育新闻吗,你居然还有娱乐周报。咩。”Amias的声音在一边响起,同时伴随着纸张翻动的哗啦声,Elys不用抬头就可以想象对方饶有兴趣的翻着她堆起来的一堆报纸的样子。
她依旧埋头于手上的工作,只是额外抽出一小部分心思礼貌的回答问题。
“不,事实上我不常去翻动它们,但至少我得知道我需要它们的时候——比如现在,我可以利用到它们。呃,抱歉我的意思是,我不太有别的获取信息的渠道,所以只能尽可能多买一些报纸。”
“所以说你就像生活在一个世纪之前的人类那样,据我所知他们不太习惯于利用网络,也和你一样订阅报纸。——还有你究竟是怎么想到在娱乐报纸上去寻找造谣事件的信息的?包括体育报纸。”Amias一定是开始享用一块蛋糕了,Elys可以肯定她听到了食物包装被褪去的声音和之后若有若无的蛋糕香气——哦我真的好饿,Elys在心中哀嚎了一声。
她又拿开一份报纸,老实说这上面不仅只有只言片语而且尽是些毫无意义的官方腔调。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网络,太多的信息容易让人觉得不安,而且还会有很多不靠谱的东西——比如搞出这些破事的那个帖子,和各种匪夷所思的假新闻,我是说。”Elys有些烦躁的把手上的纸张合上,“抱歉,Bexter前辈你能帮我看一下我的电脑吗?我对处理这些精细的电子产品似乎天生就缺少天赋。”
“咩,就等你这句话。”
“咦?”
Elys疑惑的抬头,Amias正摘下他的高礼帽从里面掏出一只移动电源:“我想你只是需要这个。”
说起来每次Elys看到Amias从帽子里掏出些什么奇怪的东西的时候都会由衷的怀疑Amias亚知人的身份——他的帽子真的不是他的改造能力吗那里面简直是一个四次元空间,而且他把东西放在帽子里真的不会被砸到头吗?
但Elys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礼仪和腼腆的笑容接过对方手中的东西,礼貌的道谢之后将电源连接电脑,接着她再一次尝试按下开机键,并对于看到屏幕亮起表达了由衷的喜悦。
“请原谅一个几乎生活在一个世纪前的亚知人吧,Bexter前辈。”
她用轻松的语气这么调侃道。
当Elys了解到足够的信息从网络的世界中抽身的时候车子已经平稳的行驶在了半路上,她看了看手表发现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安排自己现在应该已经在研究院门口了而不是在夕阳西下的时刻还坐在正去往研究院的车上。
Amias早就解决完了蛋糕,正托着腮望着窗外随着车辆驶向外环而愈见冷清的街道。
“感谢您的帮助,Bexter前辈。”Elys合上电脑,拔下移动电源递给Amias,“抱歉我似乎花费了很多时间。”
“没有什么值得抱歉的,不过说实话,你刚刚的样子简直就是个网瘾少年。”Amias的注意力从窗外重新回到Elys的身上,“不过幸好司机迟到了一个小时,不然你绝对会坐过站的,我保证。”
Elys有些尴尬的笑笑,本来想通过询问司机迟到的原因来转移话题,但她在开口之前先看到了司机身上穿着印有游行标语的T恤,随即庆幸没有真的将这个愚蠢的问题问出口。
她转而引出了另一个话题。
“我以为那么长时间的等待会令你选择先离开。”
“你大致可以想象一下这种心态:我觉得我在等待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所以我想要结束这场等待,但我又觉得我既然花了那么长的时间说不定司机下一秒就会出现。——然后你就能知道我为什么要浪费这一小时的生命了。”
“我以为你是个亚知人。”
“我确实是。”
“我的意思是,你本来是可以看到司机什么时候到来的,然后避免不必要的等待。”
“事实是,我不是很喜欢我的预言能力。”Amias将双手交叠起来,目光投向前方。Elys说不清他到底在看那里,亦或是哪里都没有看。
“——有人告诉我别滥用这能力,怎么说呢,不靠谱?”
他的语气甚至还带些调侃,但声音却低沉下来,不明显但足以被察觉。
于是Elys并没有选择接话,而Amias最终也没有再开口。
令人不安的沉默在那之后就一直蔓延在整个车厢中,直到Amias准备下车,起身离开他的座位。
说实话在这之前Elys一直先入为主的认为Amias也是前往研究院,直到Amias走到打开的车门前她才反应过来——Amias在并没有在动乱中镇压暴怒的群众的能力,他的工作应该是在几天后,等事态稍事平静的时候。
“呃Bexter前辈,”Elys拎起起一直放在她腿上的那袋子快餐从座位上站起来,往Amias的方向跨出一步,“你忘带东西了。”
“我觉得你可以留下它,事实上,你看起来很饿的样子,而且你还有工作。”Amias整理了一下长期坐着而有些乱的衣摆,语气里盛满了无所谓,“还有你可以别用那种拘谨的称呼来叫我了吗?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的。咩。”
“谢谢,Bex——Amias。”她看着Amias从容的下车,“再见。”
之后的事情就容易很多,Elys在下车时尝试说服司机放弃继游行之后还想要闯进研究所的行为,劝说的理由从世界和平到家庭和睦,并且忍受对方不间断的怂恿自己一起加入的喋喋不休。
她想她一定是太过烦躁才会直接亮出利委会的证件来说明“执法人员马上就会到来把你们都关进去”的说法是多么的具有说服力,然后换来对方突如其来的攻击。
当她忙着格挡对方毫无章法看起来只是在发泄怒气的攻击,并仍旧期望着用比较温和的、语言劝说的方式解决掉这个潜在的犯法者的时候,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当她感受到腰侧传来的震动时,才不得已用较为温和的,不会造成太大伤害的手法制服了对方把他塞回了他的车里。
她没有在意这个司机最后有没有乖乖的回去,如果做到这个份上他还要坚持那么无论产生什么结果都不值得被同情。老实说她倒是希望一切都和平的像身处乌托邦,没有人闹事、没有人制造谣言、没有人煽动人心、当然也没有人会被抓起来被审讯,可即使是Elys这种理想主义也明白这太不现实。
她开始从车站跑向研究院,并从口袋里掏出电话,刚刚的来电是利委会的会长Mureil,她只能回拨过去,暂时把手机夹在颈窝里,通话很快接通。
“我很抱歉,Mureil。”她一边开口道歉一边从书包里找出耳机戴上,把自己的脖子从扭曲中拯救出来,期间她一直没有停下向研究院奔跑的脚步,“我已经到了研究院附近,很遗憾我遇到的司机明显是个激进分子,搞定他多花了一点而导致我错过了您的电话。”
她听到电话那边Muriel用手指敲打手机壳的声音,接着她听到对方几乎没有波澜的声音:“我想你最好尽可能快些,我得到的情报来说,研究院那里的情况并不容乐观。我们需要更多的战斗力来控制事态,Elys。”
好吧,更多的战斗力。Elys为她这个说法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说实话很少有人能想象她打架的样子包括她自己--她应该是一个柔弱的,腼腆的,文静的,可以在图书馆泡上一天的那种女孩子,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只有Mureil面不改色的接受了她不符合外貌的战斗测试结果,并毫不犹豫的将她归类为“战斗力”。
“我已经看到研究院的外墙了,事实上,我想我大概了解了他们的行动情况。”Elys看到研究院因为暴力被迫打开的铁门,依旧有人举着武器从那里涌入研究院,“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居然在网上专门为了这事聚在一起在帖子里面讨论入侵路线这种事。”
“哦,你居然上网了。”Mueil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惊讶,“好好感受互联网强大的力量吧,孩子。”
“已经感受到了,这力量非常的不可思议。”Elys回答道,同时在心中盘算,她觉得装作一个普通的、激进的、来参加破坏的普通学生混进去的方法可行,至少不至于让自己在大门口就受到攻击,“再见Mureil,我要去完成自己的工作了。”
“工作加油,以及注意安全。”
利委会的顶头上司留下一句类似关心或者鼓励的话语就单方面的掐断了对话——管他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只是一句普通的客套,反正Elys有些被感动到或者说激励到,更何况即使她真的很讨厌用这种暴力镇压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说真的,为什么事情非要闹到这一步才行?Elys露出一个不赞同的表情,紧接着她还是弄乱了自己的背包肩带,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因为愤怒扭曲而显得狰狞,像一个因为被深深信任着的政府欺骗的单纯的孩子,发出无意义的呐喊向着倒下一扇的铁门跑去。
夕阳在她的前方下沉,这让她看起来活像在追逐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以下的光明。
FIN。
压着死线的感觉一点也不爽_(;3
ELF的排版真的很虐QAQ
莫名其妙变成猫咪的EL
反正EL的诅咒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圆圆的英国短毛猫
其实就是猫大爷
————————————————————
“呜哇哇哇哇哇哇!!!——”
马戏团的角落,一只白色毛发的英国短毛猫蹲在揉着眼睛哭泣的小男孩面前。
嘿,小家伙,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呢?
英国短毛猫歪了歪圆圆的脑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小男孩哭得脸都皱起来了。
“呜呜呜呜……妈妈……妈妈不见了……”
原来是和妈妈走丢了吗。
英国短毛猫眨了眨海蓝色的眼睛,凑近了小男孩的裤脚,用爪子抓了抓那块布料。
小男孩抬起哭得皱皱巴巴的脸,看着脚边的猫咪,然后蹲下来伸出手想要摸摸猫咪的头。
看来孩子们都喜欢圆圆胖胖的猫咪。
猫咪友好的“喵”了一声,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男孩的手指。
男孩破涕为笑了,但没过一会儿,想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情,男孩又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小家伙,别哭了,哥哥帮你找妈妈吧。
猫咪用头蹭了蹭男孩的手掌,然后转身迈动四条又肥又短的腿奔跑起来。
猫咪想要去找团长,可是团长正在和某只死鹰放闪光弹并且大言不惭的说他们并没有秀恩爱。
——哦我的眼睛。
猫咪想要去找(看起来)很靠谱的Putin先生。
——先生请先脱下你的女仆装好吗哦我的眼睛。
猫咪想要去找(偶尔)也很靠谱的经济狗先生。
——经济狗先生已经死在Putin先生的熊抱之下绫濑医生正在卖力挽救他的生命哦可怜的经济杜宾犬。
猫咪卖力的迈动四条又肥又短的腿,奔跑着,奔跑着。
猫咪卖力的迈动四条又肥又短的腿,奔跑着,奔跑着。
找到了独眼的蛇,找到了绿毛的羊,还找到了喜欢旅行的大象。
猫咪卖力的迈动四条又肥又短的腿,奔跑着,奔跑着。
找到了厨师,找到了歌手,找到了小丑。
猫咪卖力的迈动四条又肥又短的腿,奔跑着,奔跑着。
找到了所有受诅咒的人们,找到了所有受诅咒的动物们,找到了所有的普通人。
但猫咪没有找到男孩的妈妈。
猫咪卖力的迈动四条又肥又短的腿,奔跑着,奔跑着。
跑遍了马戏团的每寸土地,每个角落。
但猫咪没有找到男孩的妈妈。
猫咪卖力的迈动四条又肥又短的腿,奔跑着,奔跑着。
猫咪跑累了,跳到马戏团的木箱上静静地蹲好,眨巴眨巴海蓝色的眼睛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们。
猫咪短小的四肢和又肥又圆的身体让猫咪深深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
他很累了,需要休息,但同时有一个可怜的男孩需要他去为他找到他的妈妈。
真是难以取舍的问题。
猫咪眨巴眨巴眼睛,为自己顺了顺毛。
然后他看见了灰发红眸的女孩带着一位很慌张的妇女找到了哭泣的男孩。
猫咪看着男孩哭着扑进了妇女的怀里。
马虎的妈妈,希望你不要再弄丢你的孩子。
猫咪打了个哈欠,蜷起身子窝在木箱上睡着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Elthan爸爸。”
猫咪睁开眼睛看见了刚才的灰发女孩。
嘿,真是个可爱善良的孩子,不是吗?
猫咪打了个哈欠,任由女孩把自己抱走了。
————————后话————————
“Elthan爸爸。”
“……”
“现在你作为一只猫,好重啊。”
“喵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