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写着真的太羞耻了……慎入……我好啰嗦……完全流水账!习子对不起……】
习子好不容易跑到聚集地的外围,觉得心情舒爽极了。都十岁了,一次也没有看过外面的天空也是挺难过的。不过从小耳濡目染过人类的可怕,它很果断的选择了化为兽形来出行。
它尽可能隐蔽的沿着丛林小道走,感受从叶隙中钻下的阳光。正在情到深时,却觉得头顶上的阳光不见了,睁开眼一看,面前有一双小小的脚。
抬起头一看,是个小男孩。
……妈呀人类!!!这不是人类嘛!!!
习子表示受到了惊吓,它耳朵一摆尾巴一抖转身就要跑,却被那小男孩一把子抱住了。
〒▽〒救……救我……
早知道不要跑出聚集地这么远了……
抱着习子就走的小男孩一副没见过动物【x】的样子,一边走一边摆弄它,一会抓起一只耳朵,一会碰碰爪子,一会动动尾巴;而此时的习子是动也不敢动地乖乖让他玩【x】,祈求着有没有兽人能在路上看到她把她救回去。
哪个兽人闲着没事干上街玩啊(╯‵□′)╯︵┻━┻
悔不当初啊(╯‵□′)╯︵┻━┻
突然觉得男孩的脚步停了下来,饱受蹂躏的兔习子泪汪汪的抬起头来,却发现是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你能不能放我回去呀〒▽〒
“妈妈——”
小男孩叫了一声,半晌就有一位妇女走了出来,慈祥的笑脸不由得让习子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试着跑回去吧?
想着要在他俩谈话时偷偷溜出去,小男孩就把它高高举了起来,
“妈妈,我能养她吗?”
“当然,只要你喜欢。”
收回刚才的话,这笑容一点都不慈祥(╯‵□′)╯︵┻━┻
于是习子被锁在了小男孩的房间,这家人貌似是欧洲的歪果人,还是很有钱的歪果人……
习子除了芹菜什么东西都不吃的习性很快被小男孩发现了,对此产生了更强烈的兴趣,常闲着没事干就坐在房间里问它“你为啥不吃草”“你为啥不吃胡萝卜”之类的问题。
我能回答你吗!我回答了你还不得被你们抓走!
在小男孩的话唠中习子差不多明白了一些,他们家在欧洲,他的父亲因商事来东方一阵,不过几天便要回欧洲。
“我会把你一起带上的,我已经跟父亲说过了哟。”
……千万不要啊……
习子仍然没有办法很好控制自己的变形,经常多次在小男孩不在房间时彭的一下变成兽人,若是被人类发现了,非常危险。
要趁早跑路呢。
半夜,变形兽人的习子一边这么想一边寻找逃出路径时,并没有发现门外,一双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
次日早晨醒来时周围一片黑暗,它想试着动一动,却发现自己被束缚了起来,甚至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正当习子拼命地想摆脱捆绑爪子的小绳时,它听见了小男孩父子的对话。
“……对不起,儿子,你的兔子已经死了,我们无法带它回家了。”
谁是你的兔子啊等下我还没死好不好……它胡乱地想着,突然想起自己是被捆绑着的,搞不好……
已经被发现是兽人了呢。
最近人类和兽人的冲突越来越尖锐了,习子早该想到这一点。
时至今日都是我咎由自取,当兽人不易,且当且珍惜。
当小男孩的哭泣声和妇人的安慰声慢慢的往远处去,头顶的黑暗被撕开,它不适地闭了闭眼,一瞬便被完全不温柔地拎了出来扔在地毯上。
“疼——”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呢——兽人,你好啊。”
听到小男孩父亲声音的一瞬间习子僵住了,全身的肌肉神经仿佛都猛然收紧,对于自己今后被交付给人类的未来感到了恐惧。
还是被发现了……
“你可以变成兽人吧?变啊,这样我们才能沟通不是吗?”男人扯开捆住兔子的绳子,习子获得自由的同时无不警戒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大叔是变态吗?一边抱怨着一边却不敢抵抗,谁知道这条小命什么时候就没了呢。
男人带着惊讶的目光看着兔子变成少女,头发间蹦出两片垂耳,笑了起来。
“你该知道若我现在把你交予军方,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习子戒备地点点头。
当作人(兽?)质威胁种族,然后小命呜呼。
“怎么办呢,我还想过把你留在船上渡到欧洲,不过貌似把你留给这里的军方会比较明智一——”
“不要!”
习子咬住下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男人。
我很可怜是不是我很可怜是不是快放我走吧放我走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也可以不告诉军方,不过……”
男人的眼光透出贪婪,
“请你在我的船上好好呆着,跟我的船员们好好聊聊天,乖乖地,到了欧洲一切好说。”
几年之后,习子觉得,当初还不如直接被交给军方死了算了。
当公正使人深陷偏执的泥沼,当智慧把人推向愚昧的狂澜,当和睦背后是一触即发的对峙,当克制化身隐藏贪婪的假面,当无畏变成残暴无度的说辞,当宽容窝藏怯懦可鄙的蛆虫。我们所处的世界正有序的走向毁灭,而毁灭会带来更沉重的毁灭。会失去容身之所,会痛失所爱,会被饥饿,寒冷,疾病夺走性命。杀戮从未停止过,它只是用一种看似柔顺的姿态蛰伏在这世界里。
你在这略微破落灰败的城市出生,经历了十六年的适或不适,也算顺当地成长起来。你以中庸的成绩度过了新生测验,之后又以同样的姿态度过反复的日月,从未质疑过这个社会,亦或是自己的人生。那么,你是否也已察觉,在街上擦肩而过之时,身着着高档的蓝色西装的男人,对街旁露着耐心笑容的宽容根派少女露出的嫌弃眼神?你是否发现,当无畏的成员闹哄哄地穿越街道,放肆地大笑时,一旁满脸严肃的公正法官的嗤之以鼻?你是否明白,身为克制的成员,他们在面对和睦根派甘于臣服于自己对和平的欲望——于克制而言可谓之懒惰——之时,是一种怎样厌恶的心情?
是了,你该是明白了,即便将这人世间所有都分门别类,也是有人终将被排除在外的,那高高在上充满心机的领导者的嘴脸,是不是逐渐丑恶了起来?那自视公正诚实秉承着法律的公正,是不是固执的令人反感?那成日装作大度而为之自豪的宽容,是不是早已露出它内心深处的怯懦?那甘于沉沦每日只想着和和美美度日的和睦,是不是让你觉得愚昧无知?那生活如苦行僧一般刻苦的克制,是否在远远游离于众人之外时给他们留下了极其负面的印象?那生性粗鲁嚣张的无畏,是不是早已在不经意间埋下了怨恨的种子?
你终将明白,在这样的社会中,在面对这样稀缺的物资跟前,是做不到保全所有人的。那些你觉得无用的人,你难道不想将分给他的东西独占?那些你觉得浪费物资的根派,难道不想一举将其驱逐出去,任其自生自灭?得了吧,人性便是如此,哪怕你是最最宽容之人,最最公正之人,你也有像智慧那样充满心机的时候,也有成为你从未想过会成为的人的时候。那么,也正是这个时候,战争便将开始了——
-主线任务-
你从驱逐者那听来了小道消息,各个根派的首领已经暗暗浮躁不安起来,相互之间的走动也是越来越频繁,你疑惑,但并未深思。
直到有一天的来临,你的首领伫立于高台之上,面对着其下百千仰望着的面孔,沉稳地宣告着战争的初始。他那下定决心已久的语气,和从未见过的嗜血般的眼神微微刺痛了你的眼睛,你茫然,却又知道这是必然。
这是又一届新生训练结束后不到一个月的事,首领强制召回了所有新生训练中被淘汰驱逐的人,为了增加本就不多的战斗力。你从他的演讲中得知,首领间的谈判已然决裂,智慧本欲拉拢坐拥生产力的和睦及负责军事的无畏,却不知两方早已看不惯智慧强权的嘴脸,而转而站向与之敌对的阵营。而智慧也于这时脱下了平日的伪装,对宽容的鄙夷尽显言表,转脸说服公正与克制与之一起,将另外三根从这个和平不需要武力、农作不要求智商、资源不与无用之人分享的社会驱逐赶杀出去。
于此,战争正式开始,驱逐派成员为智慧,公正及克制,反抗派为无畏,宽容及和睦。无畏是行动力最强的根派,在众人还未准备好前便将城市的武器库搜刮一空,经统计其拿走了大量的子弹及存放于武器库中所剩的与普通枪械相比较为攻击力大些的枪支(但依然皆为轻型武器)。所剩物资只余储备充裕的食物,急救所用的药物,用于防护的各种防具,各类高科技仪器(作用不明),以及所有的交通工具(自行车轿车以及小船)。余下的各个根也立马开始积极地夺取物资。
(P.S.高科技仪器可能有研发新型武器的作用
P.P.S 坐小船可以走海路去地图另一头
P.P.P.S 其余各个根还是余有一些武器的,但数量较少,子弹因为没有补充后期会出现不足现象。所有根都持有冷武器。P.P.P.P.S 同派间可共享物资)
战争于地图上的任意位置都可能发生,即使是对立派也需要商量剧情然后打仗,请尊重对立派的角色。第二章队友和对手都可以画,请尽情的互动吧~
上一章被驱逐人员可画回归的过程及一个月在外流浪的过程(努力补砍掉的15%的分数吧)
第二章截止日期为7月30日晚上零点整,枪支用完日期为7月23日晚零点,之后驱逐派不可以再创作持有枪械武器的作品。
战死方式及物资分配请看http://www.l-plan.org/thread-1380-1-1.html?_dsign=ff5ee13e
砰。砰。砰。
因为主神修改了剧情的缘故,小屋的空间变得异常的大——拜此所赐,黛娜,霍登和队员们并不拥挤的站在一起。
“……呼。”
黑色的赏金猎人吸了一口气,用手枪对准不断被敲打的房门。乐行阴沉着脸,用双手扶着沉重的沙漠之鹰,同样对准了房门。我则抱着朱莉丝,有些不明所以的站在大家的后面。
原来如此,丧尸要闯进来了啊。
要是有人像朱莉丝这样受伤确实很麻烦呢,想办法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比较好。我如此想着,抚摸着怀里朱莉丝的头发。七岛和喻谅不断向我投来怪异的眼神——明明大家是一起落入地狱的同伴,为什么突然要这么看着我……这么想着,不禁有些受伤。
“窗户!”
闭着眼睛的唐宵突然提醒道,但随着玻璃的碎裂声,黛娜的手臂被抓住了。
“咿呀啊啊啊啊!”
乐行的沙漠之鹰发出恐怖的砰的一声,击断了丧尸的手臂,紧接着是小一些的枪响,莫炔一枪打中窗外丧尸的脑袋,但这时门开始摇摇欲坠——
又是一声玻璃的碎裂声,七岛吓得向后跳了一步。房间的双面镜被科特从另一边打破了。
“快!快过来!”
霍恩倒吸了一口气,他和黛娜率先钻过画像,乐行向着门口再打了几枪,和队员们迅速钻入洞口。我抱着朱莉丝,不知如何是好。
“把那东西放下。”
最后只留下了我和唐宵,他把手放在我的头上,温和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已经死了。”
他如此说道,抓起朱莉丝的头发扔向窗外,没等我发出惊叫,唐宵就把沾满了朱莉丝的血迹的我推到镜子对面,然后抓住乐行别扭着伸出的手,一起钻了过来。
“咯啊啊啊啊——”
撞开门的丧尸发出咆哮声,唐宵在洞口回身,扔出了什么东西——,丧尸立刻踉跄了一下,大家把床搬了起来,堵在了双面镜的洞口上。
“……这边有个地下室!”
科特喊了一声,黛娜赶紧把台灯拆掉,吊到下面去查看情况。
“是安全的——快过来!”
喻谅和莫炔合力往洞口堆上最后一件家具,跟着我们跳下了地下室。
四周的环境喧闹而紧张,但我几乎闭着眼睛,一直在想着唐宵的话。
……死是什么?
地下室的房间也变得很大。
我扯着自己沾上了血迹的衣服,看着同样沾满血迹的刀具和刑具——这个地方,是日记中说的地下室呀?
“也将是……我们要被处刑的地方……”
黛娜颤抖的说着,霍特安慰性的抱了抱她。
“不会的。”
队员们走到桌子前,翻动着刀具。我则饶有兴味的背诵着日记的内容,看着那里面记叙过的地下室。
这就像是去书中写到的地方旅游一样。我平时都宅在图书馆里,没什么机会呢。
“拿好这个。”唐宵翻捡着桌上血迹斑斑的刀具,挑了一把斧头递给七岛,“大家最好都拿点防身的东西……接下来要是临时出了什么事,只有你们自己能帮自己。如果这次我们能活下来的话——就是战友了。”
“Trust me.”
他如此说道。
砰!
“あぁぁぁぁぁぁ死ね!!!!”
僵尸猛地撞开活版门,而它才刚扔出手中的铁器,我身边的七岛就歇斯底里的举起斧头,尖叫着冲了过去。
随着骨肉的碎裂声,斧头深深嵌进它的半个脑袋中,丧尸拼命挣扎起来。
呜哇,看着好痛。
两声枪响,乐行和莫炔分别击中丧尸的大脑和心脏,喻谅冲上去把它一把扯了下来,而唐宵拿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刀,刷的砍掉了它的四肢。
“配合愉快。”喻谅冲莫炔笑笑,后者扭了扭嘴角。我挑了四把小刀,蹲下来把挣扎着的丧尸四肢扎在地上。
七岛喘着气垂下斧头,脸上全是丧尸的鲜血。霍登和黛娜心惊胆战的的看着挣扎着的残肢。
“纸巾。”
我从口袋中摸出纸巾,递给靠在桌子边休息的七岛。大姐姐接过纸巾,轻轻擦拭掉自己脸上乌黑的血迹,然后颤抖的握住我的手,露出甜美的微笑。
这是想起自己恋人的微笑。看出这一点,我不禁也露出了一些笑容。
墙壁猛地倒下,不少人吓得跳了起来。
“这边!”烟雾对面,像是科特一样的人大喊道。
唐宵冲我们点了点头,我想那大概是“没有危险”的意思。喻谅转着手中有圆环的小刀从刑具桌上跳下,莫炔垂下手枪跟了上来。七岛再次提着斧头,和随手拿起匕首的我穿过烟雾。乐行拉了拉鸭舌帽——在我向那边看最后一眼时——朝唐宵露出了笑容。
Trust you.
他的笑容,仿佛如此说道。
我们穿过森林,登上了房车。
6.
门开了。
不敢相信茱莉丝已经在森林中死去的戴娜突破了孟森和寇特的阻拦直接向着大门冲了过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明明还没有人碰到门,窗户都关着也没有风,可是门开了。
就算管鹤没看过《林中小屋》这部片子,他也能从恐怖片这种影视题材固有的模式之中推断出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那些僵尸就聚在门边上,它们正打算打开门冲进来杀死他们这些“祭品”,而显然现在离门最近的戴娜将会是第一个成为刀下亡魂的——
不是因为主神发布的保护剧情人物的任务,而是仅仅出于管鹤自身道德感的驱使,少年飞快的跑上前去拉住了那个外国女人的手腕,以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动作将她向远离大门的方向狠狠拉得倒下,而此时一团红色的影子在他的余光里和他齐头并进,咚的一声砸在了门上,狠狠地将那块木板重新拍回成和墙面平行的角度。
是刚刚想要拿起那个八音盒的那个左囿。
没时间多想什么其他的东西,在管鹤脑内刚刚将这个人的长相、曾经做过的事情和姓名连接在一起的那一瞬间,门板的另一边又重新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叩击声和碰撞声,那块并不怎么厚重的木板与门轴之间的角度又重新危险了起来。
不行,左囿一个人顶不住。
瞬间作出了这样的判断的少年从自己当时所在的那个位置起跑,在两步的距离之间顺利的获得了一点点加速度,然后技巧性的转身将自己的肩背部摔在左囿身边,如同当初所做过的那些跑酷的速降练习一样将落地时自身的冲力向地面卸去——当然,对这一次来讲,自然就是将跑步时获得的势能全部传递到门板上。
这是很有用的策略,可有用的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确实,管鹤和门板接触的那一瞬间里大门与门框之间的间隙减小了客观的一段距离,但几乎只是一瞬间这一点点的优势便被有着怪力的大量僵尸们重新一点点的扳平。所幸意识到只有一个人顶不住门并且作出了应该协同帮助的判断的人并不只是管鹤一个,那个头发颜色奇怪,自我介绍叫做陈平的人也跟上来用力的想要将门顶住,可惜他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只能占据贴近门轴的位置——那个位置已经不是非常便于发力了,不管他力气再大可能也只是收效甚微,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管鹤偏了偏身子向另一边蹭了蹭,给陈平尽量让了个用力方便的位置。门板另一边的敲击声越来越大,推挤的力量也逐渐让他们三人一起都吃不消了,间或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尖利刺耳的抓挠声或者干脆就是铁器与木板碰撞的敲打、切割声,伴随着身体之下木板的那种震动犹如恐惧的重锤一下下直接敲在抓在管鹤的心脏上——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能透过那块不算薄的木板感觉得到僵尸身体上冰冷的温度和湿润得令人发寒的触感,闻得到它们身上泥土的和腐败的气味,在一片杂乱的声音之间准确的分辨出那些尸体喉咙之中空气通过粘液的令人不快的低响。
小屋里此时也是一片混乱,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现在的这种突发情况到底是怎么出现的,有些人仍然呆呆的站在原地等待,另一些人由于未知的恐惧而慌乱的尖叫了起来,似乎有个声音在其中说找点东西将门堵住,然后客厅之中有时一阵混乱的音响。管鹤没有精力去分辨自己身侧的那些混乱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他唯一知道的事情是门开得越来越大,而如果僵尸冲进来,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首当其冲的第一线。
死神的镰刀已经挨近了他们三人的脖颈之间,这种意识让他们在生死之际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来,重新将门与墙面之间的夹角一点点缩小——人类的求生本能让这个物种能在危急时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来,这三个人当然也不会例外。
可是他们终究还是没有等到房间里的人将那些可以堵住门的东西找过来代替他们三个人。在那之前管鹤那只比较贴近木板的耳朵就接收到了一声响得令人心悸的“咔嚓”声。起初他还没意识到这声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直到下一个瞬间陈平大叫一声卸掉力量捂着自己的腹部退后,一片有点生锈但仍然锋利,上面还带着些鲜血的刀刃横亘在他的眼前,还在因为持有者看不出规律的操作而疯狂的在那个刚刚被刺开的细小缝隙之中扭动着。血腥味慢了半拍冲进他的鼻腔,在正确的意识到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大门就因为推拒的力量减弱而“轰”一下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
僵尸,它们进来了。
7.
长刀终于摆脱了一直插在门板之中的悲惨命运,现在它再一次被那块理应该消逝了生命一动不动的死肉握在手中挥舞,刀刃划破空气发出不怎么尖锐但压迫感十足的破空声,上面沾着的那些鲜血飞溅出来落到管鹤的脚边。少年面前的这一只僵尸只是沉默着做着这些动作,并不像是其他的影视作品中描绘的会发出凄厉的吼声,但其他的那些元素——比如手刀刃巨大的屠刀、因为腐坏而显得稀疏的毛发与狰狞的面庞、身上泥土与腐肉的冰冷气息之类的——已经让他的压迫感足够强了——
再加上它身后的那些绰约的、但从僵硬的行为模式来看显然不是人类的人型影子,这场面足够吓破任何一个还想好好活着的人的胆。
管鹤至少对这些僵尸还有个心理准备,可是就算是他料想到小屋中的人数比之前要多得多,僵尸的数量也肯定会增加,但也不会想到它们的数量会增加到这个程度——
这种数量叫我们怎么躲!我们真的会死在这儿了吗!
——我就要死在这儿了吗?
强烈的恐惧感冲刷着管鹤的神经,以致于有那么一个仿佛已经被无限拉长了的瞬间,他什么其他的声音或者图像都感受不到了,大脑对于身体其他部分的任何指令也都发不出去了,比灌了铅还要沉的身体之中还存在着的唯一感官就是视觉,而在那一瞬间他的视线之中唯一有存在感的就只有僵尸手中的刀子和它即将划过的那些轨迹。
生锈的刀刃很难反射出什么光线来,但管鹤仍然清楚的看见了它犹如慢动作一般在他的视觉之中划出一条沉重的弧线,他可以清楚的预判到这弧线最终的落点就在因疼痛而来不及移动的陈平身上,他甚至可以看得见那些尚未出现的血腥场面,闻得到即将流淌在小屋地板上的鲜血的气味——
不行,这不对!他不该死在这儿——我们谁都不该死在这里!
快跑啊,你离陈平这么近,下一个就是你啦!
这么近……我能救他——我得救他!!!
说什么傻话!你现在自顾不暇!
我得动起来!快!动起来啊!
动起来就快跑啊!你还在等什么!等死吗?
——你的引以为豪的勇气呢?你的信念呢?你就甘心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吗!?你不是号称“从15岁就能直面死亡”了吗!?
[精神临界值突破!奖励点数五百点,精神和反射神经有所提高。]
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又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在下一个时间的流速回复到正常了的瞬间里,管鹤以惊人的速度从原地启动,直接冲着那只僵尸冲过去,本能一般的抬腿踢开它手中的刀子的同时一把推开陈平,然后在这个瞬间的下一个瞬间,在他还没有彻底明白自己接下来应该采取什么动作的时候,那只几乎没怎么受到影响的僵尸就已经导正了刀势,刀锋呼啸着向着他的方向迫来——
“唔啊——”
千钧一发的那个瞬间,管鹤只是凭借着人类的逃生本能以及在多年跑酷的过程中积攒下的那些经验向后一个跳跃,然而腹部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让他的动作不可避免的变了形。没能准确落地的少年直接滚在柔软的地毯上,从腹部的伤口流出来的鲜血将一大片的织物洇湿了。
这时剧烈的疼痛才终于从末梢神经递到脊髓后又传达到了他的大脑,让他从理性上知道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是多么残酷、严峻而且真实,但是从自己身体中流出来的鲜血仍然让少年有一种梦游一般的恍惚感。在数十分钟之前他以为这辈子大概除了直接被摔死,会受到的最严重的伤害不过是骨折或者脱臼,而这些伤害在视觉上的冲击力显然不会比鲜血淋漓的伤口还大。
一时怔住的少年恍惚间意识到客厅里正在变得更加的混乱,刚才被屏蔽住的那些尖叫声、脚步声甚至打斗声都一起敲打在他的鼓膜上,而在他现在的视线之中出现的物件只是很多双不停移动的、分不出来谁是谁的鞋子和裤脚。他看见有谁向着僵尸冲过去又有谁从它的身边逃开,没有仔细对焦的视线甚至让他看不分明那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腹部的疼痛相当阻碍管鹤的行动,但还没有到不堪忍受的地步。毕竟作为一个相当优秀的跑者,管鹤从前遭受过的伤痛种类相当丰富,而这些让他比常人更早的学会了怎样去“有效率的”忍受痛苦。现在他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只要他能够在这种剧痛之中成功的调整现在这个摔倒时的姿态,他就能和从前任何一次一样自己从地上安然的爬起来。
可是僵尸似乎打定主意不给他这个时间,它向着管鹤又一次的举起了手中的刀具。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疼痛之中的管鹤没注意到死神的镰刀正悬在自己头上随时都要落下来——
幸运的是有其他人注意到了这一点。一双手伸进管鹤的腋下抓住了他的大臂,毫无技巧可言地将他脱离了那柄巨刃能够伤害的范围。过分粗暴的动作又牵扯到了少年刚刚出炉的那个伤口,更加剧烈的一波疼痛重新袭来,“仿佛刀割一样的剧痛”——得了吧,我这干脆就是被刀子割的,还是钝刀子割肉,爽不爽?
少年在那双手的主人的帮助下勉强重新站起来,远离了门口的战场之后随着人流向着门内的走廊里逃去,勉强堵住了走廊和客厅之间的出入口,确保了他们暂时安全了之后回头一看——
WTF?
8.
说好的林中小屋呢?
小屋呢?
在管鹤面前出现的不是他所以为的那种虽然温馨,但人一多肯定会因为不大的空间变得狭小逼仄的走廊,而是宽敞明亮如同五星级旅馆,而且长得几乎看不见另一头的豪华走道。
虽说我们人数确实增加了,但这根本就是宫殿吧!到底有多少个房间多少扇门,多少个出入口供那些僵尸们进出啊!
大概所有被强制投入这个危机重重的世界,而又在之前不巧看过原片的人都是同样的想法,然而剧情人物们没有任何一点惊讶的意思,仿佛这个所谓的小屋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结构。
“快把所有的门窗关起来,”寇特显然仍然惊魂未定,但跟其他的剧情人物比较起来,他还算是冷静,“我们必须待在一起。”这位魁梧的男人说道,并且率先的向着走廊深处走去。
“哎呀,这位小哥说得对!”孟森大大咧咧的说,刚才的突发状况似乎完全没有对这位自称为NPC的人产生任何的影响,仍然和他们刚刚相遇的时候一样的没个正型。“大家快跟上!”从外表判断已经是个中年男人的家伙以不符合他年龄的朝气摆了摆手,然后率先踢踢踏踏的跟在了寇特的身后;剩下的两位青年模样的NPC,科扎特和齐鸺相对交换了个眼神,叹了口气,然后也跟了上去;紧接着的就是各位轮回小队的成员——身后临时堵上的那些障碍物已经砰砰的响了起来,此地显然不能久留。
刚从自己已经见了红的晕眩感之中缓过来的管鹤本来还以为自己赖在地下室的那个死人何凛终于被逼近眼前的僵尸刺激活了,危急时刻拉了自己一把,回头正想道谢,却发现刚刚将自己连拖带拽弄到安全地带的那个人长着一张相当陌生的脸。
男人已经成年了,五官平凡无奇,戴一副黑框的眼镜。凭管鹤的记忆力,这么短的时间里他还不至于忘记这位公务员的名字叫做刘奕——毕竟全队戴眼镜而发色正常的人只有两个,而其中的一个还是女生。
注意到管鹤的目光,男人也回了头,似乎是习惯性的推了下眼镜,喉结动了动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刚要出口的话语就被队伍最前方发出的声音打断了:
“不……”寇特猛然间刹住了车,走在他身后的孟森差点直接撞上去。“我突然觉得我们还是需要分开——这样更有效率不是吗?”他说。
霍顿、戴娜和马蒂的眼神顿时变成了难以置信,但片刻之后,随着身后障碍物坍塌的巨响,他们现在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行动缓慢的僵尸想要靠近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然而风声鹤唳的众人因为过分的恐惧几乎丧失了所有基本的判断力,只是本能的按照最近听见的那个指示在行动,三三两两的打开自己身边的门躲进去。这又是一阵混乱,情急之下管鹤连这一队人的脸都难以看清,更别提从其中找到他想找到的那张熟悉的面孔了。他本想在人群之中彻底的搜寻一番,身边名为刘奕的男人却一直扯着他向着某个特定的方向跑。刚刚才受了伤的少年没有足够的力气反抗,只得随着他跟着一两个人进入了某人的房间里。男人松开了手的那一瞬间管鹤就回过身去,想要重新回到走廊去确认何凛的安全——
“砰”的一声,明明没有任何人碰触的房门就在他眼前自动的关门落锁了,任凭少年怎么用力的转动门把都没有反应。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房间里的谁用近乎崩溃的语调大喊,而不论是管鹤还是刘奕都没有能够回答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