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置。很久才出来,毕竟维拉也是没有黑历史同盟中的一员(不
结果最后只好普通的写个短篇了。
感谢风行的支援,这个企划里的第一篇,OOC可能,记得要和我说哦
科技和细节有推测的部分,尽量按照企划资料里的来了……大概是这样,嗯。
还没摸鱼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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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砰地一声把门打开的时候,女性正埋头把雪白的纸张堆成整齐的一堆。她连平常那件黑色的外套都没有穿,衬衫洗的有点脱色。
“哟。”
这就是象征性地打完招呼了。女性嗯了一声,把书柜里文件夹上的灰拍掉。风行也不客气,往沙发上一靠,像平时那样打量起四周来。
左侧的墙壁空空如也,只挂了一些奇怪的地图和老式的风景画。右边的一整面墙壁都摆满了书柜,在以电子记录为主流的现代,达到这种规模的个人实体资料已经相当罕见了。不过,风行知道那里面基本都是一份份的文件夹,夹着女性平时记录的资料——只有最靠近书桌的一小块储存区里,才摆着书页发黄的书本。
现代的纸张都做了避免氧化的处理,书柜里放了十几年的文件还是一开始的雪白。风行以前就猜测那里面是年代久远的珍本,确认后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女性收入不算太低,却一天到晚找地方打工。
最靠内的半隔间没人注意,里面是没有垫高的床。房间的书桌背对着窗户,面对着会客的沙发。天还很亮,光从拉了一半的窗帘边落进来,风行懒洋洋地用手遮住眼睛。
这是维拉缇斯的工作间。同时也是书房、卧房——不免有些寒酸,但是好歹还算整洁。风行把目光移回维拉身上。
“下午没事?”
“商队又不出城,也没意外,哪会有事。”风行漫不经心地拿起面前矮桌上的笔,“今晚有空就出来吧,过几天也该上路了。”
“你请晚饭?”维拉淡淡地问,把最后一叠纸收好,放回书架。风行看见她顶着不明显的黑眼圈,多半没有睡好。
“我说请了,你最后还是会把自己的付了。”风行大笑起来,维拉耸了耸肩。确认没有资料还没收好之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火星跳动了几下,细细的烟雾散了开来。
“走吧。”维拉把门打开,从衣架上把自己的外套取下来,随后对着老式木门的转角皱了皱眉,“下次别开的那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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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旧城区里小有名气的餐馆。话虽如此,维拉和风行却是拐进主街道边的小巷,才来到这里的——人类挤在黑塔区围出来的小型空间里,即使中心城再财大气粗,建起了环境优美的市内公园,这种旧城区内的楼房也一幢幢紧挨在一起,如果不是熟悉地形,多半也找不到这里来。
因此来的都是常客。店内的环境打扫的还算清洁,尽管要从这侧的小巷才能找到入口,窗边的座位却能沿着另一侧直接看向旧城区的主干大街。
“——话是这样讲的没错。”风行摆了摆手,把水杯放回木质的桌面上,“这事搞得大家都有点烦。都知道他妹妹脑子被黑兽搞坏了,但是三天两头丢下工作也不太不像话了。好歹我还是花了钱雇他……”
维拉把尚未熄灭的烟头扔进桌边的垃圾桶里。垃圾桶里发出微弱的抽离声后,还在跳动的火星自动熄灭了。她没有再拿出一支来,也没对风行的商人气发言发表什么意见。后面的服务生端着盘子走过来,风行用手指弹着透明的水杯,继续唠叨起这件事来。
“最近还一直说可以进尤金的脑芯片的材料之类的事。他以为我是傻子吗?一看就知道他想去那里,我看是打算顺路带着妹妹去那里治……哦,谢啦。”风行对服务生点了点头,从餐具里挑拣出一对筷子来,“要我看,黑兽搞坏了的人是治不好的。他也有科学院的关系,能救早就救了,要求别那么高……最近挺乱的,你也小心啊。”
“你把自己照顾好,我当然没事。”维拉看着风行熟练地用着自己至今都无法掌握的餐具,食指弯了一下,似乎想从衣服里拿香烟出来——最后还是作罢,“那人被黑兽怎么了?”
难得有个话题勾起了对方的兴趣,风行故意埋头吃着饭,没有马上搭理维拉。奈何一会儿之后,对方依旧扶着自己的脸颊,用暗红色的眼睛注视着风行,她只好翻了个白眼。
“人倒是没疯疯癫癫的,就是东西认不好了,别人说话也听不懂。管手枪叫大海,对着哥哥叫纸币。”
“……哦。”维拉心不在焉地拿起餐具,“大概是韦尼克区(*1)。”
“黑兽懂这些?”风行怀疑地问。她也不懂。
随后话题就变了。维拉依旧听着风行念叨最近的事,偶尔提起认识的朋友。除此之外,还有近日人形黑兽带着黑兽潮冲击了一次城区的新闻,中心城的气氛日渐紧张,加尔姆综合征的研究也没任何消息,净是些让人不快的事。说到最后的时候,维拉再次从衣服里摸出一支烟,顺手用打火机把它点着了。
天色变暗了。店里的灯光还没亮起,烟头火星的光芒在维拉暗红色的眼睛跳动着。
“……风行。”
“啊?”
“晚上有空吗?”
“怎么,我倒是闲着——你不休息?”
眼袋都能看出来了,风行笑到,维拉轻轻呼了口气。
“那个小哥住哪?”
“谁?”
“有妹妹那个。”
“啊?”风行愣了一下,“怎么,你找他有事?明天不行?这个点他多半在家里照顾妹妹,但是……”
“但是?”
“他那个居住区,要联系他的终端才能进家门。”风行学着维拉的样子耸了耸肩,“这种非工作时间,我找的人多半要装不存在。”
“那简单。他住几楼?”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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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经挺深了。从旧城区的楼顶上,远处城市中心的黑塔静默地伫立着,它笼罩下的城市灯火明亮,它的影子像是时针,在中心城的钟盘上慢慢旋转。
维拉和风行此刻正站在楼顶。夜风很大,下方的街道显得有些虚幻而不安稳,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多半得横死当场,第二天就能在网络平台上见到头条。烟头的火星把黑暗中维拉的脸照亮,火光明灭,好像随时都会黯淡下去。
“……我问一遍,最后问一遍,你是认真的?”
“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风行一脸的莫名其妙,然后才想起以前在奥错的事。维拉从衣服中取出小小的银色圆球,在自己的腰部环绕了一圈,好像在固定什么。维拉最后一吸了一口烟,落下的烟头腾地一下燃烧成一团火焰,两双眼睛被照亮了一刹那,随后灰烬飘飞到空气中。
“不想去的话我就一个人找他。七层对吧?”
“好好好我去,你可得抱好我了,要是摔死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啊!”风行看着维拉把小球在建筑上稳稳地一卡,它就像陷进雪球的钢珠一样陷在了鹰嘴式突出的混凝土上。维拉把马尾向后一扫,最后确认了一下它的牢固程度。
从小银球里延伸出来的是碳纤维制的细线——它细到肉眼完全注意不到,却能轻易吊起维拉和风行两个人的重量。以前在尤金读书的维拉留下了不少这种小玩意儿。极其纤细的碳纤维几乎能切割常见的所有材料,因此原本它的设计应当是一束较粗的细线,并配有诸多的保险措施,但维拉手上的这个,除去绑在人身上的那部分力场还在生效外,就没有其他的保险了。
“抓稳了,大小姐。”维拉淡淡地说,“记得手别乱挥,要是碰到‘线’,这个高度可捡不到断手。”
“你——”
没等风行骂道“要叫Boss”,维拉就点了点自己的终端,像是悬浮在空中一般的两人立刻开始快速地下降。虽然风行平时有天大的胆子,现在还是不得不由维拉抱着,免得从十几层高的地方掉到街道上。默数了几层之后,黑色的外套哗啦作响的维拉再次点了点终端,两人停在了七层的阳台上。
那位小哥正好坐在客厅的桌边。风行对他招了招手,他把咖啡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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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见面的冲击在此刻还没散去,但是不管怎么说,三人还是在客厅坐下了。风行照常打量着四周,男人——维拉认为应该叫做少年的人——一脸尴尬地坐在两人对面。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少年虽然也是二十左右,但是是清秀瘦弱,第一眼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类型,如果不是听风行确认过,恐怕维拉根本不会把他当做商队的一员。想象这样的人支持着只有自己和妹妹的家庭,生活的也还算不错,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维拉缇斯。叫我维拉就好。抱歉打扰了你。”维拉率先自我介绍道,“介意抽烟吗?”
“呃,不介意……”少年苦笑着说,没等他自我介绍,维拉就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对话稍加停顿之后,她再次开口了。
“那么,我已经知道你妹妹的事了。”
维拉说,少年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随后又展开眉头。毕竟,很多人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风行笑嘻嘻地看着对方的脸。
“好。”维拉点了点头,“我也知道你打算去尤金。我姑且算是个学者,在萨隆涅读过书——如果你愿意回答我的提问的话,我可以帮你给教授写封介绍信,那样你能更容易做想做的事。这样的利益交换,成立吗?”
这是足够简洁直白,甚至可以说开门见山到过了头的发言让少年愣住了。他看向风行,后者没说什么,算是默认这位同为“临时工”的护卫的学者身份了。
“OK?”
维拉追问,少年只好点了点头。让他觉得很无力的是,从头到尾,他就没来得及说过几个字。
“那么——你妹妹是在之前,被那些被带领着入侵城区的黑兽伤到,对吧?”
“……是的。”
“她的大概症状是?”
这大概也是少年很清楚的问题。
“检查是说……”他停顿了一下,“语言区受损。会用不同的名词……称呼其他东西。她还能说话,如果你能明白她说的词都是指代什么,那也能听懂。”
“哼?……”
维拉只是回应了一下,没马上说什么。她的手指依旧夹着香烟。
“比如,把苹果叫做早餐,手枪都称作大海之类的?”
“……。”
少年点了点头。
“治得好吗?”
这个问题更加直接,简直像是故意踩雷。少年沉默地摇了摇头。维拉没再问,等着对方继续补充。
“……神经再生长了。”他干巴巴地,苦涩地说,“除非换一个大脑。”
“那你带她去尤金干嘛?”风行问道,少年没有回答。但是维拉却突然放下了烟,用明悟了的暗红色眼睛注视着少年。迫于视线的压力,对方也抬头了。
“你爱她吗?”
维拉冷不防问道。少年突然抿起嘴角。
“嗯。”
“我知道了。”
维拉突然站起身。她在自己的终端上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大段,然后示意少年拿出终端来。
“这是介绍信,到了萨隆涅之后,找到人就行了。上面都有写。”她说,然后随手挥了挥,“祝你好运。”
她没有说什么了,风行倒是对少年道了句ByeBye。他的视线一直刺着维拉,直到两人离开时都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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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那么——”
风行把咖啡杯放回桌上,“你该解释一下了吧?”
“解释什么?”
“再生长啊,语言区啊一类乱七八糟的就算了。”她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你的行动力也太强了吧?再陪你折腾一次我非得神经衰弱不可。那这次发现了什么?夏洛克小姐?”
“我不是侦探。”维拉好笑地说,把咖啡端起,向后靠了靠。街道上的路灯已经亮起了冷光,从窗户照进维拉的住处。她们没开灯,干脆就在半昏暗中的环境中喝着咖啡。一会儿之后,维拉才再次开口。
“那么,风行。你明白他妹妹的病了?”
“不就是被搞坏了脑子——唉,好吧。我知道,她会把东西叫错,听错对吧?比如苹果不叫苹果,你非得说早餐她才听得明白。对不对?”
“差不多。”维拉说,“人类的神经是无时无刻不在受损的,神经的恢复也会因为受损程度来调整快慢。但是,快未必是好事——一部分幻肢症状的原因,就是因为再生长的神经导致已经不存在的器官接到了另一个感受器上。”
“我不知道那个小妹妹被什么黑兽攻击了。反正,我并不觉得被破坏又修复了的神经是现代医学能够治疗的重伤。不出意外的话,她就一辈子那样了。”
“那还真是惨。”风行事不关己地说,维拉没说什么。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法生活。”
“管苹果叫不知道是什么的其他东西这样生活?”
“说白了,就是密码。”维拉耸耸肩,她喝掉最后一口咖啡,从衣服里拿出了香烟。风行揣摩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接话道。
“就跟破译密码似的……一个一个词……对应着来?”
“嗯。”
“那也太多了吧?”
“不,常用的词其实不多。问题在于其他情感的表达。你看,我现在假设‘想杀了你’是我喜欢你的意思,那么我告诉你——我想杀了风行,尽管你能听懂,但是会怎么想呢?”
“回答我也喜欢你啊。”风行地说,维拉没理她。
“这就好像语言不通,再怎么精通,没学会的语言也就只是那样了。”
“我懂了。”风行摆了摆手,“但是那位小哥也懂治不好妹妹吧?干嘛费尽周章想去尤金?死马当活马医?”
“……不。”维拉靠在那里,暗红色的眼睛透过烟雾看向窗外,“要接受治疗的恐怕不会是妹妹,而是他。”
“哈?”
风行愣了一下。
“他又没病?”
“尤金的脑科学还是很高明的。”维拉说。她难得连续说了这么多话,“扫描了妹妹错误的‘词库’之后,把存入词库的芯片植入他的大脑里,然后……翻译。风行,如果治不好一个人的病,就让自己变得和对方一样怪异,扭曲世界来摆正一个人的影子,虽然过程曲折,但是结果是一样的。”
“……”
风行目瞪口呆。她突然想起那个哥哥所提到的东西——脑芯片的材料——的意义。
“那……这。”
“大脑不是人类能够随意玩弄的东西。”维拉在桌面的小凹槽上按了一下,烟灰自动顺着那里滑下,落进了储存垃圾的地方,“大脑活跃的区域会更趋于活跃,神经会被使用,受损,恢复,超敏化。就算最后有办法拿掉芯片,他是不是还是那个正常的人?谁知道。”
“他知道?”
“他多半知道。”
“那他干嘛做这种事?”风行哭笑不得,“你居然还给人家写介绍信?我看你才是恶人中的恶人吧?放弃全世界去听一个人的声音,这种事情只有傻瓜才做得出来好吧?”
维拉没回答。办公室很黑,只有外面路灯的光亮照射进来。她手中香烟的火星闪烁了几下,黯淡下去。
“但是。”她说,“全世界里,傻瓜就想听懂那一个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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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瑞斯和风行再见的场景不太温馨,一月初的某个小雪天的夜晚,他去酒店接外地来的朋友,正碰上卡莱瓦护着她从大门冲出来。少女面色惨白,整个右腿染得血红。卡莱瓦将她护在身前,半拖半拽冲向停车场。
“别去。”风行皱着眉,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困境难脱,“有人。”
奥瑞斯还没见风行这么狼狈过。虽然两人也只不过是照了一面,但在想象里,他觉得对方生来就该游刃有余,不论何时何地脸上都挂着轻浮的笑容,若非如此,也就不是她了。
而现在三人身上满是血迹,项远殿在后面,一路掀翻大厅内的桌椅板凳,惊得食客们尖叫起来。他身上原本得体的西装被刀具划出一道道口子,每道周围都是暗沉沉的血色,几周过去他头发非但没长,反而剃更短了。
项远冲到酒店门口,突然转过身,对着富丽堂皇的大厅竖起中指。
“有本事来杀老子啊!哈哈哈哈!操你妈的!”项远狂叫着,冷风鼓进去,把敞怀的衣裳吹开。风雪在他身边飞转,刀子一样,奥瑞斯心里一动,觉得那被辉煌灿烂的灯光剪出来的孤零零的人影,竟无端让人觉到了万夫莫开的凶狠与勇气。
“项远!牛逼今晚别再跑!”冲下楼梯的追兵们血脉贲张,领头的那个一刀砍在木桌上,伸手去掏出怀里的枪。
“操,玩真的啊。”项远大惊失色,一瞬间没了威风凛凛的样子。他连滚带爬蹿下楼梯,抱着脑袋躲避子弹。
“你是智障吗?”风行恨恨地骂了他一句。
“这叫输人不输阵,你以后重新爬回领队去怎么说,难道要说当初我被人打得抱头鼠窜屁都不敢放一个吗?”项远满不在乎,仿佛刚才吓破胆的人不是他一样,“还不是为你摆高架子?现在怎么办?”
追兵冲出大厅,向着三人扑来。
“你给我去死!”风行虚弱又凶狠地踹了他一脚,“要不是你去挑衅,谁也不会被发现!”
“那他妈今天不是你突发奇想非要三个人出来闲逛吗!都什么时候了还‘我爹以前每年都在这摆家宴’,你脑子进水忘了多少人要杀你吧你!我给你数数你一共有几个人可用,我、卡莱瓦,没了!”项远知道她的意思是你顶上去,死了也要给我争取时间逃跑,但他怎么可能去做呢,他惜命得很,这话也不过是个玩笑而已。那女人无数遍说出这句话,却没有一次是真的送他去死。
“还有一个马上要来应聘的司烛。”
“看到这阵仗早跑了吧!想死你去。”项远张望远处,想要找到一个有司烛逼格的拽爷,“我还不想死。”
街道上一片混乱,他们三个躲在假山后喘息……这么说也不对,只有风行和项远在喘而已,卡莱瓦呼吸如常。
“……我日,卡莱瓦,你不害怕?”
卡莱瓦没有回答,他静静握着刀枪,等待风行叫他冲上去“顶住”,他才是那个强壮木讷足以以一当十的盾牌,而不是愣头青般的项远。他想要下令也就是这几秒的时间了,再有几秒追兵就会围上来,那时大家都要死,生活又不是小说,哪来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有的只是双拳难敌四手。
就算他是司烛,也不可能直面十几个成年壮汉得胜归来。又他妈没开基【哔】锁,一个人能敌几个?三个?四个?卡莱瓦攥紧刀,拼上这条命,能带走五个?
时间到了这时候反而不再显得紧迫,仿佛被谁特意拉长一般,几息之间,三人突然体会到死亡降临时的安宁。
“我不能死在这。”风行闭上眼,再睁开时,那片蓝色狠厉的像雕成刀的冰,“当叔叔的不爱幼,也别怪侄女不尊老!撑过这一晚,他不敢在太阳下杀我!”
“血流的太多流傻了?你拿什么跟人比啊?”项远骂骂咧咧的,扛起风行往卡莱瓦背上一挂,“你带大小姐走,她跑不动了,再不止血,没人追也要死了!”
“要叫老大!”风行从项远手里接过枪,一瘸一拐奔向马路。
“看到那辆停在马路边没熄火的车了没。”她说,“抢!”
卡莱瓦追了上去,项远掉头面对酒店,看着影影绰绰冲上前的人群,撸了一把刺手的短发。
“狗日的神。”他忽然扑了出去,表情狰狞,如疯似狂,“保佑我啊!”
藏在怀里的短刀狠狠捅进最前面的追兵身子里,一拧一拔,血溅出来,腥味更重了。
“老子没走!”他挡在所有人面前,猖狂地怪叫着,“瞧见没,我就是牛逼!”
奥瑞斯看见风行直直走来,顿时吓了一跳。他环顾四周,发现在自己看着三人发呆的时候,街上竟然跑得只剩他了。
少女站定在车边,举起枪对着车中人影,想也没想扣下扳机。玻璃应声而碎,风行伸手去扣车门,忽然愣了下。司机竟然没死,正抱着脑袋躲在方向盘下的空隙里,瑟瑟发抖。
“奥瑞斯?”她抹了把眼,试图让开始模糊的视线重新清晰起来。
奥瑞斯耳鸣的厉害,轰响中似乎听见有人在喊自己,接着车门大开,自己被人粗暴的拽出来丢在大街上。
“车借用了。”那个叫卡莱瓦的壮汉俯视自己,怀里抱着风行,完全不是借用的语气。几句话间少女情况竟然越来越糟,卡莱瓦将她放进后座,自己坐上主驾驶,引擎轰鸣起来。
他们打算抛下自己自己走!奥瑞斯头皮一下炸开了,先不说这车是租来的,弄丢弄坏要赔多少钱,就说现在被丢在这鬼地方卷进火并,怎么看也不算好事。
真是见鬼了!怎么每次遇见这个女人都要倒霉!奥瑞斯在心里大喊着,紧紧扒住车窗,“等等等等!我……”
“带上他。”
这句话和他的声音同时响起,奥瑞斯愣了下,卡莱瓦也从后视镜里看过来。
后视镜当然看不出躺在后座的风行是什么情况,但奥瑞斯可以,风行没看他,而是眼神涣散盯着车顶,血将车垫染红大半,心跳和呼吸都预示着这个人要进入休克。
“再不做急救她就要死了!”奥瑞斯大叫起来,“我是科学院的人!我会简单的……”
卡莱瓦没有听他说话,而是从座椅缝隙间伸出手,拽住奥瑞斯衣领用力一拽,将少年抛进车内。奥瑞斯跌向风行,下意识撑住身子,生怕压倒伤口,可他自己还在说话,猝不及防间咬到舌头,瞬间疼得眼泪直冒。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这些人身上到处是伤,却连个表情都没有。
卡莱瓦一踩油门,租来的小破车发出沉眠巨兽苏醒般的低吼,猛蹿出去。
“卡莱瓦卡莱瓦卡莱瓦!草草草草看这边!!!”项远边狂奔边大吼,他身后远远追着死咬不放的凶徒,以及紧随身后的陌生女性,“维拉来了!维拉来了!”
项远觉得自己要死了,他被人摔在地上,这种时候摔倒就等于死刑执行,他闭上眼,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想象中的疼痛,反而是别人惨叫起来。
方才还嚣张的头目不知为何浑身是火,凄厉地尖叫着冲向假山,一头跳进水池。黑衣正装的女性站在他身前,手无寸铁,周围所有人却突然不动了。他们交换眼神,远远避着对方。
机会!项远瞪大眼望着漆黑的苍天,心想操!老子果然是无敌的!随便祈个祷都有女神下凡相助!
她伸手在怀里掏了掏,这举动一时间刺激到了亡命徒们,有人举起枪来,项远伏虎般跃起,怒吼扭开枪口,他猛抽一肘击倒对方,头上的血流进眼里,在灯光下如同火焰般熠熠燃烧。
“来啊!开枪啊!”项远的枪口在每个人身上一一划过,“老子死前还能再带走一个!不怕死就开枪看看是谁倒霉啊!”
不论这话是真是假,没有人动这个狐假虎威的愣头青,女子将手从怀里掏出来,竟然只是拿出了一盒烟。
雪渐渐大起来,她伸手遮着风,深吸口气,一点猩红照亮了隐没在黑暗中的脸庞,年轻又清秀,冷淡沉静的看着项远。
“你是项远吗?”她看了看终端,又看了看青年。
“还能是谁?这帮孙子吗?”
“那就是你没错了,你是面试官。”她呼了口气,火光渐渐暗下去,那张脸又和黑衣一起消失在夜色中,“我是来应聘的。”
“应聘?应个鸟聘?”项远呸了口血沫。
“应聘路护,你们商队不是招募猎人准备出行吗?我叫维拉,维拉缇斯,是个司烛,除此之外还是学者和猎人,你们领队是叫……风行吧?”
项远呆了一下,他从没听说今天有人应聘,也不知道商队准备出行。商队还在内乱,出个鸟行?!前不久是中心城的进货负责人要领队性命,解决还没几天,就是她叔叔亲自动手!
可这个人确实是来帮自己的……项远忽然捏住鼻梁。他想这可能根本不是什么神兵天降,而是风行安排一早好的,毕竟自己那狗屁不通的祈祷,不招来神罚就不错了。
既然是她安排的,那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搞得那么惨?
“好!面试开始,应聘我们商队路护很简单,只有一个内容,活下来就合格了……”项远慢慢挪动着,突然大叫一声,“逃啊!”
项远疯狗一样窜出去,维拉愣了一下,甩掉自己的外套和香烟,也跟着跑动起来。有人一头撞进衣服里,还来不及扯开,烟头便准准落下。大团火焰熊熊燃烧,倒霉蛋惨叫起来,惊得追兵们脚步一滞,眨眼间被甩下老远。
“卡莱瓦卡莱瓦卡莱瓦!草草草草看这边!!!”项远状似狂犬,一边迎着风雪狂奔,一遍高吼大叫,远处的汽车突然掉头,冲着两人直直撞来。
“准备上车!”项远吼。
副驾驶的门和后备箱同时弹开,维拉缇斯突然加速,快准稳地蹿上副驾驶。项远没料到这女人在亡命中竟然还有这工夫耍心眼,顿时惊了,他大骂一声,认命地跳进后备箱,抄起枪疯狂扫射起来。
“你们的面试挺特别啊。”维拉给自己扣好安全带,卡莱瓦猛踩刹车,车尾狂摆,掉头冲了出去。
“靠!”奥瑞斯受不了了,饶是再好脾气也破口一骂,狠狠踹了前座一脚,“你到底是想让她死让她活!想让她活就开稳点!”
“哈哈……”后面传来零星的笑声,维拉扭头看去,看到后座上躺着的人睁开眼,她脸上还有血没擦净,那双蓝眼睛却如映着满月之光的冰湖一样映出自己身影。
“特别吧。”她看上去安静疲惫,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死去,又勾着嘴角对自己露出轻佻的笑来,“你喜欢吗?”
*涉及剧情:雪中送炭>连锁反应>废都物语
*感受到了自己用词的错误有很多(
*可能带有OOC
“古尔,各个城市的调查队都已经准备出发了。”萨尔德看古尔还没有离开尤金送货去,几天前对人的那番劳苦用心的口舌也没有半点作用,皱眉催促。
古尔在这几天里一直躲在萨尔德的家里没有出门,反常的状态让萨尔德都忍不住咂舌,他以为自己的哥们终于改过自新不再泡妞,直到昨晚萨尔德半夜回家时看见两个女人餍足的从他的家中走出来,这才让他打住了对古尔的任何赞赏。
并且在今天早上的时候,萨尔德就对这位友人下达了逐客令。
几天的neet生活让古尔至少理清楚了许多记忆,记忆力对于现在信息化高度发达的世界来说,地位也有了明显的降低,排除萨尔德这种特例,古尔也算是难得也对自己以往的记忆十分重视的一类人。
古尔把占用着萨德尔家将近半个月的鲨鱼给搬到了自己的飞行器上,开着自己的飞行器慢悠悠来到井之都,几天前阿朗就在古尔离开中心城的时候发出了“带一管药剂给我”的请求,古尔降落到井之都周围的停靠站的时候,阿朗那一栏的消息也同样也更新了。
“不用了。”
“好吧——”古尔抱着鱼缸,鲨鱼幸好还不算大,送到一家贵人手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位女人似乎十分喜爱这条小玩意,古尔的心思只在好好把货运完上,记忆力的缺失让古尔的夜生活也变得不规律起来,他并没有在井之都久留,飞行器沿着最近建成的奥兰铁路的轨道周边飞到了中心城。
终端提示一跳,古尔看到来自尤金的那位军火商也受到了唯一留在雪城“挨冻”的鲨鱼,黑酢斑给的价钱比起古尔订的价格还要多了一点零头,古尔十分满意对方的慷慨,接受了转账之后返回到了中心城。
准确来说并没有先到新城区,古尔的飞行器停靠的离旧城区更近一些,米特已经将雇主的坐标交给了古尔,古尔喜欢当着雇主的面进行交易,对方似乎是女性,米特在把地址交给古尔的时候,顺便还补充了一句“可别跟自己的雇主滚到床上去了。”
古尔认为部分女生对他的评价似乎有了错误的偏向,但这些不会改变古尔的习惯。他找到了雇主的所在地,在旧城区,能称为家的地方很多,但大部分和现在真正的房屋相比,明显是有不少的缺陷和漏洞。
古尔在玛塔和他约定的地方找到了人,就马上明白了米特的话。
什么因为记忆却是而夜生活混乱!什么neet生活!!什么以工作为重!!!
这些都不重要!!!
古尔现在恨不得马上脱下裤子,一边把自己的老二挤进对方的双乳之间一边……
咳咳,打住打住。
即使玛塔的穿着的确是十分偏向于旧城区的穿衣风格,但较好的身材是没办法轻易遮挡住的,古尔艰难的把视线从对方傲人的双峰上移开,他的老二还算听话。
“你需要那个药剂?你知道这玩意还没有上市吧?”
“如果上市了,为什么还要找你?”玛塔拿出定金,没有太多废话“希望你能尽快。”
工作重要,工作重要,古尔一边默念一边把定金从人的手里拿走,目光在对方的指尖和乳沟指尖不舍的徘徊。
“色古尔!别看了!”从高处传来一声小孩的欢笑,古尔抬起头,那这个可爱的女孩没辙:“米特!你怎么也在这里?”
“正好顺路过来,要买报纸吗?”米特从上方接着错落的建筑跳到古尔身边,熟练的拿出报纸交给古尔。古尔也照顾对方生意之一,接过报纸,终端闪烁,钱已经打到对方终端上了。
“是不是西奥在催我鲨鱼的事?”古尔送走玛塔之后,一边看报纸一边和米特交谈。
“是,也不是,我这里知道很多事情,你要不多买几份‘报纸’?”米特笑嘻嘻的看着人,被古尔揉了脑袋“小可爱,看在你的份上我才多买几份的。”
终端又一次闪烁,米特看见让她满意的数字,不介意花点时间跟人聊天。
“鲨鱼的事情你回去那天他就在催了,不过后来你去尤金,我猜你就在解决这批货物,就没有跟你唠叨了。”
“嗯嗯。”古尔点头,米特接着说:
“不过瓦莲京娜小姐似乎不见了,西奥先生最近一直在找人,他也提醒我如果你回到中心城了,也帮忙找一下人。”
“瓦莲京娜怎么会不见了?”古尔翻了一页报纸
“具体的西奥先生不愿意告诉我,不过最近关于药剂的事情,你也听说过了吧?再过这么一个月的,就要上市了,不过之前的实验志愿者来路却不好说……”
“临床试验本来就不是太靠谱的东西,上市了也是试验吧,要不得。”古尔的脚步也跟着放慢了一点,又把报纸翻回去一页。
“西奥先生也需要一管那个玩意,你一会去新城区见见他吧,顺便给他点安慰,哎呀哎呀……瓦莲京娜小姐怎么就这么不见了呢……”
“怎么都要一管一管的,以为我是批发商吗?批发的事情别找我啊…”古尔叹口气,把报纸给卷成一条,无聊的击打自己的手掌。
“对了,那个‘观察者’,好像是在科学院呢。”米特发出一声叹息“原本是想进去看看那家伙的,没想到奥瑞斯却不想带我进去…”
“咳咳。”古尔咳嗽,他没把自己的消息投放成全息,要是米特看见了,一定知道让奥瑞斯拒绝了米特的理由并非是他的小心眼,而是古尔的搅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