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卡普觉得自己很幸运。
就算山洞中的条件有些恶劣,为了争夺配给寻衅滋事的斗殴事件时有发生。山洞中食物供给的食物只有单调乏味的白面包和看起来并不新鲜可口的青涩苹果。并且随着时间流逝,看不到自然光的山洞中长明的灯火让他的生物钟有些混乱,不知何时该要入睡,也不知醒来又是几时。
其实作为一个守时的人,母亲是带着手表的。那是卡普感情迟钝的父亲送给柯菲唯一的一件名贵礼物。还记得她之前总是说,还以为榆木脑袋怎么突然开了窍。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被华西亚一个太能说会道的导购员误导了手表的含义。
三天的那次“偶遇”中,母亲已经毫不犹豫地就把那块表送给了要替死去的父亲还债的小男孩。
“懂得奉献的人会得到神的祝福。”柯菲看着目光中透出不解的卡普这样说。
几个小时后在玛西亚小姐的带领下拿到考生牌的那一刻,卡普觉得母亲果然总是对的。
然而比起什么都没做就被带进考场,更让卡普觉得幸运的是,那个女孩竟然也在这里。
名叫里里的,那个有着与恐怖实力完全不匹配的可爱面容,过长的衣袖下微露出浅粉色的指尖,手上总能随时变出糖果的女孩。
“嗨~小卡普!你也来了?”
柯菲略到诧异地看着儿子的脸蹭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朵。心里突然有了点“儿大不中留”的预感。
“你好啊里里,真是好、好绞呢。”(咬到舌头)
一晃眼三天过去,里里被柯菲对鱼类丰富且美味的料理方法完全折服,成了在闻“香”而动的山洞“饿狼”们手中保护“公主”安全的“骑士”之一。
几次卡普一有落败的趋势,都靠里里实力救场,这一来二去两个配合的竟然越来越好,来找事的人却是越来越少。三个人专属的角落竟然渐渐平静温馨了起来。
不过里里今天好像有点怪怪的。
中午(大约)吃饭的时候坐的稍稍远了一些。以为她心情不好的卡普想要过去问候一下却被小刀逼着退了回去。柯菲看看里里又看看卡普,似乎明白了什么,凑过去悄悄跟少女说了几句话。两人眉头紧凑,一脸严肃的样子,让少年觉得心里头那么不踏实。
快到晚上的时间,考生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睡下了。只剩下一些独行侠们还在苦苦摆着生人勿近的造型,也不知道是沉默个性使然,还是已经去了梦里。
看着大部分人都进入了待机模式。柯菲靠过来戳了下儿子,凑近了小声跟他说:“我们俩去旁边湖里那个大石头后面洗个澡,你在这边帮我们看着下,别让其他人过来。”说着把自己的围裙眼镜和里里的发卡发带运动上衣一股脑儿的塞进了卡普手里。
粉红色的运动衫上还残留着一丝女孩子的体温,卡普屈着腿靠在大石头旁边,一想到里里就在后面很近的地方洗澡……突然觉得脸上热热的心里乱乱的浑身上下都不对劲起来。
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少年拿起衣服上凉凉的嫩黄色的小星星发卡,试图转一下注意力。
初次见面时展现出来的可怕速度和惊人的战斗技巧。
天空竞技场无数次战败中唯一一个给自己送糖的对手。
被希远前辈扔到场外时呆呆的可爱表情。
离开竞技场时候那个轻轻的拥抱。
“幸运的话,可能会很快再见面的哦~”
真的,似乎一直都很好运。
仔细想来,自从几个月前被里里打了一顿以后,卡普的好运气就没有停过的样子。
希望这样的幸运能持续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能一起通过考试就好了呢。
像是在回应少年的许愿般,黄色的星星在暖暖的灯光中闪烁了一下。
————————————
我赶上啦~手舞足蹈.gif
考生的大家let's party!!!
序章 进入考场 Eras. M. H.
布吉岛最著名的景点便是一座没日没夜冒着热气的活火山,街边小店随手摆放着的日历显示着事实上一年的日子已经并不剩下几天了。
兴许原本的街道是宽敞而整洁的,但在被如同狗的幼崽一般紧紧凑在一块儿的贫穷者充斥后,这里理所应当地就成了一个垃圾场。
“如果一直以如此炙热的目光瞻仰着先生,您那双水晶珠子般的眼睛可是会被淘气的风沙弄得十分干涩的,请保护好它们,毕竟那是您唯一能令先生舍得将目光暂时放在您身上的优点了。”正穿着一身暗红色西装、戴着一顶有着亮红绸缎蝴蝶结的高筒礼帽的绅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脚边的那个女孩儿说道,一切都像是棉花糖那般柔软甜美。他正襟危坐在那匹白色俊俏马儿的背上。瞧那西装边缝处细致匀称的针脚,那必定不是愚蠢的机器做的出来的——,瞧那匹马儿在阳光下泛着层金色的鬃毛以及这有力的小后腿踏着马蹄铁在泥土地上踩出的一个个坑——。噢,穷鬼们,小心些吧,这可是位富贵的老爷。“并且先生认为,先生餐厅中那几件管家夫人一直都忘了替换掉的椅子套更适合成为您的遮羞衣物。您现在身上这条破布只能起到给您蒙羞的作用哟,并没有那么可爱的小姑娘。”
边上卖着地瓜的老太婆咂咂发黄的牙齿忙打着圆场:“体面的先生,这小女娃可从没见过像您的这匹一样好看的马,也就忍不住多瞅了两眼…还请您多担待着些!”小女孩儿一把推开了老太婆,她此刻又羞又恼惹得脸蛋子上一片通红,她做错了什么——?!憧憬好衣服多看两眼母亲可从没说过她!她咬上嘴唇低下脑袋迅速的打量两下自己穿着的那条粉红色麻布裙子——才不是破布!她皱着眉头憋足了劲儿预备直冲上这位恶劣的人吼上那么两句让他晓得自己的厉害。“你!…?!”她把眼睛瞪得快有茶杯这么大,看着那条甩来甩去像是在嘲笑她一样的马尾巴一点儿点儿被人群淹上只能攥紧了拳头。就这么走了…这人脑子被奶奶洗过了吗!真叫人讨厌!
噢,无礼的小家伙,这位好先生的脑子当然没有被您的奶奶洗过,您奶奶可连触碰先生的荣幸都没有呢。这可是位有趣的先生哦。
红西装的先生在一家在门口摆放着七个小矮人的花店前踩着马镫终于是第一次站在了布吉岛的土地上。他从挂在马鞍上的较长的袋子中取出蛇头手杖,蛇头眼睛上镶嵌着的红宝石让人不由得觉得这蛇下一秒就会吐出芯子来扭头狠狠给自己来上一口。他轻轻得用手杖低端敲击两下地,嘿,那聪明的马儿就自个儿跑到边上去歇着了,还不像别的马那样看见嫩草就吃呢。
先生抬起手叩响了花店的门,在得到了允许后进入,并仔细的在各色各样的鲜花堆中挑选起了顶顶新鲜娇嫩的矢车菊。你要知道,一位得时刻保持着体面优雅的绅士总需要一些花朵来修饰点缀的,花儿们的香气也能够让人的心神宁静下来。花儿们的作用可不止如此哩!它们还能为你招来些漂亮的蝴蝶呢。瞧瞧——这不就来了一只么?
“挑选矢车菊1作为自己的配饰花朵,我不得不承认下来你的确是个诚实到了极点的人。”拥有着一头银子般地长发的店员优哉游哉地将挂牌翻转到“暂时休业”的那一面,关上了门向着先生眨了眨她那在黑底上镶着白条子的眼睛,那可真像是块儿猫眼石!“在人类的社会中,对那些孩子进行虚假的鼓励与赞美是必须的风俗吧?这点连并不爱说谎的我都会受到影响。为什么会那样毫不掩饰地吐露出那样恶毒的真相呢?”
“感谢您的赞美,美丽的未知生物小姐。可否为先生将这几支矢车菊好好地包一下呢?”几支顶着露珠用叶子半遮着面孔的花儿得到了先生的喜爱,先生托着它们的花萼轻柔的将他们从花簇中取出,矮首深吸一口气细嗅赞美。“矢车菊的清香真是叫人心旷神怡——现在请让我好好地回答您的疑问吧。因为完全没有必要,低阶而贫贱的女孩无法阻碍或是影响先生的道路。这就是一切的原因了。希望先生的答案能够令您满意。”
美丽的小姐——这样形容她都不足够!她真是太好看啦!孩子们一定乐意让这样的姐姐来教导他们——无论是读故事还是捕小鱼儿,孩子们的选择总是那么直白,看脸呀!不..不,还得加上那对奇异的双足虽是只有三根脚趾头,还长得漆黑,但却并不丑陋难堪,反而有一股子神秘引人的意味。那对双足大方地迈着步子向先生走去,它们的主人接过那几支花,从边儿上的柜橱里扯上一张紫色的纸,稍顿了会儿又取出张金色的纸张,将他们叠起来沿着桌子边好好地磨蹭让纸自然地上卷,岔开了拜放摊在桌上巧妙而完美得将花儿包成了一束,再均匀点缀上些许小朵的满天星,仔细地写上一张小巧的贺卡3置入花间递给先生。“去火山背面的山脚下探索一番吧,那儿有像火焰似的鹤望兰2。在这个季节中,相信这会是对您最棒的花朵”
火山背面的山脚下。2016.01.03
“天上飞的是什么?”
“半熟的猪扒。”
“池塘里游的是什么?”
“帽檐上的芦花哟。”
“最后一个问题,今天的晚餐吃什么?”
“烂泥巴。”
“进去吧。”
Eras. M. H. ——419号。
登记完毕。
注释1:矢车菊花语:单身的幸福。那么对待一个女孩儿的人会是一个追求着婚姻的人吗?这里意为对自己的追求非常诚实。
注释2:鹤望兰花语:胜利。此处意指玛西亚是认可了Eras的诚实,并愿意为他引路,给予胜利的祝福。
注释3:上面写的就是问题以及答案。
「可罗罗•克罗罗•PUNCH YOUR HEART!全世界的粉丝大家好喔ˋ▽ˊ!欢迎收看可罗罗战队的特别节目《猎人考试向前冲》ヽ(・ω・。)ノ娜娜雅是大家的幸運天使娜娜雅=可羅羅!說到獵人考試可是世界上最受歡迎的考試呢,那麼大家對這個考試又知道多少呢( ・◇・)?這次娜娜雅就要在努力通過考試的同時為大家全程跟蹤拍攝獵人考試的實況喔,正在觀看的大家請為娜娜雅加油(*゚▽゚*)!當然也請不要忘記支持可羅羅戰隊的新專輯哦o(*≧▽≦)ツ~
啊!说着话的时候船就已经到港了呢(°ο°)!大家请看!这就是本次猎人考试的会场布吉岛哦——!嗯,果然是个适合成为猎人考试会场的风景优美的地方呢~咦?真正的会场入口其实还隐藏在岛上的某个地方?讨、讨厌,娜娜雅怎么会不知道呢!现在就是要去把它找出来嘛,,Ծ‸Ծ,,!啊、不过在那之前娜娜雅要先来采访一下同期的考生同学们哦!不愧是猎人考试的考生,大家看起来都很强的样子呢,娜娜雅能不能跟上大家呢,稍微有点担心起来了o( ̄ヘ ̄*o)……不过娜娜雅是不会放弃的哦!那么我们就重整心情开始突击采访吧,第一位!那边那位看起来很可爱的小动物……的主人!哇啊啊啊,考生之中居然也有和娜娜雅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呢,好开心≧ω≦!你好!这是你的宠物……?朋友……?啊,名字叫噗唧吗!好可爱呀——!那么那么能不能占用噗唧……不对是占用伊索先生一点时间呢!只要面对镜头回答几个问题就可以了哦!可以吗?谢谢((≧︶≦*)——!那么第一个问题!请问伊索先生为什么会来参加考试呢?
『这个……因为想当猎人……?』
嗯!真是非常正统派的回答呢!不说一句多余的话!与可爱的外表不符,伊索先生很有成熟男人的风范哦!娜娜雅觉得这种反差萌也非常棒呢(ówò)ノ♡!时间宝贵,为了不妨碍伊索先生考试就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哦!请伊索先生发表一下参加考试的目标或者感言吧!
『那个,就算说目标也……参加考试的目标就是成为猎人吧?』
啊——!来了!非常适合伊索先生的、刚健朴实的直球回答!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能从里面感觉得到绝不退缩的决心和熊熊燃烧的斗志呢(。・`ω´・)!謝謝伊索先生的回答!再見伊索先生!再見噗唧~~~
嗯嗯,第一个采访者感觉就是不可小觑的强敌呢!不过娜娜雅的斗志也更加高涨了哦,只要有大家的支持,娜娜雅是不会输的(┙>∧<)┙!好,来找找看下一位采访者……就决定是那边的看起来非常有学者气质的大哥哥吧!嗯~~说到猎人考试,最先想到的果然还是友情!努力!战斗!之类的呢,这位大哥哥看起来却跟这些关键词都没什么缘分,让我们来一探究竟……这位帅气的先生您好!请问您为什么会来参加猎人考试呢——?
『为什么会来参加考试?我有必须要背负着的责任和自己的愿望。我想大家都是因为如此义无反顾地来考试的。』
……………………
( ° △ °|||)︴……哦……哦………………
真……真是非常別具一格的回答呢!!該說是成熟大人的應對呢還是高智商人群獨特的思維方式呢,總感覺並不是娜娜雅能夠理解的世界呢……那個……啊!不知不覺間碼頭上的人少了好多呢!難道大家都已經向考場出發了嗎∑(っ °Д °;)っ?唔唔唔,看來娜娜雅也不能再這樣磨蹭下去了呢,這一期節目就先到此為止吧,我們在真正的考試會場再見喲——!可罗罗•克罗罗•PUNCH YOUR HEART!」
简直像个弱智儿一样。
娜娜雅=可罗罗走到一个僻静的小树林里,仔细确认便携DV已经脱离公众网络之后,面无表情地将它挂回脖子上拿出了手机。说起来,这整件事的经过本来就像三流的八点档剧本一样。经纪人自说自话帮偶像报名参加了猎人考试,却在事后才告知偶像,只不过这个倒霉的偶像刚好就是娜娜雅=可罗罗罢了。只要在镜头前面装出可爱的样子就能完成任务,时薪200戒尼的幸运天使。
「确定、肯定、一定能在通过第一场考试之后就弃权退出吧,田中先生?」
「当然啦!在那之前退出也完全没有问题,只是每通过一场考试报酬就会翻一番,所以如果坚持到通过第一场考试的话娜娜雅酱能拿到的报酬就是基本酬劳的四倍,四倍哦!所以娜娜雅酱要加油考试,这样娜娜雅酱的报酬会翻两番、可罗罗战队的人气会翻两番、我的提成也会……」
考试还没开始就拿着预付的广告费直飞出国去度假了的人在冠冕堂皇地胡扯什么呢。说得这么简单你怎么不上天呢。
「明白了,毕竟钱是无罪的,我会努力一下看看。」
「嗯嗯,虽然感觉娜娜雅酱的口气微妙地有点嫌弃不过应该是电波信号不好造成的错觉吧!除了要努力考试也要努力直播哦,就算不联网的时候也不可以切断和我这边的视频通信哦,娜娜雅酱在努力的时候我也不会输的,我会随时帮娜娜雅注意可能成为亮点的地方……」
经纪人还在手机那头滔滔不绝,背景音里隐约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和女孩子们的欢笑声。啊啊,是那个吗。电影里整天看见的蓝天大海阳光沙滩比基尼的那个吗。混蛋。你怎么不上天呢。
「那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
「哦哦,刚说完就发现一个绝对会让收视率大涨的好东西!娜娜雅酱你快看,你右手边大概三十米远那个树丛底下!」
右手边……三十米……树丛……啊,有了。抱枕大小、全身长着柔软的长长白毛、只有头顶长出一片翠绿小叶子的圆滚滚生物正躲在灌木后面用同样圆滚滚的漆黑大眼睛盯着自己看。
「很可爱吧?娜娜雅酱你看它很可爱对吧!?可爱的女孩子和可爱的小动物尽情嬉戏的画面……嗯嗯嗯嗯!收视率一定会飙升的!说不定顺利的话还会制作它的周边,如此这般……总之娜娜雅酱,去跟它玩一玩吧!」
「诶,不,那个,等一下……」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生物。好像是在来之前预习过的某本图鉴里。虽然想不起是哪本图鉴了,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娜娜雅酱,我要遥控连接公众网络咯,一二三开拍~」
经纪人毫无危机感的愚蠢声音,无情地宣布了直播的开始。
「可罗罗•克罗罗•PUNCH YOUR HEART!全世界的粉丝大家好喔ˋ▽ˊ!欢迎收看可罗罗战队的特别节目《猎人考试向前冲》ヽ(・ω・。)ノ娜娜雅是大家的幸運天使娜娜雅=可羅羅!又跟大家見面咯~娜娜雅原本正在前往會場的途中,可是卻發現了好可愛的東西(σ`・д・)σ!請看這邊——鏘鏘鏘鏘!似乎是布吉島特產的生物哦,長得真是非~~~常的可愛!不知道它願不願意跟娜娜雅做朋友呢?希望它不會被娜娜雅嚇到喔(●'◡'●)ノ♥~讓我們輕——輕地輕——輕地走過去……」
每走一步,不祥的预感就变得更加浓烈。
白毛球(暂定名)并没有逃,但也没有主动接近她。它只是睁着那双仔细看看好像有点无神的大眼睛,一直凝视着娜娜雅。
离白毛球的距离还有不到三步,白毛球终于有了反应。——严格来说,有反应的不是白毛球,而是它脚下的大地。
啊啊,终于想起来是在哪本图鉴里见过这东西了。不过想不起来也是当然的,毕竟比起小小的白色毛球,还是它的本体在图鉴上的跨页照片比较震撼人心。
「……………………」
绒球参——布吉岛特产的B级魔兽,虽然外形特征很像植物但其实完全不会光合作用且为肉食性,平常将自己巨大的本体深深埋在地下,只露出头顶的白色绒球,吸引野兽或人类进入自己的狩猎范围并将其捕食。魔兽图鉴上的说明文字像走马灯一样迅速闪过记忆。要死了。如果转世的话不想再做偶像了。啊不过钱还是想要的。要死了。田中你妈炸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不成意义的片断语句不停在脑海里循环回放,说不定这也只是大脑为逃避现实而做出的无谓努力罢了。——有三个自己高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从距离自己不到半米的地面破土而出的现实。
噗滋。
如果有地狱的话,大概也不过是这番景象了。
就在自己眼前飞散开去的肉块、触目可及的血、血、血、身体被利齿撕裂的疼……痛……
「………………不痛?」
像是响应她的声音一样,巨大的魔兽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堆毫无生命力的血肉。
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出现的中年女性冲向刚才自己失手掉在地上的便携DV,三两脚把它踩成了一块看不出原型的废铁。
「……………………5万……戒尼……」
「心疼机器的话等考试结束赔给你。跟你不一样我们卡普可是认真要成为猎人的。」
娜娜雅过了大概40秒才反应过来中年女性充满鄙夷的声音是在对自己说话。大脑还没处理完一连串的信息,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强拉了起来,然后是响彻夜空的清脆的巴掌声,左边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
「哪有人会在这种季节贸然接近绒球参领地的,你看不见它在周边设下的标志吗!?如果我和卡普没有正好在附近修炼你现在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5万……戒……」
「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
「尼……尼……您好厉害哦⊙△⊙——!!粉丝的大家,看到刚才这位美丽女士的英姿了吗——?帅气地将巨大魔兽打倒在地拯救了娜娜雅的身影、简直就是小说里出场的帅气女骑士呢✪o✪!请问您的名字是——」
话还没说完,右脸挨了力道更重的一巴掌。
「小姐,摄像机已经坏了哦。」
陌生的中年女性就像是要向娜娜雅证明自己说的话一样,边说边对地上的废铁再踩了一脚,价值5万戒尼有联网功能可调节联网频道卫星通信持久耐用的便携DV就此彻底散架。
「啊哈、啊哈哈、跟纖細美麗的外表不符,夫人的力氣卻非常之大呢ヽ(*´Д`*)ノ!這就是傳說中的武鬥派女性嗎?娜娜雅感受到一種與眾不同的魅力呢——」
「小姐,你看起来好像快哭出来了耶。」
中年女性带着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摇摇头,转身催促不知何时蹲在了魔兽尸体旁边的少年尽快离开。
「走吧,卡普,这个人大概已经不行了。」
娜娜雅跪坐在浓重的血腥恶臭中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始理解大致的状况。
「什么嘛、什么嘛,那种“没有实力的人跟我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是在侮辱我”的口气……!能打很了不起吗!……虽然是很了不起啦!!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我跟你们不一样只是个被事务所算计了的普通人啊!?说到底为什么偏偏是我遇到这种事嘛,讨厌讨厌讨厌啦!绝对要弃权!现在就弃权!就算田中哭着求我也一定要弃权!」
对着怪物的尸体乱发一通脾气之后,娜娜雅的心情也总算平复了不少。刚才还在通话状态就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早就一片漆黑,大概是慌乱中失手挂掉了。便携DV……看起来已经完全发挥不出任何作用了,干脆就直接留在原地。这样一想返航的时候背包里会变轻不少,说不定还能装一点布吉岛的纪念品,好事情。娜娜雅努力做完自己的精神建设收拾好背包站起身来,发现面前站着一位年轻的女性。
习惯了。这个考试的考生大概都喜欢无声无息地从地里长出来吧。虽然加上这次也才只见过两次不过总觉得各种意义上都习惯了。娜娜雅是不会被吓倒第二次的。
「…………」
「呀呵、晚上好喔!又来了一位漂亮的小姐呢~!难道你是娜娜雅的粉丝吗⁄(⁄ ⁄•⁄ω⁄•⁄ ⁄)⁄?还是找娜娜雅有什么事呢~?」
年轻女性静静露出微笑,伸手指了指娜娜雅。
「你的身上……有很好闻的气味。」
「啊——!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遇到懂行的人呢!小姐你的鼻子很灵喔!没错!这就是兹声棠今季度新推出的100%纯自然花香型护肤露,因为是全球限量首发所以就连知道的人都还很少喔!怎么样?是很棒的香味吧?不会太浓郁却又让人心情愉快的甜蜜花香就是这款产品的主打广告词呢(/ω\)!」
「……兹声……?……嗯,很舒服的气味……」
「没错没错没错!小姐你果然很懂呢,娜娜雅大感动——!啊,难得有缘就把这瓶样品送给你吧,是赞助商在发布会之前偷偷先给娜娜雅试用的,所以不可以跟别人说哦~」
「……!!要……给我……?」
「当然了!女孩子不会保养自己怎么行呢!啊,不用担心娜娜雅,娜娜雅马上就可以回去了所以要多少就有多少,不缺这一瓶哦(O ^ w ^ O)!」
女性一脸惊喜地接过护肤露的小瓶子看了又看,然后上前一步抓住了娜娜雅的双肩。周围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所以娜娜雅直到这时才看清女性的长相。
没有眼白的乌黑眼睛。
被羽毛与鳞片所覆盖的下半身。
在背后舒展开来的,巨大的蝴蝶翅膀。
……诶?
「……带你过去。」
女性轻柔但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同时,整个身体都被突然的浮游感所包围。
……诶?
「问题的答案,在途中跟你说哦♪」
……诶诶诶诶——!?
「最后一个问题,今天的晚餐吃什么?」
「……烂、烂泥巴。」
「拿上号码牌,进来吧。」
老妪的话音刚落,一个号码牌就凭空出现在娜娜雅面前。娜娜雅小心翼翼地踏入洞口一步,没有发生任何值得注意的事情。
虽然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不过这就算是首先……闯过一关了吧?
考生编号308,娜娜雅=可罗罗,预选通过。
实力凑数胡说八道。
三次元突然悲剧了只能打卡存活了。
太二了我就不响应角色了。
——————————————————————-————————————
1.寻找秘制花环[1/1]
风在流淌,伴着醉人的花香。阳光落在她身上,泛起朦胧的光。少年踮起脚尖,带着如同朝圣的敬意,轻轻将沾染着晨露的花冠落在她银色的发上。
【很——适合你呢。】
2.npc的好感度变化了
纤细的指轻轻抚上柔软的花瓣,动作轻柔的把它取下,轻嗅那果木的芬芳,银发的女性满意的,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咔兹。
咔兹咔滋咔滋。
女性抬起头一脸傻逼的看着少年【我是要来吃的,你干嘛带我头上】
【......】
3.系统播报
您失去了任务道具【小(tian)花(tian)环(quan)】,您的任务【寻找猎人考场】已经完成。
您即将传送到:火山
4.寻找考场的第一天
刷npc好感度失败的罗素在火山是匍匐着。
5.寻找考场的第二天
刷npc好感度失败的罗素在火山是匍匐着。
6.寻找考场的第三天
刷npc好感度失败的罗素在火山是匍匐着。
7.寻找考场的第四天
【姐姐其实你是看我不爽对吧】
9.终于到达的第五天
【上面的山洞就是了,自己上去吧。】
【姐姐你知道吗,爬山的话穿裙子不能爬人前面哦】
10.在洞门口的第一天
Q:自己重伤的情况下能使用急救术吗
A:调整中
12回答问题完的瞬间
【话说,有人说过你们暗号特别傻吗】
13在洞门口的第二天
Q:已知号码牌的号码牌是367,加速度是200km/h,求罗素的昏迷时间
14.少年漫画固定的回忆杀时间
毕沙罗看到熟悉的面孔。
那灰败的长发和纤瘦的体型似乎还是一如往昔,不知觉间如同潮水般回忆奔涌而上,毕沙罗闭上双眼,尚幼时罗素的身影似乎还历历在目。
考试不借自己抄的身影。
每每自己刚巧及格时考满分的身影。
被奶奶距离表扬的邻居家孩子的身影。
打小报告说自己上课睡觉的身影。
......
...
搞死吧。
15.突然间背后一阵凉意
您获得了临时队友【毕沙罗】。
16.当年
罗素一转头,撞到了毕沙罗的额头。
17.现在
罗素一转头,撞到了毕沙罗的下巴。
18.洞内第一次流血事件
早上厕所位不够。
19.洞内第二次流血事件
晚上有人磨牙。
20.一个日常的闲聊
【给你说个笑话,阿诺说他是直男】
21.一个日常的闲聊2
【扎黑,你知道吗,人类啊,都不会去珍惜自己已经获得的东西,正所谓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啊——】
【这就是你抢我面包的理由吗】
实力凑数胡说八道。
三次元突然悲剧了只能打卡存活了。
太二了我就不响应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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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寻找秘制花环[1/1]
风在流淌,伴着醉人的花香。阳光落在她身上,泛起朦胧的光。少年踮起脚尖,带着如同朝圣的敬意,轻轻将沾染着晨露的花冠落在她银色的发上。
【很——适合你呢。】
2.npc的好感度变化了
纤细的指轻轻抚上柔软的花瓣,动作轻柔的把它取下,轻嗅那果木的芬芳,银发的女性满意的,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咔兹。
咔兹咔滋咔滋。
女性抬起头一脸傻逼的看着少年【我是要来吃的,你干嘛带我头上】
【......】
3.系统播报
您失去了任务道具【小(tian)花(tian)环(quan)】,您的任务【寻找猎人考场】已经完成。
您即将传送到:火山
4.寻找考场的第一天
刷npc好感度失败的罗素在火山是匍匐着。
5.寻找考场的第二天
刷npc好感度失败的罗素在火山是匍匐着。
6.寻找考场的第三天
刷npc好感度失败的罗素在火山是匍匐着。
7.寻找考场的第四天
【姐姐其实你是看我不爽对吧】
9.终于到达的第五天
【上面的山洞就是了,自己上去吧。】
【姐姐你知道吗,爬山的话穿裙子不能爬人前面哦】
10.在洞门口的第一天
Q:自己重伤的情况下能使用急救术吗
A:调整中
12回答问题完的瞬间
【话说,有人说过你们暗号特别傻吗】
13在洞门口的第二天
Q:已知号码牌的号码牌是367,加速度是200km/h,求罗素的昏迷时间
14.少年漫画固定的回忆杀时间
毕沙罗看到熟悉的面孔。
那灰败的长发和纤瘦的体型似乎还是一如往昔,不知觉间如同潮水般回忆奔涌而上,毕沙罗闭上双眼,尚幼时罗素的身影似乎还历历在目。
考试不借自己抄的身影。
每每自己刚巧及格时考满分的身影。
被奶奶距离表扬的邻居家孩子的身影。
打小报告说自己上课睡觉的身影。
......
...
搞死吧。
15.突然间背后一阵凉意
您获得了临时队友【毕沙罗】。
16.当年
罗素一转头,撞到了毕沙罗的额头。
17.现在
罗素一转头,撞到了毕沙罗的下巴。
18.洞内第一次流血事件
早上厕所位不够。
19.洞内第二次流血事件
晚上有人磨牙。
20.一个日常的闲聊
【给你说个笑话,阿诺说他是直男】
21.一个日常的闲聊2
【扎黑,你知道吗,人类啊,都不会去珍惜自己已经获得的东西,正所谓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啊——】
【这就是你抢我面包的理由吗】
#兄妹回忆杀系列
#冬音视角
#文笔渣如狗
#胡桃姐友情出镜
“我始终认为一个人可以很天真简单的活下去,必是身边无数人用更大的代价守护而来的。”
—— 安东尼·德·圣-埃克苏佩里
冬天又到了,细雪打着旋从窗外坠落,在病房的窗上凝出一小片冰花。
护士来查房的时候忘了锁上窗子,稚名冬音赤着脚从病床上跳下来,小心翼翼地将玻璃窗推开一线。
天空在弥漫的雪雾间模糊,住院楼前榉树孤冷的影子被素笔勾勒出一线,但更远处的景象就全然是揉成一片的白色,隐晦而不明着。
冷肃的风从窗隙间灌进来,卷着小片的雪花掠过她的指尖。冬音收回手,盯着看手心六角形的结晶,在开着暖气的病房中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稚名冬音喜欢冬天。
或许是因为名字的缘故,她总觉得自己和这个季节间存在着某种奇妙的共鸣,尽管冬日的大多数时候她都只得待在温暖的房间里,隔着窗户看纷扬的落雪。
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冬音飞快地合上窗户,几步跳上病床。床边放着刚翻了一半的小说,她将书页打开到书签的位置,假装自己正欣赏书中的一副插图。
“稚名医生你这是被人打了吗?”
“是狗咬的。”
“诶,医院里有狗啊?”
“我私人收藏的橱柜里就有。”
交谈声隔着门扉传来,披着白大褂的实习医生手忙脚乱地推开门,夏夜体贴地接过她手中的厚重册子,摆在病床对面的几案上。
“胡桃姐姐!”冬音合上书,欢快地招手。
胡桃朝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安然而甜美的微笑。阳光沿着朝阳的走廊落进来,在金色的长发间渲染出一小片明丽的色彩。
其实检查病房并不是胡桃的工作,虽然她热衷于护士的职业,天生的笨拙已经注定她无法胜任护理的工作。好在并不是所有的工作都需要手脚麻利,在无需动手的工作上胡桃显得相当靠谱,其他人也就默认了她这种抢占护士工作的行为。
胡桃在查房的名册上记下时间和床号,夏夜接过笔,在主治一栏潦草签下自己的名字。
“是你啊…冬音的主治医生?”胡桃有点惊讶地盯着册上的名字。
“看起来不像吗?”夏夜笑着问。
“那倒不是,我以为你们是兄妹。”
“的确是兄妹。”
“啊,是这样吗。”
胡桃略带尴尬地笑了笑,在记录的最后打上确认的标记。
医院里并没有主刀医生不能是病人家属的规定,但一般而言这种情况很少发生。保持绝对冷静是手术最基础的要求,任何多余情绪的干扰都可能导致手术失误。
越是在乎,越是容易失去,正因如此,世界上才有了“悲剧”的存在。
心电图上的线条稳定地跳动着,
“最近的病情很稳定,过段时间应该可以下一次手术。”夏夜看了眼测试仪上的数据,在病床的边缘坐下。
这时候他看起来倒是相当正经了,可惜脸上胡乱贴着的纱布将仅有的严肃破坏殆尽。冬音扳过哥哥的脸,替他重新把纱布贴正。
“你是笨蛋吗?”冬音叹了口气。
夏夜没有回答,他靠在床沿上睡着了,阳光沿着玻璃落在他的脸上,浅色的发梢被金色模糊,骤然显出种与本人气质截然相反的温软平和来。
寂寞的,温柔的,就像冬天里第一场坠落的细雪。
冬音模模糊糊地将这一刻的场景与记忆中的那幕拼合在一起,并因此而微笑起来。
***
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孩童的记忆总是紊乱而模糊的,即便是亲眼所见的事物,在脑海中拼凑起来的时候也势必受了主观的臆想,从而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形貌。
冬日降临的时候树木的枝叶开始枯落,枯折的落叶堆积成一片,被风卷着扬上天空。
祭坛上摆着黑白相片,两旁堆着花灯和果篮,棺棂停放在房间的正中,走进门的时候有人发放白色的纸花,花上夹着别针,参加葬礼的人就接过来,规规整整地别在胸口,然后将香典搁在门前的几案上。
按照惯例,告别死者的时候要穿黑色的礼服,冬音站在人群里,只看到来来往往的黑色。诵经声和悉索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声与影的海潮铺天盖地,几乎要将她吞没。
这时候有人走进了门。
稚名夏夜站在门口,沉默地注视灵堂中的景象。他没有穿黑衣,也没有戴上纸花,那身白色的西装在清一色的黑潮中显得突兀而乍然,就像坠入清水中的一滴重墨。
不知怎地冬音总觉得这一刻他和这里是格格不入的,这和打扮或者到来的时机并无关系,甚至也未必关乎于他本人。人们并不欢迎他的到来,仅仅因为他不属于这里,即使在棺材里躺着的是他父亲的遗体。
后来冬音才知道那天夏夜是从婚礼上赶来的,没人知道他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但他确实来了,来得如此匆忙而不合时宜。
嘈杂的人流分开一条通路,夏夜沿着黑色的缝隙走过来,朝她伸出一只手。
“别怕,我来带你走了。”他轻声地说。
天上开始下起雪,小而薄的冰花旋转着落下来,融化在行人的肩头。
冬音伸出一只手去接落下的雪花,夏夜偏过头看她。
阳光透过云层,落在结了霜的地上,雪和人都在光辉下明媚,就像隔着纱的幻梦。
寂寞的,温柔的。
-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