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芙第一次见到张青,是在学校公园的石中树下,少女挎着双肩包,背着一个用粗布裹起来的细长的包裹,正惊讶的打量石中树。
那是一个从石头里生出来的参天古树,顽固,不屈,挣扎,是活着的奇迹。
它的根由魔法作用,深扎在无缝的石中,石头摸上去是温热的,仿佛包裹着火,像某个传说里具现出的景象。
就在这一刻,穿着黑裙子的余弦和两人擦肩而过。
很多年后这件事在张青记忆里只剩一个模糊的画面,仿佛身处梦中。每每想起初遇,便如同有人在耳边低语。
说着石中若有火,相击而生光。
·
西芙并未在意张青,若是平常,她还有可能上前问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但今天不行,她很忙,忙着代替某个临时有事的老师去主持新生介绍会。
她到达教室的时候,学生们已经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兴奋的说着什么。
这是学校招收的第二批学生,和年龄参差不齐最高到达三十多岁的一期生不同,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来自世界各地,能顺畅交流多亏教室里复杂的语言魔法自动翻译。
她看了看手表,8点55分,还差五分钟正式开堂,顿感百无聊赖,倚在门框上,希望这五分钟从时间里抽掉。
西芙是个相当任性的人,做事凭兴趣,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人生目标便是“找到能让我一直感兴趣的东西。”
有个黑发黑眼的男孩冲她吹了声口哨。
“老师你真漂亮啊。”
“谢谢夸奖。”西芙笑眯眯的。
“我叫拙仓濯,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是老师,是你们上一届的学姐。”西芙翻了翻花名册,拙仓濯,日本人,孤儿,有上顿没下顿,被生活逼出一手偷鸡摸狗溜门撬锁的好技术。“你们班的老师临时有事,来代替他主持下新生介绍而已。”
“哦哦,学姐你叫什么名字?”
“过会就知道了。”西芙不再理他,目光扫过一圈。
八点五十八,教室后排还空着一个位子,那个穿黑裙字的女孩坐在空位旁边,看上去十分沉重行李箱放在空位上。她没有跟任何人搭话,而是在人声嘈杂的教室里安静的看着书。
西芙认得她,入学时没能找到引路人杂货店的女孩,还是自己带进学校的。
十三四的正是骚动的年纪,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渐生萌芽,再怎么安静内向的孩子,在新环境中也难免蠢蠢欲动。而她是那么的全神贯注、心无旁骛的独自坐着,不跟任何人搭话,也没露出一丝局促和寂寞,仿佛全世界加起来都不如那本书有趣,让人不由好奇,好奇她到底在看什么书。
西芙直起身子,穿过阶梯过道,敲了敲她的桌子。
女孩抬起头,西芙有种错觉,那双眼睛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越过肩头,落在更远的地方。
八点五十九,空位依旧空着。
“你……”
“不好意思让让。” 有人拍了下西芙的肩膀,用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口气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清脆利落,男女莫辨。
西芙很不喜欢有人从背后碰自己,下意识反身一个小擒拿,被对方轻而易举化解了。
扎着马尾的少女站在过道上,背着一个细长的包裹,比男孩还要英气的脸上道尽了什么叫满不在乎。
“力气真大。”她甩了甩左手,右手抄在口袋里,漫不经心的看着前方,“一整座岛屿都是学校,这也太大了,迷路了半天。”
这次不是错觉,西芙确定这个新生并没在看自己,而是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
春和景明。
“唉不好意思,麻烦你让一让。”她又重复了遍,语气十分敷衍。
西芙觉得被冒犯了,她抬头看向钟表,正好九点。
……郁闷。西芙磨了下牙,闪身往讲台走去,那个脾气古怪的女孩单手把行李箱拎到过道上,黑裙子对此没有任何表示,仍然看着自己的书。
她做完这些,一屁股坐到座位上,谁也不理,在乱哄哄的教室里神游天外。
得,俩怪胎凑一起了。西芙在心里耸肩,拍拍桌子。
“安静,安静。”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小鬼们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着自己,这种感觉还真有点让人发毛。
“我叫西芙,西芙米兰特,你们学姐。”西芙咳嗽了声,手指无声的挠了下讲桌,心想你个十九岁的人对着群小孩怂什么呀,“老师临时有事,我替他主持下新生介绍。”
“学姐你头发金灿灿的,真好看呀!”拙仓濯打断她的话,脸上笑嘻嘻的,学生间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倒没有多大恶意,起哄只是孩子天性。
西芙目光扫过后排,一阵服气。
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讲台上,就那俩人还在干自己的事。一个神游无我,一个专注看书。
有一种人,坐公交时身边空位是最后一个被落座的,乘地铁时是绝对没人在身边挤的,天生有种孤寂气场,驱逐生人。
马尾辫显然就是这种人,即使什么都没做,只是一个人走神,周围同学和她的距离都明显比其他人要长上三分。
没什么理由,只是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
这种下意识行为导致马尾身边空出一个残缺的圆,缺口就是看书的黑裙子。
她丝毫不为所动,在身边人炸刺般的气场里安若泰山,那样子太过镇定,连对方不经意间露出来的锋芒都在她面前变得柔软圆润,折了个弯绕过去,反倒像面盾牌,将黑裙子和教室里躁动的气氛隔离开。
西芙竟然有点钦佩了,心想有种怪胎不愧是怪胎。
“看我,先别做自己的事了。”她说。
穿黑裙子的女孩合起书放到桌上,看向西芙,只有马尾辫仍然我行我素,置若罔闻。
“谁想先介绍下自己?”西芙问。
“我!我叫拙仓濯,听名字就知道是哪儿的人了吧?”那时拙仓濯十三岁,一米五的个头,头发半长不短,因为生活原因而显得有些不修边幅,“擅长——偷窃。”
他掌心一翻,变魔术似的亮出个红色手机,跟拙仓隔了一个座位的女孩低低惊呼一声,嘴里叼着糖,妹妹头刚好遮住脸颊,双手在口袋里翻找什么。
“别翻啦你的。”拙仓把手机还回去,一群人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包……
“你这人……”她咔嚓一声把糖咬碎了,拙仓全神贯注警惕她发难,结果对方只是从包里翻出第二根棒棒糖叼上,“我叫钱糖,糖果的糖,喜欢甜食,会点功夫。”
西芙注意到马尾辫的脖子动了下,终于有点兴趣似的看过来 。
“唔,没什么好说的了。”她看上去有点迷糊,就这么断了话头,坐回位子上。
新生陆陆续续介绍完自己,西芙的目光移动到最后两人身上,竟然有点意料之中的平静。
“这位穿黑裙子的同学。”
“嗯?”
“介绍下自己。”
“好。”她站了起来,意外的顺从礼貌,“我叫余弦,女,13岁,身高149cm,住在挪威的中国人,有父亲母亲和一个弟弟,魔杖的外貌是黑色钢笔,擅长制作人偶……”
她越说众人脸色越怪,这一板一眼的介绍仿佛有血有肉的人偶,西芙说你介绍下自己吧,她就介绍了,完全不像人会说的话……
“可以了可以了,打住,请坐。”西芙赶紧制止了还要继续说下去的余弦,于是她又说了声好,安静的坐下。
气氛有些凝固。
“余弦?cos吗?数学还是cosplay啊哈哈哈哈!”拙仓笑了几声,空气好像重新流动起来,“还有一个人没介绍呢,是吧?”
西芙看了眼花名册,唯一一个后面没打勾的名字是两个方方正正的汉字,组合成一个平凡无奇的姓名。
马尾辫懒洋洋的站起来,说 ,我叫张青。
然后一屁股坐了回去。
·
2004年,张家龙头张阿耶带回一个4岁的男孩,名叫诺言。
2008年,张阿耶的长子死于车祸,寄养在次子家的女儿张炎逃过一劫,刚过8岁生日。
又许多年过去了,某一年春天,张阿耶被人一刀毙命,凶手不明。接替掌舵人位置的既不是次子张义,也不是孙子张顷。
那年诺言一夜登顶,站在高处和想要拉他下去的人斗个不死不休。
那年张炎留下封信,不知所踪。
那年活泼爽朗的张顷变得沉默寡言,随父亲一心一意打理武馆。
那年张青进入魔法学院,做了史上最简短的新生发言。再往后许多年,这四个字渐渐变成松山城里催命的咒,谁都知道四字过后,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那年诺言十六,张炎十六 ,张顷十八,张青十四。
那年,二零一六年。
▪字数2140,编不下去了_(:з)∠)_
▪错字多,别捉(。
▪我竟然赶上死线了,感天动地!
▪
“元素学院废校决定,学生可以进入和‘鸽’一同生存的黑院,或者说是完全与人类划清界限的白院,或者干脆离开学校……”
“这是准确的情报吗?这家伙说假情报的可能性有多少?”
“不会吧,之前也得到了这样的情报,这次更是直接抓了个知情人来询问……没有说谎的可能吧?”
“这倒也是啊。”
他们正在进行着一场审问……不,是拷问吧。为了从元素使的嘴里得到准确的情报,制服一个知情的元素使再用一些非正常的手段来获取情报什么的在正常不过了。只不过一点点的花时间拷问太麻烦了,直接把单脚切掉,在他失血过多意识不清晰的时候用自白剂。
▪
“好了,这家伙也没用了,杀了吧。”黑羽安临看着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元素使,很遗憾的摇摇头,“真遗憾,这家伙不用感受到痛苦就死掉。”
“被斩断双脚之后感受到的痛苦已经足够了吧,快点动手啦。”
然后苍牙临安就看着元素使的身体被直接撕裂成两半,把一切解决完之后苍牙临安用打火机点燃了准备好的汽油,一瞬间红色的火焰就充斥着他的视野,而两个人却眼皮都不抬一下的直接转头离开。
他们对元素使是不存在同情和怜悯的,元素使这个世界上不必要的害虫,总有一天会灭绝的存在。身为元素使的他们狩猎元素使已经很长时间了,苍牙临安负责收集情报,黑羽安临负责杀死目标。
一开始只是在日本境内活动,之后他们的活动范围变得越来越广,像是渴望着血肉的野兽,只要闻到一点血的味道就会穷追不舍。当然他们也听说了元素学院,以及一些其他的组织。
说实话,这次元素学院的废校给他们之后的行动会带了很大的麻烦。
▪
最近无论哪个城市对元素使的戒备都越来越强,猎人的行动也越来越频繁,这让许多不属于学院或者任何组织的元素使都感到了吃力,感到害怕的同时也只能躲得更深。这给他们的狩猎行动造成了阻碍,毕竟他们的目标其实大多集中于没有任何所属组织的元素使……被称作“复仇者”的家伙们。
而元素学院废校的同时会开放让那些原本不属于学院的元素使得到庇护,想必会有不少复仇者的人会趁此机会再次得到学院的庇护吧。
真麻烦。
没有庇护的家伙会躲得越来越深,有的家伙却躲到了学院的羽翼下——无论选择哪个都会让他们的狩猎变得越来越艰难。
当然也不是完全束手无策,毕竟对元素使抱有敌意态度的人还挺多的……比如,“鹰”?那里也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曾经他们在协助某个鹰组科学家完成他莫名其妙的叫做“侵染”的实验上也姑且有过合作。
虽然那个实验的结果非常惨,两个人看着完全被【龙】的元素给侵染的失去了原型的研究员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给了他个痛快而已。
▪
“真麻烦啊。”
回到临时的住处后他们想起他们根本没有吃晚饭这件事,还好住处还留着一点咖喱和炖牛肉,虽然现在在遥远的欧洲国家,但饮食上两个人还是完全的日本人。
“什么麻烦?”黑羽安临用勺子戳着咖喱中的土豆,连头都不抬一下,即使他刚才才残杀了一条生命也不能影响到他的食欲,况且对方是元素使。
“什么麻烦……当然是元素学院废校后带来的一连串的麻烦。”苍牙临安有些烦躁的放下勺子,“没有任何所属的元素使要么躲去更难以找到的地方,要不就是去寻求学院的庇护……躲起来的先不说,如果进到了学院里的话,说实在的要动手就很难了。”
他们毕竟只是两个人,而且元素使还只有黑羽安临一个,要在学院的庇护下继续猎杀也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
“嘛,别这么悲观啊。”黑羽安临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苍牙临安的烦躁,“这种情况其实我们当初也预想过吧。”
“学院的庇护确实麻烦,但是因为分为了黑院和白院的话力量被分散了这也是我们所期盼的。”有着金色爬行动物一般眼睛的男人笑着说,“而无论对方怎么改变我们要做的事情从来都只有一个。”
“消灭所有的元素使,不择手段。”
没错,为了消灭元素使他们是不择手段的,哪怕他们其中一个人会因此而丧命也无法阻止他们近乎疯狂的猎杀行动。
是啊,他们早就疯掉了,早就把这条命当作随时可以舍弃的东西了。
▪
……他们曾经不是这样的。
他们曾经不是这样疯狂到几乎失去理智的,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的,更不是像这样能够毫无感触的杀人的——他们曾经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已经疯了的话那就只有疯的更彻底,为了达到目的的话即使被称作卑鄙也好无情无义也罢,反正都杀了这么多人了的话那就杀更多吧——直到把所有的元素使都消灭。
他们都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了啊。
▪
“既然都决定这样做了,学长你绝对不要中途出错或者暴走啊!”
“我明白我明白,学弟你还真是啰嗦啊。”
那是一个天气不算很好,阴云密布似乎马上就要有暴雨落下的一天,黑羽安临不知为何换下了一直穿着的黑色长风衣,现在穿着衬衫和普通外套的他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年轻人,他甚至戴还上了隐形眼镜,遮住了金色的瞳孔。
“找到的只是几个几年前从学院里脱离但又无法忍受外面生活的丧家犬而已,稍微接触下在帮他们解决几个猎人的话,很简单就能获得信任。”苍牙临安说道,“那些元素使原本就准备去寻求学院的庇护,到时候跟着去也很简单。”
黑羽安临点点头,“我知道了,问题在于学弟你这边吧?”
“没事,我会想办法的。”苍牙临安面无表情的说,“我们都是不择手段的对吧?”
▪
“不要死哦。”
“彼此彼此。”
“最后要杀死学长的人是我。”
“恩,我等着,由你的手来杀死我——就像传说话中那屠龙的英雄。”
“……我不会成为英雄的。”
“会的,你会成为——杀死世界上最后一个元素使的英雄。”
——在这世间,有一种被称为「明天」的未来。
她站立在废墟堆积而成的山丘之上,环顾四周,来来往往满脸焦急的人群里却找不到那些熟悉的面孔。
一直和队友们一起行动的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无名之城那么大,有那么多不知名的冒险者在这里行动。
世界那么大。
--
大脑里的声音嗡嗡作响,一些记忆的碎片突然地闪现然后又消失,她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来捂住头。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之间所有人都再次消失了?
“你会输给我。”对面冰霜制成的人这样说道,“因为你……只不过是个没用的侏儒罢了。”
不。
她跳了起来,用全力挡下向着她的头而来的一击。
她不是“没用的侏儒”。
她是勇者亚修的队友。
所以……
所以,就算原本是个没用的家伙,她也必须要!!一定得!!变得有用起来才行啊!!!
她冲了上去。
--
最后还是在其他冒险者的帮助下,一起击败了那个衍冬裔。
“非常感谢。”她向着那两个冒险者鞠躬。
对面困扰地挠了挠脸颊:“不用那么客气,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
她局促地点点头,其实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火焰不错。”对面安慰道。
“谢谢,刚刚学会……”她看着脚尖。
好久没有和陌生人对话了,好紧张,讲话怎么比打架难那么多呀……
“新的兀烈卡卡牧师?哈哈哈,加油啊小姑娘。”
“会的!谢谢!”
之前向别人讨教的牧师技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真是太好了。
她低下头,这才发现左手的手套已经被火焰燃烧殆尽,倒五芒星的疤痕显露了出来。刚学会的火焰还是没太控制好,把自己的衣服也烧到了一点。
似乎有什么灵光一闪而现,她将手颤抖着,慢慢举向高处,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倒五芒星的尖是朝向身体外侧的。
也就是说,把手平举的时候从她自己的角度看出去,这是一个正五芒星,站在外侧的人看则是一个倒五芒星。这是因为当初那个国王卫队的成员是站在她前方敲下这个印记的缘故。
她以前一直都悲观地觉得,这象征着无论她自己做出多少努力,在别人看来她永远只会是一个“倒五芒星”——一个受到歧视侏儒而已,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可是她刚刚突然意识到不是那样。
如果把手高高地举起来,举过头顶的话——在所有人的眼里就都只剩下一个“正五芒星”了!
她高举左手,默念兀烈卡卡的名字,火焰从手的周围扩散开来。
--
——若能说出活下去的意义,就一定会超越昨日的自己。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她向面前的人类少女鞠了一躬。
少女看起来有点困惑:“你是?”
“我、我的名字是,加瓦尼。不过你不认识我……”加瓦尼纠结起来,虽然下定决定要向之前去过坎加的那队冒险者道谢,但她实在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是……来自坎加的……”
“原来如此,”少女向着她微笑了一下,“明白了,我收下你的感谢。”
“诶,嗯嗯!”加瓦尼使劲点头。
真的就像她所想的一样,是个很亲切的人呢……明明是那么失败的说明但还是被谅解了……
然后去寻找下一个沉默者的队员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回原本世界了的缘故,他们都没有待在一起……
啊,不远处还有一个的样子。
她顶着写满“紧张”和“兴奋”的表情跑到黑发青年面前深鞠躬:“你好!非常感谢!”
“……你谁?”
糟、糟糕一紧张竟然又忘记了,果然讲话比打架难多了?
怎么办?虽然刚才被理解了,但是那个说明实在太失败了……
她模仿了一下亚修队长的思维方式——“加瓦尼,把心里想说的都表达出来就好了”——也许他会这样说。
那,那就这么办吧!
她深吸一口气。
“你好我是从坎加来的冒险者,我的名字叫加瓦尼,你应该没有见过我……但是我非常感谢你们在坎加所做的事情,我都有看到!虽然对你们而言可能不是什么需要被感谢的事情,可是对于我来讲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真的,我、非常敬仰你们!”
--
——在这世间,有一个被称为「你」的奇迹,带给了我永不消逝的希望。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但是一切正要开始。
第五季要将他们送回各自的世界——或者各自想要去的世界。
“非常感谢亚修队长教导过我的所有事情!在我眼里,亚修队长是最好最好的勇者!非常感谢大家所给过的一切帮助!我,不后悔踏上这次旅途!”
“小加瓦尼不留在无名之城吗?”薇塔塔扁扁嘴。
加瓦尼摇摇头:“我要回坎加去……我必须为那座城市做些什么!等我完成要做的事情之后,我一定想办法和你们联系!”
和其他最初就建立起来的队伍不同,这个后来才建立的小队,只有队长亚修一人拥有能够跨世界联系的“弦月”,所以一旦回去,一旦回到那个连普通地生活都需要躲躲藏藏的城市,加瓦尼可能就要和他们彻底失去联系了。而这个期限,也许将是“终其一生”。
这件事她明白。
但她还是抱有希望,说不定将来还能联系到他们……毕竟这支队伍的名字,就叫“希望之光”不是吗?
——描绘的未来就在不远的前方。
——在这世间,有一道被称为「你」的光芒,在这小小的城市里不断扩大,照亮了黑暗。
——彼此相连的青空之下,来吧,用自己独有的方式前进。
——将这起始的诗篇,赠与迈出步伐的你。
--
她回到坎加的时候是这个世界的下午,她被传送到一个四顾无人的小巷。
悄悄地用幻术将自己融入路边的阴影,她向着自己所熟悉的“不死鸟的羽翼”反抗组织在贫民窟的据点之一跑去。
在她离开这座城市之前,组织的一部队已经转移到了北方的山里,但是还留下了一个小分队在坎加城中,就是现在她来到的这个据点。
但是当初和她同一小组的组长和安洛卡都去了北方,她也不知道现在的接头暗号是什么,只好和据点门口的人解释了半天,不过好在有熟面孔过来。
“……加瓦尼?啊啊我就说看脸有点像,原来你是侏儒哦???”
她局促地和他们进行了说明。
据点的房屋从外面看起来和贫民窟其他房子差不多,从里面看……也差不多。这是为了防止有国王卫队的人来突击检查的时候被看出不同之处来。不过加瓦尼知道这里一定和其他据点一样隐藏着一些紧急撤离用的暗道。
“原来是这样。”绿色短发的人类青年巴克感叹着点点头,之前关于来自其他世界的旅行者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问了一些细节之后就相信了加瓦尼的说法,帮她和门口伪装成流浪汉的守门人解释了一番,将她带回了建筑内。
加瓦尼小心地跟着他走,意外地发现留下来的人中有不少熟面孔,都是跟着组长的时候见过的,大家对“加瓦尼其实是侏儒”这件事情多少都感到了意外。
“不过,这样我倒是明白为什么加瓦尼以前一直那么胆小了,讲话都轻声细气的。”巴克打圆场道。
“我现在,可以帮到大家一些了。”加瓦尼小声但坚定地说。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突然有些激动。
远处还有一些生面孔,这没什么奇怪的,但是这群人里竟然有一群小孩子。
惊讶的点倒也不是小孩子……毕竟非要说的话,她自己也是“小孩”的范畴,但是那群孩子里有人小小年纪就长着胡子——这明显是矮人血统的孩子!
她以前从未在坎加见过矮人,更别说是矮人血统的小孩了,他们是打哪儿来的?
是不是,是不是和她一样的幸存者?
仿佛是听见了她的疑惑,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开口说道:“半个星期前,游击队端掉了北边的涅鲁特,我昨天发现这些孩子徘徊在伟大旷野上,就先把他们带来这里,希望能送他们去和卡尔他们汇合……”
加瓦尼回忆了一下,她对卡尔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他全名叫卡尔·莱特,也是反抗组织中的一员。
她又忍不住看了看那群小孩子,他们好像也对加瓦尼这个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的侏儒感到好奇,小心翼翼地张望着,但好像又有些害怕地不敢随便走动。
小孩子应该怎么相处呀?以前从来没有人教过加瓦尼这个。
她有点无措地想了想,突然想起自己包里有一个花骨朵。那是在无名之城里一棵树上落下来的,虽然离开了树却依然粉嫩嫩的很好看,品种也是加瓦尼以前没有见过的,所以她一时兴起把这个花骨朵收了起来。
她从包里掏出小花的时候发现果然还是有些干了,但是,还是粉嫩嫩的很好看!
==========
对不起先发一部分OTZ
前面有破折号的是歌词!!具体哪首歌的明天爬起来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