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个故事,要从很远说起,也许这个故事永远都没有开始。
300年前。
四周一片漆黑,黑暗的房间中,只能听到痛苦的呻吟和水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
土宫太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条路是他自己的选择,这条路充满了血腥。
“啊...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笹木大人。”因为痛楚,声音也颤抖起来。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门外的光线并不强烈,但是此时的太郎却觉得格外的刺眼。
“成功了么?土宫君。”一个少年悠闲的说着不符合年龄的发言。
“失败了,大人。”太郎躺在地上,任由血水与汗水沾黏在身上。模糊中感觉有块布落在了脸上。
“蒙上眼睛,我们出去了。”
“是,笹木大人。”
太郎用布将自己的眼睛蒙上,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由于疼痛,瞬间又跪在了地上。四周随手摸了摸,感觉摸到了谁的佩刀,借助刀,太郎再次站了起来。
也许,这一切都回不了头了吧。太郎借着刀,一点一点的向外走去。也许当初挥刀的那一刻,自己的故事就已经决定了,杀掉爷爷,杀掉自己的父亲,这一切的一切不仅仅是对力量的崇拜,更多的是对家族的仇恨。
“土宫家...这是可恶...”从牙缝中,慢慢挤出这几个字。
“太郎,你可也姓土宫,既然这么仇恨,为什么不改名字?”
“大人...真是有趣的问题,答案您不是比我更清楚么?”
虽然蒙上了双眼,但是感觉到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的好,哈哈哈。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尸魂界,你怎么办。”称为笹木的少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太郎。
没有回答,但是笹木已经心满意足了,因为他在土宫太郎的脸上看到了因为兴奋而扭曲的面容。
“真是条好狗。”笹木悠生心里想着。
500年前,流魂街。
银色的刀刃上还粘着鲜血,一个人一袭黑衣,静静地站在尸山之上。
黄色的双眼流露出残忍的神色。
“啊啊,真是无趣啊。镇压暴民,简直浪费我的能力,这些人真是杂碎。”
“土宫大人,笹木大人让我们来找素材,您这都杀掉了,回去怎么办?”尸山旁,一个蒙着面的人,焦急的喊着。
“啧,三成都打不过,做素材也是白费,走了!”纵身一跃,太郎便从山上跳了下来。突然这个时候感觉一阵灵压袭来。
抽刀,回身,将刀挡在胸口,一气呵成。
一声巨响,武器相交的瞬间气浪四散开来,将旁边堆积的尸山炸裂!
“喂喂喂,我可没听说,这里还有这样一个家伙。”太郎感觉了一下自己已经发麻的手臂,看着眼前这不太高的小女孩儿。女孩儿有着火红的头发,不过此时看到的却是血红一片。说不出的诡异,小小的身子,拿着一根比自己还要高出许多的棍子,黑红相间。
“丫头,你这棍子从哪来的?”太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对方没有回答,反倒是再次发力。
“失去意识了么?有趣,有趣!”脸上因为兴奋而变得扭曲,手上开始慢慢的加大了力量,而此时太郎自己却不知道,他已经用上自己全部的实力了。
在几次的交锋之后,刀穿过了腹部,一个女孩的身影固定在了刀身之上。
“坂本!把这个女孩儿带回去,别告诉笹木大人。走了!”
“是!”
现今。
“土宫君,你说故事从事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一个金发的男人坐在一张华丽的椅子之上,慵懒的问道。“是200年前?还是500年前?还是更久远呢?”
“笹木大人,我觉得是从我认识您的那天开始。”
“为什么?土宫君。”
“因为您像主角啊。”蓝色头发的男人俯身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哈土宫君,你的这句回答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上回的礼物怎么样了?”
“谢大人,已经完美的融合了。”
笹木慢慢从椅子上起身,走下眼前的台阶,来到众人面前。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诸君!晚会要开始了。土宫君,第一场你去露露脸吧。”
“是!大人!”
#懵懂小警卫凯尔温教你怎么一见钟情#
非常短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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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将会是一个并不冗长的故事,它只跨越了一个四季。但这也将是一段漫长的经历,漫长到让当事人觉得自己贡献出了生命中最为长久温暖的一段时光。
如果你在此时翻开了这轻薄的一页,那么我希望你能够继续读下去,愿春与森林,夏与繁星,秋与稻荷,冬与融化能够被柔和的力量注入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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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困秋乏夏打盹,首当其冲的便是春季。气温柔和而极易令人丧失戒备之心,也正是在这种季节,故事的常驻者,凯尔温·亨特先生才选择了频繁的在小镇四周巡逻。字如其意,职责所在,他是在这个小镇——这个被命名为“艾尔芙”的,受女神庇护着的小镇工作的一名警卫,日常的职责嘛,就是意思意思巡个逻。
他惯于在穿过小镇的条条敞亮街道时轻松地与各户人家问个好,这令人心神愉悦。这儿的生活简单而舒适,镇内的的治安也令人放心。所以这让凯尔温常常想,也许警卫的存在只是在为大家增添安全感罢了。
受到他人的信赖,然后给予他们可以在这儿安心生活的安全感,将大致等量的感情进行交换,以达成互利共赢的态势。——不,也许他还没有想到这里,毕竟,我们的凯尔温先生是个在“情感”这种东西上有些单纯的家伙。
穿过条条纵横的大街小巷,凯尔温终于步上了今天最后一次巡逻的路途,他将前往森林,小小的转上一圈。这片地带并不是规定下他所必须观察确认的,但是年轻人,毕竟有使不完的力气与想在森林里遇见什么精灵的念想,你看呀,上回还有人说过自己在女神湖见过货真价实的女神呢,森林这种地方肯定也有什么奇妙的家伙存在吧。
于是,只是因为这样简单的理由,他才走入了森林,距离小镇远了许多的森林。
在我跟你描述着这些的时候,凯尔温正沐浴在即将进入黄昏时段的灿烂阳光之中,至于晚饭,那在他眼里并不算什么,一人居住的他乐意为了自己的习惯而付出推迟晚餐时间的代价。
踏过湿润的土地,拨开滑溜溜因沾上少许泥土颗粒而有些肮脏的细枝绿叶,不用说他也知道自己的鞋底肯定黏连成了令人不适的一片,空气中漂浮着湿润的水分子,这一切都昭示着之前的雨水所造成的影响还未结束的事实。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雨后泥土掺杂着清新叶面气味的空气,全然不知不远的前方有什么正在等待着他。
树叶发出了窸窣的声音,已近傍晚时分的阳光薄弱而颜色浅淡,一只鸟儿从头顶高高的树杈间飞过,微薄的,受树影裁剪后洒下的阳光因此而快速地流动着,于是他眯起了眼。
然后,在拨去不知第几重的树枝后,他的眼前出现了除自己之外的其他人。
拥有如同小镇常见飞鸟的羽毛一般发色的少女正略微侧过脑袋,用那双玫红色的眸子望着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凯尔温错觉自己正在被一只毛茸茸的,被喂的胖嘟嘟的小雏鸟用圆溜溜的小眼睛注视着。
"你好?"他听见那有些磕磕绊绊的声音从自己的嗓子里钻了出来。
“你好呀。”对方以不知是否该被形容成惊讶的表情回复了他,并且,在这句话音落下后两人间出现了长久的停顿。
一时之间林子里只剩下因蠢蠢欲动的动物们缓慢挪动而隐约被湿润空气送入耳蜗的细碎声响。
好吧,凯尔温终于耐不住了,他不擅长在与陌生人相处的时候放弃熟悉的对方机会以达成长时间沉默的效果。他拿被松松握起的拳头抵住了自己的唇角,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打破僵局地再度开口询问。
“这个时间还在森林闲逛不太安全吧?”
“我清楚。但是这个情况我也无能为力啦...”
也就是说她应该是迷路了啊,得到如此回答的凯尔温思忖着,再度叠上了新的问题,或者说是作个简单确认。
“也就是说——”
“没错,我就是迷路旅人了!”
大概因为他音量过小的缘故,对方打断了他的话,但证明了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就这么着,在后面得知了对方的目的地所在,也就是“艾尔芙”,正是这个他居住已久的地方。
所以,这真是奇遇啊。
这么念想着的凯尔温不知不觉就开始自告奋勇地给对方引起了路。因为天色将晚,孤男寡女不太适合走夜路的缘故两人,不,也许只有凯尔温有意,步伐迈的有些快,不过幸而对方倒也可以跟上。
在不算短的步行时间中两人悠哉的进行了比起步伐速度而言进度缓慢的交谈,凯尔温得以了解她的名字,瓦莱丽·休利特。
那棕发红瞳的少女,叫瓦莱丽,她是个自由旅行者,之所以来到小镇一方面是为了寻求短暂的休憩之地,一方面也是为了积攒起能够再度启程自由周转的资本。
然而因为小镇所处在的区域并非她所熟悉,于是出现了方才的一幕。如果自己没有这个习惯,这个家伙也许要饿死在森林里变成野人啦。凯尔温一边偷偷侧眼瞄她一边暗自胡乱料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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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接下来介绍住处之类的也都交给我好啦,说是警卫不过我其实也是作为杂物工而可以被随便使唤的存在喔,唔。这也许跟我觉得你看起来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有关呢。”
在即将步入小镇范围时凯尔温一如寻常地说出了这样的话语,他就像自己已经习惯了的那般在其中加上了“凯尔温特色”的赞赏。
而对方的回答则来的不假思索,直白的就像是一个呼啸而来的猛棒,一棒将他脑子里沉寂已久的什么东西砸了个清醒。
——“好唷,那么我就,暂时将自己交给你啦?称职的警卫先生。”
糟糕,糟糕啦糟糕啦——————
明明眼前的少女只是在微笑着回答自己而已,也许她是在揶揄自己的说话风格呢?也许这是无心之言呢?这些念头接连冒头,却又被挨个抚下。
别废话了,吵够了吗?我怎么知道那么多“也许”的可能性。
这个就是了,是她就没错了啊。
是的,在那个时候,一直以来都以温驯笑容平和态度规避着恋情的牧羊犬先生终于察觉到了胸口窒息的悸动。
于是,就连濒临夜晚的黄昏残霞与入夜繁星都被糅合在了一起,并以面前一人的含笑眼眸作为容器了一般,他只觉得那种笑容如同破土之苗迎来的第一抹穿破过往雾霾的光,亦或是在谁也没察觉时开始一点一滴渗透花岗岩层的水滴。
凯尔温是真的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之后又会有怎样的发展,但是这个故事已经必须开始,时光与未来的恋情将推动他的脚步跌撞前行。
虽然这仓促极了,但此时,就让我们祝愿这个故事能有一个温暖的结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