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份基本依据神的位置命名】
雪月【1月】
融月【2月】
自然月【3月】【自然之母弗尤彻】
努月【4月】【死神阿努比斯】
五行月【5月】【五行之神五眸】
太阳月【6月】【太阳神阳丧】【武神会开始】
芒月【7月】【日月神布莱特】
武神月【8月】【武神武罗门】【武神会结束】
灯月【9月】【灯神莱克】
欢月【10月】【欢神哈派】
悲月【11月】【悲神塞得】
神月【12月】
【关于武神会在之后会做详细介绍】
好不容易干完了最近接的单子,手机在桌上微微震动了下,我抬眼扫过去,便知这一单的尾款已经汇过来了。
加上尾款,卡中便又有了五位数。不过,有钱又有什么用呢?我望着这幢公寓叹了口气。我在这个公寓已经呆了一年多了,算算大概也有三个月没有接到血字任务了。想了想之前完成过的三次血字,我心头微沉,直觉上觉得第四次的血字不会那么简单。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既来之则安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血字这种东西,并不是我想活下来就一定能够活下来的。与其去忧心这种怪力乱神的未知数,倒不如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冰箱门被拉开,感应灯一下子亮了起来。我从冷藏室拿出通心粉,正要准备送去微波炉热一下时,忽然感觉到心脏处一阵火般灼烧!
“哗啦——”
通心粉连着盘子在地上摔得粉碎。我怔愣了片刻,终于意识到这种熟悉的灼痛感是来自何方。客厅雪白的墙壁上此时已经浮现出一段血红的大字,我掏出手机将其拍下来,看着那血红的字一点点褪去,不出五分钟,墙壁上便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看不到了。
“于7月4日晚8点在文峰电影院B影厅看3D电影《午夜凶铃》,12点之前不可离开B影厅。”
我皱了皱眉,眼神在午夜凶铃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这一次的血字,大概和贞子有关吧?就是不知道贞子到底是如何杀人的……
地上的碎瓷片在灯光下白的耀眼。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草草收拾了地上这一片狼藉。刚刚还咕噜作响的肚子此时已经安静下来,我完全感觉不到饿意,随便吃了几片吐司,便坐着电梯下楼了。
大厅里已经坐了六个人。我仔细打量了下,除了六楼的陆羽见过意外,其他人我好像都不认识。大厅里沉寂的有点不像话,每个人的面上都有些严肃和紧张。我轻咳了一声,看了看手表,低声问道:“所有人都到了吗?”
沙发边上站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他的刘海微微盖过眉毛,整个人有些瘦弱。他侧头瞟了我一眼,低头看了看手表道:“已经等了四十分钟了,你大概是最后一个。”
我耸耸肩,随手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大家开始自我介绍,我这才知道这一次的血字到底有哪些队友。
张炎,那个红发姑娘,正坐在沙发上随手在膝盖上敲着节奏。她住在704,我的正上方,也不知道是心宽胆大还是怎么,看起来很轻松,似乎对这次血字完全没放在心上。陆羽脸上倒是一贯的温柔表情,我望过去的时候还见她冲我笑了笑。毕竟是同楼层的住户,我对她到底要比其他人熟悉一些,便也知道她那抹笑意下其实是不动声色的打量。刚刚打量我的青年叫陈单,据说是个推理小说家,面色沉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像传说中的那么临危不惧。402的三月就坐在我正对面,因为之前几次血字倒也听说过这个姑娘的大名。据说……是个挺生猛的丫头啊。我在心里默默留意了下,便将目光转到剩下两人身上。剩下两人一个是林琳一个是胡悦然,都是上班族,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倒是那个林琳说话娇声娇气的,让我不由得想到以前的Lisa。
“我是604的傅立叶,程序员。”本来也没有太多需要介绍的东西,我便沉默下来,坐在一旁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次血字的相关信息。大家已经开始讨论起来,话题的重点不出所料,全都集中在贞子身上。
“说起来,这次电影可是3D的呢,按血字的尿性,真不知道贞子是从什么地方爬出来啊。”
我的心“咯噔”跳了一下,一股危机感莫名的笼罩在心头。我看了看手上的电影票,确实是3D的,不过票上原本写着座位的地方,一片空白。
“难道座位会是我们的生路?”
我一边想着,完全没有注意自己已经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大家的目光都投在了我的身上。我看着这些年轻的脸莫名的觉得有些沧桑,心中突然升起来一个想法:他们还年轻,不应该死在这个鬼地方。
看着六张不解的脸,我清了清嗓子,掏出自己的电影票解释道:“你们看,我们的电影票上没有座位。大家的血字应该都是第四次了吧,这也意味着这一次的难度比以往更甚。楼长说过,要注意血字中一切不正常的东西,因为这些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的生路。而现在我们能够知道的最大的不正常,大概就是这个座位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电影票放在茶几上。大家也纷纷拿出自己的电影票,果不其然,所有人的电影票上都没有座位号。七个人面面相觑,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果我们自己买一张有座位的电影票是不是能逃过一劫呢?”
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我们无法预知此次血字到底有多么凶险,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活下来。
我的笔记本上已经罗列了许多条生路的可能性,当然还有我们需要注意的事项。这些都是在刚刚的讨论中得出来的。我将这些东西都打印了出来,给每个队友发了一份。陆羽接过A4纸的时候朝我笑了笑,我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也朝她点了点头。
“我就不用了,我记在脑子里呢。”A4纸递给三月的时候,意料之外的遭到了拒绝。
我看着面前这个小个子黑发女生,愣了一下。她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想法来,我也没有强求,耸耸肩,抱起自己的笔记本回了房间。
7月4日的下午,北京时间18点整。
我第一次如此之早的解决掉了晚饭,破天荒的程度简直可以写进傅立叶人生记录。我从柜子里翻出来套头T恤穿上,同时换掉的还有我一贯踩着的人字拖。浅灰色运动鞋和白色棉袜安安静静的套在我的脚上,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心情却出奇的平静。
没错,就是平静。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马上就要上刑场的时刻,我却意外地平静下来了。我原本还以为,我会同前三次一样紧张不安,直到香烟里的尼古丁抚平我的躁动,或者将这种躁动,转化为另一种兴奋。
不过也好,这倒为我节约了一支烟。
我将手机钱包打火机香烟一类的东西全都放进腰包里,当然少不了的还有绳子绷带一类的逃生急救用品。腰包被别在腰上,我回身望了望自己住了一年的房间,走了出去。
我站在自己的门前,低声说了句“再见”。
电梯从6楼一路往下,我望着跳动的数字,心中有些怅然。每一次血字都惊险万分,虽说扛过十次就能离开这幢公寓,可是真正能扛过十次的人,又能有几个呢?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血字中活下去,我们能做的,只能熬。
熬过去了,就多活一段时间;熬不过去……
“叮——”
电梯的提醒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收敛了神色,与另外几人一起坐上了开往电影院的的士。车上气氛沉闷而压抑,大家似乎都不太愿意说话。也对,死亡前的煎熬往往比死亡本身更可怕。我终究还是没忍住,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根烟,点燃,摇下车窗开始抽了起来。
浓郁的烟草味顺着我的鼻腔翻滚进肺泡里,隔着烟雾我能看见车上的几位女士皱了皱眉。我耸肩,并不在意她们的想法。铅灰色烟灰被我弹在车窗外。猩红火光就着吸烟的力度跳了跳,白色烟纸边缘一点点往烟蒂处缩短。我眯着眼,趁着这短暂的时间放松身体。大家并没有出声反对,这并不是说每个人都能接受在车内吸烟,而是在面对更大的危机前,大家都暂时放弃了对此的计较。
烟很快就抽完了,我掐着烟蒂将烟头丢到窗外,远处文峰电影院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已经清晰可见。
我分明感觉到队友们的身体逐渐绷紧了,车内的气氛凝固得让人窒息。
司机将车停在路边,我们鱼贯而出,在电影院的门口站成一排人墙。
陈单的脸上似乎还有点兴奋,看起来大概是我们七个人里面最怪异的那一位了。也对,人家可是推理小说家,面对这种千回百转的生路谜题,自然会感到兴奋。
不过,血字的生路可不是普通的推理,这其中夹杂着的怪力乱神,往往能在瞬间要了一个人的命。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拍了拍陈单的肩膀。他回头看着我,面色已经沉静了下来,就像我之前在一楼客厅第一次看见他一样。他大概也是知道的,血字这种东西,光靠大脑是不够用的,很多时候还得靠运气。
我朝他点了点头,心情微微有些沉重。
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指向七点三十。我们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进场,大家都拿出自己的电影票,确认了一遍。这次电影可不是平时的约会,迟到个几分钟并不会影响观影,恰恰相反的是,万一我们中间真的有人没有在八点整时进入B影厅,那他就会没命。
我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站进了买票的队伍里。大家站在一旁等着我,手里还攥着那张没有座位的电影票。电影院里面弥漫着甜腻的爆米花香气,我看了看边上的小个子三月,明明是张少女脸,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面瘫表情。17岁啊,大多数17岁的女生,这个时候都是抱着爆米花和可乐高高兴兴进入放映厅吧?哪像我们,一脸悲壮……
我一面在心里吐槽,一面随着队伍往前移动。说来也奇怪,在这种关键时刻,我竟然还有心思去想三月的年龄和爆米花。前台服务员递给我七张连在一起的电影票,我望着她灿烂的笑容,竟然鬼使神差一般买了两桶爆米花。
陆羽望着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当然陈单的更奇怪。
“老傅,我们这里可是有四个女生啊,两桶爆米花,你打算给谁?”陈单的目光在我手中的爆米花和队友间来回扫动。
“当然是给陆羽和三月了,她们可都还是小孩子啊。”我扯了扯嘴角,一张老脸在镜片下笑得憨厚。
然后我便看到三月和陆羽迅速黑了下来的脸。我耸肩,将爆米花和电影票一起递了过去。她们终究还是没有拒绝,虽然接的有些不情不愿,但到底还是接了过去。剩下的电影票我给没人都发了一张,当然,在这里买的电影票都是有座位号的。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这支死亡征战军便朝放映厅开去。
月台第五章
本章节1852字,与魅、商、Casimir互动——小镇
站台内充斥着沉寂和阴冷,暗红的灯光仅能照亮周围寸许地方。花鹤和魅在这里一无所获,没有人没有电更没有下次列车到来,也许他们就从此被扔在这里了。“我们出去看看吧这里似乎被废弃很久了。”魅插着手站在红色应急灯下冲着黑暗中仅仅露出背影的花鹤说道。
“恩,看来这里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似乎那个‘神’并不像让我们在这里耽搁太久。”
“得了吧,放弃你那个什么神的奇怪设定吧,哪会有什么神。”魅望着那无尽的黑暗说道。
“如果不是神那就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外星人呗,你看看这诡异的空间。”花鹤站起身径直朝着出口方向走去,魅紧跟其后。
月台外天色暗淡周围一片漆黑,天空中也看不到群星的影子,似乎这个世界也是被笼罩在什么阴影之中。花鹤看着陆续分散开来的人群对魅说:“我们也走吧,去那边的镇子看看,我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就像之前地铁里的那样?”魅说。
“恩是的,只不过这里的场景发生了转换就像是玩游戏,模式都是一样的只是换了场景。”
“哎,无所谓啦,比起推理猜测,我更喜欢直接的去寻找答案。我想这镇中心是不是会有什么呢,最好能找到这里的行政厅。”
“恩,这种政府机构一般都在中心的位置吧,我们去那边看看。”花鹤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爱你发现没有,这里的街道好干净,并不像是被遗弃的地方啊。”魅扫视着周围的地面。这个小镇并不像地铁站那样充满了被遗弃的感觉,看着那些完好的霓虹灯和各种设施,花鹤感觉这里更像是突然断电的小镇,很多地方都有着明显是人类居住过的痕迹。整洁的街道,垃圾桶中并没有腐烂的果皮,甚至是餐饮商店橱窗里还摆放着一些事物。
“哗啦”的一声清脆响声,橱窗的玻璃被花鹤击碎,玻璃散落一地。花鹤拿起橱窗里的食物闻了闻,似乎没有变质。
“啊啊啊,你们这些警察总是这样把法律挂在嘴边却不干好事儿!”魅也拿起一些食物丢进嘴里品尝着:“恩,味道不错,还是新鲜的,你不用推理了。”魅再次拿起一块小点心吃了下去。
“我这顶多算是暴力执法私自搜查吧,你这才是盗窃!你这家伙还吃!”花鹤看着魅的吃相不禁也觉得有些饿了,看着手里慢慢一包的糖果,索性拿起橱窗里的肉类奋力咀嚼。在花鹤看来,这里也许已经没有了法律,生存才是第一位的,毕竟自己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在这家餐馆里搜索痛饮一番之后,两人再次踏上了寻找行政厅的路程。
两人就这么一边聊天一边搜索着镇子,两人在一家礼品店里找到了这里的地图,显然这里并没有行政庭,似乎只有一个教堂,这让两人十分吃惊,决定去那座教堂看看。那座教堂十分的阴沉恐怖,完全无视了它神圣的雕文和圣十字架。不知道里面到底充斥了什么,花鹤和魅都感觉到了不安和不舒服,那是他们多年来在生死边缘训练出来的直觉。
“喂,还是不要去了吧。”Casimir的声音从接到的另一端传来,两人转头看去,发现是Casimir和商两姐弟。
“发生什么事儿了吗?”花鹤微笑着打着招呼。
“啊啊啊,又是这对儿问题姐弟,啧,真是有缘呢。”魅看着两人吵闹的身影无奈的扶额。
“啊,是花鹤警官和魅小姐,又见面了。”Casimir和商礼貌地打着招呼。
“遇到两位那就好办了,姐姐很想进入那间教堂看看呢。花警官你能不能陪我们进去看看呢?”商问道。
“额这个嘛……”花鹤看了看那座充满异样气息的教堂说:“还是算了吧,那里面有些东西并不应该触碰。你们还是区别的地方看看吧”
“那真是太可惜了,但还是谢谢你了花警官。”Casimir说。
“哪里的话,不过那个教堂还是不要去的好。”花鹤将两姐弟送走又和魅向前走了一阵决定还是分头行动比较效率,毕竟两人大都独来独往。
花鹤独自前进不知多久,隐约听到远处有声音传来,仔细看远处的山上似乎还有些光在闪烁,他决定过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一定是人,那些生活在这篇黑暗之中的人。不知走了多久,那隐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是某种祭祀的音乐,听着让人感觉毛骨悚人就像那些经典恐怖片中的配乐一样诡异。花鹤加快了积分脚步循着声音而去,突然间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少年拦住了花鹤的去路
“喂,你在这里干嘛”这少年突然间出现在花鹤的视线之中问道。
“我是警察,请协助我调查。”花鹤并没有多说,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警徽,但是这似乎并不起作用,那少年依然沉默不语完全不会被外界所打扰。
“这难道又是一个指路人吗”花鹤这么想着继续看着那少年。
“这里正在举行祭祀”少年缓缓向花鹤走来,指着一个方向说“快回去吧。”
他手指的方向上出现了一条光之路。那条路似乎通向光明,也许这能回到正常世界,花鹤咬了咬牙,决定还是大步走向了那道光路……
威廉斯和维栎循着声音走着,一直走到了小镇的边界,威廉斯朝外面望了望,就在他要跨越那条界线时,一位白色的身影冲了出来,维栎下意识的抓住威廉斯往后议题。
“什么人?!”
维栎叫到,他聚集起影子,防备着对方攻击上来。
“喂,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才是道德吧?”对方挑眉望着,“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他似乎没有示弱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挡住了威廉斯和威力的去路。威廉斯拉了拉维栎,示意他不要使用暴力,然后凑到了他的耳边,“你说他会不会跟森林女神或者树精一样是来指引道路的。”声音弄得他有些耳朵痒痒,他躲了躲,轻声回答道:“不知道,问问看好了,我觉得他应该打不过我。”
威廉斯正了正衣物,指了指少年的后面,“抱歉……我们可能坏了你们的什么规矩,但是现在我们想要去那边看一看,我们只是觉得也许我们能够从那里回家。”少年望了望他们两个。
“这里正在举行祭祀。”少年缓步走向他们两人,然后抬起手指向了某个方位,“快回去吧。”少年说完,在眨眼之间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他所指出的方向出现了一个白色的道路,或者说是光之路。
那条道路似乎通向光明。
那条道路似乎能回到正常世界。
那条道路……似乎在把四周的景象逐渐吞噬……
那条道路,不是所有人都能通过的。
也就是说,威廉斯和维栎,只有一个人能够回去……
维栎望了望,拉着威廉斯走到了那条道路的前段,一把把威廉斯甩到路上,“啊啊……好了,你可以回去了……么身体就拜托你了。”维栎说着,召唤起来周边的影子开始吞噬自己的身体,威廉斯转头看向他,张了张他的嘴。
“——”
优美的歌声从威廉斯的喉中涌出,原本打算吞噬维栎然后将威廉斯弹出去的影子在一瞬间停止了他们的暴动。周边的树木随着歌声而摇摆着,似乎染上了一层本不属于他们的淡色的光,那是生命的光,它们在献出自己的灵力。像是萤火虫一样的灵力飘散着,聚集到了威廉斯的周围,包围着威廉斯。
维栎第一次听到威廉斯这样唱歌,那种声音在震撼着周边的生命,尽管说曾经在影之森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但是如此大规模的共鸣还是第一次。啊啊,对了,因为,威廉斯本身就是天才啊。
当歌声终止时,生命的灵力全部飞入了维栎的体内,维栎动了动手指,发觉自己原本只是影子构成的身体,竟然……变成了人类的肉体?!影子似乎也对维栎送出了一部分自己的灵力,当他变成人类时,影子全部退散开来聚集到了威廉斯的身边。
“这样,你就是人类了,维栎。”
威廉斯笑着,耸了耸肩。
“啊对了,你啊一定要活下去。”
影子聚起将维栎卷起,拖向那条道路,他瞬间意识到,威廉斯这是打算放弃自己的身份,让他成人类,也就是说威廉斯不得不留在这里,并且今后都作为影子们的粮食而“活着”,或者说,从此以后从这个世界消失!
“喂喂!傻子你脑袋里都TM在想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回去的吗!?”维栎挣扎着,撕扯着周边的影子大叫着,试图抓住威廉斯,然而威廉斯却依旧笑着,然后走到了他的身边,将自己的围巾取下给他围了上去。
“其实……你也挺适合红色的。”
威廉斯擦了擦眼泪。
“我啊,其实知道的。我现在处于影子和人类的夹缝,这个身体无法把我作为影子更不能作为人类来看,所以根本无法支持我活下去,甚至可能这个身体随时都会散架。”
“而且我必须是“威廉斯”,也只能作为“威廉斯”而存在,就算我选择成为人类或者影子之中的一个,我也不能够成为一个完整的存在,一旦“威廉斯”不存在,那么我就随时可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然而,维栎你一直在帮助我,一直在保护我,我才没有那么早的消失。我有过一个朋友,他从小都保护我,我想回去是为了报答他,但是此时此刻我却更想救你,因为你是我的影子,你从出生就一直跟着我,只能作为影子而存在,只有我独享人生很过分啊……而且最重要的是……”
“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啪!”威廉斯的面具因为影子的力量而破裂开来,维栎第一次直面的看到威廉斯的左脸,当他看到的时候他愣住了。
这个痕迹……是……
一瞬间,维栎想了起来。
他其实一直都在守护着威廉斯。
那个脸其实一直都是他对威廉斯的嫉妒。
没错,他就是当年拿走了威廉斯左脸的诅咒。
但是同时,他也想起来他拿走左脸时的约定。
此生此影,将以此为酬劳,愿激发此人之潜能,愿守护此人……一生……
维栎艰难的抬起了手,扶向威廉斯的左脸,威廉斯永远都看不到的左眼的视线,在一瞬间明亮了起来。
“我的……左脸?”
“啊啊……看来是我夺走的,可恶,我竟然忘记了……啊啊,混蛋,威廉斯,快点过来,要走一起走……”
维栎试图就此抓住威廉斯的领子,却被威廉斯躲过。
“不了,维栎,一直以来真的,辛苦你了。”
“谢谢你,把我的左脸给我。”
“谢谢你,是我的朋友。”
“能和你做朋友我真的很高兴。”
“……再见啦……”
影子拖行的速度加快,维栎伸出手依旧朝向威廉斯的方向,他挣扎着,依旧想要抓住威廉斯,“威廉斯——!!!”奈何他怎么挣扎,奈何他怎么无助的呐喊,威廉斯依旧笑着,重复着那句,“谢谢。”以及再见了。
“啊啊——!你这个!混蛋!!!!!!”
维栎忽然睁开眼睛,似乎环顾着,周围的景象熟悉的不得了,是他和威廉斯出发的那个车站,他怔怔的望着天空,又低下头触摸着自己的肌肤。很有弹性,还有……人类的温度。
“我回来了吗……”维栎喃喃的说着,视线忽的模糊起来,他捂住脸,但还是无法阻止眼泪流了下来,“威廉斯……”哽咽的念着那个名字,却久久都没有人回答。
啊啊……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很想告诉你……
跟你做朋友,我也……很开心……
01.
七月三日晚上九点半。
把小雫安顿好了的贝丽卡总算有时间干自己的事情了。
她拿出放在口袋里的自行车钥匙,准备和父亲一起去兜风,父亲在公园等着她。她蹑手蹑脚的走出家门(这要是被小雫知道准没什么好事),带上手机,插入耳机就骑车出了门。
贝丽卡习惯晚上出门的原因除了不会被小雫打扰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晚上的街道没有太多车辆和行人,她可以加快骑车的速度,特别是走下坡路的时候,那速度简直爽到爆,搭配着喜欢的音乐一起听,那对她也是一种享受了。
“呼,到了。”贝丽卡看着公园的入口,买了张票推着自行车走了进去。
贝丽卡很喜欢这个公园,父亲以前带她在这里练过自行车,据说父亲向母亲求婚时也在这个公园。
提到母亲,贝丽卡不禁苦笑了一下,毕竟她已经——
“喂——”贝丽卡父亲按着车铃过来,正好打乱了贝丽卡的思绪。
“哦,爸。”贝丽卡抬头淡淡的看了父亲一眼。“那,走吧。”
骑车的途中——
“最近还好吧?”
“嘛,多亏你早上班,我总算学会怎么收拾屋子了……不,这得多亏那个熊孩子。”
“……小雫父母又要出差?”
“照顾费都给了你说呢。”
“你就不考虑当幼儿园教师吗?”
“别拿我开玩笑成嘛,这一点也不好笑。”
“啊哈哈……"
两个人就这么样聊着,直到两人骑车回家为止。
02.
七月四日早上八点半。
继续补觉的贝丽卡今天也在被窝里不想出来。
但是在早饭和被窝之间,她要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于是贝丽卡打着哈欠去楼下准备自己的早饭了。
外面艳阳高照。路上行人现在应该开始欲断魂了吧,这么热的天,贝丽卡表示家里虽然没有雪糕,但是空调开着,也不算什么大事。
但!是!
有比没有雪糕更难受的事情吗?
答案是有,那就是——
在贝丽卡玩FPO,正在和一个无名小怪战斗的时候,电脑突然显示掉线了。
紧接着,源源不断的冷风消失了。
——停·电☆
这下连她都断魂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然后贝丽卡的手机响了,上面显示一条短信,是父亲发过来的。
『忘了告诉你,今天我们这里停电,你在家要做好心理准备和生理准备呢…据说会达到三十度以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马后炮。
贝丽卡差点没摔手机。
03.
此刻贝丽卡正站在神见家门口。
估计这条街在抢修着什么而导致停电吧……那样的话神见家也会停电,所以贝丽卡决定带小雫去咖啡厅等来电。
小雫没有给自己开门,毕竟家里冷气还没有完全消散,她肯定不会开门去“迎接”热气。'
“去咖啡厅就不热了啦,我要去咖啡厅等来电,爸又不在家,我总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贝丽卡说完,让雫从屋里出去,“想要什么我买给你可以了吧?”
一提到买,小雫眼睛总算亮了起来。“走噜!”
尼玛现在的小孩都这样吗,好好的像个孩子不好吗?!
………说到底14岁还算小孩子吗?但自己14岁的时候也没有像小雫这样任性啊。
两个人走着走着,小雫就抱着一棵树不想走了。
“…从树荫下出来,小雫,你是吸血鬼见光死吗?”
“不要,好热噜!”
两个人僵持了大概有五分钟,贝丽卡还穿着薄衬衫和马甲,虽然有穿短裤但是在太阳“热烈”的眼神下还是不管用。旁边的行人都忍不住扭头看了看这两个人,甚至有人还说贝丽卡是人贩子。
…尼玛你们长眼睛了吗,这明明是一个熊孩子赖着不走啊魂淡?!
贝丽卡强忍住爆粗的冲动,蹲在树荫下看着小雫,“…小雫,想吃雪糕吗?要是不从树荫下出来的话,小雫的雪糕就不见了。”这招管用,小雫迅速的从树干后走出来。
贝丽卡看到了背后的police。
干,居然有人报警?!贝丽卡脸上顿时布满黑线。
“您好,刚才接到报警电话说这里有个人贩子要拐跑一个小孩子,请问您有看见吗?”
贝丽卡揉了揉膝盖,小雫在后面偷笑,贝丽卡白了小雫一眼,连忙解释道:“那是误会…小雫不愿意从树荫下出来,在哭闹所以我就…”police看了一眼在背后坏笑的小雫,相信了贝丽卡的话。
“好吧,现在正值酷暑时期,要注意防暑。”police行了个礼之后就走了。
解决完这件事,贝丽卡瞪着小雫。
“问你怕不怕噜。”
“我坐牢后可没人给你做饭呐,好自为之一点行吗。”
“怪我噜?”
“…………………………。”贝丽卡始终坚信一句话,大人不计小人过。
04.
打开咖啡店的大门,扑面而来的冷气让贝丽卡和小雫感觉到了北国一样(?),总之简直爽,她们找到了个离空调近一点的座位坐下。
贝丽卡平常爱喝咖啡,所以给自己点了一杯冰咖啡,也(被迫)为小雫点了很多茶杯蛋糕和冰淇淋。
一开始照顾小雫的时候,贝丽卡还以为那些抚养费能有剩余的部分,当作辛苦费存入贝丽卡的钱包里,但是她果然还是图样图森破了——特别还是遇到一位食欲如卡○的家伙。
小雫把米卡背后的拉链拉开,拿出了3DS在津津有味的玩。
看到这一幕的贝丽卡立刻不淡定了——卧槽,你家米卡到底是布偶还是背包?!这么小的米卡看起来也不能装游戏机吧?!
“…你家的米卡是哆○A梦的百宝袋吗!”贝丽卡差点掀桌,但是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集齐7只米卡,雫就帮你实现愿望噜!”听见了贝丽卡的吐槽,雫转过头用亮晶晶的双眼看着贝丽卡。
“为什么又跑出了龙○的梗…”贝丽卡也是醉了。
贝丽卡的冰咖啡到了,贝丽卡边喝,边看见自己旁边的座位来了个男生,似乎是在等人,还时不时看看小雫的3DS,一脸“土豪求抱腿”(?)的表情。
……贝丽卡把头转了回去,小雫举起手里的3DS给了男生。
“……我以为你不会借的?” 贝丽卡搅拌着手里的冰咖啡。
“反正过不了关噜。”
“感情你是想让对方帮你过关啊!”我的邻居为何这么懒?!
之后男生的小伙伴也陆续来到这里,贝丽卡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发现他们在讨论FPO。
“下次打boss谁来当肥皂?”
“你不是仇恨高吗,你来当boss的肥皂。”
“干,你这是拿我当挡箭牌啊?!”
“谁叫你是辅助角色而且还仇恨高,等下拜托你了肥皂。”
“卧槽我记住你们啦?!”
这几个家伙的思维是不是有哪里不对?贝丽卡正在思考这件事情,旁边的男生问她她是不是也玩FPO。
“嘛,刚才还玩着,突然停电,网络也跟着断了呢。”贝丽卡感伤地叹了口气。
“哈哈哈哈哈哈……"那几个男生幸灾乐祸的笑着,贝丽卡皱了皱眉头,很想甩给他们一人一脸冰咖啡。“说起来从刚才进来开始她就一直吃个没停啊…” 男生指着小雫,有点无奈地说道。
确实,贝丽卡看到桌子上全是盘子,她甚至都可以想象到最后结账时服务员的表情了。
问:我家邻居为什么这么能吃?!
答:小雫的胃可是黑洞啊(笑)
过了几个小时,贝丽卡总算收到了父亲的短信,说是晚上恢复供电,而现在是傍晚六点,天空染上了橘红色,太阳也快下山了,两个人就走出了咖啡厅。
扑面而来的热气有所缓解,贝丽卡放心了,但转头一看小雫不见了。
“卧槽,小n(ry”
刚想喊小雫在哪,贝丽卡就眼尖的透过橱窗发现这个熊孩子已经去布偶店看布偶熊了。
“……。”贝丽卡扶额,你不是有米卡了吗,你还买新的布偶熊干什么啊,米卡会哭的好吗?!
05.
海边…吗。
“哇噢,好漂亮的海!”小雫高兴的冲下人行道,跑到海边。
贝丽卡没有跟着下去,只是在护栏边远远的观望着,她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几个场景。
“呐,贝丽卡…"母亲躺在病床上,隔着呼吸罩说出的话语也变的无力了。
“妈妈……不要死啊……"十四岁的贝丽卡意识到自己的母亲要永远见不到她,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不要哭呢,你不是一直很坚强吗?”母亲虚弱的笑着。“呐,记住,没有我你也要活下去哦,不管未来会是怎么样的…"
“千万不要放弃自我。”
“哔—————”
心电图的声音响彻病房。
·
·
·
那天之后,贝丽卡照例起床,穿上黑色的衬衫,别上一个白色的胸针。
那是
“贝丽卡,听说你妈炸了?”
“骨灰还洒在了海里?”
“啊哈哈哈哈哈哈,这家伙买不起墓地吗,简直穷逼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不要逼我。”贝丽卡缓缓抬起头,从书包里拿出一把刀子,指向他们。“否则今天你们会变成我母亲的陪 葬 品。”
“噗哈哈哈哈哈哈!”
“有能力你试试看!!!我好怕怕呢!”
噗呲。那是刀尖戳进肉里的声音。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我说过的。”贝丽卡看向她们,嘴角不由得上扬到一个诡异的弧度。
·
·
·
“严重的心理障碍,需休学一年,不然贝丽卡迟早会崩溃的。”
“我知道了…"
贝丽卡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里多了一份悲伤。
“是我的错。”回家的路上,贝丽卡不禁哭了起来。
“贝丽卡你可以不用内疚的,我们的心情,其实都一样。”父亲温柔的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然后递给自己一张通往北国的火车票。
“我请了长假陪你,我们来长途散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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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想哭的贝丽卡忍不住用手捏了捏鼻子,毕竟有小雫在,自己可不能展现自己的感情,影响到小雫可不好了,还是留在半夜自己一个人哭的好。
“大姐姐你怎么了吗?”小雫注意到贝丽卡没随她一起去看海,又看到她捏鼻子的动作,忍不住问了问。
“啊啊,没什么事,风带进沙子吹到我眼睛里而已。”
这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怎么会让自己说出口啊……贝丽卡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傻。
“大笨蛋才会眼睛进沙子,雫就没有被沙子进眼睛过,所以雫是天才噜!”
“哈哈…小魔头中的天才就有你份。”
“…腿长了不起噜!”小雫怒摔布偶。
——喂别一生气就摔布偶啊,你有考虑过里面3DS的感受吗?!
而且就连米卡的表情都扭曲了.......等等,米卡只是个布偶熊而已啊?!于是贝丽卡断定自己看走眼了。
看着兴奋地看着日落的小雫,贝丽卡忍不住问:“小雫一个人的时候会觉得寂寞吗?”
因为自己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只有一个人的缘故,如果没有这个闹腾的邻居自己恐怕是要寂寞死。
“不会,有米卡跟我一起噜。”小雫轻而易举的拿起了手里的米卡,原来3DS这么轻的?“大姐姐觉得寂寞吗,雫陪你去浪噜?”
“你不给我添麻烦我已经谢你全家了,小雫…”
“……哼噜。”小雫噘起嘴一脸不爽,头上的发卡也从笑脸变成了生气脸。
“那你在来这边住之前都是跟米卡一人一熊在家咯?”贝丽卡问道。
“不然噜?”小雫一脸奇怪的问道。
“…没事,就问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小雫各种熊孩子行为也就解释得通了吧,贝丽卡揉了揉雫的头。“今天晚上的晚饭就不吃了吧?我看你吃的也很尽兴。”
“不要噜!我要吃薯条和点心噜!”
贝丽卡汗颜,她到底是怎么撑下这么多东西,还不觉得撑的?!而且这家伙吃这么多还不胖,这简直令人羡慕啊?!
“好好,我请客我请客......”贝丽卡忍不住拿出钱包看了看,幸好钱还是够的。
说起来M记正好有优惠活动,带她去那里吃好了。
“哇伊~”小雫立即欢快的跑开了。
不过,为了小雫着想,贝丽卡决定只为小雫点儿童套餐。
......虽然不知道小雫会是什么反应,人品最差的话也不过是损失一顿晚饭罢了。
这之后威廉斯忽然肚子叫了起来,维栎看了眼威廉斯,叹了口气,“我去做饭。”说着他摸了摸威廉斯的头,往楼梯走,白钟忽然追过去说:“等下,我也去,穗也饿了。”维栎瞪了眼他,又看了眼威廉斯。
“嘛……就让他跟着去吧。”
“……好吧。只要你不捣乱。”
然后,穗和威廉斯干脆也跟着下去坐在餐桌前面等着,白钟和维栎则去了厨房。一进厨房,维栎就聚起一大片影子,把刚找到的食材从里面翻出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开始洗菜切菜,白钟四处环顾了一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他似乎觉得自己也不能干站着。
“你会煮意面吗?”维栎瞥了他一眼忽然这么问。“正常做法还是会的。”听到这样的回答,维栎伸手从影子里摸出来一包意面递过去,“把这包煮了,酱料我来弄。”白钟接过去,然后趁机戳了戳黑色的影子。
“喂!别乱碰,小心被吸进去。”维栎大叫道,白钟不说话,把手赶紧收回去到一边老老实实煮面去了,突然他竟然说了句对不起,不过维栎没有看他,而是叹了口气。
许久之后维栎开始解释:“那些影子,并不是完全服从于我,现在这么听话也只是暂时的。稍微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也不会救你。”
“啊.........我不是说这个。”白钟盯着锅里开始逐渐冒泡的水,“之前遇到你后我去找了另一些影子 ,或许和我印象里的不大相同影子说不定并不是什么危险的生物......”
“维德兰吗?”维栎开始处理肉酱的问题,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影子啊,就跟人一样。都希望能拥有自我的意识,想要作为一个真的生命活着,希望能作为“人”而活着。”
是的,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想着可以得到自己真正的身体可以作为“人”而活着。
“只是可惜的是,再怎么替代了原本的人,也只不过还是在继续模仿原本的人而已。
当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我一边为身体收集养料一边笑着杀人。
一直讨厌着威廉斯的存在,直到……我意识到他其实并不是那么让人讨厌。
维栎心想着,又从影子里摸出来找到的香料碾碎,撒进肉酱里。“......"白钟把面下进沸腾的开水里,似乎想了想什么,又开口接着问:“可以把影子掰给我一块吗?”
“你要这个干嘛?”维栎转头疑惑的看着他,但还是掰了一块递过去,还顺便把影子弄成了团子形状。
白钟接过来被对方顺手捏成团子的一小块影子,看了看,还给了维栎,维栎收回来那一团又扔进了原本的影子里,然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的说道:“说起来我只会做威廉斯爱吃的口味,合不合你们口味我就不知道了。”他熟练的把沙拉装盘,又从影子里摸出来布丁,倒在碗里。“啊,那个小姑娘应该也想吃吧。”又摸出来一个布丁倒在另外一个碗里。
“她大概不挑食。”
“好吧。”
“你等下把面分好把酱倒上去就行,我先把沙拉和布丁端出去。威廉斯喜欢在吃正餐前先吃甜点。”
说着维栎就端着布丁和沙拉出去了。
“啊,明白了。”白钟倒好酱,检查好煤气,然后跟着走出去。
威廉斯注意到维栎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布丁,眼睛闪着光,当维栎将布丁放在他面前时,他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果然布丁很好吃啊。”他笑得特别开心。
白钟看了看威廉斯笑的那么开心,有点疑惑,“为什么那么开心?”听到白钟这么问,威廉斯转头看了看他,笑着回答:“想到了和维栎好好相处的时候啊。”他顿了顿,“记忆恢复了,和维栎的关系也恢复了,感觉很开心。”
“哦,这样啊。”白钟不自觉的看了看身边狼吞虎咽的穗。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但是又放弃了。
“你们接下来还要继续跟这里瞎逛吗?”维栎忽然问道。
“小影子你知道怎么离开这吗?我只能感觉到我们快要离开这里了。”
“白钟先生,其实他有名字的,叫做维栎。”威廉斯忽然说,然后他似乎听见了什么,对着维栎说:“ 维栎,你听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有奏乐的声音了吗?”
“啊啊。”维栎望着窗外似乎有火光的地方,“走吧,咱们得去那里看看。”说着抓着威廉斯的后领子把威廉斯提起来。
“你们要去吗?”维栎试探性的问道。
其实要是发自内心的说,维栎并不是特别希望白钟跟来,他一个是在意白钟的能力,一个是在意旁边那个叫做穗的小女孩,那么小只就能把列车里面的椅子随便丢来丢去……实在是也不容小看,考虑到情分他才那么说的,要是真的来,维栎估计也觉得有些难办。
何况对于维栎来说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啊,好。”白钟把视线转向穗,“穗小姐,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几个人陆陆续续的走到门口,但白钟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停了下来,威廉斯走了几步注意到了异常,转头看向白钟:“白钟先生,怎么了?”
“啊,我就不过去了。你们先走吧。”
“这样啊……那我们先走了。”
维栎也转头看白钟,注意到白钟脖子上的似乎绑着白色的绷带,他想起来那个似乎就是因为自己造成的,干脆聚起一小团影子擦过白钟的脖子,顺手给治好了。白钟抬手摸了摸脖子,似乎感觉到有点不可思议。“啊,等等,请收下这个。“白钟把名片递了过去,维栎低头看了眼,接过名片,转头追威廉斯去,他动了动嘴唇,小声的说了句:“抱歉。”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追着威廉斯走了。
因为,谁都不知道,这对于维栎来说可能就是最后的告别了。
当两人走出车站,小镇的房屋立刻出现在两人面前,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天空,果然就跟影之森一样,天空似乎被一层黑色的物质笼罩着,不过比起森林要好的多的是,小镇可以找到更多的食物。
小镇似乎有明显人类活动过的痕迹,威廉斯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超市的地方,试着打开门,但死活也拉不动的门把告诉他,这个门已经在内部被锁上了,维栎也是四处看了看,注意到几乎每家每户的门上都挂着一个锁,看来也都是给锁上了。
维栎走过去拍了拍威廉斯,示意他别费力气了。
“别的人家也锁起来了,看来这里的居民都去了什么地方。”维栎又一次四处望了望,最后发现了一个偏欧式的房子,威廉斯看了看他,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栋明显一看就是有钱人的房子,“这房主看起来是有钱人,走,咱们进去找点吃的。”他指了指门口。
威廉斯走到那个房子前,退了推门,皱着眉看着维栎,“果然也锁上了……而且还是从里面锁上的,要打破窗户进去吗?”维栎凑到他旁边,手忽然变回影子从门缝钻了进入,“咔”的一声,维栎用另外一只手推开了门,一脚迈了进入,威廉斯紧随其后。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好?”
“刚才谁说要砸玻璃来着?”
“唔……打扰了……”
房子一进门就是一个宽敞的客厅,旁边的房间似乎是厨房,同时还有一个通往楼上的楼梯。威廉斯爬上楼梯,扶着墙向上走,维栎本来想先去厨房看看,但还是跟着威廉斯上了楼。
房间很多,三间卧室一间书房,维栎随意的进入一间卧室,四处看了看,顺便翻了翻希望能找到一些能够拿来用的东西,他拿出来衣柜里的一件黑色的马甲,把自己的外套,围巾和面具都脱下来,扔到一边,然后套上了黑色的马甲,他又找到一根黑色的皮筋把脖子后面多余的碎发绑了起来,顺便还用医疗箱里的纱布把左眼给遮上,处理完之后他随意的整理了下,看了看永远也照不出他的镜子,然后收拾好了脱下来的衣物,扔进影子里。
“维栎!维栎!你快来看看这个!”威廉斯大叫着,声音似乎是从书房旁边的房间传来的。维栎凑过去,那个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架黑色的钢琴,威廉斯正坐在钢琴的前面,他的手放在高音部的琴键上,“~”琴键被那双修长的手指摁下,立马就发出悦耳的声音,维栎望着威廉斯的背影。感觉有一束淡色的光笼罩着他以及那架钢琴。
钢琴声充满房间,维栎听出来威廉斯弹得是<>的高音部分,他没说话,凑过去坐在威廉斯的旁边,同样把手放在了琴键上,他听着威廉斯弹奏的旋律,卡在合适的时机摁下了低音部的琴键,两种音部的声音瞬间交缠在一起,构成一个完整的乐章。
音乐包围着两人,气氛平和的让人看到他们就如同看到了童话中的场景。二者的内心互相共鸣,乐曲纠缠着,似乎也就此将两人的心连接在一起。当曲子终了时,威廉斯再也无法掩饰自己脸上洋溢出的幸福。
“我一直想跟有一个人来陪我弹奏完这个曲子,然而这个人是你。我很高兴。”
维栎望着威廉斯,威廉斯也望着他,“你怎么忽然变样了?”威廉斯忽然问。“我暂时都保持人的模样,这样子是为了区分。”维栎回答道,然后从钢琴前面站了起来,“我去厨房找找看有没有吃的,你在这里等我。”说着他转身出了房间,接着,威廉斯听到了他下楼梯的声音。
威廉斯转头看了看门口,望了望,就在他想要转头继续弹钢琴时,他的视线角落中闪过一团白色的影子。“?!”威廉斯猛地站起来,跑出门外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看到,他退回房间里,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又在他转头的那一刻,那个白色的影子再一次闪过。威廉斯被吓得不敢乱动,只是僵硬的转身,想要迈步回到钢琴前面。
“哟!”
“哇啊啊啊啊啊!!!!!”
“维栎啊啊啊啊!!!!!!!!”
威廉斯的肩膀忽然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他被吓得大叫出来,同时眼泪也在一瞬间吓得冒了出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大喊着维栎的名字。
“咚咚咚咚!”楼梯传来大步跃上的脚步声,维栎一下冲进房间把威廉斯下意识的护住,“怎么了?!”威廉斯在看到维栎的一瞬间立刻扑过去抱住了他,别弄个缩在他怀里颤抖着,似乎还在哭。
维栎愤怒的转头,一下撞上了白钟那张笑着的脸,脸色一瞬间变得更加不好,他已经猜到肯定是白钟对威廉斯做了什么,然后他护着威廉斯往后退了退,“呀~白钟,你出现在这里想干嘛?”一边威胁着,一边试着聚集起周边的影子,“先说好,要打的话,不准你动威廉斯。”维栎实在是有点担心在现在自己力量还不太充足的时候,白钟冒出来动刀子什么的,上次的对决让他很清楚的知道,白钟的能力十分棘手,就算是用通常的方法都没办法对付他。
白钟没说话,他围着威廉斯走一圈,维栎也跟着转一圈。
“你是雏鸡吗?”白钟对威廉斯问,这时候,维栎注意到白钟的身后忽然快速闪过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微微一怔。这房子里……有幽灵?!维栎想到,同时也猜到了威廉斯会被吓哭的原因,不过就算如果是怪物什么的还可以对付,可这幽灵……维栎也怕啊。
“?!”维栎护着威廉斯后退后退,“不会又是你搞得鬼吧……”他无法掩饰脸上的害怕,尽管已经猜到可能是白钟搞的鬼,但他还是本能性的后退。
“咦?你在说什么?”白钟说着回了回头,突然神情一变,“你们身后......"说着他向后退了两步。“!!!!”维栎几乎是一瞬间就迅速聚起影子把身后的墙都炸了开来。
“woooo!”白钟惊讶看着,然后扶着一边的墙,强忍着笑,连身子都跟着颤抖起来,他把把穗叫了过来,把床单拿起来,期间穗还突然摔了,他还顺手把穗扶起来。
维栎忽然意识到被整了,他瞪着白钟,一跺脚把周边的影子都聚了起来,全部形成刀形指着白钟,似乎随时都可能会扔过去。白钟赶紧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抱歉,抱歉...........看你们的反应一不小心就..........”他继续笑着,维栎继续瞪了他一会儿,“嘁!”维栎忽然收起来影子拍了拍还在被吓哭的威廉斯。
“别哭啦!傻子!是白钟还有他带的小女孩。”维栎安慰着威廉斯,然后拿纸给威廉斯擦了擦眼泪鼻涕,当威廉斯听到是白钟和穗之后,立刻停止了哭泣,被维栎擦干净脸之后,变脸变得就跟翻书一样,原本哭泣的脸瞬间变得正常,语气也变得十分平稳的说道:“白钟先生,下次请不要这样了。”作为一个名人的基础修养——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维持一个正常的表情,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出丑。
穗抬了抬头,看这威廉斯,忽然伸手指着他问白钟:“大哥哥,那就是基佬吗?”白钟笑笑,不说话。“我是直的!!威廉斯大叫道,维栎则是无奈的揉了揉脑袋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