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数:6251
给专场注意。什么我们去小村得到了情报?这不重要。
————————————————————————————————
最后他们决定,让芬德尔和Kk去进行这一场短途旅行。精灵每天只需要四个小时的冥想时间便能恢复充足的体力,武僧希望这项特质能够让他们尽量缩短在路途上花费的时间,然而实际上零的构想还是有些太过美好且不切实际了些:小镇被森林包围,即便他们有着确切的指引,在另一片星空之下想要寻找正确的方向也并不容易;更何况生长于沙漠之中的Kk并不适应在密集的林木中间移动,潮湿阴暗且复杂的环境不仅让瑞图宁的牧师经常绊倒,崎岖的山路与山壁上阴森的洞窟似乎还在心理上对他造成了些压力。
在最开始的这一段路程里,他们走得并不快。为了照顾同行者,巡林客不得不放慢了速度,致使他们硬生生用了一天时间才走完原本半天便能结束的路程。芬德尔与Kk是在晨光熹微时出发的,而后他们在灿烂的晚霞之中抵达了森林与平原的交界处。这里的树木已经没有之前他们所经过的那些那样遮天蔽日了,金红的霞光慷慨的泼洒在他们身上。稀树旷野之上落日余晖的壮观景象让两位精灵心生赞叹,于是,作为两个对时间的流逝有着另一种看法的长生种,他们立刻便决定在此准备暂时休息,并且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奇观。
平原上的落日的确给人另一种震撼,璀璨的霞光逐渐隐没在地平线之下,稀疏生长着的树木在那些光线后面投下镀着金边的黑影。但这景象也和其他任何一个有着日月循环的世界中每天所发生的一样,很快的结束了。夜幕降临,黑暗在大地上弥漫铺散开,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了野兽的吼叫声,这样的气氛似乎让瑞图宁的牧师有些紧张,直到巡林客在旷野与森林的边界之中收集了些枯枝升起篝火。
橘色的暖光让芬德尔向来严肃的面孔多少柔和了些许,温暖与光明似乎也很大程度上安抚了Kk紧张的神经。木头燃烧的噼啪声与四周的虫鸣反而烘托出一片安宁祥和的氛围,而这样的氛围总是适合闲聊的。
“要我说,芬德尔,你对琉还是太过苛刻了些。”
Kk这么说。
瑞图宁的牧师似乎是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才会发起这样一个话题的,但巡林客依旧能够从对方的表情上读出些许的忐忑。说实话,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提到这件事——他与琉之间的矛盾的确足够明显,森精灵已经预料到了总有一天会有人就这个问题和他谈谈,但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Kk。
高等精灵总是显得有些状况外。他总是慢了半拍,跟不上其他队友的节奏,这让他几乎是游离在整个小队的外围,因而也甚少发表意见。相比他还是第一次尝试提出这种为了调节队伍内部关系而发起的话题,但不幸的是,这问题几乎没有和平解决的办法——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芬德尔和琉就如同水和油一般,即便用力搅拌强行叫他们混合在一起,静置一段时间之后却又会重新分层。
不幸中的万幸是,Kk至少选择了芬德尔作为第一个谈话者。或许他强行解除一个不可调和矛盾的努力终究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但至少珂旭的信徒不会不由分说地甩给他一大串尖酸刻薄的冷嘲热讽,最后再以伤人的态度不耐烦地表示绝无可能。
“并不是我对她太过苛刻,而是她对自己的要求太低。”森精灵这么说。这是一种避重就轻、毫无诚意的开脱,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也带着明显的拒绝。虽然没有在字面上明说,但巡林客不希望对方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了。
——然而对于Kk来说,“足够明显”却仍然不够。瑞图宁的牧师向来不善于分辨他人话中的言外之意,这回应对高等精灵来说不过是单纯的字面意义。因此,他便也开始对其中的不当之处进行勘误:
“很多时候,琉也只是个普通人。”牧师试图纠正芬德尔语句中所内含的一些可能的错误观念(然而后者心里其实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确喜欢耍些小聪明,也常有些欺瞒诈骗之类的不当行为。你在这些方面里阻止她、反对她,甚至与她呛声当然是正常的,因为那些的确都是该被阻止的恶习。”Kk稍停了一下,以组织那些用于转折的语句,“但是芬德尔,正如她上次对你说的那样,你管的有些太宽了——”
“——我自己倒不觉得。”森精灵趁着对方换气的那一瞬间,利刃一般地从空隙之中插进一句自己的话。
芬德尔并不经常做例如突兀地打断别人说话这样失礼的事,但现在,他实在是迫切地希望这话题立刻结束。或许换上其他任何一个人来,零,凯恩斯,娜塔莉亚,甚至锡里昂,巡林客都有把握自己能够随便咬定一个什么临时编造说法,然后在无尽的周旋之中让这话题不了了之,但现在不行。
因为向他提出这问题的人是Kk,一个瑞图宁的——一个善神的牧师。
芬德尔无法在一个善神的牧师面前说谎,特别是在他们的确抱有善意的时候。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允许他这么做;他的信仰不允许他这么做;他本人的内心也不允许他这么做。因此他也无法在Kk面前说谎,避重就轻是巡林客所能做出的最后的挣扎。
“可你的确有。”体会不到森精灵丰富心理活动的牧师接着说,“你现在连她的行为举止和个人情绪都要干涉,这已经远超过了一个队友该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独独对她施加了如此多的关注,我只希望你能停下——这对小队的气氛已经构成伤害了。我想没有人会喜欢身边有两个时刻可能拔刀相向的队友。”
“或许如此,但我依然认为薇洁娅的信徒更加可能成为团队中的不稳定因素。”
巡林客的心中的确有那么一部分是这样想的,但那仅仅是一部分,而且绝不是大部分。或许是他脸上敷衍的神色已经连Kk都能轻易分辨出了,瑞图宁的牧师无奈地皱着眉:
“别这样,芬德尔,这不是你真实的想法。”
这样直白的指证让巡林客立即陷入了沉默。
他不想要谈论接下来将会出现的那些话题——比亲口再次复述在他五十二岁那年发生的那起惨剧之中的每一个细节更加不想。后者虽然痛苦难熬,但毕竟已经是发生过的旧事,再次回想起来,也只像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然而前者算是那场灾难的产物,就像弥合的伤口在一百一十八年后留下的狰狞疤痕依旧清晰可见一样,时至今日那些落在心灵上的伤痕也依然在无时无刻地折磨着他。
“……我们能不谈这个话题吗?”意识到迂回地表达自己态度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森精灵直白地询问,然而他立刻便得到了否定回答。
“我是真的想要解决这问题,芬德尔。”Kk诚恳地说,“当你和琉吵起架来时,你不能指望每次都有人能够及时让你们都冷静下来。如果我能知道你们相看两厌的原因,或许就有办法能够解决呢?”
“——不可能的。”巡林客仿佛被刺了一下似的迅速断言,“琉怎么想我并不清楚,但如果想让我像看待平常人一样看待她,还不如干脆杀了我。”
这种过激的态度让瑞图宁的牧师一愣:“……可为什么?因为她是薇洁娅的信徒吗?或许她的确赞同薇洁娅的一部分教义,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是个坏人——”
“——不,不全是因为这个。”森精灵打断了谈话发起者自顾自的猜想,“我厌恶她,是因为从某些方面来讲,我嫉妒她。”
珂旭的信徒时常能从我行我素的游荡者身上看见他自己所想要顺从却又必须克制的那一部分,而这总是令人恼怒的。
Kk看起来很困惑,但芬德尔已经停下了话头,而且显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了。红发的精灵似乎是希望这话题能够就此停止,但蓝发的那个还想要做一下最后的挣扎:
“……嗯,我还是不懂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高等精灵带着一点羞惭神色说,“但……这是因为过去曾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吗?那些事情可能令人痛苦或者愤怒,如果是这样,那么不妨将它们倾吐出来。虽然听起来挺不靠谱,但这招真的有用,将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难过的心情就会减半……”Kk很少说这样长的一段话,到后来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仿佛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了,“……我能感觉得出你是个挺克制的人,但……嗯……总、总之,如果你想的话,我还是能做个挺好的聆听者的。我是个瑞图宁的牧师,这样的事情我从前也常做……”
最后,发言者的声音低了下去,逐渐变得细不可闻。在篝火的映照之下,依然能看见将自己的头埋进膝盖里的高等精灵耳朵尖又一次变得通红。旷野的远处又传来一两声野兽的长嚎,在烈焰炙烤枯枝的噼啪声之中让人心底发毛,但端坐在营火边上的两位精灵都对这声音毫无反应。
“……那么。”在一段静默之后,芬德尔有些艰难地开口说话了:“瑞图宁的牧师。”
Kk从自己抱着膝盖的手臂中间怯生生地抬起一只眼睛。
“你愿意听我的告解吗?”巡林客问。
在所有善神的牧师之中,芬德尔最为崇敬的是侍奉瑞图宁的那些。因为他们足够豁达,总是能向前看。他们能够将一切发生在过去的事情抛却脑后,并且宽恕那些曾犯了罪的人,只要他们悔改。
更直白的原因是:这是他自己无法做到的。
仇恨仿佛一片漫无边际的泥淖,若没有其他人的帮助,落入其中的可怜虫鲜有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爬出来的——而即便有着其他人的帮助,巨大的痛苦与绝望所造成的过于庞大的仇恨依旧难以消解。
“在我刚成年时,我曾认识一个看人很准的半精灵。”巡林客讲起了些旧事,“她曾说:看见我的第一眼时,她以为我是薇洁娅的信徒。”
Kk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一样。瑞图宁的牧师所表现出来的困惑不会比当初亲耳听见这段话的巡林客所产生的愤怒更多,而那却是因为他自己在心底里的某一部分十分清楚,露明妮·银风的断言准确得令人不得不印象深刻——到现在,那戏谑一般轻快的语调依然时不时会森精灵的耳边回响。
“她说,我身上复仇者的煞气太重了。”芬德尔继续说道,“开始时,我很生气,认为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诋毁;但后来,我逐渐意识到——或者说我早该意识到,她说的是对的。”
幼时那场惨案刚刚发生之后的一段日子里,凯特琳娜与欧罗斯难得的决定聚在一起,共同照料他们惊魂未定的儿子。从那段时间开始,芬德尔经常被要求拜访瑞图宁的神殿,就连信仰优泽的凯特琳娜也认为宽恕的女神更能抚慰精灵孩童受伤的身体与精神。这样的日子大约持续了四十年或者五十年,直到有一天,欧罗斯突然出现在正受训的巡林客面前,将他带到奥伯某处的一棵环抱粗的大树面前,问:“这是什么?”
芬德尔在那棵树干稍显弯曲的巨木面前怔愣了一下,才回答:“一棵杨树。”
它的确有着奇怪的姿态:笔直地从地面上生长出来,随后有了一个诡异的弯曲,在这弯曲之后它又接着笔直地生长着,擎天的树冠和其他任何一棵杨树一样郁郁葱葱。仍在受训的精灵少年不清楚他的父亲为何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欧罗斯也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德鲁伊只是上前去抚摸了一下那颗大树弯曲的部分,再次询问:“你觉得,它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的?”
少年精灵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或许是在它还是一棵小树的时候,被什么野兽撞弯了吧——因为不能承受的力量而弯折了,却并没有枯萎。”
“是的,它没有在那时便死去,这是好事。”欧罗斯淡淡地说,“但它也无法像是其他杨树那样挺立着生长了。这一节扭曲的树干将会伴随它的整个生命循环。”
随后,德鲁伊拍了拍他儿子的肩膀,沉默着离开,只留下一头雾水的芬德尔。受训中的巡林客最终将这次谈话定性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考试,不过打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要求他去瑞图宁的神殿拜访。
直到露明妮出现之后,成年了的巡林客才意识到,欧罗斯对着杨树所说的那一段不明不白的话似乎就是在隐喻着芬德尔自己。
“你那源头已经被模糊了的仇恨太大了,做不回正常人的。”阅人无数的半精灵如此断言,“我所教你的,只是让你假装成一个正常人而已。只要骗过了那些树行者,你便能回到巡逻队伍中去;而若是有一天你骗过了你自己,那或许你便可以同其他人一样正常的生活。”
“你说你是复仇者……”夜幕下的聆听着谨慎地组织语句,向着倾诉者小心翼翼地提问:“可是,你仇视着什么?又要向什么东西复仇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芬德尔苦笑。
被外力弯曲的小树或许的确再也无法长得像是从前一样直挺,不过如果施以恰当的措施,弯折的程度或许会被有限度的缩小,但很难说这到底是否是正确的。
最初的那四五十年里,长期拜访瑞图宁神殿的举动或许还是取得了一些成果,至少芬德尔已经接受了一个现实:当年袭击他的宵银牧师是个中年的人类,在精灵幼童长大之前就会因生命的自然循环而死去。巡林客并不能将肇事者本人当做复仇的目标,时隔多年,他的确也并不因此遗憾——但这并不是一种宽恕。巨大的痛苦与绝望所造成的仇恨无处安放,善良的天性使他由己及人地与受害者感同身受。他信仰珂旭,他希望自己能够尽可能的拯救更多如他自己一般无辜受难的人,他将那份巨大的仇恨指向了所有世界之中所有的邪恶,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容不得丝毫污点。
更加糟糕的是,拜神殿中牧师的教育所赐,他自己清楚,这是错误的。万物有新生便有腐朽,世界中有光明便有黑暗,他不该去抗拒自然的定理,然而空茫的仇恨却驱使着他这样做。露明妮教他该如何控制自己,却无法消弭他心中的恨意,这份炽烈的负面情感日复一日地炙烤着他的灵魂,与另一头冷静自律的那部分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扯成两半。
“我不清楚我所仇视着的到底是什么。”森精灵说,“它没有什么具体的形态,只是一个空泛的概念,而概念是无法被消灭的。我将被困在这仇恨里,永无解脱之日。”
“仇恨总是耗人心神的,你该放开它。”就如从前任何一个瑞图宁的牧师那样,Kk给出了几乎相同的答案,“向前看,不要总去回顾那些造成仇恨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我该这么做,从我五十二岁开始,所有人都对我这么说。”芬德尔颦着眉急促地说,话音有些发颤,“可是我做不到。我知道我该做什么,怎样做是正确的,是符合常理的,是能够让我摆脱这一切的,可是——我做不到!”
宵银的牧师狞笑着将尚还幼小的森精灵投入了黑暗的深渊里。光明离他太过遥远了,那是个不论他如何伸手都无法碰触的距离。周围与他有着同样境遇的受害者们挣扎着哭喊,于是,在从光明的一边深处的手抵达他的面前时,他的手早已经握住了刀。
“——是的,我知道,总有些令人难过的事情很难被揭过。”精灵牧师紧张而急促地补充,“但给它时间吧。时间是治愈一切伤痕的良药,或许有一天那些仇恨也会如轻烟一般散去。”
“可是要多久呢?”巡林客语调之中所带有的情感让牧师本能地觉得不妙,“一百一十八年过去了,它仍旧顽固地纠缠着我,我不禁怀疑它真的能够随着时间消散吗?精灵的一生有六百年的时间,难道在我剩下的四百三十年里,每天都要被这份情感撕扯着心灵,克制着自己吗?”
这就是为什么芬德尔嫉妒着琉。同样憎恨着某种事物的游荡者能够大方明了地将自己的喜恶表达出来,薇洁娅的信徒不需要去考虑他人,她只为自己而活着。这令珂旭的信徒所不齿却又暗地里羡慕,矛盾的心绪显露在外,便是赤裸裸且逐渐加深而变得无法控制的敌意。
“我不清楚。”Kk小心地说,“我对你曾经的遭遇只有个连泛泛都谈不上的了解,更遑论清楚你当时的感受。我无法断言你心中的仇恨需要多久才能消解,但我听了这一番剖白,作为瑞图宁的牧师,我无法置之不理。”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森精灵的句子里透露着自暴自弃的情绪,“你也无法可想,我也无法可想。”
面对这样的诘问,瑞图宁的牧师有些慌乱,因此没能立即接上这段话。不过在片刻的沉寂之后,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第五季大人和门的出现给了我们更多的选择。”Kk这么说,“我们能去到更多的世界旅行,见到更多不同的风景。或许在这旅途之中,你会发现些足够美好的事物,它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放下仇恨。”
“可这样的事物真的存在吗?”芬德尔不抱希望地问。
“我不知道。”牧师的回答诚实到有些伤人,“但我会和你一起找。我们是队友,不是吗?”
这类似于某种保证的话语不禁让巡林客为之侧目,而紧接着他便意识到高等精灵的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
“即便这旅程可能要持续很长的时间?”森精灵试探着问。
“不论需要多长的时间,我都会陪伴。”瑞图宁的牧师正襟危坐,“你向我告解,我便对你有了义务。使一颗伤痕累累的心重新焕发新生,也是我作为牧师的工作。”
月朗星稀,篝火快要燃尽了。晴朗的夜空之中,有深夜归巢的燕雀迅速地划过,留下一两声即刻便消散了的啼鸣。
“……谢谢你。”芬德尔在炭火微弱的红光之中低声说。
注:本文为角色未成年时的经历,有原创角色。
(1)
玛尔斯吉利娅向来认为用拳头揍人是一种最能让人兴奋的运动。观察,试探,猜测可能,最后以弱胜强,不仅身体要动得飞快,脑袋也得机灵,不一会儿就能热血沸腾,龙族生来就有的骄傲会在她的血液里飞速奔流,到时而来的胜利快感也会冲昏她的头脑,让她开心到一时找不着东南西北。
没错,她今天就是只用拳头地把这好几块区里的孩子王狠狠地揍一遍,然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改朝换代了。
“听说你是玛尔斯家族的一个无名小卒。”
高大而壮硕的希文莱顿‘小帝王’捏响了手指关节,嘲讽地低着头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灰发女孩。
“而这个小卒要多谋篡位了,帝王先生。”
“你敢?”
“我敢!”
胆大的女生大声吼道,一旁围观的小龙们就爆出了欢呼声和口哨声,他们都在期待这场好似真正的拳赛一样的搏斗,甚至有的家伙已经带头拿出了零花钱来学大人样地下注了,那个商人的儿子克劳福斯此时正跪在一个木箱子后头一片一片地数着钱币,他根本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吉利娅深知面前这个比其他龙都高大很多的‘小帝王’什么来头——人形搏斗时非常善于抱摔,压倒的伎俩,瞧瞧他身上的那些脂肪包裹着的肌肉,虽不美观,但她的父亲可说这样半肥半壮的家伙才是最有力气的那种。吉利娅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她牢牢地盯着希文莱顿的蓝眼睛,为决斗而兴奋的人总是更有赢的机会!她此时就是热血沸腾的状态,这是野兽狩猎时的兴奋感,一股子的新鲜血液,汩汩流动!不,她的血管里淌得不是血,是一股子新鲜的,旺盛的,带着点位于食物链的顶端的骄傲的,强壮的生命啊!
于是裁判一喊开始,吉利娅便摆好了搏击的姿势,就抬起拳头朝希文莱顿猛攻了过去。
肥仔,我会扳倒你!
但她要探探希文莱顿的虚实。
她已经完全听不到剩余的嘈杂的声音了。他能够看到的只有希文莱顿的脸,和他护住身体的拳头。啊,这就是了。她甚至能够看出来希文莱顿近两天可吃不饱肚子。不然他的动作为什么那样迟缓呢?但他能被他人说得这么能打肯定也是有原因的,所以希文莱顿一定是靠某些有力量的勾拳或直拳来击倒对手的,或者用双手立马让人双脚离地。那么她现在只需要避开那些突然凶猛起来的动作,只要躲开了一两下,‘小帝王’就肯定会有一瞬间力量丢空的空洞感,街头混混可不是那些能够立马使回力气的高手……
普通人可是很容易就累坏的。
吉利娅的大脑转动得飞快。在她的脑子里一瞬间蹦出这么多消息的时候,她甚至还在不停地试探,猜测着对手。甚至还有一些别样的想法飞似的从她的脑海中掠过。
这是一场肉压倒肉的战争,这与万年前发生在篝火边旁的,原始的,野蛮的较量无差,凶狠如狼,奸诈如蛇——所以这也是纯粹的,力量与智慧上的角斗,更是一个强大的生命用这种方式来向另一个生命证明自己更加强大,在它们碰撞的同时,都互相拼了命地想要把对方吞下!
噢!这即是强大而高傲的龙族最原始的本能,令人热血沸腾的东西——征服!
“哈啊……呜啊啊啊啊呜!”卡叶用力想把箭拔出来,但是那支箭却纹丝不动地插在树干上,每一次用力都只能带给卡叶更多的痛苦。“呜啊啊……得、得快点儿离开…哈啊!”卡叶死死地咬住嘴唇用力一拽,最后却还是极度痛苦地叫了出来,他松开手,浑身打着颤,想坐下却又怕伤口因此撕裂得更大,只好紧紧地靠着树休息。
“哎呀哎呀,这是射到了什么个猎物啊?”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卡叶惊恐地看着从灌木丛里走出来的两个兽人,为首的那个虎兽正恶狠狠地看着自己。
“运气还好,先抓到一个了呢。”罗维斯看着瑟瑟发抖的卡叶,走过去握住箭,用力地往外一拉。
“喵哈啊啊啊!!”卡叶痛苦地叫了出来,鲜血随着箭的离开也喷涌出来,些许还溅到了罗维斯脸上。“充满草木味道的血呢……”罗维斯舔了舔嘴唇,卡叶则是直接虚脱地靠着树干滑坐到地上,战战兢兢地抬头看着塞恩和罗维斯。
“但是不是说有三个人来刺探了吗?现在就一个啊……”塞恩挠了挠头说道,随即看向卡叶。
“喂,小鬼,你其他的两个伙伴呢?”塞恩一把掐住卡叶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质问道,手上却越来越用力。
“咳咳!!你……咳嘶……”卡叶艰难地咳嗽着,眼前逐渐开始出现大片的雪花点。他拼命挣扎着,想试图掰开塞恩的手,但却没有起任何作用。
“喂,塞恩,你不要太过分了。”罗维斯不满地说道,狠狠地打了一下塞恩的头,“他还小,而且是同族好吗?”
“同族?!他也好意思说跟我们是同族!?”似乎是被这句话狠狠地刺激到了,塞恩又猛地加大了力度,“呼勒就是因为他才会死的好吗?!罗维斯你是没脑子吗!!要不是他们呼勒怎么可能会死掉啊啊啊!?”
“放下他,我来问他话。”罗维斯仍然镇定地看着塞恩,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该死!随你的便了!”塞恩有些扫兴地随手一丢,卡叶就狠狠地撞在了树上又摔了下来,他死命地咳嗽着,又贪婪地呼吸着,一手揉着自己的喉咙,腥甜的味道越来越浓。
“抱歉了,那个家伙有些粗暴,你还好吧?”罗维斯蹲了下来,仔细地观察着卡叶,在他的左臂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卡叶虚弱地问道,一边又努力调动着支离破碎的连接线,尝试去重新操控起周边的植物。
“刚才应该是你在操控这片森林,对吧?”罗维斯问道,不带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是。”卡叶沉默了良久说道。
“好的,那么我现在要求你做两件事情。”罗维斯说着,站了起来,朝四面看了看,“第一,放了我所有的伙伴并把那些该死的机关陷阱之类的东西收好,别搞鬼把戏。”
“第二,”罗维斯说着,从箭筒里拿出一支箭,“告诉我你的另外两个同伴在哪里。”他血红色的眼睛倒映出卡叶的面庞,“否则你的待遇不会比刚才的差。”
“………”卡叶沉默起来,他抬头看着罗维斯,不知带在呢喃些什么。
“那死孩子在说什么啊!不行就直接把嘴……”
“你们休想!!”愤怒地吼声从卡叶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他使尽全身力气站起来后退了几步,迅速地操控藤蔓把塞恩缠了起来,又立刻把目标转向了罗维斯。
“噗嗤。”
利器没入柔软的腹部所发出的声音。
“我说了,不要搞鬼把戏。”罗维斯看着箭矢穿过卡叶的肚子,红色的血顺着箭杆流淌下来嘀嗒在草地上,染出一朵血色的花。
“哈啊?……”卡叶看着自己的衣服上晕开的血迹,踉跄地后退了几步靠在树上,诡异地僵在那里不再动弹。
“如果你那么着急寻死,我自然不会拦你。”罗维斯慢条斯理地说着,边走着从箭筒里抽出第二支箭,“我们总会包围到你的同伴,然后再送他们上路。”
“啊啊你可真唠叨,弄完赶紧放我下来啊混蛋!!”塞恩撇了撇嘴,他的手腕和腰都被藤蔓缠着,实在是动不了了
“不过要是你为他们开路的话,那真是感谢你了!!”罗维斯无视塞恩继续说着,毫不迟疑地刺了过去。
“咔嚓!”卡叶猛地抬起头,扬起左爪抓住箭矢捏成两半,罗维斯则是立刻后退,有些诧异卡叶为什么还能行动。
“………”卡叶身上绿色的毛发突然开始变暗,变至纯黑后又慢慢亮起来,直至变成了妖冶的血红色。
“呐呐……我说……”卡叶低着头,愉悦的笑声从他嘴里传出来。
“是谁要死啊?”他抬起头,咧嘴笑着,漆黑的眼眸里毫无光彩,
————1536————
现在正是午后,阳光微醺,如同无形的安眠药一般让人的困意催化而生,和着阵阵不绝的蝉鸣,着实让人感到惬意。
离预定的时间应该还有一刻钟不到,提前一点比较好吧?
零这么想着,已经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一颗两人高的大石头边上。
“啊……太好了,有树荫。”
并非零不喜欢晒太阳,被午后的阳光直射很容易让零起睡意——和自己的搭档初次见面如果是从睡着的自己被摇醒开始的话未免也太尴尬了。
他站在树荫下,竖起三角形的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同时也好奇地左右张望着打发时间。
————
梁里惺忪地半睁着双眼,呆滞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路上。
她本来是找了块舒服点的草地躺下睡觉的,却因挡了别人的路在推搡和催促声中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起身之后又被人半推半拉地到另外一条路上,之后就像现在一样呆站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午后温暖的阳光让她的睡意在短暂的退潮之后再次涌来。
然而突然回想起公告栏上的人员分配和会合的时间地点让她如同遭遇噩梦般惊醒过来,再无丝毫的睡意。
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在估算时间的同时寻着临时路牌的方向匆忙赶去。
梁里还是迟到了,还迟到了蛮久。
————
看着走来的女孩子,零下意识地露出了笑脸。
是路过的吗?
大概在零脑海里可能也已经忘记要会面这件事了,他只是看着女孩赶着有些匆忙地的步子走过来——直到站在这颗大石头前,左右张望起来。
“啊……”这才想起来,现在是来会和的,“呃……liang li?梁里?”思考了一下记忆中那两个人类文字的读音,零试探着打招呼。
梁里在慌张地张望之前并非没注意到那位站在石头上的看上去并不是人类的少年,但少年的微笑让她以为这位少年只是在此休息而已,因此她便忽略掉了他。
当面前这位被她忽略的少年带着不大确定的语气说出自己名字的读音时,梁里明白了眼前的少年便是自己的搭档。
可她的心也有点凉。
她抬头仔细端详着少年的面容——一对直接否定了他是人类的兽耳,黑中夹杂着白的头发,还有那对看起来并无恶意的眸子。
也许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抱歉,我迟到了。”毕竟自己迟到在先,梁里低下头去向少年道歉,她希望自己能用一种充满歉意的语气来说出这句话,可她并不擅长,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我迟到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所以意思意思给你道个歉就好了”的感觉。
“嗯——”零眯起眼,随意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微笑变成了有些松软的傻笑。
“没事啦,等女孩子是男孩子的义务?好像确实是有这种说法的。”
“安啦,小事而已,不必挂心,放松点就好。”在随意地耸了耸肩后,零开始自我介绍起来,“叫我‘零’就可以啦,是个魔妖。”
说着,零的耳朵动了动:“兽类的。”
“我是梁里。”虽然零知道她的名字,但出于礼貌梁里还是自我介绍了一遍,“是个人类。”
短暂的介绍结束,就该办正事了。
梁里微微抬头,看向了身旁一望无际的草原。
“你是喜欢刺探情报一点,还是偏好正面战斗一点?”
“嗯——我没什么想法啦。”零露出了惬意的微笑,开始打量起梁里。
“我的本事比较灵活多变,所以两边都可以哦。说来惭愧——”零顿了顿,完全没有惭愧的意思,“本来我还想交给我的队友来想呢。”
“那还真是抱歉,我应该考虑到这一点的。”梁里扭头看着零,“不够很凑巧的是,我的想法跟你一样。”
接着她思考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样吧——我们俩就加入妖雾好了,不过在出发之前可以去帮其他部队的忙。怎么样?”
“这主意不错。”零点点头,抬手指了指某个方向,“那我们先去钝鳞那边看看怎么样?”然后他不等梁里回答便转身朝钝鳞部队的方向走了过去,梁里没说什么默默跟了上去。
“说起来,我听说加入斥候之后每个人都会拿到队章呢,因为到时候便于识别是否是己方阵营的人所以到时候要小心保管呢。”
“嗯,那我就把我的放你那里好了。”
“欸——?你认真的?”
“认真的。”
“好吧,到时候丢了别怪我啊。”
“嗯。”
“哈!——哈……”
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的毛发早已被汗水浸湿,我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却仍然什么也看不清。不安感从心底涌出,但却不知为何如此。望向窗外,黑夜里没有任何星光,这种感觉真让人讨厌。
走出房间,我来到阳台,微微的凉风拂在脸上,似乎减轻了我心中的不安。风律的感知范围内,几个熟悉的气息早已不在周围了,原因我也有所听闻,似乎是因格勒斯派遣了几支小队去前往兽人联邦进行侦查,而吉利娅他们的三一神教正是其中之一。我希望他们的任务能够顺利进行,不要出什么意外,但同时我又清楚,兽人呼勒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这个因格勒斯……算了,这就是战争,我们都是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被利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所以说我讨厌战争,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倒下,谁愿意接受啊?
我静心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双手开始凝聚风粒子,不一会儿,78张精致的塔罗牌在我的手中形成。我把这副牌称为“克罗托”,因为里面的所有图案都是由似细绳般的东西编织而成的。接着我合上双眼,开始指挥着它们。
“六芒星。”我说出了这个简单的指令,克罗托便在空中开始自己舞动起来。
在这场表演落下帷幕后,六张克罗托依照牌阵的样式排在了我的面前。
糟糕了!
我赶紧冲回房间,身后的克罗托也立刻化回了魔粒子的形态,那些轻飘的魔粒子随着风被吹向了远方。我一把拉起了还在熟睡中的赛洛伊,不由分说便扯着他飞出了宿舍。
“卧槽——!你干嘛啊!”赛洛伊显然被吓得不轻,而且看得出来他对于突然被弄醒这件事非常的生气。
“他们出事了!”
“什么?谁?出了什么事?”赛洛伊一下子朝我抛出了几个问题,这弄得我不想跟他解释太多。所幸很快的,我们飞到了沙比睡觉的地方——宽大的操场。
拍着叫醒了沙比,我用最快的速度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你确定吗……”赛洛伊显然不太相信我,这不怪他,向我这种盲目信从塔罗的才是神经病吧?但这结果“克罗托”说的,那就一定不会错,只是现在没时间向他们解释,也不好解释。
“我是队长,对吧?”
赛洛伊没有说话,似乎仍然对上次的对决还有一点不服气。
“那这次就听我的,你赶紧坐到沙比的背上去吧。”我缓和了一下语气,希望他们能听我的安排。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一边跳上沙比的后背一边不解地问。
“抱歉之前对你撒了一个小谎。”我笑了笑,然后向后退了几步。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张开翅膀,伸出右手指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风,暴躁起来了。以沙比为中心的气流开始急速地旋转,我用全身的力量操控着这些无尽的风粒子,以让它们安静下来好凝聚出固定的形态,散发着星火般微弱光芒的羽翼在沙比的身侧慢慢形成。
“原来你是说这个啊”赛洛伊似乎想起了什么。
“嗯,走吧!”
巨大的风翼掀起了地面的沙尘,夜晚的操场上有只黑色的身影冲向了天空。
一定要赶上啊……
(913字。)
“诶诶诶?我没说我是龙君,你怎么就知道了?”马提克懵逼了一会儿,然后挠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起来:“难道我现在已经那么有名啦?”
“龙王麾下的六君当然是有名,更何况是龙君你。”赛洛伊笑笑,看来他不像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反而还像是个孩子。
“这样啊。”马提克开心的笑了起来:“我们六君是最强的啦,义父总有一天会获得胜利的。”
“……说起来,大叔你为什么会加入我们呢?”
“...等等?大叔?”赛洛伊有些无语,“我看起来那么老?”
“难道……不是吗?”马提克愣了愣神。
“啊...也算是吧。”赛洛伊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得勉强应下。“我来参战...是因为一个——不,很多人。”
“很多人?”马提克思考了一下:“大叔你是魔妖吧,这【很多人】指的是朋友还是你的家族啊?”
“家族。”赛洛伊说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补充道:“曾经的。”
“噢,听起来可真是个沉重的担子——明明大叔你是个冒险者嘛。”不过很快少年又重新微笑起来:“但是没关系,我们一定会赢的。”
“嗯。”也许是被马提克的笑容感染,赛洛伊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的一个孩子...算了。“龙君,你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啊。”
“是吗?”他坐到病床旁边去,给赛洛伊削苹果:“大叔你说说看,我像谁啊?”
“一个孩子。”赛洛伊笑了起来,“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当时和我玩的也不错,可惜现在见不到他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向马提克隐瞒一部分事实。
“噢。”马提克失望道:“原来你还把我当孩子看啊?”他指了指放在病房门口的双手剑:“我已经是个可以领军的战士了,才不是什么小鬼。”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赛洛伊笑着看看马提克,因为手不能动暂时打消了揉揉他的念头。“你是个大人,只不过我更老。”
“哦……好吧。”马提克点点头,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好几块,摆在赛洛伊的床头:“大叔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叫阿暝就好——虽然我一点也不希望阿暝累着,额不不不,没什么,我得去练兵了。”
“好啊,谢谢你的苹果。祝你顺利。”赛洛伊目送着马提克离开,他语气中带了温柔的味道,“好孩子。”
“好的,我会加油的。”他回过头来笑了笑,然后一拍脑袋:“啊啊啊糟了,要迟到了……”
赛洛伊也冲他笑了笑,随后把头调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休息。“真是长不大啊。”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投进的阳光,像是想起了少年的微笑。
(1011字。)
赛洛伊强撑着走到了医院门口,扶着墙虚弱的往里走。“有...有人吗?”
莱特暝听见呼喊,赶忙找了好几个人过来,七手八脚把他带到宽敞些的地方。
“先生,哪疼?”她面无表情。
“左臂...还有右肩,砍伤,出血量有点大。”赛洛伊尽量精简的说完了情况,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多说几个字了。
“非常严重。”莱特暝叫了几个修习光属性的灵族过来:“准备用光粒子进行治疗。”
那些灵族听了莱特暝的吩咐,然后开始用光粒子刺激赛洛伊的身体,好让肉身快速恢复。
“你先睡会儿,醒来就好了。”莱特暝语调非常平静,但还是包含了满满的关怀之意。
“好的,多谢。”赛洛伊疲惫的闭上了双眼,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下来,几乎是没多久,他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不知睡了多久,赛洛伊应该能够隐隐约约听到这段对话。
“最近受伤的冒险者越来越多,龙帝军已经开始跟我们对阵了。”莱特暝说。
“哦,没关系,看我的吧,肯定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一个大男孩这样回答。
“哎,你啊……”
赛洛伊缓缓醒了过来,一睁眼看到了正在交谈的两人,“请问...您就是昨晚救助我的人吧?”他看向莱特瞑,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感激。
“龙王麾下,医君莱特暝。”莱特暝公式化的朝他点头。
“我跟你说,阿暝的医术可好……”旁边那个红发大男孩刚想插话,就被莱特暝制止了:“病人需要休息。”
“好了,你得在床上躺一周才能下地。有问题叫我。”莱特暝站起身来。
“好的。”赛洛伊点点头,偷偷看了看那个红发的男人,叫医君阿瞑...看来可能也是六君之一。“医君,请问有可以更快一点修养好的办法吗?”
“一周已经是最快的时间了。”莱特暝依旧冷淡,她端着药品就出门了:“有事叫我。”
“啊...好的。”赛洛伊有些失落的攥紧了左手,却因为拉扯到肌肉而疼的咬了咬牙,看来只能先休息了。
“嗨,冒险者。”红发的少年灿烂地微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阿暝可不是对你冷漠哦,她只是要负责太多的伤员,有点累了。”
“我明白。”赛洛伊尽量冲着少年笑了笑,“医者总是要保持冷静,看来你和医君很熟悉?”也许是被少年的笑容打动,他疏远的礼貌性消失了。
“是呀,我跟她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呢。”少年继续微笑:“阿暝可是个特别善良的人!”
“嗯,我觉得你也是个善良的人啊。”赛洛伊笑着看着眼前的少年。“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噢,瞧我,都忘记自我介绍了。”少年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玛尔斯马提克。”
“龙君?那先前可真是失礼了。”赛洛伊听到意料中的答案还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龙君的性格是为了方便公关特意塑造的,没想到却是真的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