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各位Master:
针对于最近的突发情况,我们进行了如下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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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护内容】
延长序章时间至2.28
此段时间(2.19~2.28)内,只接受黑方和红方阵营剧情的相关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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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偿对象】
参与本次圣杯战争的所有master
【补偿方式】
空投至双方据点大门口,请注意查收。
*星星的故事来自《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
*女孩子的友谊真是太好吃了!入股闺蜜组!入股!爱子真帅啊!!^qq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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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有一天晚上,一颗星星从天上掉下来。穿破一栋房子的屋顶,落在灰泥地上。
住在这栋房子里的女人听到轰隆声,跑来一看,发现了一颗星星。
-1-
这一天,鹿又凉子过得十分不顺心。
本想翘课去看看书,哪知半途遇上了难缠的幽灵(从年初起,自己的好运气便活像透了支,遇着鬼怪撒盐念咒都没用)。少女拔腿就跑,顺势拐进校舍,和一名无辜路人撞了个满怀,匆忙道歉,继续奔跑,终于在精疲力竭时甩掉了该死的“跟班”。她哪还有力气翘课,只能灰溜溜回到教室,挨过了最后一节课,好容易放了学,一路平安无事回到家,习惯性地掏出钱包——
“……”
凉子傻了眼。钱包不见了。
衣兜都快掏烂了,书包也翻了十几回,她干脆一步步从房间倒出去,扫雷似的左瞧右看,结果在门口又撞上了刚回家的兄长。
凉子被磕得七荤八素,心想自己今天什么都没做,光撞人撞鬼去了。
“怎么了你,这么鬼鬼祟祟的。”
鹿又诚一拍了拍凉子头顶。
少女想着自己钱包里还收着刚发的零花钱,真是哑巴吃黄连,苦着脸回答:“……没事。”
诚一仔细打量过她,像在确认什么,随后换了鞋,揽过她的肩,轻快地说道:“有事就说,没事就开心点。”
问题是开心不起来。少女把小脸拧巴成了抹布,在兄长的注视下只能扯出难看的笑容。见状,诚一叹了口气,揪了揪她的脸颊。
“丑死了。”
“……你走!”
-2-
不论怎样,零花钱还是很重要的。不然本月的买书大计未半,她的钱包就先“中道崩殂”,这也未免太惨了点。
于是,翌日,凉子揣着颗惴惴不安的心脏,边走边回忆昨天的逃跑路线。
从拐角退至走廊,沿着廊下慢慢步去——甩掉那鬼之前,她好像还“撞了车”……
“……啊。”
凉子眨眨眼,不由出了声。
陌生少女倚在窗前,原本正把玩着手中钱包,敏锐地注意到她,便转过头来。
日光从窗隙间漫进来,跌进她茶色的长发中,熠熠闪烁。那双眸里仿佛盛开着一树樱花,微风溜了进去,试图摇荡粉海,却掀不起一丝波澜。
真美啊。
凉子看得呆了,竟觉窘迫不已,搜肠刮肚也找不出话来,只好结结巴巴地开口:
“请,请问——”
“给,你的钱包。”
两人的话语撞在了一起。
凉子一愣。少女向自己伸出的掌心里,正躺着一个小巧的钱包,流苏挂饰自她指间垂下。
这式样太熟悉不过了,甚至还让她忧虑了一整晚——鹿又凉子赶忙接过钱包,确认无误后便深深鞠了一躬,激动地将钱包捧在胸前。
“谢、谢谢您!我还以为找不回来了……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您才好……”
“不用了。”
茶发少女淡淡说道,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以后记得放好就是。”
“您说的是……”
凉子不免赧然。
“嗯,就这样。再见。”
她便不再多说,挥了挥手,径自背过身去。凉子慌忙又鞠一躬,再直起身时,少女已然踪影全无。她细细摩挲着手里的钱包,看了看女孩儿方才所站的位置,眨了眨眼。
……这位置和这女孩都莫名眼熟。
“啊。”
凉子恍然大悟。
——这不是昨天那位“无辜路人”么!
所以那女孩其实是碰巧捡到了她的钱包,今天特意在老地方“守株待兔”,想交还给失主是吗……
等等,她怎么成兔子了?
凉子被自己的比喻给噎着了。
-3-
事实证明,“路人”其实并非路人。稍一打听便能知道很多事,毕竟那头茶发在这学校里惹眼得很。只有凉子这种平日里翘课看书、没有朋友的“异类”才不知道爱子。
总结下来三个标签:翘课王。神出鬼没。高冷。
凉子哭笑不得,在高年级教室里挨个儿瞅了个遍,才不得不确认了标签的真实性。
看来再想碰面就只能看缘分了。
少女踏过上课铃,漫不经心地踱着步。甫一拐出校舍,迎面便撞上了熟“人”。
“……”
那双色迷迷的眼睛舔舐般紧盯着她的脸颊。她不由打了个寒噤。
天知道这色鬼怎么还没走!!
凉子抓狂了,脏话已经堵在了喉头,又被她死命咽了回去,因为经年累积的教养不允许她这么做。但就这么逃跑也未免太没出息了些——并且还不一定能逃得掉。
该怎么办?
她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站在这儿干什么?”
“……嗳?”
闯入眼帘的倩影渐渐明晰。凉子吃了一惊,只来得及挤出一个音,色鬼便趁机黏了上来。少女一个激灵,赶忙躲开,下意识地挨近了爱子。
“你在干什么?”
爱子偏过头来,淡淡问道。
“我——抱歉,没什么,只是被缠住了。”
凉子使劲儿瞪过去。爱子则微蹙眉,似乎不明她意,四下望了望,复又开口道:“……‘九十九’?”
她一怔:“您怎么会——啊,不,不是的。是……”稍一犹疑,“是幽灵。一个色鬼。”
“这样。”爱子了然地颔首,想了想,问道,“在哪个方位?”
“嗳?”凉子呆住了。她就这么信了么?
“色鬼在哪个方位?”
女孩儿的气场竟慑住了她。凉子愣愣地伸出手去:“就……就在这里。”
“好。”
爱子毫不犹豫地向前迈上一步。
真奇怪。“九十九”和“幽灵”理应是不同的存在,但爱子表现得就像是……看得见鬼一样。
只见爱子双手并拢放于身侧,沉下重心。那色鬼并不惧怕她,流着口水还想继续骚扰。说时迟那时快,爱子瞄准时机,扬手劈下——刹那间风啸云息,似有虹光迸溅。
色鬼竟被“砍”中了!
他哀嚎着,在半空中盘旋了两下,便化作了一团青烟而去。
鹿又凉子目瞪口呆。
女孩儿继续问道:“色鬼还在吗?”
“……消,消失了……”
“那就好。”
爱子这才拍拍手,转过身来,看着瞠目结舌的凉子,挑眉道:“你怎么了?”
“我……”
舌头活像打了结。有太多想问的问题了,可她什么也问不出来,只能干巴巴地说:“谢,谢谢您……我欠您太多了,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爱子眨眨眼。
“那就别用敬语了。”
“可您是我的恩人……”
“那恩人的话你不听?”
“不、不是……”
“嗯。哦,还有,叫我爱子就行。”
“嗳?可是……”凉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爱、子。”
这一字一顿的重音让凉子觉得莫名的憋屈。
“爱,爱子……”
“好。”她满意地轻笑了笑,“你叫什么?”
凉子仍有些怯怯,张了张口,声音却仿佛不由她控制了。
“——凉子。鹿又凉子。”
-4-
发生了什么事。女人的丈夫问。
一颗星星,女人回答,我们没有小孩,我们可以把它留下来。
但是丈夫可不高兴。我们要星星干什么?它没有眼睛,看不见东西。
但是她会发光。女人回答。
它没有腿,不会走路。丈夫说。
但是它会滚。女人回答。
-5-
她们的熟络从乌龙事件开始,仿佛命运的顽童随手一拨弄,两条本应平行的直线便就此交汇。
许多时候是偶然的。这学校很小。翘课,散心,甚至只是走在廊下,都能碰面。爱子不喜她三番五次提及答谢,凉子便只好默默收进心底,偶遇时相视一笑,或淡淡交谈两句,不外乎“去哪里”“没碰见鬼吧”一类的关心,还有诸如“来找我,我替你收拾”这般的保证。凉子心头一暖,嘴上倒习惯性说着“没什么”“很安全”,往往得到的都是爱子一针见血的指摘。
“逞什么强。当心再丢钱包。”
凉子扁扁嘴,没法反驳。
而那一日之后,她本该有许多问题,却一个也问不出口。
爱子不说,她便不问罢了——就当是回报爱子无条件的信任。
然而,这学校的确是很小。小到不知不觉间,她们的谈话竟被旁人当成了谈资。
凉子是从不去管其他人背地里说了什么的,一怕麻烦,二是没必要。她只是觉得歉疚,让爱子也因此遭受流言蜚语,正思考着如何是好,脚步一刹,差点又撞了上去。
“别东想西想的。“来人淡然提醒,语锋一转,带上了促狭,“小心钱包。”
“抱歉……”凉子哭笑不得。
“没事。”爱子打量着她,又伸手拍拍她的脸,“有什么心事么?”
“……没、没什么啊。”明显底气不足。
“不说也行。不过,憋在心里不好。”
爱子轻描淡写地转了话题,“凉子这是准备去哪儿?”
少女还未回答,楼梯上便落下了女孩子们谈笑的声音。掺着嘲笑的对话重重砸了下来。
——你还别说,“异类”和“异类”做朋友,还真是般配。
——哈哈,算她们有自知之明。
……
凉子闭了闭眸,攥紧了拳,再缓缓松开。笑声戛然而止,女孩们站在阶梯上,紧张地望着刚才对话里的“主角”。凉子拽了拽身旁人的袖口,想了想,轻轻唤道:
“爱子。”
顷刻间,茶发少女变成了台风眼,刀光般凌厉的怒气化作了呼啸过境的台风,而爱子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女孩们,樱色的眸子里火光冲天。
“……爱子。”
凉子抿了抿唇,索性捉住了她的手——那细微的颤抖令凉子顿时失了言语。
“你,你们要干什么!”
其中一个女孩被爱子的气势吓住了,先发制人的问话里底气全无。
不能这样下去。鹿又凉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后,微微一笑。
“三位贵安。”
闻言,两个女孩不由面面相觑。她们这里哪来的“第三个人”?
凉子见状,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
“在您身后的这位一定是长工阿姨吧?看上去真和善。”
那女孩瞠目,顿时脸色大变,面如金纸。她哆哆嗦嗦地拉过身边人,不管三七二十一,踉踉跄跄地和凉子二人擦肩而过——还瞪了她们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总算吓跑了。
凉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整理好心境,朝着仍旧怒气冲冲的爱子莞尔说道:
“走,咱们翘课去。”
-6-
推开杂物室的木门,“嘎吱——”一声悠长地溜了进去。空气中弥散着同样古旧的尘粒,在泻进的阳光里泛出薄金色的光萤。书架歪七扭八地立于房内,凉子步伐轻快地走上前去,拍了拍书脊上的灰尘。
“爱子你看,好多书呢。”
而爱子仍是不答话。
凉子自顾自地说:“这里看样子已经废弃很久了。我也是前几天刚找到的。环境和氛围绝对有保证,是吧?”
爱子望着她,眼神晦涩难懂。
片刻,凉子才苦笑出声:“你那时……感觉随时都像要冲上去打人似的,我不想你为了这事被她们抓住把柄。”顿了顿,她狡黠地眨眨眼,“而且,我可没说谎。”
——的确是有个长工模样的鬼魂跟在她们身后,看上去像是惨死,面带怨恨。
爱子愣了愣。
“不过,说到底,都是我的错。”凉子垂了眸,“如果我不是个怪人的话……”
“等等,你在说什么?”
少女终于开口了,急匆匆地掐断了她的话,“明明是我——”
两人皆是一怔。须臾,一齐笑了开来。
原来如此,你我都是他人眼中的“怪人”啊。
凉子侧转身去,随手拿过书架上的小说。她听得爱子斩钉截铁的语气:“我知道你不是。”
“嗯。”凉子应了一声。我也知道你不是。
时值三月。万物复苏。暖风轻巧地揉乱鬓发。
鹿又凉子从书中抬起头来,瞥过身旁抱着书沉沉睡去的爱子。
她笑了,忽然想起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星星的故事。
-7-
不久星星开始上学。老师教的东西,它一学就会,而且不会忘记,但是它不会说话,所以大家都以为它很笨。
一颗不会说话的星星。丈夫说。
但是它会唱歌。女人回答。
它唱错了。丈夫说。
但是很好听。女人回答。
自嗨←
我儿真可爱XD嘻嘻嘻
1
当路易斯将手中的生命扼杀的时候突然想到不久之前杀死的野猫,野猫纤细柔软的脖子在他双手的力道中更显脆弱,也如同此刻发出“咔——”的声响。
路易斯直起身子的时候,感觉被野猫抓伤时候的手肘处又隐隐作痛起来,他身下躺着个年幼的尸躯,手指扭曲的蜷着,昭示着其生前试图掰开钳制住自己喉咙的那双手的迹象。
他在画箱中一顿乱翻,终于找到了铲刀和用剩下的空盒子。路易斯把尸体的眼球挖了出来,恍惚地想,如果不事先把他掐死,到时候痛得乱叫他会很头疼的,身为独生子的他并没安慰弟弟的经验……
他把两只眼球放入了榨汁机,又放血把血引入盒中。
大人们说,内向的孩子适合学画画。于是路易斯开始疯狂沉迷作画,有的时候甚至将食物做成颜料而导致好几天不进食。
即便如此他的画作并没有获得人们的认可,没人欣赏那糊满了恶心食物的画面,在他们眼中就好比黏着在衣服上的残羹冷饭没被清洗干净,而极为不得体。
没人愿意买他的画,而这样的作品越积越多,在他家中发出阵阵恶臭。
后来他杀了只猫,野猫极具攻击性,一开始并没有抓牢它反而被抓了一道很长的口子,路易斯疼的直龇牙,也发了狠劲,那猫在他手中挣扎了几下就断了气。他回过神时,手上又多了几道渗出血珠的爪印。
路易斯直愣愣的瞪着猫的尸体,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记得经常会有人来逗喂这只可怜的猫,若是在这个时间突然来人……他大概会受到严厉的处分吧。他紧张的环顾四周,才发现身旁不远处多了不少人,路易斯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路易斯虽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但是能看到他们脸上各个挂着僵硬而扭曲的兴奋神情,仿佛下一秒随时可以吞噬逆潮而行打乱他们脚步的人,他们争先恐后、不约而同的赶往一个地方。
“嘿,C院死人了!”
“听说凶手杀了人后还将他解剖了。”
“是啊真可怕,居然还当着全班的面作为课题共放演讲。”
若那只猫还活着,必定能听到路易斯此刻剧烈的心跳声。他不知何时失聪的耳朵突然恢复了运作,校外的警笛声此起彼伏。
“他大概是疯了吧。”
2
画画是孤独的,枯燥而冗长。
路易斯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时脸色还有点苍白,空荡的画室内只有两三个学生。
教他们色彩的X老师长着一张温和的脸,看上去脾气很好,极易亲近的模样。眼角有几分清冷但当他笑的时候就会敛去,女生们很爱看他,路易斯有时候也忍不住会瞧他两眼,X老师这个时候就会很有礼貌的朝他点点头,路易斯就会马上把视线移开再也不去看他。
路易斯心不在焉的开始着手今天的画。
他这次模仿的是16世纪Y先生的《死亡之后》,颜色大胆生动,脱离了死亡之词带给读者们灰暗阴森的普观感受,反而以精神层面阐述了死亡。对于死亡,不再是千篇一律的黑白单色调,而是融入了更丰富亮丽的固有色。
“这部分的颜色十分好看。”忽然有声音落在他头顶,路易斯的手抖了下。
X老师所指部分的颜色是一坨鲜艳的血色。
路易斯恍惚间嗅到了那血除了腐烂外的另一种味道。
“咦?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能想象X老师皱眉一脸担心的样子。
“是去逗学校的野猫了吗?真是不小心啊,赶紧去包扎一下吧。”
他的指尖还不住在颤抖,头虽然仍然低着,路易斯作势调颜料的样子,内心却是激动不已。人生中第一次获得表扬,还是向往的X老师。
今天上课来的人并不多,若是往日X老师肯定是不会注意到自己的。路易斯心想,“太好了,多亏那些爱凑热闹的不在,也感谢今天的闹剧者。”
对了,最该感谢的,还是那只猫啊。
他将猫抱在怀里,准备卸下行具将它塞进去,慌乱间东西哗啦啦的掉了一地。当时因为削笔用完忘记把刀片收回去的美工刀滚落到他脚跟前,他蹲下身去捡却不甚割伤了手,他看到皮层破开了个小小的口子,血就这么慢慢溢了出来,他这个时候把目光落到猫尸上,若有所思的想,要是再浓稠点就好了。
路易斯握笔的手伤痕累累,惨不忍睹。X老师看他这学生性子内向,不是很合群,不爱说话,性格乖僻。只能靠自己的努力试着与他交流了。
“我知道了,路易斯是怕疼对吗?老师以前其实是学医的,处理这小伤口可是很拿手的。”他大抵是用了哄孩子般的语气诱导着,表达着麻烦快去处理一下伤口。
路易斯终于望了他一眼,最后妥协的点了点头。
埋猫的地方是他用铲刀挖的,在医务室不远处。只要从医务室出来便能看到那个地方。由于昨天刚下过雨所以土质松软,路易斯不禁又想起刨开它肚子时透过冰冷刀身传递而来的触感,软绵绵的……
在埋葬了小小的猫的角落里,有人被一脚踹倒在地。
X老师的手和路易斯的交错在一起,轻柔缓慢的动作。在撒好消毒药之后用绷带缠了几圈,最后再在末端打了个蝴蝶结。
X老师语重心长的叮嘱道,“路易斯,要记得去打狂犬疫苗哦。不然伤口会感染的。”
“老师,如果不诊治的话。人是不是会发疯?”
路易斯盯着那个蝴蝶结,这是他第一次怯怯的开口与X老师说话。
X老师的手从一开始覆在他手背上移到他的脑袋上,笑意忽然变深了,“是啊,会疯的。”
“唉……为什么总是要造成别人的困扰呢。”X老师眼神飘忽地望向远处,这么叹息的说道。
连印象里X老师清明的眼神也变得混沌了。X老师在宽大时尚的衣服口袋里摸索了许久才掏出烟盒,他点了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又重新换上笑容和蔼的神情。
角落里,拳打脚踢的施暴者欢快的离开了,半晌后,有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顶着一脸鼻青眼肿也走了。
路易斯的目光越过X老师看到这样的情景,默默地想,对于X老师来说他也是麻烦吧。
3
为什么要造成别人的困扰呢。
路易斯回家的路上突然刮起了小雨,转瞬就变得大了起来,他没带伞所以躲到一处停车站避雨。
车站里还坐着个小男孩,好像是刚放学的样子。年龄很小,背着咖啡色的双肩包,仰着天真的脸庞。 “妈妈也没办法啊。”站在男孩子旁边的是个身穿职业装的中年女性。在看到路易斯的时候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径直就过来热情搭话,“是这样的。我的学生闯了祸,家长闹上学校来了,我现在必须得马上赶回去处理。所以你能帮我照看一下他吗,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路易斯木讷地点了点头。
到底是如何心大的母亲才愿意将儿子那么放心的交给陌生人看管呢。
男孩子坐在车站设置的座椅上脚还够不着地,一下一下百无聊赖地晃荡着。似乎注意到路易斯在看他,便朝路易斯投去疑惑的目光。
两人都不讲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既然她觉得你是个麻烦,那就跟我走吧……”路易斯这么想着便忍不住说了出来,声音极轻极轻。“你看,大家都觉得你是个麻烦想丢下你。”
路易斯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么一段模糊的记忆。
他在初中宁静的校园里收集树叶,当他拾起那一片的时候抬头,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他瞳孔不自觉的放大,不远处有人被一拳揍歪了脸,那张扭曲的脸狰狞地瞪着他,吓得他跌倒在地。
“看什么看!再看连你一起揍!”马上就有人注意到了他,语气恶劣的恐吓道。
而路易斯的内心也在咆哮,快跑吧,不要管这麻烦事了!
他麻利地起来撒腿就跑,而那张狰狞的脸在他跑走不久后仍挥之不去,时刻提醒他:你是想害死我吗,杀人凶手。
都是因为他当时没能派上用场,所以才会被人怨恨吧。以至于才交不到朋友。
但是这次不会了……
“妈妈怎么会觉得我是麻烦呢?”男孩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想起母亲经常发出的言论,要是你不乖了,我就把你丢下自己走了。他忽然倍感不安,扯着嗓子大嚷大叫起来,“才不是!我才不是麻烦呢!”
“只要我乖乖的,妈妈就会回来接我了吗。”
男孩最后的声音被突然破门而入的声音所淹没,有一些穿着警服的人涌入自己狭窄的房间把路易斯所制服。除了警官们,路易斯还看到了那天车站里的妇女,妇女的脸憔悴了不少,在发现断了气的儿子后就要冲过来揍路易斯,但是却被警官们拦阻了。
警方还在做着其他工作。
“是……是的。我们先闻到了一股腐臭味……嗯,一开始只是以为食物腐坏了吧,敲门他也不响应……”路易斯的邻居是对年迈的夫妻,他们夸张地叫道,“真相真是太可怕了!平时跟他打招呼,他会对我们和善的笑笑呢……”
“请你们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他要为他的恶行付出相应的代价!”
“疯子!你这个疯子!”
妇女还在身后破口大骂。
路易斯在铐上手铐之后就被带了出去,他被黑布条蒙上了眼睛。满脑子充斥着诡异的笑声,哈!你个杀人凶手。
4
他睡得很不安稳,直到广播滋滋作响的电流音将他吵醒。
路易斯被带上警车后就来到了这所监狱。
他惴惴不安的走出牢房后再次看到了顶着一头惹眼红发的布莱迪,伤疤从半个面庞绵延至脖颈。而布莱迪突然转过了头,路易斯想到十几年前的那个光景,布莱迪那个时候因为被人揍了一拳,脸因作用力以扭曲的角度看向他,直勾勾的双眼像在审视路易斯。
布莱迪不是很喜欢路易斯每次在背后投向自己的目光,让他十分不自在。
“我认识你。”
那双眼睛和当年扭曲的面容融合在一起,它说,你是想害死我吗,杀人凶手。
“因为你老盯着我看。”路易斯面前的布莱迪还在喋喋不休道。“所以我们应该是认识的。或者说,我认识你,对吧?”
路易斯当时在教师办公室前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推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
教他生物课的女老师看到他后半天没想起路易斯的名字,又见他进来后半天不语,只好先开口,“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路易斯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出细小的声音。“有人……在外面打架。”
“好的,我知道了。现在老师很忙哦,如果没什么别的事的话就请回去吧。”
诶?他成功传达自己所想表达的意思了吗。
路易斯听话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在门外停驻了许久,还愣愣的回想着。
“当时那个人是你吧?”布莱迪用满是嘲讽的语气说道。他不屑的打量了路易斯几眼,几乎是用鼻音来哼嗤道,“落荒而逃的胆小鬼。”
“现在是想来向我道歉吗?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路易斯脸上闪过一丝狼狈,翕动嘴唇却说不出什么来。
一如当年他好不容易收集的叶子因为逃跑的自己而重新散落一地,当他再跑回去的时候那些叶子有的被风吹走还有的被一扫而光,有些残留的和新飘落的叶子混在了一起,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掉落的,他也无心再去重新收拾。
沙沙作响的喇叭里典狱长的声音还在播放,伴随着吵杂的背景音。催促着它们这些囚徒赶紧到指定地集合。
“这一次,谁也别妄图想杀掉我。”布莱迪转身离开了。
路易斯收集的叶子没了,他目光落在别处,单方面一拳接着一拳孜孜不倦的少年们不见了,可怜兮兮的受害者也不见了。
校园还是一片宁静,平和如初。
他不由地想,太好了。于是他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当灯光聚焦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还适应不了眼前刺眼的光线。过了好一会才发现对面还站着一个娇小的女生,金色的眸子里闪着兴奋地光芒,他记得她叫ROZA,美国来的走私犯。他们曾在监狱的同一个区域生活过,虽然彼此不熟,但他们为了夺得生存权现在要互相厮杀。
其他罪犯们在高处观望,口哨声尖叫声不断。他们两人像试验品一样被圈在在古老的角斗场中。
“好了,为了活下去还请两位好好挣扎一番。”
广播里再次响起了声音。它催促着,杀人犯啊,你该为自己的罪行赎罪。
5
模糊的记忆瞬间明朗了起来。
在几年短暂并且不愉快的校园时光里,布莱迪经常被高年级的欺压,原因是他帮自己的小弟出头,引来了高年级的不满,然后就被理所当然的针对上了。基本只要是课余时间,都能有他们阴魂不散的找茬,这天也不例外——
当布莱迪凶巴巴的瞪回去的时候,施暴者会突然把他的脸揍成一个扭曲的角度,然后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人。一只眼睛被刘海遮住,总之显得很没精神气。
高年级的看到瘦不拉几的路易斯后恐吓他,“看什么看,再看连你一起揍!”然后路易斯撒腿就跑了。
“他是你小弟吧?你到现在还想着会有人来救你吗,真是的!别开玩笑了。”见路易斯跑掉之后,那两人揍布莱迪揍的更用力了,好玩似地多踹了他两脚。其中一人揪起他的头发,凑近他耳旁说“接下来的日子里,让我们一起愉快的度过吧!”紧接着又是不知疲倦的拳打脚踢……
路易斯在班级里默默无闻,没有朋友,老师对他没什么印象,同学眼中他是个阴郁的家伙。他一时间慌了,但还是鼓起勇气去了办公室,他有礼貌的敲门进入,对喝着咖啡的女教师说,
“有人流了好多血,他们在外面打架。”
女教师说她会处理的,于是路易斯就离开了。但他在门外听到屋内的声音。
“刚那个学生是怎么回事?声音太低根本没听清他讲什么啊。”
“嗯……哦,好像是小吵小闹的事情吧,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别管啦。”
“嗯,其实我在来办公室的路上也看到了哦。但是看上去很危险啊那群孩子,那个红发的叫什么来着,布……哎算了,被揍的可惨啦。”
“啊是这样吗!那可不好,但是都这个点了,您是二十多分钟之前看到了的吧?男生之间打架很正常的,现在他们估计也都回家了吧。”
“说的也是。说起来您的孩子今年也上幼儿园了吧。”
“嗯,就是不怎么爱讲话。看人的眼神也怪怪的,让我很不舒服。”
“没事,孩子嘛。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吧?这是我买的孩童书包,咖啡色很适合男孩子,希望您的孩子会喜欢。”
“真是劳烦您了。我想他会喜欢的。”
……
……
“嘿,C院死人了!”
“听说凶手杀了人后还将他解剖了。”
“是啊真可怕,居然还当着全班的面作为课题共放演讲。”
“他大概是疯了吧。”
“嗯,他叫啥名字来着。杀人的那个好像是叫布……布什么来着。啊!布莱迪•卡洛斯。”
“嗯,听说被人用硫酸毁了整张脸。”
“……听说是两个人去找他茬,这算报复吗,哈哈!他把其中一个杀害后另一个跑了。是逃跑的那个去报的警吧。”
“放屁啦。他可是在课堂上共放了他的恶行才被发现的,肯定是老师去报的警啊。”
路易斯剥开熙熙攘攘的学生群,终于看到了满脸缠着绷带,看不清样貌的布莱迪被粗鲁的推上了警车。
他踩点走进画室,X老师还没到,陆陆续续回来两三名同专业的学生。开始往复循环的一天。
X老师终于到画室了。他扫视了一眼,心想明明发生了那么大的新闻,这几个孩子怎么还来乖乖上课呀,按他这么大年龄的时候早八卦旷课了。真是些会增加老师工作量的坏学生。
他看到路易斯手上的伤,想起他偶尔路过时会看到的黑猫,今天来的路上却没看到。
X老师看画看的有点累了,提醒路易斯该去包扎伤口了,顺便去医务室借个打火机,他刚才摸了摸口袋发现今天上班忘了带。
X老师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看到角落里欺负和被欺负的男生们,朝他们的方向吹了口口哨。不在意的走向发着呆的路易斯。
他想晚点再去画室吧,反正阳光正好。
……
……
路易斯在收集树叶,一片、两片、三片……
他看到有人被推了一下,马上就会有厄运降临在那个人的身上,他想去阻止,但是却被人恶狠狠踹了一脚跌倒在地。
“不是说了吗,要是再看就揍你。你当老子真不敢吗?”
他们扭打在一起,那人没想到路易斯骨瘦如柴的身子会有那么大的力气,骨头磕的他下巴生疼,他忍不住朝路易斯脖子狠狠咬了下去,没想到他的脖子那么脆弱,一下子就被他咬下一块皮来,这回轮到那个人懵了。
流了好多的血。
他看到不远处有老师看到后愣在那里,但是很快就跑了。连来过问一下都没有。
路易斯没办法,为了处理伤口只能去医务室,医务室不远处的角落里还在不断上演着暴力事件,男生一次一次摔倒又爬起,拳头一次一次又落下。
他忽然感到很烦躁。
赶紧处理完伤口回画室吧。
他看到X老师问医务室的值班人员拿了打火机,在窗口看着可怜的男生被打了一次又一次,手中的打火机不断咔擦响起,火苗窜了又灭。
“要是烧着了这里我可不负责。”值班人员终于忍无可忍了。
“哈哈抱歉抱歉。”X老师这才回过神来,拿起绷带和消毒药转身离去。
X老师与他擦肩而过。路易斯顺着他走去的方向看到了坐在不远处同样看着他的自己。
他隔了几个世纪般想起来那个叫ROZA的女人,还有广播里典狱长的声音。
“恭喜ROZA成功活下来!!”
他记得他的脖颈被那疯子咬破了,血喷涌而出,他也应声倒地。
END
路易斯杀掉的孩子投射的是当时杀掉猫时候的自己 他厌恶弱小的自己 他试图与命运抗衡但却失败仍然死去。 当然他也是在报复当初的那个中学老师。
而老师是他初中时代的心理阴影,老师们对他不理不睬,他试图克服自己的懦弱勇敢向老师们揭发某处正在进行的校园暴力的恶行!他们却因为嫌麻烦而选择忽视导致可怜的受害者最终走向歧途!冷酷的老师们教会他们遇到逆境只能依靠自己,这世界上并不会有任何人能帮助你。就算他们仍知道你现在身陷困难 但为了明哲保身并不会来救你。所以你只能选择反击,要么死亡。
而路易斯向往的x老师,他虽然冷酷但是还是会因为学生受伤而发出关心的问候 ,甚至能亲身为学生解决困难。这才是良师的表现啊有木有!可爱的路易斯向往这种师生情!可后来他穿过x看到了那一幕暴力事件又感受到这其实是他的一厢情愿。x老师只是嫌麻烦不想管画室的其他学生。借机出来偷闲。他借了绷带和消毒药水,出来时就看到了校园暴力,他却觉得有趣而不阻止任其肆意妄为。
我其实喜欢怕麻烦内心很黑表面却八面玲珑温和的人渣老师 最重要他必须很会撩坏也要坏出气质的那种!
这时候的路易斯想起来无人回应的无助感,觉得弱小不需要存在,将回家路上偶遇的中学老师的孩子骗到家中杀死,反正大人们也无所谓的。邻居因为腐臭而报警,他被逮捕了。
在监狱里看到了布莱迪,布莱迪认出他是初中时候弃自己不顾的目击者,便嘲讽他。
然后他是在监狱中。灵魂一一经历过以往的事情。他试图做出一些蝴蝶效应或者改变,可惜并没有用。
终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完了!也算是给我那英年早逝的儿砸一个纪念了!
不能因为死于假牙而哭泣!接下来的目标我要画个假牙狼牙棒…【并不是恶意嗯!?
【上接【http://elfartworld.com/works/137045/】的簡短間章(過渡)……完全沒有什麼可以看的超短超平淡無聊日常】
【劇情的一小步,水龍敬本的一大步,5%】
從岡山到兵庫花了些時間,但並沒有來幸想象的那樣漫長。途中交通工具多半是坐馬車或是伸手攔下去集市的農民、戲團之類。到了兵庫後,來幸在當地兜了圈子,這才在打聽後坐上去往大阪的火車。
“小哥是真的不知道去東京要坐火車?”回想起自己發問時,對話的農夫詫異地問道。
“確實是不知道啊……”
照著車站的販售的地圖所寫,來幸坐上了去往大阪的火車。
途中的風景漸漸從明媚的田園風光變成了發達的城市模樣。龐大的工廠盤踞著,吐出濃濃煙霧,與在照片和書籍中所見到的景象比起來都要宏偉,完全超出了松平來幸的想象。他趴在車窗上,聚精會神地看著車外的風景,那小小的愉快被喚了起來,三等車廂污濁的空氣瞬時便被忘得一乾二淨。直到鄰座女人的孩子哭了起來,他才回過神來。
臉上長了麻子的婦人低聲哼唱著,好讓孩子安靜下來,接著她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小聲向身旁一位打扮得漂亮的女人說了什麼。另一個女人在聽過這位母親的耳語後,便脫下自己的羽織,立刻站了起來,用羽織擋住了這帶孩子的婦人。
來幸好奇地看著她們的一舉一動,卻被時髦的女性瞪了一眼:“男人不要看這裡!”
“對不起……”來幸漲紅了臉,移開了視線。對面坐著的中年男性咳嗽了一聲,車子裡的人便低下頭去看報紙或是望著不知哪裡發呆。
過了一會兒,嬰兒的啼哭聲止住了。女子華麗的羽織後傳來了吮吸的聲響。
列車還像往常一樣發出來規則的聲響,可是,這對來幸來說好像已經有些不一樣了。他倚在窗戶上,想象著那兩位女人的關係——看年齡,大概是姐妹吧,不過,也有可能是好友,或是親戚,兩個人一同踏上旅途——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火車靠站了。那帶著嬰兒的婦人匆匆將行李拿上,小跑了出去。留得衣著華麗的女人在原地。
車廂又陷入了寂靜。
大阪之後,是京都。京都是來幸曾在小說裡頻頻見過的城市,因此他在這裡停留了一陣。不過,大概是因為自己的路線不太對,並沒有看到書裡所描繪的景象。
一直以來期待的金閣寺倒是相當夢幻。且不提淺金色的廟宇,光是水景便能讓人沉浸進去。湖邊的樹木生機勃勃,建築腳下的湖水燦燦生輝,恰逢夏末,天色也被映得明亮。
進入昏暗的寺廟內,來幸看到了苦讀經書、赤裸著上身的僧侶。
大堂中央裡擺著來幸叫不出來名字的佛像,父親對宗教向來是不聞不問的態度,因此來幸並不能叫出那尊雕像的名字,只是呆站在那裡盡可能去理解那宗教的象征所蘊含的美。
直到黃昏落幕時,他才像想起什麼,飛也似地逃出寺廟。他奔跑著,感到腳下的地面在不停地湧動,好像要追上他似的彎曲、延伸、吞進他的腳步。心跳劇烈地搏動著,等到跑到他再也跑不動的時候,他便低下頭喘氣。
完全不一樣啊。
他在那個書房裡看到的世界,和真正的世界完全不一樣啊。
他大口喘著氣,為這件事恐懼又欣喜,隨即趕忙前往下一個地點。古都遠遠沒有金閣寺要來得驚喜,不過,在旅途上見到的趣事和厲害的人,都比以往要多得多。
京都之後,離家出走的旅途又加速了許多。
火車先是經過滋賀縣,再到愛知。接著,從愛知的碼頭出發去往東京都。甲板上比平日要更難感覺到四季,日子更是過得緩慢。
一開始看到海景時的驚喜,慢慢成了對再次登上陸地的期許。船上真的很無聊,原本來幸想試著寫些東西,卻發現船的顛簸讓人坐下來就暈。
不得已,來幸只好和船上的水手聊起天來。對方的口音很濃重,一開始時有些聽不懂在說什麼,日子久了才逐漸習慣起來。不知是不是因為旅途太過無聊,對方總會帶著在岸上聽聞過的故事過來。
到了西曆十二月初,船終於穿過狹長的東京灣,停泊於東京的港口。
再度站在結實的土地上令來幸不禁鬆了口氣。他伸展開四肢,慶幸再不會聞到海港的腥味。
*跟崔尔迅的互动
*感觉把小哥写OOC了
古尔往塔德区的最高峰走去,听朋友说过最近似乎有猎人返回尤金,有不少从遗迹内出来的猎人带了不少的原来属于山民的宝贝。
古尔偶尔也会偷偷垂涎尤金外雪山里的财富,不过出于最开始的目的,不过是自己大摇大摆把黑兽尸体给送到井之都这件事情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导致更多让古尔苦恼的生意上门,他本身又并非猎人,之前那次也纯属巧合,但具体的内容除了那个男孩和自己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古尔觉得小孩不靠谱,主意就打在了那些猎人身上。
塔德区的较高处一般没有人愿意在那里落脚。也有不少的酒馆特立独行,古尔站在酒馆门口,眺望远方的时候能够看见那些高端的研究机构。
尤金的高科技总是让古尔有一种不真实感,他有时回做梦,梦见自己的意识变成了一串由1和0组成的数字,随着尤金到处可见的公共设施的电路里流动,最后被物理性的碾碎。梦境抑郁的让古尔一时难以接受,醒来之后还有段时间的抵触高科技,但这些玩意利大于弊,他只得欣然接受高科技对自己无情的“碾压”。
推开门,酒馆安静的诡异,古尔通过外貌,把酒馆里的人一个一个看过来,才看见在酒馆吧台处做兼职的崔尔迅。
“嘿。你好!”古尔坐在人的正前面“请给我来两杯,我要你们店的特色酒。”
崔尔迅点头,古尔的隐性眼镜里闪过图片,再三对比,在对方把酒端出来时接过,又把其中一杯推到人的手中“你是崔尔迅吧?我认识你。”
不知道是崔尔迅不想说话还是古尔接话太快,他又说道:“我知道你是猎人,我想找你帮点忙。”
“你是谁?”崔尔迅对面前来路不明的黑皮男人没有印象,身子微微向前,眯起眼睛。
“尼古拉斯……不,我是古尔,是我朋友介绍我过来的。”古尔拿出哥们那里写的书信,哥们喜欢怀旧的东西,“纸鸢”永远代替不了书信在哥们心中的地位。
崔尔迅接过书信,把信纸凑得很近才看清楚上面的字,而后又弯腰凑近黑皮男人。古尔看着人凑得越来越近,这才看清他刘海下的吓人刀疤,心中偷偷惊讶:“崔尔迅,要不要跟我谈一下?钱好商量…”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酒杯,喝下一口,酒馆里的特色酒和这个酒馆带给古尔的感觉一样,酒液刚入喉毫无刺激,等到下肚,却觉得舌头后根一阵发麻,刺激的古尔一阵哆嗦:“好酒!这里的老板呢?我想见见他!”
“老板出去有事情了,我在这里带班。”崔尔迅未动一口,古尔叩击木质的吧台“喂,你可太不给情面了,既然你是我哥们认识的人,咱俩也算朋友了,这就算我请你的,不喝?”
崔尔迅保持原则,古尔加价“你要是陪我喝酒,咱俩还可以谈一下……关于黑兽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我最近刚收了一具小家伙的……嘿嘿。”
古尔晃了晃手指:“既然是朋友,那秘密就不算秘密,对不?”
古尔为什么在酒吧只爱泡女人,可能古尔自己都没想清楚过,但是经验告诉他,不要乱喝酒。
今天他逞了威风,没一会马脚就露出来了,不该说的话也都跟着抖了出来。
崔尔迅眉头一抬,有了兴趣,拿起吧台的酒杯,喝下一口,隔着吧台看着古尔得意的笑容。“什么事情,你说。”崔尔迅点头,古尔却闭上嘴。
他心里头是打算把崔尔迅给灌醉,以前也听其他人说过这种套路,他自己也成功过一两回,跟黑兽搭边的交易,能少一点开销就是多一笔财富,他暗想趁着对方醉了的时候把事情谈拢,指了指对方手里的酒“半杯换件事。”
酒过三巡……
古尔本想着灌醉人,等到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昏沉的站不起身,他只觉得重力似乎发生了偏移,两只手紧紧抓着吧台边缘,生怕自己忽然摔倒一般。
他爆了一句粗口,看着吧台那一头的人还是安然无恙的看着自己,两人喝过的酒钱已经够让古尔肉疼好一阵子了。古尔打了退堂鼓,狼狈的摇头,酒精的挥发让古尔的皮肤分泌出汗液,浅绿的瞳仁都没办法看清眼前的东西,瞳孔放大,又紧缩,他丢给崔尔迅自己家的位置,声道似乎都在和他作对:“我有些不舒服……你明天来我家,事情再继续谈…”
崔尔迅抓住古尔的臂膀,把人给拎起来,古尔这才算是站稳,同样也反手抓住人的手,古尔身高比崔尔迅高出一个头,不过之前一人坐着一人站着,等到古尔站稳之后,崔尔迅则得抬起头看人。
古尔点头感谢,酒劲忽然冲上大脑,不合时宜的话又直接绕过大脑说了出来:“你的手,真他妈的凉,跟死人一样。”
崔尔迅听闻之后识趣的松开手,古尔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
真操蛋,古尔昏昏沉沉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