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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有劳你了?」
「乐、乐意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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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是一米六一,年级是三年级。
魔杖是白杨木,白杨木制造的魔杖的使用者通常意志坚定,同时是优秀的决斗者。
莎伦记得每一个决斗俱乐部的人的魔杖信息,更记得麦伦的。但当时少年填写的资料却格外的烂熟于心,包括少年认真的一笔一划,还有更多的东西。
她认识他的时候,男孩儿的身高与自己一般,被自己三言两语拐来了决斗俱乐部。从初期的懵懂不知到现今可以答上自己突然发问的决斗对应方法,男孩儿以惊人却又不夸张的速度成长着。时间跨过光阴的长河站定在她的面前,牵着已经比自己要高的那个男孩的手,交到了她手中。
就像现在的他们一样。
她从舞会的大门出来,舞会举办在深冬之时,大雪盖住了城堡,却没盖住青少年们躁动的内心。莎伦的舞伴一如过去一般是六年级的诺兰·海因里,他是个容易害羞脸红的男孩儿——不得不说,诺兰的脸在看到自己的装扮时红得就像自己的裙子一般。
她推开了大厅的门,转身掩上,舞会的吵闹气氛被掩盖在了大门之后。莎伦提着裙摆向前走了几步,不一会儿便在下一个转角处看见了麦伦。
她在舞会上并没有看到他。
兴许是对方没有去,又或者是他的装扮她并没有认出来,但是谁知道呢?莎伦眯起眼睛扬起了笑容,正想伸手喊对方打个招呼——却没想到对方立即转过头来,大概是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一转头就撞上了莎伦的笑容。
然后麦伦的目光便开始游走了起来——哦,是,就像他最喜欢的魁地奇的金色飞贼一样,满世界的躲着人。
麦伦在思考该将目光放到哪里,是莎伦被舞会的温暖熏得微红的脸上?但是梅林啊,他知道说话直视对方是基本礼节,可是今日莎伦那盛满温柔笑意的容颜却让他紧张的无处可躲。再往下,是莎伦的肩头,是她露在外头的锁骨,是——
下一刻,莎伦便被包裹在了麦伦脱下来的长袍里,带着少年体温的布料包裹住了她,大概还施着咒的原因,温暖将严寒隔绝在了长袍之外。
少年开口,伴随着是被严寒逆袭的喷嚏。
他终于敢正视一下他的学姐。
「我们——哈嚏……!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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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的塔楼与赫奇帕奇的位置,一个在上,一个在地窖。他们要先从舞会的举办场所出来,穿过有着大落地窗的长廊,再步入旋下城堡的楼梯。
大概是因为时间尚早,整个本是静悄悄的长廊,却被莎伦高跟鞋叩击的声音与大雪簌簌的声音渲染的并不冷清。莎伦轻轻地将手搭在麦伦胳膊上,舞会过后的快乐还在她心头跳跃着。
「今天我和小柯莉穿双子哦。」
「唐的脸真是红的要滴出水来了。」
「我和诺兰先生跳舞了,哦,还有马修。」
「本格没想到今天不在诶。」
那人的兴致明显比过去高昂了几分,连带着话也多了起来。她的手从开始松松得搭着到渐渐抓紧了衣袖,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的黄油啤酒呢?麦伦心中偷偷的想,伸手带了一下批在那人肩头的长袍,小绅士时时刻刻注意女性的一言一行,为了不给女性有尴尬的机会。
但是没想到的是,少年的手被学姐反手握住——那是长廊无人的尽头,再往前几步就是通往赫奇帕奇楼梯,莎伦仰着头看着他,脸上满满都是温柔的笑意。
她的背后是洒在地上的月光,以及皑皑白雪。
「作为送我回休息室的报答,不知麦伦先生是否愿意赏脸与我跳个舞呢?」
少年张了张嘴,他感觉温度开始从耳侧燃烧起来。
「乐……乐意效劳,莎伦小姐。」
他听到自己说。
“呼……这样的话变态应该就不会再来了吧……”
这四天来,白豆腐脑经历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仿佛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大冒险。
莫名其妙地被一个变态追,好不容易用变态之墓把它封印住后,遇到了兔生第一个会说话的朋友苏姬,然后在和苏姬玩耍的时候不小心破坏了封印,导致变态卷土重来。虽然顺利地击退了变态第二次,但白豆腐脑再也不想和这种变态打交道了。
第二次击退变态后,白豆腐脑一刻也没闲着,他马上潜入海底,把口袋里写着“091”的断肢们一块块地搭在了礁石上。
“一二三四五六七,墓石之剑在哪里。”
白豆腐脑唱完歌,被断肢抵着的礁石们就由青变白,散发出了椰子的香味。不过白豆腐脑才不管石头变成了什么味道,他小手伸进了豆腐里搅了搅,从里面拔出了十来把剑——这和启暗星没有关系,这是白豆腐自己的能力。白豆腐脑的肢体可以扩散腐蚀毒,把接触到的东西都变成豆腐,而且这种毒可以用白豆腐脑的意识控制,白豆腐脑可以选择让碰到的东西变成豆腐,也可以选择让碰到的东西不变成豆腐。刚才的小伎俩就是用断肢对礁石扩散腐蚀毒,然后用意识控制毒物,把礁石里可以形成剑形状的部分保留,把其他部分变成一搅就碎的豆腐,这样把手伸进豆腐里,就能把没变成豆腐的剑形状的礁石给拔出来了。
根据第一天击退变态的经验,白豆腐脑断定这种变态之墓石剑对变态有效,而且把它插在沙滩上就可以防止变态的再次骚扰。所以他生产了大量的变态之墓石剑,以备不时之需。
半天的功夫,沙滩上就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白豆腐脑用来防身的变态之墓石剑,而且什么形状大小都有。
插完最后一把,白豆腐脑终于可以歇会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豆腐,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什么东西吃得这么香啊?”
“咕嘟,是豆腐哦,你要吃吗?不过脑脑手上的这块是姬姬的豆腐,不能给你吃哦,脑脑可以给你其他的豆腐,你要吗?”
“我不要豆腐,我只要你。”
话音刚落,风压即略过白豆腐脑的侧脸,白豆腐脑挪开的屁股边上,紧贴着一把巨大闸刀的刀片把手。
“为什么要闪呢?一刀就死掉不是比较幸福吗?”
“脑——脑脑才不要死!脑脑还要和姬姬一起玩,才不要死掉!”
“可惜。”半身陷入沙滩的闸刀刀片被拔了起来,拔起闸刀的是一名气力与身形完全不符的棕发女子,虽然能徒手把白豆腐脑的脸拉成一米多长的苏姬气力也和身形不太相符,但眼前这名像玩笔一样单手转着巨型闸刀刀片的苗条女子实在比苏姬高调太多了,“如果美少女我早一点出现的话,就能把你和你的小鸟一起做掉了呢,如果和你的小鸟一起的话,你就不会怕死了是不是?对不起啊,没来得及早点把你做掉,但现在你听话点,就能早点去年你的小鸟哦。”
“呜,我才不要听话!而且你说你要把小鸟和我一起做掉,你过会也会用那个刀去砍姬姬吗!”白豆腐脑匆匆地把剩下的半块豆腐塞进嘴里,一个鹞子翻身站了起来,“我才不会让你去砍姬姬,我现在就砍死你!”
说罢白豆腐脑拔起了变态之墓石剑林中的一把变态之墓石剑,握在手里对准那耍刀女子。
“噗,你好像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嘛算了,本来你们这些低等生物就没什么脑子。”
“脑——脑脑才不是没脑子!脑脑不但有脑子,而且连名字里面都有‘脑’字哦!”
“反正有没有脑子都不碍你去死唔——”
“该死的是你才对!”
白豆腐脑眼前的耍刀女子已经不见了,她不是因为什么高速左右来回跳隐去了身形,而且她整个人,都被从天而降的巨型豆腐掩埋了。
一千克棉花和一千克铁比哪个比较重?
当然是一样重。
不光是棉花,一千克豆腐也和一千克铁一样重。白豆腐脑用顶嘴转移了耍刀女子的注意力,然后把她头顶的空气变成了豆腐。近四百千克重的豆腐从天而降,将耍刀女子埋了个严严实实。
白豆腐脑面前只有一座豆腐堆成的小山,山下如果有人的话也已经被压成一张饼了吧,但白豆腐脑没有轻敌,那个耍刀女子可是能把大刀当笔转的人,技艺高超的剑士能挥舞着佩剑在暴雨中滴水不沾地行走,如果有高超的刀术,那这个耍刀女子在在豆腐雨里做到一块豆腐也不沾也是有可能的。
白豆腐脑用耳朵握住手里的变态之墓石剑,抵住豆腐的表面。小山里的振动从豆腐传导到变态之墓石剑再传导到白豆腐脑的耳朵——里面有东西在动,有呼吸,也有心跳,声音正往白豆腐脑的方向而来。
白豆腐脑来不及换手,只能直接用耳朵使剑,然而他的剑劈到了耍刀女子手中盾牌上,剑锋断裂,反而向白豆腐脑的后方弹了出去,白豆腐脑想用另一只耳朵拔起新的变态之墓石剑,却被耍刀女子一盾压倒在地。
“呜!变态!不要压在我身上变态!”
白豆腐脑哭喊着,但变态女子一点都不为所动。她把盾牌扣在白豆腐脑的身上,白豆腐脑头和身体连接的地方,正好卡在一道金属板的凹陷处——这不是普通的盾牌!这是专门为卡脖子设计的工具!
女变态跪坐在压紧白豆腐脑的盾牌上,一边用体重镇住白豆腐脑的抵抗,一边摸到了砍头盾牌的一端。女变态把闸刀刀片插进了盾牌那端的凹槽里,不大不小,刚刚好,刀片和盾牌合在一起,就是一组断头台!
装好刀片后,女变态便伸手去扯白豆腐脑的耳朵,但摸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女变态发现情况不对,连忙将断头台整个翻了过来,只见原本压着白豆腐脑的地方多了一个大坑——也对,女变态推倒白豆腐脑,压到他身上后,白豆腐脑就停止了反抗,更准确地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女变态前一刻还得意洋洋地以为白豆腐脑已经被自己压昏过去,后一刻就开始咒骂起了白豆腐脑的狡猾。
“区区一个祭品居然敢戏弄本美少女——”
女变态把断头台的底座插进白豆腐脑逃跑用的大坑里,使劲一刨,大坑深处出现了一块圆塞形状的白豆腐。
因为怕被追上,所以用豆腐封堵了逃生路线吗?女变态呵了一声,顺着豆腐,把沙子都刨开了,白色的圆塞直指变态之墓石剑林——那是白豆腐脑用变态之墓石搭建的封印。
“哈?哈哈哈?这么多剑还真想砍我啊?真的不是贩剑吗?”
女变态手上的闸刀是受到神力保护的神器,不会被人格的特殊能力影响,而在刚才的切磋中,也很好地证明了变态之墓石剑比闸刀底座脆的事实。
女变态打开断头台上下两部分的连接处,准备把断头台拆成了刀片和底座——把底座当盾牌用,防御住白豆腐脑的攻击后反击,就能把白豆腐脑切成一段一段,让他死个彻底。而就在女变态蹲下拆断头台的一刻,一把石剑从变态之墓石剑林里飞了出来,向女变态的头部射了过去。
白豆腐脑在狙击女变态!
他在变态墓石之剑林里找了两把相间两尺的石剑,磨平了它们的剑刃,用耳朵各揪住一把,用手把其他的墓石之剑抵在了胸前。他向后退去,将耳朵长度拉伸到极限,剑锋透过石剑间的间隙对准女变态,然后松脚——白豆腐脑把自己当成了弹弓的橡皮筋,赋予了变态之墓石剑力和速度,使它们能够一把接着一把地成为狙击女变态的飞弹。
女变态察觉到风声,在石剑穿透自己前便躲进了白豆腐脑逃跑用的大坑里。石剑还是一把接一把地从变态之墓石剑林里射出来,女变态在白豆腐脑射完之前,都无法从这个坑里出去,但是,这个坑可不是普通的坑,这是白豆腐脑用来逃命的坑,坑里可是有一条通往变态之墓石剑林地下的通道,正好可以让女变态避开白豆腐脑射出的石剑,从地下接近白豆腐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不是为了坑我好不容易挖的坑吗?现在这坑可反过来坑你了哈哈哈哈哈!”
女变态把闸刀收进坑里,挖着豆腐,往变态之墓石剑林的方向爬去。身后的地道因为失去了白豆腐的支撑,化为沙子失去了形状,但女变态一点也不在意,这条地道不会再用第二次了,因为它的挖掘者马上就要身首异处,而它最后的使用者也再也不屑去使用它了。
地道上方还有石剑飞过的呼啸声,也就是说白豆腐脑还在前面,“没脑子果然没脑子,难道他看不到弹道前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吗?”女变态嘀咕着,继续往前爬,地道里很暗,但这毕竟是直道,没有岔路一说,而且她可以分辨豆腐和沙子的触感,准确地判断出方法,她又向前爬了一段,豆腐开始向上拐去——看来这就是白豆腐脑爬出地道的地方。头上已经没有剑飞过的声音了,要从这里出去吗?女变态沉思片刻,放弃了从这个洞口出去的想法。这只兔子长得一张人畜无害的蠢脸,但肚子里绝对是满满的坏水,现在已经听不到石剑飞过的声音了,可能性之一是自己已经爬过了石剑的射程,可能性之二便是白豆腐脑已经停止了射箭,而且正举着剑等自己从这个口里出来。
女变态可不觉得自己已经傻到了这种地步,这个洞不能出去,要再往前挖一些,至少要绕道这个洞的后面,不容易被守桩的地方才能出去。女变态绕过了通往地面的白豆腐,继续向前挖,挖呀挖呀,挖呀挖呀,挖着挖着,女变态就被上面落下的石剑穿了个透心凉。
女变态的手腕、手肘、眼窝、脖子、心口、腿根还有膝盖都被石剑穿透了,但她没有立刻死透,她和普通的鸟人不一样,一次简单的致命攻击并不能将她彻底杀死。她死了一次以后仍然活着,但她也仅仅是“活着”罢了,神经的损伤让她连根手指都动不了,肺泡的破裂让她呼吸不畅,回流的血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咳了一口却吃进了一嘴沙。
白豆腐脑躲在女变态绕过的通道出口边一把宽宽的变态之墓石剑后面,看着一路塌陷的沙面恢复平静。女变态是挖掉了地道里的豆腐爬到了变态之墓石剑林里,所以她爬过的地方都因为失去支撑发生了坍塌,女变态爬到了哪里,从白豆腐脑的角度来看就是一目了然。
而女变态爬行的路线也是白豆腐脑设计过的,白豆腐脑射出的石剑要射到女变态最初的位置必然不能有任何障碍,所以在弹道上不能树立任何石剑,白豆腐脑为了清理弹道已经把弹道上的石剑都拔出来充当了导弹,所以女变态最初的位置到白豆腐脑的位置有一条畅通的直线——这条直线在地上是白豆腐脑发射石剑的弹道,在地下则是白豆腐脑用沙子磨成的豆腐通道。
白豆腐脑在先用飞弹把女变态逼入了地下,然后又用豆腐地道把女变态诱导到了自己脚下——通道上拐的部分的确有白豆腐脑在守株待兔,女变态非常聪明地绕过了上拐的通道,但却非常不聪明地落入了更大的陷阱中。
变态之墓石剑的用礁石打造的石剑,质量非常大。白豆腐脑将它们插进沙滩时,有无数砂砾摩擦、支持着石剑剑刃,才使它们能够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沙滩上。如果失去了砂砾的摩擦和支持,石剑就会下坠,一直到它们邂逅新的摩擦和支持。
白豆腐脑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女变态爬过上拐通道后,白豆腐脑就用小脚丫子对沙滩使用了腐蚀毒,他把女变态上方的砂砾全部变成了又滑又细的白豆腐,这样女变态头上密密麻麻的石剑就会因为失去摩擦和支持往女变态的身上扎上去,就算没有当场扎死,也会被扎得半死不活。
“啊,少了好多‘变态之墓石剑’!”
白豆腐脑确定女变态倒下的地方不会再有任何动静后,发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在刚才和女变态的缠斗中,白豆腐脑消耗了大量的变态之墓石剑,这些石剑的减少会不会让封印的力量减弱呢!变态会不会因为这个从封印里逃出去,再对白豆腐脑又追又拉呢?白豆腐脑非常惊慌,他连忙一个翻身跳进海里,用莉芙湾仅存的礁石又制造了一大堆变态之墓石剑。
白豆腐脑一把剑一把剑地在沙滩上插好,插着插着,发现女变态应该葬身的地方,就和自己被女变态推倒的地方一样,有一个大洞——女变态还活着!
“不好!她打不过我就去找姬姬了!”
女变态因为被石剑所伤,所经之处都是血迹,白豆腐脑满脑子都是苏姬,也不想管什么变态之墓石剑的封印了,他双手双耳各拔起一把石剑,挥舞着四把石剑,沿着血迹追去,远远地,他就看到那个女变态正压着什么人。
“变态!吃我四剑!”
白豆腐脑高高跳起,挥起手里的剑,往女变态身上砍去。
(接下去就交给拉斯了)
天空城的弗丽嘉之镜是当初天空城的王,为了换取克尼尔的笑颜而创造的,能够看见地面的工具。因为借用了空气中的粒子,所以这面镜子能够看见地面上任何一个角落的情况,就连地下城也不例外。
被创造出来的镜面永远映射着地面的景象,接下来要诉说的就是其中一个,虽然被呈现,但是却没有人观看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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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深爱着这片土地。
或者说,直到现在她也依旧深爱着这片土地。
即使逃离王的身边,即使不得不隐藏自己的存在,她对这片土地的爱意也从未改变过。
抬起头,印入眼中的是耀眼的光线。
那并不是太阳或者月亮的自然光,镶嵌在地下之城无人能够触碰的穹顶的,是无数的发光矿石。被设计成了与地面光线联动的光之石,能够根据地表光线的不同而改变自身的光亮,从而为地下城带来日夜的变换,甚至连阴晴状况都能够被表现出来。
没有人知道那些多到可怕的石头是谁,又是何时镶嵌上去的,亦或者是本来就存在的,总之,在她诞生的时候,眼中映入的便已经是这样的景象了。
在暗夜中闪耀着的,光明与黑暗共存的城市。
不,或许已经可以被称为国家了也说不定。
因为她已经诞生了——名为菲兹的克尼尔,这个国家的象征,这个国家的守护者一样的存在,已经诞生了。
那个时候的菲兹,并不想承认人民所拥立的残暴的王,于是不想违背民意的她,选择了离开,所以,她的存在并没有被公开过。但那时候的她也并没有因此而离开这片土地,“守护这里是自己的职责”那是从诞生开始就明白的事,所以她选择了留下,并混迹在这座谁都可以有落脚之地的城市里。
但事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这座名副其实的混乱之城里,要是没有得到谁的认可的话,根本就无法立足。最开始的时候,菲兹也经历了被捉住,并且差点被当做奴隶卖掉的事情,渐渐地也摸索出了在这座城市里面生活和隐藏的技巧,就这样一直生活到了现在。
但即使如此,突如其来的危机还是一直都存在的。
看着眼前有自己两倍高大的男人们,菲兹默默地后退一步,摆出了警戒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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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个城市有克尼尔的话,会是个怎样的人呢?
这座城市的实质统治者——金·雷尔萨偶尔会思考这样的问题。但往往是在这种想法浮现在脑海的瞬间,又会被他自己嘲笑般地打断。
与有着共同信仰的地面国度不同,混杂了来自不同地方人们的地下城,是无法用共同的愿望使克尼尔诞生的。
距离接手这个商会,并一点点在幕后将整个地下城的势力统一起来已经过去了几年,但面对这样繁重的管理工作,金偶尔还是会觉得有些吃不消。
要是有人能够帮助自己就好了,不属于任何势力,而是属于自己,同时也属于整个地下城的存在,要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的话,自己的工作大概会轻松很多吧。
大概,这也是自己会期望着克尼尔存在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么说起来,之前似乎有听说过历史上有出现过克尼尔的谣言……
“金!”
思考被打断了。
抬起头,出现在门口的是黑发的青年。
“修格。”
那是同时身为金的部下和友人的存在。
“工作怎么样?听说今天又进来了新的商队?”
“游牧民族的季节商队而已,已经让他们在往年的地方驻扎下来了,一个星期后就会离开……倒是你有什么事吗?”
“那看起来今天你的工作也完成了。怎么样,要不要出去喝一杯?水银酒吧据说来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异族舞娘!”
“‘相当不错’?对于你来说还真是难得的高评价啊,这么说来,确实是有去看看的价值?”
“那是当然,被我看上的女人怎么会差!快走啦!”
“我知道了,那么,我去换身衣服,你总不能叫我穿着这身衣服去吧?”
黑与金色的制服,那是有着银狐会长标志的服饰。
“你要是穿着这身去,小姐们都会被吓跑的!快去换,我在这里等你。”
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很快回来,金走进了连接着办公区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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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帕玛斯是个有着规则却没有法律的城市。宝石、布料、首饰、粮食、兽类、混血……只要能够成为商品的东西,都可以在这里被买卖,就连有着美丽外表的人类也不例外。
看着眼前娇小的人影,人口贩卖商的头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眼前看起来只到自己腰际的的人看起来大概只有14、5岁,用来分辨性别的特征还不是很明显,一双如同绿石般美丽的双眼充满了戒备,像是黎明前的灰色一样的头发柔软地落在耳后,脸上即使沾满灰尘也能够看出其姣好的轮廓,再长几岁之后,一定会是个美人吧。
不过,那些都姑且不论。当是那双眼睛就一定能够卖出一个好价格。介于翡翠和绿石之间的美丽颜色,那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从服饰和行动模式来看,似乎不是哪方势力的小孩,而且要是是哪家的孩子的话,等追查起来,人也不在自己这里了,也就是说,自己在这里把人抓走也不会有问题。
已经把买主和价格都盘算好的人口贩卖商,脸上的笑容更加地邪恶。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娇小的人影后退了一步——那是想要逃跑的前兆。
“抓住他!”
与人口贩卖商的声音一起,男人们和少年一同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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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兹在这座城市里面躲藏了将近一百多年。
在这一百多年间,她走过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熟悉每一片砖瓦,所以一般来讲,在这样的地方将追捕自己的人甩掉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本来应该是这样才对……
冲刺,从石阶上一跃而下,同时拉住旁边的木杆转弯,再侧身挤进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巷,冲上大路的时候,追捕自己的男人却已经从后面追上来了。
看起来是相当有经验的人口贩子,但菲兹却没有在这座城市里见过他的印象,应该是从外部进来,然后再雇佣了对城市相当熟悉的人……这么看起来,这个人应该不仅仅是单纯的人口贩卖商。
是会对这座城市造成威胁的存在吗?要是会造成威胁的话就必须限制他的活动了。
一百多年来,虽然没有呆在王的身边,但身为克尼尔的菲兹,也在用自己的力量和方式守护着这个国家。限制活动,或者是把人扔出地下城,这样的小事,身为克尼尔的菲兹轻而易举就能够做到。
因为她就是这个国家本身。
“你再怎么逃走也是没有用的,没有背景和势力的小鬼还是乖乖放弃吧。”
头发上掠过被人触碰的感觉,吓了一跳的菲兹,在被对方拉住头发之前就立刻矮身,然后蹬地,冲向另一个方向,结果出现在她视线中的是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糟糕!被夹击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菲兹,想要停下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她想要考虑着要不要在这里使用力量的一刻,菲兹猛地转上了从旁边的店里走出来的人
并没有看出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在菲兹想要立刻退开的时候,被撞上的人却伸出手,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以为自己是被抓住了,菲兹的身上冒出冷汗。
必须立刻逃走。
做出这样判断的同时,菲兹的身后传来男人的尖叫。
“已经没事了。”
揽住自己的男人放开手。
抬起头,出现在菲兹眼中的是有着月泽色长发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小孩子还是不要在这个时间独自外出会比较好。”
勾起笑,男人蹲下身来,想要摸一摸孩子的头表示安慰。
但好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在男人伸出手的瞬间菲兹就已经后退了一步。
“……”
“……”
“抱歉,吓到你了。”
“金……雷尔萨……”眼前的孩子,吐出小小的细语。
没有想到眼前的孩子会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金愣了一下,眨了眨眼,随即露出苦笑:“这么容易就会被认出来吗?”
“……”孩子低下头,没有说话。
虽然没有在正式场合露过面,但是地下城关于自己的传言也不少,会被吓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金默默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但是没想到自己的风评居然会差到吓坏小孩子,看来是有必要整顿一下了。
“喂!金!这边的酒还没有喝完,你要不要……嗯……原来你喜欢那口?”举着酒瓶从酒吧里冒出头来的男人愣在了原地。
“看起来像是这么一回事吗?”金露出微笑。
“……,我什么也没看见。”黑发的友人以某种惊异地速度缩回了头,快到完全没容得人解释。
总觉得,要是不在这种地方立刻把话说清楚,明天街道上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奇怪的流言。
金转头看向眼前的孩子:“总之,不介意的话能够告诉我你住在哪里吗?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孩子就又后退了几步。
“好吧,那么,追着你的人应该是最近进入到这座城市的人口贩卖商,头领已经被处理掉了,但是回去的路上还是请小心一点。”金伸出双手,表示自己不会再轻易触碰眼前的孩子。
“你……知道吗?人口贩卖商的事……”
“嗯,算是吧。毕竟除了人口贩卖,这家伙最近也在做着一些让人在意的事……抱歉,不应该对你说这些的,总之,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孩子低着头,并没有任何动作。
觉得谈话应该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的金站起身来,准备返回酒吧,将刚刚误解了状况的友人处理一下的时候,衣角突然被人拉住了。
“谢谢你。”
金转过头,对上了一双深绿色的眸子。
如同绿石般深邃透亮的眸子印入金的身影,仿佛将他的身影也染上了那样美丽的颜色。
原来如此。
金立刻就明白了会被追捕的原因。
这么纯粹的绿石色眼睛确实十分稀有。
“这是我应做的。”
他伸出手去,而这一次孩子并没有拒绝。于是他干脆揉乱了孩子灰色的短发,柔软的触感让金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那么,请早点回去吧。”
孩子点了点头,然后跑开。
“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从他身边跑过的孩子,留下了这样的话。
“我期待着。”
成长以后一定会是个美人吧。
做出这样的回应,金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于是,这就是地下之城帕玛斯的王与克尼尔第一次的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这其实是天空的偷窥狂镜视角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