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自己需要怎么做。
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却没有人会手把手教你。同行的人看似不少,实际上你永远都只是独行者。
融入集体、融入集体、融入集体。
裙子留在膝盖以上、大腿以下的微妙长度,既不会被老师说,也不会被女同学排斥。袜子的长度要适宜,颜色不能过于抢眼。校服穿着要得体,不允许标新立异。手机和背包上的挂饰有数量限制,否则男生会觉得好可怕,女生在当面夸完好可爱后背后又会说那个自以为可爱的家伙。
人际交往好累,社团活动好累,出门在外好累,维系感情好累。
做什么都好累,还是在家轻松。
放学后就回家有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一起去家庭餐厅、去唱K、去玩?这样的想法一旦产生,便立刻变得不可动摇。想要一个人呆着的欲望愈发强烈,你的心情全部写在脸上,久而久之也就真的没人找你玩了。
在学校里有三两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这样体育分组至少不用怕落单。这样的关系不足以让你们共享节假日,但你能自我安慰至少我有朋友。
听着大家谈论近期流行的话题你不得不附和,还要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发出笑声。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不合群,你还是要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他们所知道的事情,谷歌这个时候成了你最好的帮手。
所以升高中的时候选择了更远的一所学校,和昔日能说得上话的所有人都分道扬镳。边安慰自己重新开始,边每天都和昨天一样无所事事。依旧是回家部,依旧是朋友很少。卧室里永远堆满漫画、游戏、海报和手办,家人让你多出门和朋友走走,你却只会回答我正在忙,别吵。
只有这里才是我的王国。只有在这里我才觉得感觉良好。我的左边是魔法少女乱斗上古神兽,右边是忍者海贼死神三结盟,正前方是近来新晋上位正值受宠的压切长谷部。3DSPSV里永远都是最新的游戏,床单抱枕挂饰一个都不能少,电脑手机屏保床上方的天花板早被喜欢的角色攻陷。
心和时间以及精力已被全部占据,还怎么有功夫搭理不重要的事情?
但是这么想是绝对不对的,我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然而明白与是否真的会改正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一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享受现在,一边反思自我厌恶然而并不会改,只是在这种厌恶的情感中得到一种变相的满足感,我有在好好反思哦,你说的一切我都明白。
我已经尽力了。
就在这样的自我欺骗中我迎来了大学生涯。
然后我就受到了惩罚。
怎么办怎么办要死了要死了这是什么为什么是我大逃杀生存游戏我身上有炸弹吗已经被埋在身体里了吗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吗还是有什么远程操控精神控制电波怎么办我会不会死我不想死出了新刀我还没有收集刀帐还没有和喜欢的舰结婚游戏的CG还没有收集齐二周目的隐藏路线还没有打道馆才打到第五个怎么办怎么办?!
我摸出手机,差点发出尖叫。怎么连手机都换了?!我才换的浴衣上半身裸长谷部屏保啊啊啊啊啊!等下这不是重点,圈外才是好吗所以说真的是大逃杀咯?我该怎么做,收集情报?找队友?我的队友?糟糕人好多,那些枪……是真的吧?
我会死吗?
就在我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一个人吗?刚好,我也是。
“在这种地方遇到你这样可爱的美少女,真是让人安心不少。
“差点忘了,我叫石垣司,请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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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在结尾1分钟登场,但好歹说了三句台词(哦这台词还是亲妈他基友编的【咦),为了后续连贯我就关联了,不许说我不要脸【靠
Time Has No Ending.
金发少年向窗外远眺,一只雪白的猫头鹰扇扇翅膀,落在窗前花旁。少年拉开窗子,取过猫头鹰嘴中的信函,压在书下,举起红茶,继续享受午后时光。
奥德里奇•J•科尔森。被神眷顾的孩子,亦被撒旦玩弄于股掌。
那是科尔森家族的未来。
对角巷。
奥德里奇独自在巷中穿梭。旁边挤过三三两两来买东西的巫师,第一次进入对角巷叽叽喳喳的儿童。
而他只独自走着。
“樱桃木,火龙健肌,13寸。”他手握着这根魔杖,没有第一次拿起魔杖应有的激动。
不是这个,绝对不是。他很清楚的感受到,没有那种契合感。
科尔森家的魔杖几乎都是火龙健肌...魔杖店的老者皱眉。
“紫檀木,凤凰羽毛,12寸。”这是直觉。
老者震惊,接着沉默。
“对不起...没有这种,要不要换一支?比如这个?”老者匆忙的取出一只藏在柜底的魔杖,这也是多年的珍藏。
“我能感觉到,您就别再隐瞒了,”奥德里奇顿了顿,“我注定是它的拥有者。”
老者不再坚持,转身。
那是店里唯一一根这样的魔杖,异常漂亮。
老者走到了储藏室最里面的角落。
它美丽,但危险。
老者叹了口气,双手有些颤抖地将魔杖已经腐朽的盒子递过去。
而没有直接将魔杖取出。
“...你确定吗,孩子?”老者这才打量清楚眼前的孩子。
典型的科尔森家金发。绿色的眸子,左眼角有一小颗泪痣,不大却十分显眼。眼神十分坚定,是那种在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坚定。
但奥德里奇还是犹豫了一下下,深呼了一口气,取出魔杖。
一秒。
两秒。
嗒嗒。
嗒嗒。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不对,那根魔杖周围环绕起了小小的金色光环。
不可思议。
老者盯着魔杖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着奥德里奇。
“保佑你,孩子。”
奥德里奇摇摇头,微笑着付了钱,走出店铺。
“斯莱特林!!!”分院帽几乎是大笑着吼出来了蛇院的名字。
是的,又一个科尔森。他们似乎生来就是斯莱特林的料子,毕竟他们都有着金发和绿色的眸子,还有着蛇一样的敏锐
与狠毒。
就像奥德里奇的祖父。
美丽,且狠毒。
奥德里奇在一片掌声与少许嘘声中坐在了斯莱特林的长桌前。
不远处,一个红发的少年慢悠悠的走上台阶,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的坐在椅子上。
“泠舟潼……”分院帽的脸皱成一团。
“身体虚弱……遗传病……东方人……沉着……嗯嗯……拉文克劳应该适合你…不,不对,这股子叛逆……斯莱特林,嗯就是斯莱特林……”分院帽又咂了咂嘴。
“斯莱特林!”
分院帽这次纠结了有三分钟。
真奇怪。
泠舟潼又慢慢的从椅子上起来,慢慢的下楼梯,又慢慢的走向蛇院的长桌。
那头红的诡媚的长发,白如纸的肌肤。
斯莱特林们几乎都屏住了呼吸,没有掌声,全部都静悄悄的,好像一点声音都能击碎这个瓷娃娃。
奥德里奇没有关注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他一小块一小块的切割着南瓜饼,但只是切割着。
他并不想面对霍格沃茨,或者说,他并不想拥有魔法,甚至当个麻瓜都比当个巫师让他开心。
他不想去回忆他亲眼看到的,黑魔法对他爷爷造成的伤害,给父亲留下的痛苦。
当然,那都是过去时了。
既来之,则安之,他这么告诉自己。
“火龙皮。”级长念出了今天的口令。
新生来到了他们的寝室。
奥德里奇环顾房间,金色和绿色。满眼都是,满眼都是。
总算是布置好了寝室,他松了口气,念了个咒语,泡好了最爱喝的英国红茶。
走到寝室中心的圆桌坐下,瞥了一眼摆在桌子中央的魔法师棋,饶有兴味的玩了起来。
单人盘,无趣。
哒哒哒哒哒。
是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来了,东方人。门外渐渐贴近的脚步声打断了指挥的口令。奥德里奇站起来,又取了一套茶杯,倒好了红茶,摆在自己对面。
泠舟潼先是试探性地叩了两下门,接着转动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把手打开,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一向不喜欢这种太过华丽的装饰。
室友已经先一步到了,寝室被收拾的很干净,真是谢谢了啊——他在心里默念过后,迅速而仔细地观察着坐在圆桌旁的人。
金色的头发及肩,毛茸茸的看起来很柔软;眼睛是很漂亮的绿色,左眼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增添了魅力。
这就是个天生的斯莱特林,泠舟潼这么想着。
奥德里奇·J·科尔森……看起来似乎是个性格还不错的人。
但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有几个好性格的呢。
走过去坐到正在下棋的人对面,桌上的红茶一看就是上品。虽然很感谢他的礼貌但还是没有动。
“初次见面,科尔森先生.”泠舟潼微笑着规规矩矩打了招呼。
只是微笑着。
奥德里奇微微翘起嘴角,抬眼看了来人。
没有问好。
泠舟潼,红发,典型的东方人面孔。
以前听说过东方的家族善巫术,不知道这人的能力深浅。
“皇后,左五上三。”
轻呷口茶。
泠舟潼支着下颌看向棋盘,科尔森的棋艺很好,若是两人对峙的话几乎没什么破绽,只可惜……
“骑士,左六,上一。”他轻轻地开口,“我赢了……科尔森先生。”
喔。
哼。
奥德里奇看到棋局已定,并不震惊,微笑着抬头,翠绿的眸子闪闪发光,伸出手。“初次见面,泠。”
“请多指教。”
嗯,请多指教。
————6110字————
菲薇艾诺,这作绿林城市早已不再只是精灵们和妖精们安居的乐园了。旅人和游客不断地涌入进来,随着岁月变迁,本来宁静的小城市渐渐成长为了颇具特色的都市。
原住民们并非没有微词……不过,这种声音也被流动的生命们带来的繁荣渐渐盖过去了。
当然,最根本的一些东西并没有改变。本来,在其他地区——尤其是荒凉地区——因为自己天生娇小而容易收到歧视的妖精们在菲薇艾诺却不会有这样的苦恼。
在这精灵之都要是敢对妖精或者精灵惹事的话,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冒险者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很久之前的蠢蛋早就用身体证明了这一点。所以在大街上也能随处看到小小的妖精们活泼地到处玩耍。
不过有着一对美丽异色瞳的她并不打算如此放松自己。
穿着白色大衣的小小猫妖精,背着迷你的长杖,嗒嗒嗒地在大街边上跑着。小心地远离街边对她来说不算窄的下水道,也不太靠近身材高大的其他种族所走的路中央。
在似乎是专门为妖精们开辟,用颜色稍有不同的石片铺成的路上,她有些心急地正前往自己的目的地——“林歌”酒馆。
菲薇艾诺庇护着精灵们,妖精也同样受其恩惠。矮人的工匠们所设计、建立的一排排建筑的外墙上,由一代又一代的妖精建立了只属于他们的小道。那是或为木质、或为石质、甚至还有由藤蔓悬吊着的小走廊,用心地在街道的墙面上铺开——却又像是不打扰屋内人的宁静一样,刻意避开了窗户。这一切,都是妖精们经过很久的努力才完成的结果,也是菲薇艾诺最让普通人觉得新鲜的景色:妖精走廊。
背着长杖的猫妖精在十字路口前停下了脚步,左右张望着:
“喵…………”
迷路了,完全迷路了。
“萝拉……一个人也,没问题喵!”像是振作一样地,她从大衣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在小心地站到路口的角落,把瓶子拿到下巴前后,猫妖精稍微扭开一点点瓶塞,用可爱的动作小心地嗅着瓶子里传出来的气味。
一股让人陶醉的感觉从鼻腔往全身蜿蜒开来,给自己带来了动力——忽然,她警觉地再次把瓶塞塞上,使劲摇摇头:“不不不,不行喵…还,还不能沉沦喵……”
在外人眼里,拿对自己来说有成瘾性的毒品当振作的钥匙估计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不过这只猫妖精——喵萝拉,说什么都戒不掉这个习惯。
她抬起头,左右看着,试图在路口寻找路标。好在她眼神并不差,很快看到了写着“商区”的牌子。
“商区……是哪里的……喵?”这么问着,喵萝拉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她有些慌张地找着其他路牌。终于,当她看到写着“林歌”字样的路牌时,脸上的阴霾也一下子一扫而空。
急忙沿着嵌在房子外墙上的上选楼梯(当然是“妖精走廊”的上旋楼梯)跑上去,她站横跨街道的狭窄拱桥上,最后确认了一眼路牌所指的方向。
“那里喵!”小心地经过拱桥,再往左转,避开两个正在妖精走廊上玩耍的妖精后,她再次开始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类似的一幕幕每天都在菲薇艾诺的各个角落上演着,今天,这座城市依然和平。
——————————————————
“林歌”酒馆。
在菲薇艾诺,很少能再找出一家像这样聚集了许多不是精灵或妖精的人们的酒馆了。精灵们不喜欢喧嚣,酒馆这种场所对他们来说——哪怕是对离开家乡,在外游荡的冒险者精灵来说,想必都难以习惯吧。
不过,比起作为酒馆本身的职能,“林歌”倒更像是类似冒险者的工会(Guild)一样的存在,酒馆一侧,挂着一块偌大的木质黑板,在上面用图钉钉着一张张颜色各异的纸片。许多种族各异的冒险者——也不乏那些玩心太重以至于也想凑个热闹的妖精们——正三五成群看着纸片上的字。
大部分提出委托、接受委托的地方都是这样的光景,林歌也不例外。黑板的一侧角落,则坐着一个有些懒散的男性,从他身上的制服可以看出他是酒馆里的工作人员,想必应该是在这酒馆里负责替委托方发布委托信息的人了。
懒散的委托发布受理人看向了黑板前站立着的巨大身影,打趣似地打了招呼:“哟—巨人,又来啦,上次见到你是多久前来着……”
听到他的搭话,巨大的身影转过了脸。
这个比酒馆里除了他之外最为健硕的冒险者都要高上整整两个头、身材也魁梧一大圈的巨汉叫零。不可否认,这是个很奇怪的名字,他也不止一次地被人这么说过——“这是我师傅给我起的名字,至少我是觉得还不错的。”面对他的回答,那些和他有过数面之缘的冒险者也会拍拍他的手肘(是因为拍不到他的肩膀),点到为止地蒙混过去。在这个受理人的印象里,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找些没什么人接的委托处理掉——大部分都是些驱逐猛兽、搬运建材一类其他冒险者不太中意的。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只是赚点小钱来买些生活必需品。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10天前吧。”零的嘴角稍微扬了扬,带着稳重的笑容回答到。
受理人耸了耸肩:“嘛,那些粗活重活麻烦活都在那边的角落里啦,你自己看看吧。”
“多谢。”
简短地道谢完,零迈出稳重的步子,走向了灯光有些昏暗的黑板的另一角。
此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喵萝拉有些着急地跑进了酒馆,才进到入口,就“喵哦——!”地擅自作出一副感慨的表情。
听到了这么一声,本来差点打瞌睡的受理人发出了“呃?”这样的愚蠢的叫声,看向台面的前方,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啥啊?”他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没想太多,就又靠回了椅子的上。
喵萝拉一路跑到巨大的黑板前,踮起脚瞭望起了黑板上钉着的各类委托书。
贴在被照得最亮的区域的,大多数是一些只凭她一个人并不能完成的委托。虽说一个成熟的牧师可以发挥出与战士相媲美的战斗力……对她来说,这个境界还太遥远了些——无论是身材方面还是能力方面。
她一边抬头仰着看委托书,一边往黑板的另一侧一点点走过去,完全没注意到有另一个人正在朝这边走过来。
“喵!?”
猛地,她撞到了什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什…什喵!?”
喵萝拉定定神,打算看清是什么拦在了自己面前:“唔……哦哦哦哦哦…………!?”
面前是黑色的裤管,再抬头,是还是裤管——好长?
一边仰起头,她一边发出了惊叹声,“好高—————————”
面前这个对她来说属于巨人中的巨人的家伙脑袋正处于吊灯的下方,脸没法在背光的情况下看清。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喵萝拉只看到对方慢慢地单膝弯下,抵在地上,俯下了身子。
在对方俯下身的这段时间,喵萝拉怀着对对方的好奇心和些微的畏惧打量起了他。应该是个男性人类,因为他没有尖尖的耳朵。这让她费劲地抬头才能看到脑袋的身高怎么也无法把面前的男青年和矮人、地精这类联系在一起。一头短短的黑发看起来会扎人,脸庞给人一种坚毅的感觉,但是线条却不像成熟的男性那样粗犷。不过比起这些,喵萝拉更想知道——
“人……人类喵?”
——这种人类,真的存在吗?
“啊……是我撞到你了吗?抱歉,要紧么?”看到跌坐在地上的喵萝拉,男青年眼角稍稍下垂,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伸出他宽大无比的手——对喵萝拉来说,光是这个手掌本身应该就可以让她稳稳坐下了吧。
“喵…喵……”喵萝拉一个激灵,从地上跳了起来,“萝拉,没事的喵!”说着, 便拍起了白色大衣上的尘土。
对方依然在看着自己,让喵萝拉不由得缩起肩膀:“什,什喵?!”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方收回手,笑了出来,挠着后脑勺,“果然看几次都觉得妖精冒险者很稀奇啊。”
“萝拉觉得你这样的才稀奇!”听到对方似乎是在拿自己的种族说事,喵萝拉有些炸毛,她像是威吓一样地举起双手,叫嚷起来,“哪有这么大的人类!”
虽然这个自称“萝拉”的少女似乎是很用力地在叫嚷,但是她的声音在这个吵闹的酒馆依然只有对话的两人能听清,黑发青年苦笑了起来:“啊,对不起,我没有拿你种族说话的意思。不过呢,我这么大的个子,也是被别人指指点点过很多次的呢。”
“咪……”喵萝拉眯起眼,发出了个像是表达自己接受了说辞一样的声音。对方也再次伸出手:“那,要不要我把你托得高一点?让你更能看清有什么委托?”
这个提案马上就让喵萝拉猛地点起了头:“好呀好呀!”说着,她也不顾会留下鞋印,跳到了对方宽大的手掌上。
黑发巨汉也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站起身,让她可以方便地浏览整个黑板上的委托书。
“唔……都是些萝拉没法独自完成的委托喵…………”看着站在手心上的小小妖精有些沮丧地垂下肩膀,他用轻松地语气邀请说:“那么,要不要姑且和我一起完成一些简单的委托呢?”
“喵?”听到巨汉的邀请,喵萝拉转过身。
巨汉把另一只手举到喵萝拉看得到的位置——手上抓着好几张已经被拿下来的委托书,喵萝拉仔细看了看,都是些驱逐野兽一类的任务。
“姆姆……”抿着嘴唇,喵萝拉把双手抱在胸前认真思考了起来。
像是为了推她一把似的,巨汉补充说到:“对你来说,和人一起行动来完成委托也会更方便吧?不是么?”
实际上,就算巨汉不补充说明,喵萝拉的内心也是希望响应对方的。
(毕竟师傅离开萝拉好些天了……萝拉依然在这里踏步不前喵……)
小小的猫妖精这么想着,
(……咪…………)
回想起师傅最终还是丢下自己离开的一幕,喵萝拉的心情低落了下来。
“怎么了吗?”还是对方清爽的声音把喵萝拉拉出了回忆。她急忙把心情整理好,露出一个符合妖精身份的无忧无虑的笑脸:“嗯!那就拜托了喵!”
———————————————
“不过,我本来以为这么唐突的邀请会被拒绝呢。”
壮汉这么说着,再次笑出了声,而坐在他肩膀上的猫妖精也跟着笑了起来:“喵能找到帮手,感谢还来不及喵!”
在突兀地组成了小组后,才想起自我介绍的两人现在正前往委托书上写着的地点。
黑发的巨汉,零,稳稳地承载着喵萝拉的重量,随性地和她聊着天来打发路上的时间:“那么说,你是第一次接触委托么。”
“是的喵,虽然萝拉以前和师傅一起在其他地方的酒馆见到过,但是自己来接受也是第一次喵,而且喵……”似乎有些失落地缩起了肩膀,喵萝拉垂着的双腿轻轻摇晃了起来,“萝拉也不知道能找谁当伙伴,一个人去对付稍微远点的地方的魔物又实在太危险了喵。”
零点了点头:“嗯,这是正确的决定。我的师傅说过,命没了就真的什么也没了。作为一个冒险者,寻求自身安全的保障也是很重要的哦。”
“嗯咪!”喵萝拉表示赞同似的,绽开笑脸大大地点了点头。
终于到达了委托书上写着的指定地点,零看向面前的男性精灵——对方也不是第一次见自己了,简单地寒暄了两句后,便帮零指了指驱逐队的方位。
一直在一旁默默地听着的喵萝拉这时问到:“喵?你似乎和刚才那个人认识喵?”
“啊啊,”零点了点头,“因为这个任务大部分都是我来承接的啊。”
“喵?”
听到喵萝拉疑惑的叫声,零继续说了下去:“菲薇艾诺因为四季如春,农产自然是十分丰富的,所以说,也会引来各种各样的野兽哦。”
当然,如果只是普通的小型野兽,不用大费周章地特地委托冒险者们来帮忙处理。然而菲薇艾诺地处森林深处,保护着它的森林里,也必然栖息着一些……
“至少对精灵来说,就算是猛兽,也是他们的,也是大自然的朋友吧。”
当然,我也这么觉得。小声补充了一句,零解释着:“所以,就算是那些觊觎着住民们的劳动所得的野兽,这里的精灵们也不愿意杀死他们。”
“喵…所以就变成了,不得不请冒险者来压制他们喵?”喵萝拉开动她小小的脑袋,得出了她的结论。
“嗯,真聪明。”零点了点头,夸奖着肩上的少女。
不过还没等喵萝拉挺胸自夸,视线另一头的大队人马已经注意到了这边,一个像是领队的人向着零举起了手。
这个委托就如两人聊天里所说的那样,是协助驱逐队的成员们把会对农业产生大威胁的凶猛野兽赶回森林深处去。
当然,因为是由精灵们提出的,理所当然地加上了“尽可能不要伤害他们”的条件。
再加上报酬其实不算非常高,这门差事变成了典型的吃力不讨好型委托,愿意承接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驱逐队的成员们才会和零熟络起来——因为每次他们不得不求助于冒险者们的力量时,零总是会来协助他们。他们也因此见识了零用各种擒抱武艺让野兽们气喘吁吁地离开的技术,可以说,这些野兽驱逐队的成员们是第一批见证零自创武术的人(精灵)。
在森林深处的空地,驱逐队的成员们都三三两两地四散开来了,巧妙地隐匿于林中,喵萝拉也灵巧地挂在一根树枝上,静静地看着零正徒手与一只和他差不多高的熊周旋着。
也在这时,喵萝拉回想起了,零绝非一般的人类。
“吼嗷——————!”巨熊因为行动三番五次被限制,对唯一还在场的零发出了不耐烦的咆哮。
而零只是在地上扎好马步,双臂微屈举向前方,摆开了架势。
“嗷————————————————!”伴随着让人生惧的巨大咆哮,熊四足着地向着零飞奔了过来。
那应该是充满破坏力的一记猛冲,却看见零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相反,他反而微微弯腰,似乎真的打算正面应对这一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巨熊已经闯进了零双臂之间——
“……!”
零迅速地将右脚跨开一小步,巨躯也配合着熊的猛冲一起向侧面回旋,然后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熊的上臂。
扑了个空的熊在仅仅一瞬间进入了四肢腾空的状态,零并没有放过这个瞬间,另一只手按在了巨熊的侧腰上,迅速而平稳地推了过去,与此同时,抓住巨熊上臂的手也向着自己这边拉过来——
——一拉,一推,再加上巨躯本身的旋转,熊的狂野猛冲只在这短短数秒内就被一百八十度转向。
“呼!”再次稍微放低腰,让熊的四足着地,然而熊的身体却没能马上适应受力方向的转变,只见熊歪歪扭扭地向着过来时的方向跑出去几步,就踉跄着一脚踩空,巨大的身躯摔了个难看的狗吃屎。
“就是现在!”像是队长的人一声下令,另一个精灵就从灌木丛里麻利地跳出来,像是在安抚熊一样,模仿起了熊的呼声。
零看着精灵德鲁伊正用他们的特异能力安抚着暴躁的熊,自己则站在一个箭步可以冲上前的距离,警惕地看着不再咆哮的熊。
喵萝拉似乎是看状况安全了,在树丛里跳了两下,就正好降落到了零的肩膀上:“好厉害喵!”
“厉害的,是他们哦。”淡淡地笑着,零回答道,“还有你也很厉害哦,之前用神术治好了那两个被野兽偷袭的精灵,不是么?”
“萝拉既然也承接了委托,萝拉就要完成义务喵!”这么说着,喵萝拉神气双手叉腰挺起了平平的胸。
欣慰地笑着的零点了点头,目送着驱逐队的队员们引领着已经听话了的野熊走向森林远离城市的那一头。
——————————
“那,这是喵萝拉的报酬哦。”零把一个妖精规格的袋子递给坐在肩上喵萝拉——当然,因为喵萝拉在妖精里也算小只,本来射击得应该是可以拿在手里或者挂在腰上的布袋就变成了不得不背在背后的袋子。
“喵?”喵萝拉有些迟疑地从零的手指上拿下袋子,然后打开看了看。
“这种任务报酬其实不是很多,我已经让那些精灵把你的那份报酬换成妖精间流通的宝石货币了……”“…谢谢喵!”
忽然,喵萝拉的道谢打断了零的说明。
稍微侧过脸,零看到喵萝拉正面朝着自己的脑袋,站在自己肩膀上。
伴随着温和而稳健的笑脸,零也回答说:“不用客气。”
不知不觉,一人一只已经走到了被黄昏茜色的光所晕染的十字路口。
“那,今天就此解散吗?”零依然挂着不变的笑容,询问着今天刚成为伙伴的猫妖精的意见。
“咪…………”喵萝拉的声音却一下子小了下去,紧紧地抱着手里的布袋。
这种缩起肩膀的悲伤摸样已经在今天多次看到了,零对自己的推测也有些紧张,开口说:“你愿意的话,明天也可以和你一起完成委托。”
看着猫妖精少女脸上的阴云渐渐散去,零庆幸自己似乎说对了话。
“谢谢喵。”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喵萝拉把大衣上兜帽拉起来,遮住了脑袋。
“能让你不依靠猫薄荷就打起精神的话,我也会很开心的。”苦笑着的零想起了今天喵萝拉好几次在自己的肩膀上吸猫薄荷的场景,摇了摇头。
咪—!?被零这么一说的喵萝拉急忙吐了吐舌头,敏捷地从零的身上左爬右爬降到了地上。
“萝,萝拉先走了!”像是要逃避零认真的眼神一样,急急忙忙向着设置在建筑物外角的妖精走廊小跑过去。
零则向她举起单手告别:“嗯,今天辛苦了呢。”
“明天见。”
听到这三个字的同时,喵萝拉停下了脚步,随后使劲转身,高高地举起没有拿着袋子的手:“嗯!明天见!”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