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罗满背景文-流亡者
他说:“你注定流亡于世。”
在那里有一个流浪者。
他的道路连旅行也无法称上,他总是从一个地方前往另外一个地方。
带着一只角鸮,穿着破旧的衣裳。
“你要前往什么地方?”有人问他。
“去一个并非这里的地方。”他总是回答。
流浪者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仿佛每日每夜他都在行走,前往下一个所在。
“——为什么要流浪?”
那是他在某个地方遇到的少女。
“因为我要寻找某些东西。”他这样回答。
“如果找到了就会停下了吗?”
那是他在某个地方遇到的孩子。
“或许会吧,我不知道,我必须先找到它再去考虑。”他这样回答。
“可是没有人能够永远漂泊。”
那是他在某个地方遇到的老人,拄着拐杖,面容上满是年轻时旅行的风霜。
于是流浪者看着他,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所有的对白都止于沉默,流浪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向老人鞠了一躬。
“这几天里感谢照顾。”
猫头鹰扑打着翅膀做出相似的动作,发出一声鸣叫像孩子邀赏的声音。
为什么不停下来——他想。
这个问题有个更加简单明了的答案。
因为就算停下来,也没有地方可以让他停留。
海水的声音拍打着船。
他站在船头眺望着远处海面的风景。
数百年前的人一定无法想象有朝一日人们可以漂洋过海,他也一样。
流浪者站在那里,角鸮着肩头梳理着羽毛。
“还有……这么多我们所不知道的大陆。”
从遥远的世界一端联络向世界的另外一端。
“……你说,‘那个东西’会不会就藏在这些新大陆的某些地方?”
他所要寻找的东西。
猫头鹰偏头看他,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腕。
“解决这种身体的东西。”
诅咒。
长久以来他都这样称呼这种东西。
偶尔会发生在人或者动物身上的事,他们会变成对方的形态,以对方的方式思考。
没有人知道这诅咒因何而来,当他们发现它时它就已经存在于此。
亦没有人知道能解除诅咒的方法,除非死亡,没有人能从他们那里夺走这份诅咒。
而流浪者也有这样的秘密,他从旧大陆踏上了新大陆的土地。
每到黄昏与黎明流浪者都会不见踪影,除非天边已不再是红光遍染,他才会再度出现在安定滞后的天空下。
新大陆的风景与旧大陆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
历经了殖民与战争,最后留下来的国家与旧日的国家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流浪者看得太多。
他因为已经看到了太多的东西而不想再看,他在某个城市稍作停留,坐在广场上把面包洒向鸽子。
“咯咯”叫着的鸽子们落下了几片白色的羽毛,不远处街道上的女孩拉着母亲叫幼嫩的声音撒着娇。
“妈妈——去看马戏吧。”
……马戏团、来到了这个城市。
在空地架起巨大的帐篷,在城市里贴上自己的海拔。
海拔上头的空中飞人向镜头露出微笑。
巡回的马戏团停留在了城市的外侧,搭起的帐篷迎接着过来的来客。
“欢迎——要看场马戏吗?”
帐篷的顶端栖息着飞鸟,能看到驯兽师拖着凶猛的野兽走来走去。
而表演场之外,小丑正在那里分发着气球。
没赶上这一场的孩子们围绕在他的身侧,红色的气球在风中游荡。
“一个流浪汉为什么会在这里?”
“仅仅是路过而已。”
在门的不远处盘踞着不知名的流浪者,抬起头看向陌生的来客而后那样问着。
他低下头回答,鼻腔里满是酒气,而后平静地反问:“你呢?”
“——因为觉得有趣,所以来看看。”
“是吗。”
“你从哪里来?陌生的流浪者。”
这句话几乎要引他发笑,流浪者哪有陌生一说?他们永远在道路上徘徊。
也就永远处在“陌生”之中。
“没有来处,也没有目标。”有一半是谎言。
“无家可归吗?”
“嗯,无家可归。”
“是吗——所以、想来看场马戏吗?”
“……”肩头的角鸮拍打着翅膀而后发出鸣叫,它的声音混杂在人声中很快没了声响。
为什么不来看呢?
——为什么要来看呢?
“你呢?”疑问是回答迷惑的最好方式,“为什么想来看马戏?”
“我啊……因为我女儿以前最喜欢看马戏咯。”那个流浪者说,他的表情就像所有他曾见过的人。
他曾在这段旅程中见过的无数的人。
“她喜欢这样的表演,每次来总是笑得很开心。”
那流浪者继续说道。
他其实并不是在向什么人倾述,也不需要什么人来旁听。
“她还说过要和马戏团一起去世界各地,要把马戏团当成家——”
“……所以无家可归的年轻人啊,你要不要也进去看看?”
因为马戏团是欢乐的场所。
因为马戏团里感觉不到悲伤。
因为马戏团永远在行走——它的黑暗与痛苦都被隐藏在了旅行之下。
“哈哈哈,前提是你有钱的话。”那个流浪者笑着丢下一瓶啤酒。
流浪的人通常身无分文,他们因为贫穷而流亡,又因为流亡而变得愈加穷困。
可他却是个例外,他用手逗弄着肩头的角鸮,低声问道:“你也想去看看吗?”
——他还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去动用那份宝藏。
他买了票,换了身衣服,马戏团的剧目就要开演,人群因混进了流浪者而带上了杂音。
角鸮低声歌唱,它的歌声并不好听,它的声响只不过是某种单纯的音调。
舞台上表演的乐曲有优美的旋律,舞蹈演员随着它翩翩起舞,他眼尖能够看见那之中有与众不同的人,带着的微笑下隐藏着与他相似的暗影。
这里也有啊,他想。
那些诅咒——那些把他困在这道路这世界这旅途中的诅咒。
“喜欢吗?”可他只是低声向角鸮问道。
猫头鹰拍了拍翅膀,不知道算是怎样的回应。
光影——在表演的最后渐渐停止。
马戏团的团长在终幕时再度走上台前,鞠了个躬向所有的来客表示感谢。
乐声也就渐渐落下,帷幕合上,演员们一一走回了原属于他们的幕后。
——哎,这就是马戏团。
能够看见的、和无法看见的。
后来他走出帐篷。
小丑还在外头分发着气球,意犹未尽的孩子们在四下奔跑。
喧闹的声响一点也不像是白日的午后。
“没想到也会有你这样的人来马戏团啊——”
在路过身边时,小丑忽然这样说道。
上着厚重白色粉底的面容画着夸张的微笑,一角的泪水看起来像笑出的眼泪。
可那句话语不带嘲讽,他由是停下脚步,点了点头。
“嗯,我也没有想到。”他回答道。
这世界就是这么不可思议,一个流浪汉能买票进入马戏团的领地,孩子们喧哗着跑过身边,猫头鹰又在低声地鸣叫。
它似乎正在说着些什么,小丑露出笑容,那笑容被掩盖在夸张的笑容中显得不甚分明。
“那么,希望你有在这里得到快乐。”小丑说,将红色的气球握在掌心,递向了他。
他沉默了片刻,将手伸向气球。
……反正他除此之外什么也无法得到。
一无所有、无家可归,他所剩下的一切不过是在寻觅飘渺的希望。
那个男人说,这就是他的诅咒——
“你将继承我的名字,我的力量,我的财富,我的权威,我的荣光,我的圣堂——以及那七十二把钥匙。”
“但是,你这一生将注定无法在任何地方停下脚步,你将注定流亡于世,直到终结之时的来临。”
“——这就是我给予你的诅咒。”
红色的气球在眼前上下飘浮。
“欢迎下次再来我们的马戏团。”小丑向他说道,“如果我们在别处遭逢的话。”
他忽地就停下了动作,带着流浪风霜的面容上泛起了淡薄的微笑。
那个男人说,他无法停下、他只能流亡。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无法在一无所有间创建。
“我大概不会再来了。”他说,“因为——我忽然也想有个自己的马戏团。”
*不要管我乱取的标题
*字数25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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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太好对付啊,”濯在森林里小心翼翼地到处溜达,寻找着自己的目标,并且回忆着目标的资料,“毕竟是个会飞的家伙而且还有风元素天赋……”
正面交战一定会受伤,人就算再灵活也肯定比不上鸟啦,何况还是魔法大鸟。
濯分析着完成委托的可能性,虽然想着需要攒学分就果断把这个看上去并不算很难的任务接下来了,但是要达成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毕竟自己也只会那个按照魔咒课老师说的“上学期教学最成功的入门法术”水球术而已,其他的就要靠自己的打架技巧……但那是对付人类的啊。
总之,濯放弃了正面对干的打算。而他现在正在观察着一窝猎风的生活习性。
虽然正面对干是一种解决办法,但是运用智谋才是智慧生物的做法不是吗?
濯一边这么说服自己,一边躲在草丛里思维发散——他正在等出去捕食的成年猎风归来以便明天对幼鸟下手。
为了这个计划他还特地去跟委托人确定了幼鸟是不是可以,而得到的答复是只要带来骨头就可以——啊说起来发布委托的那个名叫余弦的妹子挺可爱的啊,可惜似乎是不大喜欢交谈?除了濯询问具体情况的时候会回答之外,大致情况都是余弦身边的名叫张青的男……不、女孩子来介绍的(说起来,张青大概是濯在学校认识的第一个帅气的男孩子(X)。
嗯……既然余弦说了只要骨头,那么鸟毛鸟肉什么的大概可以自己留着吧……有风元素天赋的鸟羽毛说不定可以用作魔法材料,然后,不知道烤猎风好不好吃。
……还没打到鸟先在想好处了呢,这人。
…………………………
总之东想西想还是没等到成年猎风捕食完毕,濯几乎都要失去耐心练习练习魔咒或者干脆出手抓幼鸟的时候,成年猎风终于回来并且不再离开了。
……半个小时一次间隔,时间应该还挺充裕的。
濯躲在草丛里看着成年猎风给幼鸟喂食,默默地给自己插了个flag。
…………………………
第二天一早,濯就又一次来到了昨天躲藏的草丛里。悄悄等待了一段时间,成年猎风就如同预期地出去捕食了。
“不过是区区整天都为食物奔走的禽类而已……”濯躲在草丛的时候,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而如此腹诽道。
不过同时也顺手掏出魔杖,准备先用水球把鸟窝砸下来。
“水元素…请听我的…呼唤,水球!”
咏唱完这个有点耻度的咒语,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mimtaxi短信里>///<←类似于这样子的了。尽管也不是第一次使用这个魔法了,但是每次使用这个咒语一些类似于“黑暗听从我的支配吧”之类的奇怪的不知道是谁的反正濯不承认是自己的的记忆就会跑出来扰乱他的心神,所以水球永远徒有其名——实际上说是水块更合适的玩意就砸向了鸟窝。
弹道也因为使用者的心神不定而有些偏离。好在还是击中了目标鸟巢,虽然水球没有太大的威力,但是冲击力还是把鸟巢打的一歪,然后从树枝上掉了下去。这都在濯的预计之中,但是有一件事却在濯意料之外,落地的鸟巢里并没有幼鸟——两只幼鸟都扑打着自己小小的翅膀在天上飞行,他还感觉到些许风元素的流动,大概是幼鸟还需要借助风元素才能飞在天上,但是也有可能是——幼鸟在发动攻击!
濯刚想到这一层,就看到猎风幼鸟翅膀同时一挥,他立刻往旁边一扑。一个小小的风之漩涡就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形成。
“f**k!这几只鸟原来会飞啊!而且还看起来很能打啊。”尽管那个漩涡没有太大杀伤力,却有束缚作用,如果自己刚才被困住然后再被拖一拖时间,那么大概这两只幼鸟今天的食物都不用愁了。
这两只小鸟能飞昨天为什么不飞???
然后濯才想起来张青在跟他介绍猎风这种生物的时候特别提到——这种生物非常懒。
“至于懒成这样吗!你们这两只neet鸟!”
濯想到张青她们可能会利用猎风懒这个特性来捕捉猎风而自己却是被坑了,不由得觉得有点悲哀。
而这时候猎风的另一个特性却是表现出来,即使是两只幼鸟,也尖锐地叫着,对濯表现出了明显的敌意。
“水元素请听从我的呼唤,”这时候也管不上什么羞耻不羞耻,心神集中,吟唱起了咒语,“水球!”
一个水球瞬间形成并且激射而出。外形满分速度满分轨迹满分,完美命中!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可是濯却没有高兴的时间。
水球击中了一只幼鸟,而那只幼鸟的羽毛迅速吸水,给自己的主人带来了被重力束缚的厄运。
濯立刻向着那只幼鸟跑去,同时防备着空中的那只幼鸟——以免被旋风困住。而那只幼鸟的行动也不出濯所料,看到自己的兄弟姐妹(濯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被击落,那只幼鸟连忙挥动翅膀制造旋风来试图阻碍濯的前进。
“太甜了!”濯在心中得意了一下,“果然只是区区禽类!”
然后他就轻松而又惬意地躲开旋风。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旋风束缚住了。
“我……?!”
风元素在他身体周围舞动、旋转,形成苍色的旋风……
这时他才注意到摔在地上本应该七荤八素的那只幼鸟没有完全昏过去而是努力驱动着风元素。当然,会在绝境中爆发出力量的不只有鸟,人也会。濯很清楚要是被空中那只幼鸟缓过来再补一个旋风他就死定了,于是他用力一挣——
从风之环中逃脱了出来。
风元素依旧欢快地舞动,但是不再成为他的阻碍。
于是他干净利落地一脚踩在了鸟头上。
随着那只幼鸟尖锐、凄厉、充满痛苦的尖啸,红白之物立刻飞溅出来,然后濯的脚下就再没了声息。
看到亲人(亲鸟?)如此凄惨的死法,另一只的怒火也被从心底出现的恐惧吞噬,连忙拍打着翅膀试图以并不熟练的飞行技巧逃脱。
可惜晚了。
一个水球准确地从背后砸中了它,而它在尽力扇动翅膀维持平衡的时候,又一枚水球击中了它。尽管它尽力挣扎,最终也哀鸣着落了下去。一截短小却又锋利的刀刃从枯藤缠绕形成的魔杖中弹出,终结了它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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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仓同学,辛苦你了。”余弦接过两具幼年猎风的尸体,对濯点头致谢,“那么,这是作为报酬的魔法笔记。”
“多谢了。”濯接过笔记随手翻了翻……然后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你,怎么了?”此时一旁的张青注意到濯的脸色,“不会是看不懂吧?”
濯的脸色顿时一变,然后沉默了一会才回答道:“……从某种意味上来说这是个可以认为是有些正确的答案。”
典型的毫无作用但是还是拐弯抹角努力挽回尊严的行为呢。
“咳……”有学姐教导的张青也是没想到濯真的是遇到了这种境地,于是向余弦提议道,“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的魔法笔记借他看看……?”
“恩,好。”这时沉默了许久的余弦开口了,“不过拙仓同学……这只猎风的头是怎么回事……?”
“嘛……那个……是有很复杂的理由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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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余弦的魔法笔记。
“水球术”熟练度提高了。(X
余弦、张青的好感度提高了。(友情意味)
3154字。
进度快给跪了…… (x
总之精神攻击被处理成了真·精神攻击。
费伊这个晚上的难还没有受完[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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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思海 8
“……”
会走路的南瓜灯是什么鬼?!
就算已经在这所学院里生活了两年费伊依然不习惯这样偶然的“惊喜”,那个南瓜灯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它的“同伴”那样安静,一转眼就跑了个没影。
……到底是什么啊?那个。
“喂,费伊!”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费伊扭头就看见Lancelot正向这里跑来,高大的意大利人在两年后比原本更高了,他跑到费伊跟前,立刻问道:“你有没有看见Shadow老师?”
“Shadow老师……?”费伊记得公告上他并没有说找到自己的条件是什么。
“他伪装成了南瓜灯……”
“啊!”——就是刚刚跑走的那个?!
“因为我们把附近的南瓜灯都砸了,所以他逃跑了。”
“……”你们也太凶残了一点吧?
费伊这样想着,转身把方才南瓜灯离开的方向指给了他。
“那边。”他说,“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南瓜灯跑进了教学楼。
“……我觉得他大概是想借着变成南瓜灯让自己手上的塘不被要走吧。”Lancelot信誓旦旦地说。
虽然听起来多少有些胡闹不过却意外地让人信服,那个嗜好甜食的炼金术老师搞不好真的会这样做……
“据说也有学生被他拿走之前拿到的糖。”Lancelot继续说道。
“……”
这个听起来就像是都市传说了吧?
费伊想着把教室的门拉上,“不在这边。”
“真是,跑到什么地方去了?”Lancelot挠挠头,“不过既然是老师,要躲避我们再轻松不过了吧。”
“那样的话就失去了这个活动的意义了吧……”费伊稍稍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听见楼顶上传来一个女声,“Shadow老师——”
是和他们一样在找Shadow老师的学生吧。
“Shadow老师你不在我就要把糖果屋拿走啦——!!”
……啊。
原来还有这个办法……
费伊和Lancelot对望了一眼。
两人立刻向楼上赶去,不过空间魔法在这种时候忽然就变成了阻碍,他们隔了好一会儿才跑到楼梯所在的地方。
上楼梯和来到声音的发源地又花费了时间,等到了这时走廊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只有一个南瓜灯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
这、大概、是没有来得及逃跑吧……?
“Shadow老师……?”
“哼。”从里头传出来的声音来看一定是他没跑了。
“老师,我们找到你了,不给颗糖吗?”
“呜……”听到“糖”这个字南瓜灯扭了扭,“给可以给。”听起来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是,你们要拿更甜的糖来换!”
……嗯,这个条件就是他写在公告上的。
准备向他要糖的人自然已经有所准备。
Lancelot掏出了一块白巧克力。
而一边的费伊则拿出了一个糖球。
“?这个是什么?”Lancelot好奇地凑过来。
“用糖精做的。”对此,费伊小声回答道。
……这根本是犯规吧?
“哇,好甜!”把糖吞了下去的南瓜灯一下子叫了起来,“好,那么万圣节的糖果就给你们了。”
南瓜灯说着沿着走廊又一次逃走了。
不过这一次,地面上留下了两颗糖果。
“……”
总而言之,Shadow老师的糖果应该算是……拿到了?
“不知道其他老师在什么地方。”从教学楼离开时,费伊对Lancelot说。
“阿尔吉老师好像在厨房……达梓老师好像在操场上,剩下的就不太清楚了。”
“巴士老师在图书踏。”费伊给出了自己所知的情报,“尤莉卡老师刚刚在湖边上……”
不过现在大概已经不在了吧。
“是吗?”Lancelot点点头,“那么我去图书塔看看好了。”
“嗯。”
两人在路口分别,费伊想了向着距离教近的食堂走去。
阿尔吉老师就在食堂后侧的厨房里。
当费伊到那里时他的身周已经倒了一圈的人。
“……?发生什么了……”
穿着小红帽服装的阿尔吉老师站在宛如凶杀现场般的场景中——眼下的状况真不免让人想到黑暗童话。
“没事的,他们大概只是……在看见今生的走马灯而已。”对此,阿尔吉老师只是腼腆地笑了笑。
“哇哦……”都看见走马灯了,还能叫没事吗?费伊默默地想,“老师我记得你的条件是……试吃一种Pocky,对吧?”
“对。”阿尔吉老师说着从身边的袋子里掏出了一根颜色有些奇怪的Pocky,“来,这个。”
“好的。”费伊接过Pocky放进嘴里。
……味道还不错?
他抬头就看见阿尔吉老师正一脸复杂地看向他:“费伊你……是英国人、对吧?”
“是啊……怎么了?”费伊歪了歪头,一脸莫名。
“没什么。”但阿尔吉老师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相当失落,“来,这个给你。”
递到他手上的是一个南瓜饼。
“万圣节快乐,费伊同学。”
“嗯,万圣节快乐。”
说起来这个节日原本是用来庆祝丰收。
它是新年,也是告别,在这一天的前夜死者会回归,而在这一天之后彻底离去。
费伊往操场的方向走。
说实话这个操场他并不熟悉,大多数时间都爱躲在图书馆的他还很少有机会来这样的地方。
学院也没有开设体育课——据说那是因为招募到的老师中没有能够胜任这一课程的人。
因为夜晚的缘故操场上的视野相当的好,一抬头就能看见头顶的星空。
达梓老师就趴在操场的一侧,灰色的大狼在那里打了个哈欠,似乎因为没有学生来找他而感到无聊。
……因为他开出的条件是与他对视一个小时。
对以精神攻击的达梓老师而言,这个条件未免也太过可怕了一些。
费伊坐在了不远处地方。
“咦?难得有人会来这里啊。”达梓老师似乎饶有兴趣地看向眼前的人,“我记得你,之前假期的时候来过吗?”
“嗯。”费伊点点头。
假期的时候他和魔法生物研究会的成员一起对达梓老师进行了观察——
“准备尝试一下?”
“是的……”费伊说道,“之前没人来尝试过吗?”
“有是有,不过后来他们嘛——”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不过费伊已经能预想到那并不是什么好事了。
他略微叹了口气,挠了挠头,“我来试试吧。”他说。
操场上由是沉默下来。
费伊·叶茨注视着眼前的灰狼,起初他还能够正常地注视着他,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便是“注视”这样单纯的行动也开始变得逐渐困难。
——哎,他到底是在这里做什么……
因为意识开始变得矛盾模糊,他揉了揉眼睛想要摆脱那样的浑噩,不过意识却违背他的意愿逐渐向下沉去。
精神魔法——他对它的了解仅限于书本上的内容,听说他们的两位魔咒老师都擅长这样的魔法,看样子今天他必须要好好体会这一点。
可就算这样想了注意力仍旧没有办法集中,意识似乎掉进了不见底的深渊,一瞬间就被黑暗所覆盖。
——哎,所以说,你为什么要在这里?
这样的困惑将更深层的攻击退散,破碎的光芒一点点洒落变成新的颜色。
蓝色——海水的颜色。
构成世界的蓝色向外扩散着渐渐将所有颜色都取代,费伊有些愣神,他像是全然不知道自己正在正在操场上与自师长对望。
当现时的世界与意识的景象出现割裂时——当费伊·叶徖觉得自己稍微情形一点时,他忽地发觉自己又站在了海中。
并不真正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却依然存在于他脑海中的……那片海水。
“啧……”他发出声响。
可声音就好像泡沫转瞬就已经消失。
为什么又会来到这里了呢——理由与先前的意识一样模糊不堪,甚至禁不起他一分一毫的探寻。
他又来到了这片海中,身体一下子被砸进了海水,浸漫过此处的是比现在的他更要深远的东西,卷起无数深处的黑暗将意识的光点寸寸吞食。
一丝丝、一缕缕——
……他忽地想起昨夜校长给他糖果的那时身后飞舞着的如同流萤般的光点。
金发的魔法师笑得像一个真正的孩子,他伸手把五角星形的糖果放进他的手中,对他说:“送你一颗糖,祝你晚上有个好梦。”
费伊愣在原地,在少许的间隔后才意识到自己应当道谢,可道谢的话似乎还未出口就已经被另外一种颜色渲染,带上了别的颜色。
他人生中——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破碎的渴望与向往融合在了一起,胸口被某种更加温暖的东西塞满,几乎要令他窒息。
费伊?叶茨不知道那是什么,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把那种感觉从心底驱散说出了道谢的话语。
……可是即便是这些也会被这片海吞没。
海底的深渊冷冷地对他嘲笑,他豁地看见他曾经见过的海中的另一个自己,眯起的蓝色眼睛里带着冷光。
“费伊·叶茨。”
说出名字的声音带着暗淡的嘲讽。
“——你原本就不该在这里。”
“呜啊……!”
费伊被一阵闹钟声唤回神志时已经一身冷汗。
达梓老师一脸无聊地拍下了闹铃。
“恭喜——撑过了一个小时。”灰色的狼打了个哈欠,“被盯着看一个小时也挺无趣的。”
“……”不知道的大概还以为你正在主动施展精神攻击呢。
“拿着,这是万圣节的糖。”
这颗糖真的来之不易。
费伊沉地收下了糖。
“老师你知道其他老师的所在地吗?”
“不知道,不过KOI刚刚似乎往森林的方向去了,你可以去找找。”
“是吗……”
——森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