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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第70~71天的故事,也就是五月九日的晚上和十日的凌晨。
写的时候想到了森田童子的那首歌「ぼくたちの失敗」
http://www.xiami.com/song/2118905
春の木漏れ日の中で、君のやさしさに うもれていた僕は、弱虫たっだんだよね。
あおい你果然很失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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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平日的柔婉轻快的语调此时充斥着火药味。与其说是打招呼,更不如说是泄愤。就算不用眼睛去看,无论是谁都听得出来あおい现在正在气头上。这样的反常让希子有些担忧起来。
“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あおい脱了鞋,气鼓鼓地踏着步子“咚咚咚”地来到围炉边坐下:“刚刚回来的时候听见有人说我闲话,说闲话的是街上认识的那些女孩子,平日里还挺要好的。”
“她们说你什么了?”希子说着递上一杯温茶,又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已经是五月了,但今日却感到莫名寒冷,就算烤了火也不见好。大概这就是影雪的前兆吧。
“我也只听到只言片语,说‘那种事根本不需要把她放在眼里,完全没有竞争力。要不是看她是萤者,谁会高兴和食材搭话啊?真把自己当人看了。百夜和她装装样子就得了,反正还有一个月她就要死了,只是短命的蜉蝣而已’。”
あおい一口气讲完,猛地喝光杯子里的茶,又将茶杯重重扣在地上。她咬着嘴唇,眼睛死死地盯住围炉里跳动的火苗,一声不吭。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希子有些不安,但她也不知该从何安慰对方,在她印象里,这是あおい第一次发火。她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不得不咽回去。“没关系”“不会有这样的事的”这类苍白无力的台词只会火上添油。左思右想后,正当她开口想要稍微平复对方的情绪时,却听见あおい先道歉了,语气中更多的是悲伤的自责。
“对不起喔,希子姐,害你担心了吧。她们说的也没错,这是事实,我也没什么可生气的,我还是太任性了。”
希子连连摇头,侧过身子将目光转向あおい的方向:“没有的事啊,你要是不开心可以尽管和我说的,不用全藏在心里。”
あおい望着对方的双眼,那片失神却依旧包含着温柔之光的眼眸却让她更觉酸楚。她憋了憋嘴,几乎快要哭出来,但是却依旧握紧拳头忍耐着。她努力扬起笑容,故作轻松。
“不开心的事情都已经和你说完啦,所以现在已经没事了嘛。”
“是吗?”希子皱眉,半信半疑:“但是话说回来,她们说的‘那种事’,究竟是指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毕竟就听到了一点点……”あおい抓起希子的手,像是要让对方安心似的用力捏了捏:“好啦好啦,别去想了,你看我都不在意了,希子姐就不用替我操心啦。”
希子抿着嘴依旧无法放心,但再去深究的话只会让对方更添烦恼,于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吧。”
“对了,” あおい突然像想起什么似地,轻轻拍了下手,然后从衣服的夹缝间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希子:“这个送给希子姐。”
“送给我?”希子眨了眨眼,一脸惊喜又意外的样子。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被粉色软纸精心包裹着的黄杨木梳。这枚半圆梳子周身被涂上了艳丽的红漆,柄上雕刻有梅花与雀鸟的图案,鸟的身上又被金粉施以点缀,在火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地,着实精致。
希子用手指轻轻触摸着梳子每一寸细节,好像稍微一用力就怕弄坏了似的。摸着摸着,她便忍不住舒展开面容笑了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儿。
“真是好看,好开心,谢谢你。”希子将木梳捧在双手手心,不舍得将它装回去。
见希子似是从刚才的情绪中脱离出来,あおい也松了口气:“嗯,希子姐喜欢就好。”
“不过,这么漂亮的梳子,一定很贵吧。”
あおい摆了摆手:“希子姐就不用去考虑价格啦,我在两面都有打工,所以还是有钱的啦。”
“但是……你最初不是想给自己买东西来着,所以才去医生那边工作的吗?”
あおい低下头去,犹豫着轻声应道:“嗯……那个啊……那个我已经不考虑了,之前发生那样的事情,钱早就凑不齐啦……而且,已经没有花那个钱的必要了。”
“一直有点好奇,你到底想买什么东西呢?”希子说着,重新为あおい的杯中倒上温水。
あおい接过杯子,也并没有喝,只是静静地捧着,手指肚不断地摩挲杯面。她望着水中倒映着的幽幽火光,沉默了半晌,这才慢慢开口道:
“那是我第一天到江户城里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家挂了很多美人图的店铺。有的画的是古时候的美人,有的画的是花魁什么的。画得都非常棒,就好像能见到真人一样。然后我就想,要是我也能有一副自己的画像就好了,至少它可以替我成为曾经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明。但是画师的开价非常高,我根本支付不起。所以就开始找工作。这就是我一度的目标。
后来被绑架的时候,看见了伪影幻化成二十五岁的自己。忽然觉得,我心里一部分愿望终于实现了,哪怕它是假的,但我也算是长大了一回。所以在看到伪影的瞬间,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但是回来之后,却又因为目标无法达成而迷茫了一阵子。不过后来和医生去了一趟海边,倒也没有那么在意目标的事情了。”
あおい抬起头握住希子的手,声音再一次恢复了活泼的模样,眼睛里也满是真诚:“虽然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到,但我至少认识了希子姐。要是没有希子姐当时收留了我,恐怕我现在还住在那个破寺里呢。靠打零工和吃别人贡品为生,想想就觉得特别惨。所以,这才买了礼物送给你,一直想谢谢你。”
希子依旧是温柔地笑着,宛若春夜的暖风,一切忧愁都会被滤去:“不用客气啊,能认识あおい我也很高兴。如果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会怎样度过这一百个长夜呢。所以也谢谢你。”
“嗯。”
两人默契地露出了笑容,也没有再聊什么了。彼此之间的气氛不知不觉地静默了下来,却并没有一丝尴尬,只是如薄雾平和地沉淀。围炉里煮着热水的锅子轻轻咔嗒作响。橘红色的火苗跳动着,仿佛是活物一般,旁若无人地自娱着。
夜半,影祸发出如鲸鱼长鸣般的哀歌,宣告自己的死亡。
哀鸣穿透浅眠入梦,在あおい的耳膜上烙下久远的回音,唤她醒了过来。她睁开双眼,眼底有一层朦胧的怀念。毕竟曾经在海里时也听过这样的歌声,低沉又孤独,从看不见底的深海传来。
她从未有过造访深海的机会,也并无这个能力,但她知道那边有着什么,这是生物的本能,就如她明白影雪的含义一样。哪怕永暗不作告知,她也会懂。自己的人形就是托它所赐而获得的,它们本就是命运共同体。因此对于影祸,她一直抱有一种复杂的感情。她从未有一丝厌恶,哪怕是伪影所带来的恐惧,其中更多的反而是一种敬畏。
还有三十天,这漫长的夜晚就要结束了。之前坐在海滩上抱怨行走好难的场景,似乎还是昨天刚刚发生的事。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
她起身将窗户打开,此时屋外已是白色一片。“白雪”不断地落在灰黑色的屋瓦上与街道上,在月下反射出薄蓝色的光芒。明明同画书上的雪景有着一样的风姿,但不知为何真正见到梦寐以求的景色时,她却丝毫没有兴奋的感觉。她意识到,现在所目睹的,正是一个生死的轮回。
连这样无知无觉的东西也有轮回,影祸果然也是生物啊。活着的时候是黑色的,死去时却是一片惨白,最终消散殆尽,似不曾存在过一般。《九相观》上的佳人亦是如此,新死血涂,青淤白骨。那么自己最后留在世上的,大抵也是这样的东西吧。
但说起轮回,她不得不想起之前和街上的女孩子们谈论云外水镜的事情。
那些人类的女孩子都一个个激动万分,恨不得现在就能时光穿越到十日后去一窥将来的命运。但あおい并不觉得有什么可高兴的。一百年后,她所认识的那些人,恐怕早就不在这世界上了吧。就算希子成了永暗,夜明神的汐依旧存在,但自己也不会记得他们了。哪怕水镜中那个人是自己的转世,对于她来说那也纯粹是一个陌生人罢了。这样的未来,对现在的自己有什么意义呢?而那些女孩子,说来也是可笑,你们不也是这世间的蜉蝣吗?
あおい靠在窗台上静观这一场葬礼。她望着雪白的残骸从空中坠落,掉进手心又无声地化开,不由露出一声轻笑:“像我这样固执又失败的胆小鬼,成为影祸大概也不错吧。”
大型古装综艺节目《奔跑吧大侠!》即将开播
八卦抢先看,头条我最赞!大家好,我是主持人阿羡!【切镜头,挥手笑】
这里是由热播武侠剧《明月千山》剧组联合玉皇山国家森林公园举办的大型古装综艺节目《奔跑吧大侠!》的演播现场,现在距离节目开始还有几个小时,那么让我们先来采访一下《跑侠》节目组的幕后团队,看看他们会给大家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切镜头,导演指挥工作人员搬道具ING】
主持人:万导,你好你好!(鞠躬),《跑侠》刚有消息出来就霸占新良热搜榜,对此我们特别好奇,到底什么原因促使你们想做这个节目呢?
导演: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跑侠》节目组的负责人万展鹏,也是《明月千山》电视剧的执行导演,在电视剧里客串了万贤山庄的庄主。其实这个点子原本是网友们的玩笑,可后来《明月》剧组的总导演说值得一试,所以我们联合了玉皇山国家森林公园,开始了这个古装综艺节目的计划。
主持人:《跑侠》片花在微博上一经发出,就获得了二十万的转发,网友们戏称这是大型古装跑酷活动?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呢?
导演:(笑)谢谢粉丝们的各种热心建议,一开始本来打算做纯粹的探险类节目,可后来唐珏的演员提议大家以戏中角色的身份参加活动,会让观众更有代入感,导演组商量过后觉得这个可以有,所以参加本次节目的所有演员都会以剧中的身份和造型完成各种挑战。
主持人:哇啊,光是听到这个粉丝们就要尖叫了!不过化妆老师们会很苦恼吧?这样一来难度不小呢!
导演:节目组的化妆老师们都很专业,节目组还贴心的准备了进口防水发蜡,这一点大家可以放心。
主持人:不愧是金牌团队!听说这回玉皇山森林公园还特意为节目组开放了天然岩洞群等一级保护景点,演员们还要挑战大量户外项目是吗?
导演:(点头笑)是的,景区负责人很自信的说玉皇山国家森林公园不仅风景优美空气含氧率世界第一,连岩洞迷宫也可以让演员们有去无……啊哈哈回味无穷!所以大家敬请期待!
主持人:啊呀连我都激动起来了呢!不知道演员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通过层层挑战呢!
【镜头切换,田知甚路过】
那不是新一季刚出现的田少侠吗,让我们赶紧采访一下!
田知甚: 嗨~大家好,我是《明月千山》新一季才出场不久的蓬莱岛弟子田知甚(温柔笑)。
主持人:听说这是你第一次出演电视剧? 而且选角的过程很传奇,官网也没有放出你的个人资料,不知道能不能和我们透露一下呢?
田知甚:这个可以说吗?(咬唇笑)嗯应该也没关系,其实我那天是去探师兄的班,正好遇到一个镜头拍了很久,所以在旁边睡着了,后来剧务小哥说导演让我去试角色,没想到顺利出演了田知甚。
主持人:真的很传奇啊,那第一次演戏会不会有点紧张?
田知甚:事实上我是《明月》电视剧的忠实粉丝,前几季都在追剧,所以十分感谢导演给我这个机会和偶像们近距离接触,和前辈们对戏的当然会有些紧张,不过大家都很好人,让我学到很多。
主持人:大家都很好奇你探班的师兄是哪位演员呢?据说这回和师兄也有对手戏?
田知甚:(狡黠)这个算剧透吧?其实这回《跑侠》节目,师兄也有参加,大家可以猜一猜哦~
主持人:看来要等到节目开始才能揭秘了呢, 让我们一起期待开播后的精彩内容!
不方便在家收看电视直播的观众朋友们可以直接登陆我们的合作视频网站哗啦哗啦,参与网络互动!我们将抽取二十名幸运粉丝,赠送《明月千山》签名版原声大碟和最新衍生游戏《大临安恋人》试玩激活码!感谢大家收看!我们下次再见!
———本节目由天然原料,安全速效的千金药业集团独家冠名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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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手也想玩玩综艺pa……感觉开副本之后最想写的其实是这个(出息呢!)
稍稍提了一下唐少就不关联了……这个PA也许还会继续更)
田少侠戏里戏外反差好大XDDD荔枝人的恶趣味……
秋季走了之后,冬日却迟迟未来。世界像是被谁突然摁下停止键,滞留在不尴不尬的过渡段。连日来被霪雨占据的天空终于放晴,积云的缝隙间渗透出苍白的光。它透过游泳馆顶部的窗,无力地漂浮在水面上形成一队排列整齐的薄方片,轻轻随波摇曳。
经历了最初的几日之后,等级游戏逐渐被人所接受、进行了下去。即使是位于底层的Joker,在进行了日常的“至少还好好地参与了游戏没有被驱逐在外”的自我安慰、又或是在超出底线时的无伤大雅的“补救工作”之后,亦不再对日复一日的欺凌挑衅感到难以忍受。毕竟——
“Target,只是「暂时」的。”
只要等下一轮的抽牌开始后,这样的日子就会结束掉——比起从前暗无天日的欺凌与放逐,现在的游戏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只要,等到下一轮的游戏,就好。
于是正如汐见所期盼的,喻示着结束也是开始的扑克空壳,某日突然就出现在了讲桌的中间。
“咚。”
沉闷的开合声从更衣室那头扩散开来,阻止了汐见继续深陷于思索。门上的磨砂玻璃隐隐映出一团模糊的人影,少年急匆匆地钻入水下、去寻找刚才在陆上所发现的纸牌。
(唔…要稍微快一点了。)
泳池的水没有比想像中的那样深,却比超出预料的缠人。碍于水压,汐见费了一些劲才勉强降下身躯,指尖堪堪在卡牌的边缘落下,随即将其抓起。他粗略地瞥了一眼牌面,并没有繁复的花纹。虽然不是最上位的牌,但至少也不是Joker。又有几枚气泡在面前漂过,少年赶紧止住笑意。
向前递进的手掌划破沉睡的蓝色。快要贴上墙边的时候汐见率先用手指抓住岸沿,尔后才将头伸出水面。稍长的发由于水的重力垂在眼前,汐见紧绷的神经终于缓和,张口试图用暌违已久的空气填满肺部……
?!
并非是期望中的那样,冰冷的液体隔开了氧气猛然灌入鼻腔,水流的撞击在他的耳边连续回响。汐见本能地抬起头,想要躲避不断涌入体内的水,却又被压在脑后的手用力按了回去。激起的水花刺破了他的脸颊,呼吸道胀裂般的疼痛。他几次往返于两个世界,却始终无法补充到足够的空气。只有水,源源不断的水,一次、又一次的趁机充填他的口鼻。
汐见的视界不停晃动着,天旋地转。泛白的泡沫、染蓝的池水、紫绀色的发…最后全都卷入了漆黑的漩涡。血液的腥味在鼻腔里蔓延,头皮被拉扯得生疼。心脏的压迫感上升至脑,思考的能力也完全失去了,只凭借着本能胡乱摆动着四肢与躯体。
“咳咳、唔!……!”
稍轻了一些,施加在脑后的力。伸出水面的手腕却被扣住了。趁着这个空隙,汐见刚想试着呼吸一口空气,立刻就被更深地摁了下去。恍惚间有什么锋刃的东西向下划过小臂,又有谁喊着些什么朝着这边过。少年在水里听不太真切,更无法判断出事态,只是拼尽全力挣扎着、挣扎着。
“咳、咳咳……唔噗、……、……哈啊……”
“喂你没事吧!!”
禁锢着自己的存在忽而间消失了,汐见连忙将脑袋抽离于水中,又因脱力险些再度落了进去。有谁从侧边抢出,眼疾手快地把汐见的上身自水里捞上地面。
“咳、咳咳咳咳、咳咳……哈、咳咳……”
背上传来有力又规律的拍击,淤积在胸口的水借势返上。汐见赶不及辨别是谁,急急趴到排水沟的上方一阵狂咳,势要将呛进肺腔的水全部呕出。稍微好受一些了,汐见才出声制止了对方继续拍打的动作。
“咳……西、原……同学…………谢…、谢…………哈…………”
他努力调整着呼吸,尝试让大脑重新运作起来,视野也逐渐清晰。人与物一样接着一样找回自己原本的形状,从黑雾中脱颖而出。
“……哈啊……、…哈……”
“………、……”
泳池的温度从仍然浸在水中的下身与内里蔓延,无论是稍稍起皱的指腹、还是无力摊开的掌心,全都失尽了血色。
“……。”
(到底、发生了什么?)
汐见闭上眼,开始梳理迄今为止所发生的事。原本是误打误撞跑到了这里,但意外发现了纸牌,下水捡起之后则遇到了袭击,其目的是……
“汐见的牌,你刚才拿走了吧?”确认到汐见终于缓过劲来,西原站起向身后的人质问道。他的裤脚垂在池边的水洼里,染上了深色的痕迹。“没有人告诉你,想要的东西得靠自己去找吗?……还给他。”
后知后觉领悟过来的汐见骤然抬起头,刚好与嘴角噙着笑望着自己的少年对上了视线:“三井、同学…………”
“……。”三井微微垂下眼睫,嘴边的弧度敛起一些,莫名的看不清喜怒。寒风穿过湿透了的衬衫戳进脊梁骨,汐见不安地缩起脖子,又抱着一线希望偷偷用余光企图探查身边西原的态……
“可以啊。”
这发展让汐见始料未及,投出去的眼神没有落下就偏离了轨迹:“…诶?!”
不知何时笑容又回到了三井的脸上。他上前一步、在汐见的面前蹲下,但仍旧是从汐见的上方向下看着汐见,笑意更甚一点。他将握着纸牌的手背向身后,再拿到前面来时,则又多出了另一张牌:
“我只是变数,决定权还是在你的手上喔。”
“你……”
西原似乎打算说些什么,剩下的语句却在出口前凝华,消散在空气中。失去了最后的外援,汐见默默半垂下眼睑。
(这算什么。)
即使如此,汐见也只能按照三井所说的做。
就像是不给汐见更改的机会,在汐见抽动选定的纸牌的瞬间,三井将剩下的纸牌握紧掌心收起,转而与另一只手相击,成为俗称为鼓掌的动作:
“恭喜啊,终于脱离了Joker的身份。”三井站起身。也许是角度的改变,三井的嘴角看上去增添了几分嘲讽的意味,“开心吗?”
汐见微微怔忡。
“不过……你真的认为自己……「脱离」……了吗?”
三井笑意盈盈。
“能够决定身份的,究竟是这些牌……”言行古怪的少年歪了歪脑袋,用纸牌的一段抵着下巴。额发在他的脸上洒下一片诡异的阴影。他像是要种下诅咒般低吟着字句,如同酝酿着一场暴雨的滚轴云,以大军压境的架势席卷于青空——
“还是,你自己呢?”
最后落下的是一片轻羽,在汐见已然沉下的心上撩拨起微小的涟漪。
——Target,只是「暂时」的。
——我已经,脱离Joker了。
——这算什么。
——能够决定身份的,究竟是……?
和来时一样,三井的身影最终变成磨砂玻璃上的一团黑,随后消失不见。面前又被覆上一层暗影,指尖还残留着水珠的手划开空气自前方递来:“我拉你上来。”
再向上,是西原毫无阴霾的脸。
汐见缓缓抬起眼:
“……好。”
记不清是第几次被松开的纸牌打着旋,重新跌回池边的水洼。激起的水花挤在它的身旁,承载着它向外挪了几分。
“唔?!”
手掌重叠的瞬间,汐见骤然用力回拉。陆上的少年猝不及防,由着惯性栽下。汐见趁机环过西原的脖子,侧身躲开时,又向下推了一把。
二人一同坠入水中。密集的气泡从西原那头簇拥过来,擦过汐见的脸颊后爆裂,溅起几粒火星,灼伤了皮肤。汐见下意识地后仰脖子躲避,血液的腥味自鼻腔中复苏。
挣扎的动作在水中变得迟缓,而钳制也不如在陆上轻松。按着西原的手忽然受到反方向的力,几秒后变化了触点。西原的力气大得出奇,手指几乎是要嵌入汐见的手臂。他挣扎着,路径扫过汐见的肢体。
“……!…、…!!”
耳畔响起巨大的轰鸣,更加绚烂的火花绽放开来,光芒刺痛了眼眸的深处。阵阵硝烟从光芒背后腾起,又再度被礼花点燃……
那是千百次于噩梦中出现的场景,无论如何恸哭哀求都不曾离去。汐见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封闭在体外的池水霎时找到突破口——
——喂。
——你忘记了吗。
——即使是在没有阶级游戏的世界里,
——处于最下位的……
——不也正是你自己吗?
.
.
.
____________________
;e;今天之后到死线前都没有时间写惹所以索性分了段先发(手速特别慢的人ry)个别地方还有些怪怪的来不及修正……请、请多包容呜呜_:(´◇` 」∠ ):_
和一个地点捡牌的两位互动了下><希望没有失礼的地方……ooc请告知!三井中之人提供的参考台词非常赞差不多都用上惹///感谢////
……然而并说不准有没有下(眼神游移(ntm
最后谢谢你阅读到这里(ノ)'ω`(ヾ)
时间刚好。西娅关掉堆积到让电脑变的卡顿的搜索窗口,打开软件发出通话请求。SOUND ONLY。在消息联络之后,对方要求语音通话——然而却不需要视频,她不清楚是出于什么缘由,但姑且照做。
啊,不过等一下,自己现在声音是正常的吗?
她暂时拔下麦克,尝试着发出一些声音,低声读着通讯软件上的连接提示。对话接通了,音响中传出年轻男子的声音。
『啊,摩西小姐是吗?你好像没有插麦克唉。』
“……抱歉,我刚刚测试了一下。”
西娅把麦克的插头插回原来的位置,可以听到从音响中,电脑的另一端的放音设备里传出的隐约的杂音。
『嗯,听声音果然是个美女啊,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提出这个请求的——』
“我是丑女。”西娅干脆的回应。这人搞什么?技术人员都有些怪癖,这人属于色鬼那一类型的吗?现在暂时没有要求视频通话,在这之后搞不好会提出什么无礼请求……西娅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找对了委托对象。
『别这样说啦,外貌这种东西由本人来描述往往是最不可信的。』对面的男子随意的说到,『再说外貌这种东西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声音、声音你懂吗?我对你究竟是美是丑根本没有兴趣,语音通话只是更能让我意识到,摩西小姐是个好的交易对象罢了——算是福利吧,福利。』
……恋声癖?西娅忍住强制结束通话的冲动,只是这种爱好也还好吧?而且能遇到“符合要求”的交易对象实属不易,自己的存款……
『好啦,先不说闲话了。我已经看过你的要求,让我再确认一遍:摩西小姐,你是要寻找社区「缝缝补补」上面,ID为「星星桃心公主」的用户的真实信息对吧?请不要吐槽我阅读符号的方式哦。』
☆读成星星,♥读成桃心也没有什么不对的,西娅也不知道更合适的念法,她一直只是在心中称呼对方为“公主大人”。她真的思考了一下,决定不去接对方的最后一句。
“是的,作为报酬,我会为你制作你所要求的附有神字的道具……电子产品我不能说很擅长,不过只要你指定位置,我会在相应的地方进行处理的。”
『嗯……我也不会让你做很复杂的东西啦,好的设备乃技术人员的生命是也。不过你要我入侵的也包括「千手网络」的资料库,这个……你知道青玉鹦哥系统吗?』
“我不是专业人员。”这名字听上去很可爱,西娅想到。自己曾经的“家”也饲养着一只鹦哥,毛色鲜艳,但不会说什么话,只会重复着大喊“爆米花爆米花”。那只鹦哥还活着吗?
不清楚。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这样的做法,在社会上评价很低吧。
『啊,也对,和你也没有办法解释。我只能说这是一个很麻烦的系统,在防御方面简直是铁壁,更不要讲那边的技术人员……不过摩西小姐你运气不错,我可是有独门秘技的哦——啊,不过具体来说是商业机密——而且我也一直想入侵一次试试,就放心交给我吧。』
强调任务的难度,这是想要提价吗?西娅之前所做过的一些交易,也有遇到过讨价还价的情况。这一次是交换条件,对方认为还不够?“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去完成你的道具的……但我需要提醒你,神字的效力也是有限的,而且这也需要看你的载体能够承受多少——”
『啊,我知道啦,我只是想说……拜托,请一定要用我寄送过去的素材,不要自己做啊——』
光线昏暗的室内响起了清脆的鼠标点击声。西娅面无表情的结束了通话。
好吧,我就知道是在质疑我的品位。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出的文字对话窗口里让人火大的笑脸,西娅有些自暴自弃的躺倒在椅子上,视线飘移到自己的右手。她右臂前端上奇妙的纹身似乎歪曲了一下,同侧的手上出现了一个色彩似乎过于鲜艳的手偶。
『糟糕,似乎大事不妙了的说』『摩西摩西救救我』,从手偶中发出奇妙的声音——有些像小孩子,又有些像成年的女子,手偶微微晃动着。
这是一个月前自己在“缝缝补补”社区上熟识的网友给她的最后留言,而对方在这之后就从网络上消失了,巧的是,那时她正因为连续三天的熬夜陷入昏天黑地的睡眠状态。她和那位“公主大人”时常交流缝补玩偶的心得,这大概是因为两个人在社区中都不算很受欢迎的原因。自己的作品具有……嗯,具有独特的艺术风格,别人难以理解……没错,是这样的,西娅默默地点着头。而那位“公主大人”则喜欢做人物的布偶。她的技术不错,能很快的做出象模象样的人偶娃娃。但因为她在最初发表过“怎样才能更好的在玩偶里缝合上毛发与指甲”这样的话题,再加上平时说话的语气,被一些人明言“看了不舒服”,因此差不多也是被孤立的状态。
是的,也只是因为这样她们才熟识起来的。西娅并不擅长和人聊天,更不擅长应对那种小姐脾气——尽管网络上的信息总是虚虚实实,ID里带有公主也未必真的会是女孩子,但西娅想,对方大概真的是个年纪不大的,被宠坏的小女孩。
她也不擅长应对小孩子,也是因此才一直没有回去……?西娅思考着,用脚勉强的移动鼠标点击播放音乐。那位“公主大人”很重要吗?不。如果她只是像很多网络上的人一样,突然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自己也并无所谓。然而她偏偏在最后给自己发送了那种消息,自己还刚好没有看到……是恶作剧?还是真的求救?一个月以来,西娅始终无法确认这件事。她最初也没有把这些留言当做一回事,但它的存在确实让人感到焦躁……最终西娅无法忍耐,开始探查真相。然而她只会普通的使用电子设备,并没有黑客的技术,也不擅长进行调查。公主大人与其他人的交流更少,更加无法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个月过去了,西娅并没有收获,最终只能通过之前客户的介绍找到一个恋声癖黑客。
事实究竟是怎样?如果真是求救的话,她是傻吗?对网路上认识的,连究竟是谁都不知道的,实质上的“陌生人”求救,而不是找警察?
而如果知道是开玩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西娅也只是这样想一下,又抛到脑后。她又不能做什么。这样吧,看她平时使用的材料也很奢侈,让她报销一下搜查费用也不过分吧?然后就断交。借此机会正好换一个社区,搞不好还会有人欣赏我的作品?
腹中传来代表饥饿的响声,西娅叹了口气,有点费力地直起身来。
叫外卖吗?
她又看着套在自己右手的手偶——真正的“摩西”。这是她曾经,在很小的时候所熟悉的玩偶的样子。而同样是在以前,但没有那么早的时候,它被一群调皮小子扔到了脏兮兮的河里。
干脆出门,然后回“家”一趟吧。
你知道吗?我很厉害哦。我有着与众不同的特别的力量,没错,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答案就是——锵锵!我有超能力的说☆
诶?你不相信吗?唔……看来不让你亲眼见识一下,你就不能感受到我的伟大呢!
这样吧,给我一些魔法的材料……诶?你说不是超能力吗?怎样都好啦,本小姐是既拥有超能力,又会神奇魔法的天才呢!
嘿嘿,很厉害吧?我看到你还是一脸勉强的样子,真是个多疑的、没有梦想的人……不过我马上就会让你看到奇迹哦!
一根头发,一小片手指甲,你要给我更多也没问题哦?不要不情不愿的啦,你是被我雇佣的,也想要看奇迹吧?不过我不要湿乎乎、油腻腻、粘糊糊的。对,你最好先把头发洗干净,用草莓味道的香波,然后再用柑橘味的香皂把手也洗干净!在你来的第一天这些就已经分配到佣人房了吧?
什么?你说香波是苹果味的?嗯……真是的,不乖哦,就让分配的人把香波吃掉吧。啊,我之前是说要苹果味道的?那也没差啦。总之你去洗干净!
没错,就是这样……巫蛊?那是什么?我是不会做可怕的事啦,我的力量是精灵……啊,超能力魔法啦!
你等我一下,让我把这个娃娃做好哦!
……
嗯,好啦!你为什么一脸不安的样子?真是的,我又不会做什么坏事的说。
那么现在——你来学小猪一样,和那边的家伙们一起,开始跳舞吧♥
玫瑰树福利院有着漂亮的、深红色的外墙。在西娅的记忆中它曾经是粉红色的,然而在前任院长去世之后,新接任的园长小姐就把它漆成了好像被葡萄酒浸湿的深红色。那个人明明是老院长的女儿,在自己的母亲去世后却这样做?西娅拎着大袋的爆米花默默地吐槽着,摸了摸自己饱餐过的肚子。她按响了门铃。
……连铃声都变得更没有品味了。『你好,有人来拜访咯!』,这样的铃声偶尔听起来还好,其实会让人很烦躁吧?
里面建筑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了。在打开之前,西娅已经看到有小孩子在后院探头探脑的观察着自己。这些地方还是没变……这里的小孩子还是这样的“不老实”。
“你是谁?”迎面走来的老女人……女士皱起了眉头。看到她的登场,原本躲躲藏藏的小小窥视者们彻底隐藏起了身影。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白眼……社交能力和审美有问题的反面教材吧?你现在来这里做什么?我母亲的葬礼你好像也没有出席吧。”
“我有出席,只不过您忙着假哭没有看见我呢。”走进缓慢打开的雕花铁门,西娅轻描淡写的回应着,配上她那总是没睡醒的表情,让新任的院长眉头皱的更紧了。
“别这幅表情,‘院长’,我是来看看诺姆的,我给它买了爆米花。”西娅举起手上巨大的袋子,顿了一下“……还有给小朋友的份。至于您,我想就不需要了。”
“你不送来什么诅咒人偶已经很好了。”院长露出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的表情,挥了挥手,“你进去吧,顺便我要告诉你,那只鹦鹉早就已经死了。”
果然死了吗?鹦鹉的寿命一般来说有多长?好像和品种有关,希望它不是因为不好命呢。西娅径直的走到活动室。其实西娅对于活动室的记忆少得可怜,她在这里最为熟悉的是图书室,但正因为她喜欢那里,所以果然还是不能让小朋友在那里吃爆米花。
后院的矮树丛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响起的是尖锐的训斥声——“你们这些小鬼又翻窗出来了!今天就让你们打扫后院!”,西娅歪了歪嘴角,打开了活动室的门。果然爆米花的诱惑还是有些强烈?你们要学会忍耐呢。
在活动室里玩闹的小孩子停下动作看着这个入侵者。自己和那些好家伙不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回家”,对于他们来说是生面孔吧?有稍大的孩子不怎么怕生,径直跑到前面来问她的身份,眼睛却直直的盯着西娅手中散发出奶油香味的袋子……真是好懂。
“嗯……我是爆米花的圣诞老人。”
现在还没有到圣诞吧?无视了这样的疑问,西娅直接把袋子扔到了桌子上。“就是这样,不是圣诞老人也没关系,爆米花精灵、鹦鹉精灵……怎样都好,总之是给你们吃。不要来找我说话。”
小孩子们根本没有听完她讲的话,一窝蜂的拥到了桌子边上。活动室的门再次打开,有几个头发上还沾着树叶的孩子冲进来大喊着“狡猾”“明明我们是侦查兵”,一面也加入了战局。
好吵……小孩子就是这么吵,所以自己也不喜欢活动室。西娅叹了一口气,向门边移动。爆米花也给出去了,诺姆也已经不在了,自己可以回去了吧?她这样想着,衣服被一个女孩子拉住了。女孩子怀里抱着书,是西娅曾经很喜欢的一本。
“姐姐,你来给我们讲故事吧?”
“迪西,放开你的手让她走,我可没有教过你们这样骚扰‘客人’。”
西娅转过头去,是院长。叫做迪西的女孩子瑟缩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手。就这么缺少一个读故事的人吗?还是因为别的?她蹲下身子,拉过迪西,又向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女孩子招了招手。女孩子有些犹豫的看着走向这边的院长,扭捏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过来。
“让我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西娅的右手上凭空出现一个色彩鲜艳的手偶,“——不要在意,这只是一个小把戏。它叫做摩西,它会说出一个秘密,你们要好好听着,知道吗?”
迪西点了点头,眼中浮现出好奇的光彩,另一个女孩子有些害怕,但也更靠近了一步。西娅露出笑容,她举起摩西。
『院长阿姨在晚饭之前只能够喵喵叫哦!』
手偶发出怪异的声音,有些像小孩,又有些像成熟出的女人。女孩子们睁大眼睛,有些害怕的女孩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与之相对的,迪西则有些兴奋的,好像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问到,“真的吗?”
“是真的哦。不过我不清楚你们是不是有好好听到这个秘密,重复一下好吗?”
西娅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微弱。她瞥了一眼已经走过来的院长,院长有些嫌恶的看着西娅的手偶,张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那个本来就有些害怕的女孩飞一样的逃跑了,而迪西则缩到西娅的身后。她小声、小小声的说着,“我听到了,院长阿姨……院长老师在晚饭之前只能够学小猫叫……”
“迪西——!所以我说不要和这种人说话!”院长的眉毛竖了起来,大声地叫她的名字——女孩看起来快哭了,周围还在悄声交谈的的孩子也全都安静了下来。院长转过来看着西娅,“什么?‘我晚饭之前只能够学小猫叫’……你在和孩子们说些什么?我喵……喵?”
女人的眼睛瞪大了,她用手摸着自己的喉咙,张开嘴——却只发出喵喵的声音。
活动室里一下炸开了锅。迪西呆楞楞的张着嘴,看着真的开始喵喵叫的院长,转过头来对西娅露出崇拜的表情。
“姐姐你真厉害!这个秘密是真的——”
西娅露出神秘的笑容。她手上的手偶消失了,右手竖起食指抵在嘴唇前方——没错,这是个真实的秘密哦?
“喵喵?!喵————!!!!”
不理会院长惊恐地呼喊,扒开她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西娅走出了这个曾经的“家”。
唔——小猪的舞蹈有些看腻了呢,接下来……我想看武打片!
你是新人,我破例让你当公主哦!这原本是我的位置的说……啊,还是我当公主好了。
这样吧,你就当公主的侍女吧,很合适不是吗?
这样为什么是武打片?很简单啊,你、你、你……你们是想要抓走公主的坏人,而你们几个是护卫啦。
你看,有坏人,就一定要把坏人打跑吧?但是坏人也不能乖乖的被打哦!你们可是坏人呢!
作为公主的我,当然是继续坐在这里吃点心咯♥
所以仆从们,不能让公主落到坏人手里啊!加油!Fight——!
西娅回到家里。天有些晚了,但她也不太想开灯,疲惫的扑到床上——果然自己还是不合适长时间出门,好累,好麻烦。她侧过头去,电脑的屏幕没有变暗。出门之前她并没有特意关电脑,但此时屏幕也应该黑掉才对?她有些不情愿的起身,来到电脑前。电脑屏幕上跳出的是之前的通讯软件,上面好像刷屏一样的罗列着数量难以清点的通话请求。正在她看着屏幕的时候,又一次通话请求跳了出来。
……糟糕,自己现在好像发不出声音,最好不要语音通话吧。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对方的名字——是之前那个黑客,最终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摩西小姐,真慢啊……你是睡着了吗?』
不是,我只是出门了而已……西娅在文字对话框里打下这些内容,发送了出去。有什么事吗?我现在不方便说话。
『……真是的,没想到工作福利竟然会在这时候遇到挫折……虽然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啦。』
年轻男子的声音有些低沉,不像之前那般轻佻……西娅心中突然涌上一股不安,他查到了结果吗?他查到了什么?
『既然你不方便说话,那我就长话短说好了。东西已经到手了,具体的资料我会发到你的邮箱里,在这里我简单说一下,希望你能冷静——你想要找的那个人已经被害……去世了,她的葬礼大约是在三周前举行的,具体的你可以看一下我发给你的报纸……但更详细的信息我就不太清楚了,如果你在意的话,去找侦探吧。』
男子停顿了一下,补充的说道,『……以及我的订单,虽然我希望能尽快到手,不过你稍微慢一点也没关系啦,我相信摩西小姐你的信誉……快递应该明天就会到了,麻烦你签收一下吧。』
不,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完成您的订单的。西娅安静的用文字回复,点击了发送键。音响中传来男子道谢的声音。通话结束了。
西娅有些无力的倒在椅背上。她没有去看对方发来的资料,只是盯着昏暗的天花板,隐隐约约有一些脏脏的痕迹。
……房间是不是该打扫了?……没钱请钟点工……我还是把灯打开好了。
西娅机械的起身,摸索着碰到墙上的开关。灯开了,温暖的灯光照亮了杂乱的室内,西娅再次倒在床上。
……啊,看来用不到“断交”了,公主大人。
结果你所说的是真的,真的在向我求救……你好傻啊,肯定是个幼稚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吧。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怎么能够救你呢?
是的,不需要断交了。
因为“线”的那一端,已经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