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自说自话的故事,过于意识流大概没人能看懂吧,太久没动笔的下场果然很惨啊【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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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稀松平常的一天,太阳渐渐没入海洋,边缘溢出的流光也终于温柔了起来,淡黄的柔光仿佛眷恋着这个世界不肯离去一样,固执地将苏古塔的每条街道拥入怀中,给予最后一点温暖。
折途坐在神殿门口,以一副懒散的样子倚在门口的立柱上,晚风吹起鬓角的发丝卷起衣角,驱散了一天的疲惫,远远地能看见行人赶回家中,傍晚的阳光堪称最有效的安眠曲。有些鸟儿甚至把一动不动的牧师当成了摆设,随意地在他周围走动或是梳理羽毛,几只大胆的鸟儿干脆在他身边打起了盹,甚至有只鸟直接在折途头顶趴下,眯着眼眺望海平线。偶尔会传来一两声鸟鸣或拍打翅膀的声音,并不吵人反而更使人感到闲适,在这种暖烘烘的悠闲氛围中,折途随便想着什么,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你又在这种地方睡着了啊?”
温柔的话语直直坠入心底,过于突然地搭话瞬间把折途从梦境中拉回现实,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折途简直像是被从头泼了一桶凉水一样,惊愕地转过身,猛烈的动作带起衣角扫到了几只还在休息的鸟,一片嘈杂的扇翅声中,神殿门前又只剩折途一人和空留一地的羽毛。
大概是醒来的时候有点急,折途一时半会还不能理解他说的什么意思,耳膜间充斥着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僵停的大脑中一片混沌,胸口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过了好一会,牧师才平静下来,仔细打量面前的人,只是,他之前有靠的这么近吗,正当折途迷惑时,脸颊异样地触感又让他警觉起来,几乎本能地伸手拍掉对方的手,却被对方先一步把手收了回去,为了掩盖自己的失态,折途只能悻悻地装作捋了一下头发。
“这么快就忘记我的样子了吗?”男人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全身被宽大的袍子遮了起来,脸也被兜帽遮住大半,忍不住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存在于此。
“也是,当年你还是个小孩子,转眼间就长这么大了啊,最后你竟然会成为牧师,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是果然很符合你的风格啊。”一边用充满怜爱的眼光看着,一边试图抬手再去揉揉年轻牧师的脑袋,然而在看到折途眼底的那份抵触和闪烁着的不信任时,男人重新将手垂在身体一侧。
“不好意思……虽然您好像跟我很熟的样子……”
折途仍努力地将面前这个陌生男人与自己记忆中的见过的人重合起来,这努力终究是徒劳,折途还是无法记起这个人到底是谁,神殿中的同伴、街上请求帮忙的居民、曾经帮助过的伤员、稍微亲密些的友人……还有家人……?总之面前这个男人虽然有一种熟悉的怀恋感,却无法将他跟记忆里的任何一人匹配。
于是折途选择看向手边,即使那里空无一物,只是短暂地想要逃开那人的注视,但是最后又怯生生地转抬起头看回去,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
男人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笑着,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了,紧紧地裹住了折途,这气氛和那悲伤的笑容压得折途喘不过气,像是要给自己打气一样,折途抬起头看向那人的眼睛,同时开口说道:
“…………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就在看向他眼睛的一瞬,那种熟悉的怀恋感涌上心头,只是这次强烈地让折途几乎无法说话,整个人愣住,只是茫然地呆立着。
“你不是当地人吧,你是从哪里来的?”
不知何时,男人移动到了折途身边坐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地,示意折途坐在他身旁,一时拿不好主意,只是渐渐时间流逝过去的感觉让折途又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干脆自暴自弃地坐了下来。
“……………嗯。”
“我记得你当时说要去旅行来着,怎么又留在这里了?”
“啊……”
想起来了,很久之前的确是,有个男人抱着自己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而当时年幼的折途出于赌气和不愿意直面现实的原因回答自己是独自出行的旅人。
“是的……我说过的,但是我已经记不清了那时候……”
“那时候是什么时候?”
折途转过头去看着男人,他的语调简直是教导犯了错的小孩子一般温柔,但是并不让人反感。
“我小时候吧,虽然没有认真回忆过,但是现在想想我完全想不起之前的事了……明明觉得好像就是……”
折途看着天边最后一点绯红变得沉寂,一边梦呓般吐出字句,布教归来的同僚用异样的眼光看了这边一眼,迅速地离开了。
“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男人突如其来地打断了折途的话。
“抱歉,以前的老毛病了,我对别人说过的话记得很清楚,所以刚刚不由自主插嘴了。”
“没事……”
“现在的生活很不错吧?”
“嗯……这里人都不错,还不至于饿死。”
“为什么不去赚钱呢?”
“不为什么……不想赚……”
烦躁。
为什么跟这个人一说话就停不下来,明明说点乱七八糟的事情扯过去就好了。
折途用力地揉了揉脑袋,想着用什么方法结束这段莫名其妙的交谈好。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男人的话语中带上了一种苦涩的感情,还没等折途反应过来他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男人就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闪烁的星辰布满了天空,除了黯淡的星光之外,再也看不见任何光亮。
“去旅行吧,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
“拿着刀和剑,或者别的什么武器,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或者只是随便走走?”
“路途上会很开心吧,遇到各式各样的人,体验不同的事情。”
“跨过了诸多苦难,也经历了无意义的迷茫之后总该会收获些什么吧。”
自以为被深埋的记忆浮现出来,那些原本以为不会再被想起,已经忘得彻彻底底的画面重新浮现在眼前。
一瞬间折途觉得有些目眩,他拼命伸出手去想够到那人的衣角,而指尖却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我曾经在哪里见过您吗?”
几乎是乞求的问句,折途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但是身体却无法动弹,只能看着男人逐渐走入黑暗。
男人一边笑着一边踱步远去,宽大的衣角终被黑暗所淹没,秋夜的冷风吹来,殿堂门口只留下牧师独自一人站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切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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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够了,因为那些话和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就跑出来旅行什么的。
泛白的天空开始变成淡蓝色,远远地还能看到有片云飘过,折途把笔记本打开盖在脸上,自己的确是个随心所欲想干啥就干啥的人,但是最近这种散漫的决定是不是有点多。
起身往篝火里扔了几根树枝,再看一眼身边那个叫西琪的小姑娘状态如何,前几天还是剑拔弩张的状态,经过几天的相处大概也能比较和平地跟她交流了,大概…象征性提她整理一下毯子,折途重新躺回去,至于她之前提到的队伍,稍微过去看看吧。
一动不动,就这么呆呆地躺着,折途突然对以后的日子充满了期待,说不定这样也不错。
不过那等起来再说吧,折途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读着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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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爱乃收到雷达传来的信号,长出了一口气。
昨天得到橘关于物资箱的指示之后,她马不停蹄的赶到离自己最近的物资箱那里去。她本以为在珍稀的食物资源前会有一场恶战,早在距离物资箱十几米的地方躲起来探测,但雷达告诉她那里竟是出乎意料的安全,她也因此得到了休息的时间。毕竟被蜥蜴追着跑了那么久,任谁在一夜之间都恢复不过来吧。
物资降落的地方在一条小溪边。爱乃已经反复用雷达确认了“周围的确没有敌人”的事实,她走到物资箱旁边。她站在箱子前,警觉的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任何人和蜥蜴之外才蹲下身安心的打开箱子——
一种充满希望和失落的感情涌上心头。说实话,物资箱内的东西,充其量也只能算得上是“食物”而已。除了水、一份白米便当和一些填不饱肚子的零食之外就再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唉……”爱乃拿出水来先喝了一口,品质不高又有什么办法,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候,能平安的拿到补给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像她这样的幸运儿能有几个呢?说不定其他的人已经为了生存以命相搏了。
“boom——!!”
“咳呜……”
远方的森林里传来一声惊天骇地的爆炸声,爱乃吃了一惊,差点把喝下去的水都吐出来。她扭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是与南国之景完全不符的景象,一片葱绿的森林里冒出了滚滚浓烟,夹杂着赤色的火光,升入蔚蓝的天空,消散殆尽。
她睁大了眼睛,还有半口没咽下去的水从嘴角慢慢溢出。先前见到箱子,觉得可以休息一下的爱乃,现在只想逃离。
恐惧。惊讶。痛苦。悲伤。
人类之所以为高级动物而与芸芸众生不同,便在于人与人情感间的传递。各位想必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在一个欢乐的聚会上,尽管聚会中的人和自己可能并不是那么亲近,但在那种气氛下也会情不自禁的笑起来;在沉痛的葬礼中,尽管死者和自己的关系不太大,但在哭声和叹息声中心情也会变得压抑。同理,痛苦和恐惧亦可以传递,尽管相隔数千米。
海老名爱乃仿佛听见战场上的哀鸣。败者也好胜者也好,对弈的两人中最终都会有一人死去。BTOOOM的规则没有平局也没有和局,就算是组成同盟的小队到了最后关头也会面临自相残杀的局面。那是何等绝望。
自己也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么?
爱乃看着远方的景色,愣住了。不会的。还是会呢?这样的问题谁也说不好。
“没意义的吧……这么愚蠢的问题。”
她苦笑,她擦去嘴角的水,把还剩一半的矿泉水瓶放回物资箱。她打开自己的bim包,审视着里面扁平的遥控式炸药和写有数字的遥控手环。
这样就够了。她想。生存所需的力量已经在自己手里了,别人怎样都与她无关了。人毕竟是自私的动物嘛——自己被欺负的时候,别人还不是躲得远远的。她冷笑了一声,不知是在嘲笑什么。这样人人自危的境地,她也无暇担心最初遇到,经历千辛万苦避开的人了。
不如说,现在她好好考虑下怎么清洗自己的身体比较好。爱乃嫌弃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尤其是衬衫。被汗水浸透又被太阳烘干,只留下汗味挂在上面,布料也失去了原本的柔韧,睡过一觉后压出的痕迹到现在也没有消除,后背和袖子附近的衣料皱皱巴巴的,穿起来浑身难受。
既然没人的话……洗澡没关系吧?
爱乃犹豫着,还是颇有些担心的使用了雷达。小溪边除她之外依旧一个人没有。
那就没关系了吧……?
她带着箱子躲进树林里,拉开裙子侧边的拉链,褪下了裙子。即使知道附近没有任何人,在开放地带脱光衣服依旧充满了羞耻感。爱乃的手颤抖着,从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开始,一颗一颗的解开。每一颗扣子都随着她的指尖晃动剧烈颤抖,好久才能离开扣眼。……大约经过了20分钟,海老名终于完成了这一工作。
一边嘀咕“真的没人吧”,爱乃一边抱着换下来的衣服蹑手蹑脚的溜到小溪边,当然,没有忘记随身带着bim包。考虑到她的物资里没有能把湿漉漉的衣服烘干的物品,她决定只清洗衬衫。
小溪的流速并不算快,刚好适合清洗衣物。说来也巧,出门之前她新换了一身衣服,衣服除了浸了汗之外没有污渍,只要清水冲洗即可洗净,免去了很多麻烦。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换了新衣服打算出去玩,却被带到一个连具体经纬度都不知多少的地方,还被要求进行生死战斗……这未免太倒霉了吧!如果早知要进行大量的运动,她就不会特地换小裙子和小皮鞋了。拜它所赐,爱乃得到了一般人得不到的穿裙子用降落伞和穿皮鞋逃命的经历,有了这种可怕的体验,上天入地都变的没那么难了吧!
想到鞋子,爱乃把洗好的衬衫拧干,放在还没洗的裙子上。她解开有点高跟的皮鞋粘扣,脱下袜子检查脚趾的情况。所幸有加厚高腿袜的保护,脚趾没有受到大的伤害,只是和鞋子摩擦,现在有些发红而已。她试着把脚伸进清澈见底的溪水里,发红的部位立即得到了治愈,微动的水流像按摩的手一样,轻轻的揉捏着爱乃的伤处,微光粼粼的溪水带着几丝寒意,缓解了肌肉的酸痛感。
趁现在赶紧吃一点东西吧。刚拿到物资箱的时候,爱乃只喝了一点水,现在身心都放松下来,肚子也开始饿了。现在仔细看了看她才发现,除了白米饭之外的食物是一串粉白绿三色的月见团子和一个小菠萝派。有了这两样东西,米饭没有配菜也不怕了。她打开便当盒,就着菠萝派愣是把米饭吃掉了一半多,果然是饿坏了,她缓了一口气,接着朝剩下的米饭和月见团子进攻。
“唔……咦?”爱乃含了满口的米饭咬了一口月见团子才感到不对劲。以往吃过的月见团子,馅料通常都是豆沙或者枣泥的,补给箱的团子虽然外表和普通的团子无二,但里面的馅料参杂了核桃仁、花生仁、瓜子仁、杏仁……仔细尝尝还有芝麻仁?!从来没吃过的神奇组合,带来了非同寻常的味觉感受,这干果类食品的碎渣包裹在黏糊糊的糯米外衣中,从口感上带来了第二重冲击。不过首先这么多东西是怎么塞进小小的团子里的?!
……爱乃皱着眉头吃完了所有东西。包括白米便当里面的话梅和五仁馅的月见团子。
为了缓解五仁的奇怪味道,她打开水瓶把里面的水一饮而尽。那么空瓶子和空箱子该丢在哪里?爱乃沉思了一会,先把剩下的垃圾放进了箱子里。
箱子的话……还是不要乱丢了,如果被其他人误认为是新的箱子会失望的。
等等。
一个念头闪电般出现在她脑海里。既然是物资箱,不管是新的旧的都一定会有人过来看的,那么在里面放入bim效果如何呢?
爱乃的bim是遥控式的,她完全可以躲在远处的角落里设下陷阱坐收渔翁之利,如果箱子里的炸弹威力不够,她还可以在箱子周围再埋上bim,这样无论怎样敌人都逃不掉了。
她眨眨眼睛,花了三秒来把这种做法在心里变成合理行为,然后在箱子里放了一号炸弹,退开两步,向箱子双手合十小声叨念道:“如果有人因此死掉了,对不起。”
那一定不是我的责任。她没说出来的后半句话,在心底回荡。
不管怎样,还是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作为今天的根据地,顺带继续探索周围有没有食物。她穿好衣服,提起里面空无一物——除了炸弹的箱子,沿小溪向森林深处走去了。
次日上午。
海老名下意识的觉得物资箱的投递还是会在上午,因此她一醒来就开始搜寻,整个早晨都耗在了抬头仰望天空上。直到脖子酸痛,她第七次揉捏颈部肌肉的时候,她期待的东西才出现在天空中。
不错,物资朝着西北方向悠悠飘去。她再次确认目标,提上旧物资箱,向森林里走去。
不知为什麽,爱乃觉得这次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了。或许是她的疑心作祟,或许是玄学之类,但就现实来讲,连续两次平安无事的确是小概率事件。不过不管是自身原因还是外界原因,她都因此变得更警惕了,途中她无数次被风吹草动吓到,险些丢出炸弹。
怎么办……
随着和物资距离的缩短,她变得越发焦虑。
怎么办……
她敲头,似乎是想到了一个能令自己安心的办法,她从物资箱里拿出自己在河边捡到的尖锐的石块,刨开一块土地,把自己的一个bim埋了进去。遥控型bim的特性就是可以自行操作,如果遇到追兵只要把他们引到埋伏区即可,就算自己逃不掉也可以拉一个人同归于尽。
……能起到用处吗?
她依旧不安。
就在这时,森林的西边传来了说话声。她赶紧躲在一棵树后,从树的缝隙间,隐约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人和另一个人在树林里穿行。
他们也是朝着物资箱来的?!
爱乃的心砰砰的跳动着,她稳住神,估测了下双方和物资箱的距离,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他们现在的位置到物资箱的距离差不多,没看错的话对方还有两个人,如果正面对上自己是绝对的不利。
她咬紧下唇,看了一眼手里的旧箱子。
只有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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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森林的另一边红凛和九十九,不,应该说红凛正看着九十九摸索嵌入式手部雷达的正确用法。
“这不科学啊。”九十九向前伸出手臂作发力状,胳膊上的青筋都快要爆起来,“为什麽我发动不了雷达?为什麽基础功能不能设定的简单点?为什麽一个雷达靠想一想就能发动?”此时,就算九十九脑子里庞大的豆知识库也没办法解释这么伪科学的东西了。
“这是设定,老实接受吧。”红凛一脸没办法的看着努力中的九十九,叹了口气,“所以说你拥有的那些理论知识到最后不还是派不上什么用场。”草叶被红凛踩得沙沙作响,她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没用,知识充足可以少走弯路。”九十九反驳道。
“直路你不也过不去。”
“啧。”九十九索性不理她,专心研究雷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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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在靠近陷阱。
海老名紧张而兴奋的躲在不远处的树后,神情仿佛雪地捕鸟的孩子,充满了期待,还有一丝畏惧。她畏惧的并非“杀戮”而是“死亡”。对于“自己将要杀人了”这件事,她奇迹般的竟没有任何感觉。因为是岛上的【生存法则】吗?似乎是,又似乎不是。
人早晚都会死。她这么安慰着自己,盯着红凛和九十九的目光越发贪婪了。——如果赢了的话,这可是两片芯片啊。
“成功了!”
远处传来男子兴奋的喊声,随即爱乃便感受到了雷达波的(精神)冲击。她心里暗叫不好,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她已经做好打算了,一旦被提前发现就跳出来挑衅,然后把敌人带到埋伏区去。
可惜的是,九十九并没有太过在意爱乃的踪迹,他看见了爱乃安置的陷阱,和红凛毫无防备的走过去了。尽管感受到些许违和感,他却没放在心上。物资箱是这个岛上最让人感觉亲近的东西,无论是谁见到它都难以提起戒心,就算心存疑虑,至少也要近前看看。
爱乃的陷阱其实不是天衣无缝的。
但是片刻的安逸却让他们大意了。
靠近了。
爱乃的内心呐喊着。
靠近了!靠近了!靠近了!
心脏的搏动和这呐喊一致,每一声心跳都是一声激动的呐喊,每一下搏动都令心弦更加紧绷。终于,和九十九的步伐达成一致,发出尖锐的鸣响——
“BOOM!!!!!!!!”
原本应该承载希望的箱子,炸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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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被暗算了!”九十九气愤的把弹到自己身上的石头摔在地上,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被算计的愤怒,因为衣服被弄脏、发型被弄乱变得加剧了。
“冷静下来,九十九君。”红凛试着安抚焦躁的九十九,她自己也因为爆炸变得狼狈不堪,“先休息一下吧,那个人可能只是在防范我们,好好沟通的话,说不定能拉她入队……”
“哈?”九十九冷笑一声,“被人袭击了你还要保持这种天真的心态吗?拜她所赐我的头发可是都被弄乱了,眼镜也被刮花了!如果你还要坚持你的想法的话,那不如我拿着那家伙的芯片给你当那顿饭的谢礼,然后我们散伙。”
红凛这次没有说话,只是难过的低下了头。
“……我先去那边看看情况。”九十九没有回答,红凛就当他默认了,先行向躲在树后的少女走去。
她见到的的确是令她失望的景象,得意忘形的海老名正在忘我的高声欢呼,喊着她心心念念的学长。看来有必要让她清醒一下。红凛从地上顺手掂起一块石头,用力一丢,正好砸在海老名的笑脸上,破了她美好的幻想。
“呜……呜……”海老名倒在地上痛苦的哀鸣,精神上更是因为现实和理想巨大的落差变的不稳定。
“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爱乃愤恨的看着红凛,几乎要哭出声。
红凛察觉到了海老名的不对劲,她飞身扑上去,凭借力量优势按住了海老名。
海老名的挣扎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她现在已经完全把红凛当成了敌人,不肯再听她说一句话。
只能在九十九君赶过来之前打晕她了吗……
红凛咬牙,朝海老名的头部举起另一块石头,她没有发现,海老名的手飘忽在自己胸前。
“?!”她被海老名抓住领结,两人的头部随之砰地一声撞在一起。
她皱眉,花了一点时间才从头晕目眩中缓过来。真是够了!红凛也开始焦躁起来,对方就像个不肯听人讲话到处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几乎没有道理可讲。
“拜托安分一点!”红凛再次扑上去抱住没爬多远的爱乃,按住她的头打算先压制这个快疯了的家伙的行动。
“我说啊——”红凛身下的人换了一副慵懒的声线开口了,“我的bim可是遥控型哦?这片土地上哪里有炸弹知道的人可就只有我一个了啊。对,说不定你脚下就有哦?”
红凛吃了一惊,手上的力道也放松了。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对,越远越好。”爱乃看着红凛的行动,露出欣慰的笑容。现在的自己,已经今非昔比了。对着学长已经做出了承诺不是吗?能在这种距离内压制对方,这就是爱乃现在的实力啊。爱乃已经不再是软弱的小孩了哦?已经不再——
“能把自己的资源灵活运用,真是好才能啊。”红凛抬头望着来者,发出了一声叹息,九十九是不可能放过这个人的。
“诶?”爱乃完全愣住了。二对一的场面,正面对峙,这是她远远没想到的。
“堀之内啊,你知道我的强项是理论知识吧。”九十九时一面无表情的陈述着,冷淡的脸之下却藏着出离的愤怒,“我熟知自己持有的爆缩式自多久后会开启,会有什么效果。像吸尘器似的,对,吸尘器。”
“我很想实践看看。如你所见,和平沟通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这时就只能遵循【生存法则】。”
“堀之内,”红凛应声抬头,“做我的共犯,利用这里的【生存法则】,”
“将其击破吧!”
Pi——
瓦斯式与爆缩式同时启动,爱乃愣在原地,瞳孔放大。
她的背后吹来一阵冷风,她不可置信看着转身离去的那两人,流下了最后的眼泪。
“骗人的……吧?”
绝望,炸裂开来。
学级裁判场小组链接:http://elfartworld.com/groups/890/
请各位同学加入小组,裁判用的小号也请一并申请加入。
关于学级裁判的过程和规则请浏览小组里的演示裁判以了解清楚。
1、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场内的争论声逐渐安静下来,大家盯着仍在发着光的手机,仿佛怕那彩色的提示符号突然消失一般,露出期待而又担忧的表情。
“这是简芒获取的线索,如何使用应该由她来决定。”
长冢简短地总结道。
旁边有谁释然地叹了口气,也有人的手轻轻向前伸了伸,似乎想要阻止简芒,再争取一点思考的时间。
少女垂下视线,手指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一会儿,接着选择了“放弃实验”。
手机上弹出两次提示之后,突然发出了欢快的电子音。
“答案是两位数。”
空气中仿佛有闪亮的金属丝线砰地一声崩断了,如果是平常的场景,说不定会有人欢呼起来。
即使在场的选手都没有做出那样的举动,长冢还是看到,不少人一瞬间握紧拳头,脸上露出了“成功了”的表情。
接着,龙墨耸耸肩,一副“早知道是这样”的姿态,转身走向了收集答案的箱子。维克多明显是松了一口气,也跑去开始书写答案。
“干的好,不愧是你啊。”椎名朝简芒笑了笑,和竹下、米拉一起转身离开。
葱白仰起脸,明显是苦恼了一会儿,接着她奔过去,拽着龙墨的手肘说了几句,接着像是被嫌弃了一样推到一边。她只好抓了抓头,向自己答题的位置走去。
鬼见稍稍偏着头,视线从握着白色手机的手移向简芒的面孔,似乎在辨认什么。接着他点点头,像是表示致意。
“啊……紧张紧张。”
大家全部转过身去之后,长冢听到简芒喃喃道,和刚才果断的样子不同,少女按着胸口发出了轻声的叹息。
“这样,大家就能一起活下来了。”
2、
——答案是十五。
用粗粗的油性笔在自己的袖章后面写下了这个数字,准备把袖章投入上面开口的白色箱子时,长冢停了下来。
大概是为了让各种语言背景的选手都能看懂,袖章上并没有文字,而是以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人类的面孔。看不出是男性女性的椭圆脸庞上,正挂着看不出真假的笑容。
相比之下,刚才看到的“鬼”袖章就简单得多了,露出獠牙的恶鬼浸在一片鲜红中,好像周围燃烧着熊熊火焰一样。
——只要彼此依靠,集合众人的力量一起寻找答案,就可以一起离开这里……吗?
——如果“大家一起活下去”,真的能够这么顺利就好了。
长冢用力攥紧了蓝色的袖章,把它揉成一团丢进了收集答案的箱子。
周围的选手大部分也写完了自己的答案, 气氛明显放松下来,米拉老师、鬼见和简芒都在座位上休息。龙墨从收集答案的位置上离开,返回圆形的场地中央,仰头盯着静默的黑色液晶屏幕,而椎名仔细观察着墙壁,似乎仍然没有放弃从这个场地寻找出口的希望。
竹下试图和葱白说点什么,但女孩很快转移了注意力,把目光移到那艘破船上。她似乎打算穿上救生衣试试,但考虑了一会儿,发觉这么做也许会被当做继续试验而被判犯规而作罢。
突然,长冢的视线掠过房间的角落。
那部手机依然悬吊在那里,拉克兰低着头,正在迅速地按着屏幕上的数字键拨号。
——到现在仍然不放弃吗。
的确,已经确认答案的这一时刻,还有最后一点时间可以利用。
根据手指的动作,长冢觉得,拉克兰女士拨打的号码是好几个不同人的。她背对着大家站着的场地,连续不断地按着手机。但是哪个也没接通。
主妇皱起了眉头,露出在超市里面对两件完全相同的商品时不知道如何选择的苦恼模样。她撇了撇嘴,坚持不懈地继续按下去。
——六个……不,七个,最后一个结束之后又从第一个开始。是在打给家人吗?
虽然通过海选的选手在知识、智力或记忆力上有超乎寻常之处也不奇怪,但长冢还是为她熟练、毫不犹豫的动作感到一丝惊讶。一般情况下,越是熟悉的人应该越不会刻意去记住对方的电话号码,拉克兰女士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对这几个号码如此熟悉呢?
突然,拉克兰的动作停住了,她把手机贴在耳边,稍稍偏着头,好像在仔细辨认着电话另一端的声音。
接着,她把手从脸颊边拿开,表情显得极为震惊和困惑,张着嘴,仿佛求助一般茫然不知所措地,把目光投向了在场的其他选手。
人或动物在生死关头或是遇到什么重大冲击的时候,会构筑起防卫机制,让这个‘事情还没有发生’的状态再持续一会儿,利用这短暂的时间考虑对策,或者调适自己的心理准备接受现实。看起来,来自苏格兰的家庭主妇,正是处在这样的状态之中。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求助电话,为什么会陷入更大的麻烦?”
拉克兰的脸上分明写着这样的表情。
但是,主妇很快意识到,这个地方并没有人可以向她提供帮助,她皱着眉,大睁着眼睛,深吸了口气,用刚才在回答问题一般的态势一口气说了起来。
这个距离听不太清她说的话,而且选手通话的时候,所说的言语也没有再被翻译出来。但是,从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中,长冢仍然能分辨出只言片语的含义。
“不要慌……莉莉去打电话,现在,立刻……把杰拉德叫回来……医疗保险……罗勃、威廉也……罗斯玛丽……回家……不要告诉莱拉……米莉亚姨妈……和我一起说,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接着,拉克兰又把电话贴近了脸颊。
“……都会过去的……一切……顺利的……等……马上回去……在你们身边。”
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不协调的音乐,突然在大厅中间回荡起来。
好像马戏团演出时,为了烘托演员接下来要进行的惊险表演,定音鼓敲出了一阵急促的鼓点。
然后,执行官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3、
“大家为了这个答案真是努力呢,无论是之前一起合作的实验,还是最后的决断。”
屏幕中那双带着白手套的手,轻轻地鼓起了掌。
“但是,要继续前进还有最后一步,本来打算放着不管,但是因为有人太过投入,主办方要求我来友情提示一下。”
男人竖起了一根手指。
“现在离答题结束只剩一点点时间了。”
拉克兰终于放下了手机,这时大家才发现,主妇前额的头发全部被汗水浸湿了,一绺一绺地垂在额头上。她眼眶发红,像发怒的动物一样,抬头冲屏幕大喊。
“让我回去!我要退出!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关于这一点,希望您能慎重地考虑一下。”
执行官仍然不动声色,仿佛早就预料到这种发展。
“……毕竟我们也是花费了相当大的人力物力才把各位带到这里,主办方显然是不希望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位半途而废的。”
他把一根迷你胡萝卜塞进肩膀上兔子的嘴里,兔子窸窸窣窣地咀嚼起来。
“况且,想想十亿日元的奖金,您就这么放弃了吗?”
“开什么玩笑?!!!”
主妇显然是被激怒了。
“你这个无耻的骗子!还有主办方那帮缩卵混蛋!你们敢站在这儿和我们说话吗?谁稀罕你们的狗屎奖金……”
“哎呀呀,明明在超市圣诞减价中把别人的肩膀都撞脱臼了,现在却说对奖金一点兴趣也没有吗?”
拉克兰突然停下来,脸上失去了血色,她用力绞着双手,紧咬嘴唇,似乎是对参加了竞赛一事感到无限的后悔。
突然,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肘,因为这个动作,拉克兰整个人惊跳起来,向后退了半步。
“不管您家里出了什么事,现在不写答案就来不及了。”
仿佛站在台风眼里,看着咆哮的怒涛在身边旋转一样。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拉克兰面前。是米拉老师,她高高举起油性马克笔和蓝色的臂章,把它们伸到拉克兰面前。
“……来不及了。”
主妇喃喃着。
“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火灾……”
“快点!”
小个子发出气势惊人的怒吼。
然而,拉克兰终于用打颤的手握住那个臂章,开始准备写下数字的时候。头顶的屏幕里传来了一声口哨。
“啊哦,真的,来不及了呢。”
4、
一切在一瞬间就结束了。
拉克兰的身体不自然地痉挛起来,葱白从背后一把拉开米拉老师,主妇手腕上的号码牌放出了电流,巨大的火球贯穿了她的身体,让她伸着左臂直直地倒在地上,身体上冒出一阵白烟。
总结一般的声音随后响了起来。
“单亲家庭的主妇还真是辛苦,不过还请大家在做决定之前,安排好自己的日程。”
所有人看着屏幕上执行官的表情,都说不出话来。
“另外,时间管理也是很重要的哦。”男人脸上的笑意似乎少了几分。“刚才还在想中途退出的话,主办方会很困扰,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结束了啊。”
接着,他耸了耸肩。
“再次重申一遍,中途退出和答题超时都是违反规则的,请大家认真对待比赛,一起努力回答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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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用了大妈的尸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