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数4603,困到肝不动……………我对不起搭档…………
再也不DL了…………………
这话我自己都不信……………
=====正文=====
[Kingsman:The Secret Disturbance]
[Chapter 1]
手机以特殊频率振动起来的时候,Tristan正进行到无氧运动的第十三分钟。这已经是他在伦敦市中心的这家健身房锻炼的第三个年头,当时他正为搬家后距离原来常去的地方太远的事情而发愁,但很快顾虑就被一一打消了。新房子在繁华却奇迹般地不怎么喧闹的地段,小楼二层一方不算大的套间,下楼不出三分钟就能看见红圈蓝底的“Underground”标志牌——正合他不想开车的意。街拐角的面包店每天早晨七点就会开张营业,这里的肉桂面包似乎负有盛名,顾客里不乏从一两个街区外来尝一口的:所有人都是这样,匆匆忙忙地装袋、付钱、走人,没有谁会记住他的脸。
正如没人会知道他的名字,和有一群人叫他Tristan、而那时他正为世界安宁而四处奔波的事情。
照理来说如果不能持续三十分钟,跑步不会有什么锻炼的效果,可来自Kingsman的联络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需要最优先处理的。Tristan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护腕吸收掉汗水后轻微地增重。关停跑步机,他向更衣室走去,手指在屏幕上翻飞,一长串密码和手势验证在几秒内悉数完成。而当他拨开那则信息提示时,额发上一滴漏网的汗珠啪地落在了睫毛上,被戳了个粉碎。
——表示“重大威胁”的代码。
“重大威胁”。对于成员们个个一骑当千的国际特工组织Kingsman来说,这并不常见。来回滑动屏幕,Tristan将信息读了两三遍,但可以确定的是再没有什么需要他解读的只言片语了。
不寻常。空气中充满着坏消息的气味。刚刚他忘记用毛巾擦掉汗水,这会儿身上黏膩的触感让他觉得十分难受。敲出“收到”的回信,十分钟后他已经梳洗齐整,快步走在赶往总部的路上。幸运的是还赶得上最近的一班地铁,他抬头望了一眼,然后踏进了地下通道。
伦敦的天空蓝得刺眼。
学校的行政楼旁停着一辆看起来很不错的车,同班同学是这么告诉Dorr Mechanic的。在艺术这样一个对他来讲没什么吸引力的课程、又是下午两到三点这种最容易昏昏欲睡的时段里,这个消息让他立刻来了精神。纸条从同学手中接力而来的时候离下课还有半个小时,尽管老师还在布置下周文艺表演的事情——他还被点名了,也只好耸耸肩接受下来——可他的心早就飞了。
汽缸、轴承、底盘构造、引擎、仪表盘复杂的电路连接——这些可比大提琴要在一部交响乐中的哪个部分发声最为合适要可爱、有趣得多了。
因此下课铃声刚一打响Dorr就拎起书包走了,直到出教学楼才想起早该把制服外套的扣子扣好——虽然并非公学那类要求严格到苛刻的学校,但基本的礼仪老师还是有教导他们要好好遵守,更不提家里十八年来对他的处处提醒,好让他能得体地出现在每一场重要的音乐会上。但老实说,他觉得那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有那些工夫,还不如好好拆卸两个机器,再完好地拼装回去。每个零件都有精准的裁切以确保它们可以在各自的岗位上发挥作用,而电路板上密密麻麻的焊点则仿如独奏曲中提到的、覆盖天空的星河,银色的,略微泛光,有无限的可能去重新排列、叫人探索……
车已经出现在视野里,Dorr不由得小小吹了声口哨。从外观上看就知道是辆好车。漆黑车身的流线型设计综合了几种车型的优点,在将阻力减到最少的同时也能保证其安全性能不受影响;车的内部构造还看不见,他现在实在想知道里面到底有怎样的线路排列和优良部件。
不过这似乎难以实现。首先,他不可能再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撬开车门——不是技术层面的原因,而是他不能这样做;再者,车子旁边还站着人呢。整齐地梳好的黑发,棕黑框架的眼镜,合身的高级西服,整个人倒是和车十分相配;除了那张多少有点着急又沮丧的脸——
等等。莫非这车坏了吗?
Dorr感到事情似乎迎来了一丝转机。“如果是这样……有了。”他扣起制服外套的扣子,正正领带,然后大踏步地走了过去,一双淡紫蓝色的眼睛在三十米外看向他,带着遮盖不住的警觉。
从地下转乘两次电梯,也不再对经过了多少道安全检查抱有计数的兴趣,偌大的会议室终于出现在眼前。虹膜验证完成后,大门徐徐向两侧滑开,Tristan看见Arthur坐在往常就属于她的那个最正中的席位里,金发得体地梳好;她的身边是抱着文件袋的Guinevere,刚刚把最后一副特制的眼镜放在她手边,然后扶正架在鼻梁上的镜架。长条会议桌的左侧,Merlin像一贯那样同他交换问候,声音温厚,带着年长者的沉着;而与此形成对比的,离他最近的座位旁,他的同事Bors只是向他微微颔首,眉宇间还是凝结着化不开的严肃。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凝重气氛。
Tristan感到气管要被压扁了。细不可闻地清了清嗓子,他轻轻欠身,然后在Bors对面的席位坐下,看向桌旁的几人:“半个小时前我收到了信息,并且立即作了回复……还没有到齐吗?”
“不。”Arthur几乎可称得上断然般生硬地开了口,在场的人表情都不太对劲,“全员已经落座完毕了。现在,戴上你们的眼镜。”
所有人照做,Tristan也不例外。从西装的内袋里抽出那副棕黑框的眼镜,他把它推上鼻梁,瞬间十几个人形便出现在他面前。以他为起点,按逆时针方向,Kay、Gaheris、Galahad……他一个一个默数过去。别人也在这么做,他可以感觉得到,而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唯一的空位上。
Arthur站起来,略微伸手扶了下桌沿,Guinevere的余光从她脸侧滑过。“各位,我不得不悲伤而沉痛地宣布……”
“Lancelot牺牲了。”
会议室里与其说是填充着震惊所造成的沉默,倒不如说是早就有所明了带来的安静。没有人动,少数几个推了推眼镜便又端正坐好,等待不出十秒就一定会被说明的下文。
除了Percivale。一瞬间Tristan觉得也许是自己看错了,但立刻就反应过来他确实是真切地看到了:素来冷如冰塔的前辈眼睛微微瞪大,嘴唇在颤抖。但Percivale终究是Percivale,仅仅是眨眼的工夫他的脸就又板了下来,接着拿起了摆在桌边的的玻璃杯。
这是合情合理的。Kingsman的任何一名成员都知道,Lancelot是Percivale的恩师,同样也是他深深尊敬的前人。这时候Tristan突然觉得世界比他所认识到的还要残酷太多;他想向那个影子里的男人做些感到遗憾的表示,但现在他并没有立场,也没有时间去做这种事情。
“死因?”Percivale问。
Guinevere从背后的大屏幕上调出照片——代表“一无所知”的黑色:“不明。”
Gaheris的高跟鞋轻轻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死亡时间?”
“2015年8月28日,23点17分左右。”
“其他呢?”
“很遗憾,一概不明。”
——即使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天空也仍旧蓝色如洗;Lancelot死了,而他们应该考虑的只有两件事:他为了什么而死,他的死带来了什么。
“起立。”Merlin说。无论是映像还是肉身,特工们从会议桌旁缓缓站起身来。
“致Lancelot。”
“致Lancelot。”十二只手举起十二只不尽相同的玻璃杯,一同慢慢地将杯中颜色各异的酒饮尽。身在总部,Tristan的杯子里是1815年的拿破仑白兰地:红调子的液体琥珀在杯底荡荡,映出他下垂的眼角和长长的下睫毛。
在剩下的酒被喝掉时Percivale宣布他将放弃推荐下一任Lancelot的资格,转而去帮助Merlin。仍然没人说话,但Tristan知道这不意味着特工们都没有看法——也许,但实际上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感到细微的奇怪。
但似乎又没什么可以点出的奇怪之处。
在挂钟的整点响声中Arthur解散了他们,湛蓝的眼睛里蒙起一层霾。恐怕这时候不太好说什么吧,Tristan拎起黑伞,Merlin已经离开,他和Bors在走廊里并肩而行,而后者还是一如既往地板着一张脸,这表情让他眉梢上那道伤疤更显眼了。
就算已经共事很久,也深知他并无恶意,Tristan还是觉得想要快步离开,指尖甚至有点抖。不是个好习惯——但现在不该想这个,总之先说说话吧?“时间只有一天啊,必须要抓紧呢。毕竟也是事出突然。”
“嗯。”Bors简单地颔首。
“说起来,你有没有中意的人选呢?”
他思忖一会儿:“还没有决定,仔细筛选需要时间。你呢?”
做事谨慎是Tristan的一贯风格,可出乎Bors意料地,黑波浪发的矮个前辈想一想便点了点头。“嗯。暂且观察一阵了……那个孩子,也许蛮合适的。”
Tristan不得不承认这孩子并不寻常。他站在车子旁边,五月的伦敦天气天气已经开始转热,他衬衫的后背正一点一点地被洇湿。可当下这并不算什么——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个正蹲在地上摇起千斤顶的男孩吸引住了。
那是特工专用的、改装过的车,可他在掀开引擎盖的三分钟内就判明了出现故障的电路,同时还发现底盘出了点问题。尽管Tristan再三表示那真的没必要连带着检查一遍——他比谁都清楚那道磕碰是三个月前上演山地追逐的时候留下的——男孩还是乐颠颠地跑去旁边的仓库里借了千斤顶来,放下书包就开始忙活。
也不知道这会不会被算违规,Tristan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手腕上已经被他调成“消除记忆”模式的手表。现在只求他不要对驾驶座上的那把黑伞发生什么兴趣——虽然它确实急需修理,否则他可就只剩下一把匕首随身了。刺针已经在表盘下蓄势待发,只要他按下按钮就可以准确地扎进男孩的脖子,让他做个好梦,然后为自己为什么睡在校园里的一棵梧桐树下而疑惑。但现在看来还不需要。千斤顶被不断转高,前轮已经离地三四英寸,而男孩脱了校服外套,卷起袖子,把脑袋探了过去——这其实是很危险的,但兴奋已经在那张年轻的脸上铺开,根本没有“担心”所能占下的地盘。
果然是瞄准了这辆车才走过来的吧。他移开视线,下午四点多,天色正在逐渐蒙上灰度,教学楼里不时有学生进进出出,幸而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十来分钟前这男孩向他大步走过来,一脸开朗又不失沉稳的笑容,但Tristan一眼便看出那不过是竭力控制自己的结果罢了。“先生,下午的天气真好啊,但您似乎不太享受这样的阳光?如果是车子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以帮忙哦。”
他点点头,既然对方已经看出端倪,那么一口否定就不合适了。“啊,是这样的。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话讲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在这样一个下午出现在伦敦一所私立中学的校园里——还不是他那所单一性别、要求严格的母校,除了任务还能是什么原因呢?五点钟教师们就会一一下班回家,那个有充分证据显示他参与了一个国际贩毒集团行动的老先生也会出现;到那时,按照原计划,他要开车静静跟上去,然后用各种手段逼他开进在地图上标为C3的小巷子里,可现在车却抛锚了,而原因他查不出来——除了自助加油,他对车一窍不通。
这也是万般无奈的情况了,所以他才会让这个学生动手。但现在,他已经被男孩的表现惊呆了。
“不好意思,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Tristan问。
男孩从车头前转过身来,放下螺丝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Dorr Mechanic,先生。我又该怎么称呼您呢?”
良好的教养,他在心里点了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抽出手帕来。“Alan Greyman。请拿去用吧。”
“从来没在校园里见过您啊,Greyman先生……哦,谢谢。”Dorr显然小小地吃惊了一下——确实很少有人会这样做,但这是性格所致,Tristan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下意识要求自己如此。男孩接过手帕,擦了擦手上的灰尘,然后关上引擎盖,“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真是辆好车呢,平日的保养也很到位……说真的,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电路连接方式。”
看来之前的结论是对的,面前的这孩子果然是因为对车的兴趣才提出的帮忙。那他发现车子被改造后那些不同凡响的功能了吗?若果是发现了,那他需要发射那枚小刺针吗?
再观察一下吧。这么想着,Tristan再次叹气。“谢谢,Mechanic,这真的帮了大忙…”他说着向车门转过身来,修理工作应该已经完毕了,可下一秒他就几乎是叫了起来。
“等一下!您要对那把伞做什么?!”
“这就是我所做的一切。”棕色头发的大学生扶了扶要往下滑的发箍,略微一鞠躬,“我的报告就是这样,感谢各位的莅临与支持。”
阶梯教室内掌声雷动,他不得不左右又各致意一次。Tristan也在这为他喝彩的人群中,他坐在第四排靠过道的位置上,听见前排传来“天赋秉异”“研究深入”“将来必定大有可为”之类的赞赏。
几乎统统来自到场的大学教授们——如此高的评价在帝国理工学院应当也是不常见的。尽管早就进行过跟踪式的调查,Tristan还是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无论怎样,他都已经用自己的这场报告会再次证明了他有能力做好他的专业,或者是快速而优质地学好另一个领域的知识和技能。
他翻开手机,又读了一遍那份信息表。Dorr Mechanic,20岁,父母是音乐家,帝国理工学院的机械电子工程学生,短短一年的大学生活里便发表了质量相当高的论文。对于Kingsman的候选人而言,他是不二人选——早先和Bors闲聊的时候他便已敲定,可为什么却还要再来听这样一场他压根没法听太懂的报告会,好做个所谓的“确认”呢?Tristan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的指尖又在抖了。
就在他微微发呆的这当口,阶梯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投影仪和公共电脑依次被关机、断电,Dorr正站在讲台后面,把为展示而带来的小零件小心翼翼地挨个包好装进背包里,嘴里小声吹着口哨,克列门第的一首小奏鸣曲。
时机差不多了,别忘了你至多还有一小时可以用来向他挑明、说明和争取,否则就要按名单上列出的继续造访。站起身来,Tristan走过去,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屋子里,他轻轻开口:“下午好,Mechanic先生?”
Dorr看向他,随即一拍双手:“啊!您的车怎么样了,Greyman先生?”
“很高兴您还记得我——托您的福,很好。”他说着正了正镜框,青年看见他的眼周已经开始滋生皱纹,除此之外和两年前别无二致。
“请先容我道歉,”他说,带着一丝抱歉的笑容,“我那时并未告诉你真名。”
Dorr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却好像又没完全明白。“没关系的,不说也没问题。不过是为什么呢?”
“无妨。”Tristan说。他环视四周,教室里连一只飞虫都已经没有,只剩下他俩。“我叫做Yves Kroma,但也有人叫我Tristan。”
——那是很少有人知道的,他的名字。
“Tristan…是那位圆桌骑士的称号吗?”
“是的。”他把双手搭在黑伞的柄头上,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Dorr似乎有点困惑,但他只是歪歪头,等着他的下文。
于是他颔首。
“如果有机会,你愿意成为一名这样的骑士——Kingsman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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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Mechanic,你的学籍保留手续都办好了吗?”
“……麻烦等我一下!”
=====Fin=====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拥有对现世的感知,或许,那并称不上是什么感知,只是一种混混沌沌的朦胧感。
他就在那,有时听得到参拜者喃喃的祈愿,有时听得到祭祀时的吵闹,听得到乌鸦掠过的振翅……那时,他还是神社内一座平凡无奇的石灯。他或许还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就那样守在那,既没有名字也看不到自己的过去与未来。
时间不知这样过去了多久,突然他感受到之前所有混沌的感觉一瞬间变得格外清晰,他感觉到了,那是一股温热的血液溅射到了灯上。而另一个拥有强大灵力的源头靠近自己。
【哦?因为这个无聊老头的血液得到了灵性?明明只是个同样没劲的石灯……还以为是什么更有趣的东西】
那是一只犬鬼。
神社的神主自知自己的年龄已经不能支撑他在这个神社达成他的职责,便冒险做出了召唤灵力强大的犬鬼凭依在自己身上的危险决定。然而结果很不妙,这个犬鬼既不想凭依在人类的身上,也对帮助人类没什么兴趣,契约无法达成,神主也因为无法承受术式的反噬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犬鬼四处兜兜转转,发现神主早已在四周设下结界,戾气不消,结界不破。自己被莫名其妙的召唤过来又被莫名其妙的关在结界里,即使他知道自己越气愤结界就越强大但是也没办法一时间平息自己的愤恨。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犬鬼在这个逐日破旧的神社内也愈发无聊,突然他好像想起些什么似的,再次打量起那天并没有引起他多大注意的石灯。
嘛,就算是有东西陪自己说说话也是好的。
犬鬼这样想着,手指点点将灵力灌入再强行拉出灯的灵魂。
对于灯本体来说这是个万分痛苦的过程,可是从灯中出来的人还是冲着眼前的犬鬼弯了弯嘴角。
【喂,从今天开始,你负责伺候本大爷,听见了没?】
黑发男子眨了眨棕色的眼睛,并没有说话。
【……石灯难得有了实体,连最基本的说话都办不到吗?】
灯掩着嘴笑了【原来阁下也知道在下是盏石灯,并不是佣人。】
犬鬼愣了,没想到他给予灵力化作实体的灯竟然是这种性格。【敢这么和本大爷说话,就不怕我敲碎你?】
【呵……在下既然因阁下而生,即便被阁下杀死在下也没有什么怨言。】素净的脸上带着波澜不惊的笑容,仿佛根本不会有任何事情能够触动他一样。是了,或许几百年前他就已经这样以旁观者的角度度过,任何事情就算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早已看得透彻。
【你这家伙太没劲了!】犬鬼甩下一句结论便怏怏的转身赌气般的不看他。
石灯离不开本体多远,活动范围也和限制犬鬼的结界没多大差别,不过他也没想过离开。因为无处可去,也没有什么向往的地方。他觉得神社这地方自己驻守了太久太久,目光所见也只有这一片天空,看不腻也看不烦。用人类的话说,这大概是井底之蛙?不过石灯他不懂这些就是了。
自被强行化作实体以来,石灯倒是也没有闲着,担任起了每天打扫神社的工作。神社外破败不堪鲜有人烟,神社内倒是干净得连灰尘都找不到。
高傲自负的犬鬼先生一开始还对石灯出于礼节的每日问好爱理不理,时间久了倒变成他没事主动去找石灯聊聊天说说话。谈他曾经在外闲云野鹤的日子,嚣张的不可一世的日子,甚至弱小的时候东躲西藏的日子。石灯也笑眯眯的听着,这些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故事,他也觉得新鲜有趣,有时犬鬼讲到兴头上还会手舞足蹈的演上一段,引得他也渐渐地对外面的世界抱有了些许的向往。
后来的大部分时间虽然都是犬鬼在喋喋不休,但是石灯偶尔也会给他讲讲那些曾经来神社祈愿人们的愿望,祭祀时的热闹给他听。也许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让犬鬼心中的戾气渐渐平复,直到有一天犬鬼突然和石灯说——
如果本大爷离开了,你会寂寞吗?
石灯哑然,随即还是笑了。【我本来就是不会动也不会说笑的灯啊,寂寞这种感觉大概我可能不懂吧。就像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从这里离开一样……】然后石灯欠身离开,当日没有再去找犬鬼说一句话。
随后的日子就像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二人像是默契一般都没再提。日子如流水般淌过,犬鬼对人类不再拥有敌意,结界的力量也随之消散而去,但是当初心急如焚般想离开的犬鬼,却没有立即走掉。
是夜,石灯一如既往的靠在神社边彻夜不睡的望着远方。犬鬼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也默默的看着他。
【喂,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犬鬼开始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石灯肩头微微一跳,但是没有回头。【嗯?为什么呢?我倒是听你叫我“喂”都习惯了】就和平时讲话一样,没有什么波澜,也听不出什么感情。
犬鬼轻轻叹了口气【……大概……一模一样的石灯这么多,以后“喂”一声一群回应我的,找不出你】坦率如犬鬼,自然是找不出什么像模像样的借口。
石灯笑出声,却也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不死原……炽音。】犬鬼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你觉得怎么样?】
【Fujihara shion……你偶尔也会想出还算好听的字眼嘛】石灯转过头,眼睛弯弯的映射着月光 【那我……也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对于犬鬼这种强大的式神,泄露本名无疑是对自己一种极大的威胁。
【出云,本大爷叫出云,你要好好的记住知道吗?】犬鬼毫不犹豫的报上自己的名字,眼睛里闪过的是只有石灯看到过的认真与炽热。
【嗯。】声音很轻,但是石灯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好像要隐藏什么一样转回去像之前一样。
犬鬼坐下来,额头靠着石灯的肩膀。【不死原……炽音。】
【……嗯。】
【炽音。】
【嗯。】
【炽音……】
【……嗯。】
没有其他人的夜晚寂静如水,只是今夜,稍稍的泛起了些许波澜。
犬鬼最终还是离开了。
没有告别。
而石灯也因为没有了灵力来源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只是感觉不再混沌,他记得自己的名字,也记得另一个名字。
守望着不知在何处的未来。
废弃神社的周围,草木依旧。
字数5143(修文前)
欢迎川途入队,欢迎被殴打役小瑞入队
···
一阵白光突兀地浮现在无名之城的某个角落,从光里慢慢地浮现出几个人影。
一个女声从光里传来:“我们离开那座塔了吗?”
奥列格从光里踏了出来,但是却因为失神没有站稳,身体一斜撞到了旁边的墙上,叙泽特伸手扶了他一把。
阿伦德尔用干涩的声音回答道:“只有‘我们’。”
他的语气少见地显得尖锐。
在奥列格的印象里,阿伦的讲话方式一直是谨小慎微的,以往他与叙泽特对话的时候这种谨慎尤为明显,这是他第一次用几乎可以说是呛人的方式讲话。不过队员们都沉默不语,没有人对他的语气提出反驳,因为大家的心情都同样低沉。
半晌,奥列格似乎恢复了神采,他回头挨个拍了拍队员——现在还剩下的队员——的肩膀,因为够不到阿伦德尔的肩膀所以拍了拍他的背。
“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他笑着说。
没有人表示反对。
阿伦德尔压低了帽子,表情被遮盖在了阴影下;叙泽特抿着嘴唇,眉毛紧紧地皱着;蓝还在处在神游的状态,奥列格不得不牵着他前行。
与缓慢步行的其他队员形成对比的是,奥列格不时地东张西望,一会跑到左边,一会跑到后面,最后他从正前方飞奔回来对大家喊道:“我找到住的地方了!”
无名之城并没有原住民,却有各式各样被允许自由居住的房子,而且有些矮小精致、适合妖精和侏儒居住的房子,这让奥列格对第五季的想法好奇不已。
此刻考虑到队伍里的其他人,奥列格找到的是一间以人类身高而言正常高度的民居。
距离天黑还有一段距离,奥列格拿起抹布把桌椅都擦了一遍,从柜子里拿出被子和枕头铺好,掏出几块从军营带出来的大饼放在火炉上加热。
晚上,他们照例按照性别分房间睡,只是给女士的房间里这次只有叙泽特一人了。奥列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完全睡不着,最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出了一趟门。他记得在无名之城的某处有着类似于集市的地方,第五季说那里的东西是给他们准备的旅途补给品,可以直接取用。他到五金店拿了各式各样的金属和木头零件,打包在自己的斗篷里拿回了住所。
他踏进房门的时候阿伦德尔靠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蓝又变回了神游的样子——昨晚他要不是用幻术强行让蓝休息,蓝可能要保持这状态一个通宵。
过了一会儿,阿伦刚才说要出去走走于是一个人出了门,叙泽特也一声不响地走了出去,奥列格从窗口可以看到她在房子后面的空地上挥刀练习。蓝还是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无论奥列格怎样和他说话都没有反应。
奥列格走到窗边遥望天空,稍一恍神,觉得仿佛他头顶上的还是那片血红的穹顶,窗外是沙土飞扬的夺命战场,室内是遍地残躯的食人巨塔。定了定神,看到深浅不一的云朵从深蓝的天空上飘过,风轻抚他的脸颊,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回到了静谧安全的无名之城——和还活着的队员们一起。
他坐在窗边的地上,把拿回来的零件铺在自己周围,然后从隐形的包里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工具。他一直觉得怎样的乐器都不够奇特,因此一直没有给自己配置乐器,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需要自己的一个,就像战士需要刀。
他在此之前并没有制作过乐器,但是他看他的爷爷做过,而且他还是一个侏儒——他毫不怀疑自己能做出能够使用的乐器。
保持安静一段时间之后,他又回想起塔中的那个时候。
弦月的光一直飘忽不定没有明确的指向,暗杀对象菲尔扎·裘德也不见人影,当他们走到二楼的时候,某个房门紧闭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旋即一道鲜血从门缝里流了出来。鉴于之前所见的奇怪食人藤蔓可能就在那个房间,大家进行讨论后决定先搜查其他房间看看是否有什么提示或者可用的工具。
但是那些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些掉落在地的兵器遗留着曾经到达此地的士兵的痕迹。
然而,就在在搜查完其他房间后,奥列格偶然一回头,惊讶地发现伊瑞丝和伊利亚斯从队伍里消失了。
“她们原先不是站在队伍中间的吗?”他不安地问道。
叙泽特皱眉:“……在刚才搜查房间的途中队伍顺序变动了好几次。”奥列格刚才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房间的边边角角,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一行人怀抱着不安把刚才去过的房间又仔细查看了一遍,却并没有寻找到失踪的两人。
卡利亚沉默地看向了刚才从门缝里流血的房间,那道刺目的鲜红仍然留在门前。
蓝小声道:“是不是只剩下那个房间没有看过了……”
“……也有可能去了楼上,她们两个。”阿伦迟疑地推测。
奥列格犹豫了一下,在心中叫嚣着的危险警报败给了侏儒探知欲的天性,他第一个推开了那扇门。
一股让人反胃的味道扑面而来。
视线所及,一片赤红,触目惊心。
房间里从地上到墙上都沾满了黏稠的鲜血,天花板也被映射上了红色,满地都是糊满了血液的红色块状物体,其中一些还能看到裸露在外的白色骨头。
——这是尸块。
——也许、也许是人的尸块。
奥列格慢慢地向前走,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的物体,鞋子踩在地上的黏稠触感格外让人难受。跟在后面的其他人也和他一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包括叙泽特,她虽喜战,却对面前的景象感到不快。
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藤蔓怪物的踪迹,也许是它们留下了这一地狼藉又去了别的地方,奥列格松了口气。
直到他看清地上的那个物体。
那是一个坠有叶片的发绳,如果将它戴在少女卷曲的发丝间,一定会十分般配吧。发夹正中间用只有侏儒才能做到的精巧手艺镶嵌着一块深蓝的弯月状宝石,对,就和他们从神明第五季那里得到的一模一样。
——“奥列格队长,这样称呼你可以吗?”
——“不行!‘奥列格·尤里·谢尔盖’已经是简称啦,举例来讲,一个人叫‘Apple Pear’的话,叫他Apple没问题,但是叫他A就很奇怪了吧?是吧?就是这个道理哦!”
——“根本是歪理吧,那我们就叫你队长算了。”
——“你们打算把弦月挂在哪里啊?我帮你们镶上去吧~”
——“做的很不错嘛,谢谢啦。”
——“队长的手艺很厉害啊。”
——“诶嘿,那当然!”
……
“喂,怎么了?”卡利亚拍拍他的肩膀,“为什么发抖啊?”
阿伦向前迈了两步,叙泽特和蓝也紧跟了上来,紧接着他们都看到了那个发饰。
之后的部分,奥列格的记忆有点模糊,他只记得那一瞬间心里炸裂开巨大的愤怒与难以置信,他发着抖环视四周,想把伊瑞丝和伊利亚斯找出来,他想她们一定没有死也许只是不小心把发夹掉在这里了,但是满满一房间模糊的血肉打消了心里最后一点点侥幸,然后他又想把那个吃人的藤蔓找出来碎尸万段,但是在房间里四处寻找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他和其他人的周身泛起了浅浅的白光。他们竟然在这种时刻要被传送回去了!
别走!还不能走啊!要留下来!要将那些藤蔓碎尸万段!他想要疯狂地呐喊,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然而白光还是越来越盛。卡利亚走了过来,奥列格张了张嘴,看着那张困惑又带着些担心的脸,合上了眼睛:“我们回来之后向你解释,我保证。”
然后他们被白光吞没了。
这是他的失误。
如果一开始他没有决定进入塔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其实并不适合当领队,他心知肚明自己从来只关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对除此之外的事情视而不见,会邀请这些队员是因为她们有着让他喜欢的特质,会“竞争”当队长也只是因为觉得这样做好玩。不过即使如此,作为仅仅只是名义上的队长,涉及到集体行动的决定大家也确实会慎重考虑他的意见,然而他却太不谨慎了。
他成长于以五座法师塔为中心、被称为法师之城的苏古塔,作为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侏儒,他在少年时期就经常去苏古塔东北侧、由侏儒法术师夏至·贝伦掌控的法师塔“力量”里参观,因此才会自认为对法师塔了解不少,以为自己能应付入塔以后的一切状况,又因为只专心于自己好奇的塔的边边角角忽视了队员,这份过度自信和无所约束的好奇心导致了如今的后果。
他把最后一颗螺丝拧上,看了看手中的乐器。虽然不是百分百满意,不过目前先将就着用好了……这个形态很像橘子啊,乐器名字就叫ORANGE(奥兰吉)好了。
奥列格不是悲观消极的人,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露出一个笑脸:“反省完毕。”不把眼前事做好的话,相同的情况无论多少次都还会发生。
他转过身,然后惊讶地发现原本蓝所在的沙发上空空如也,把每间房间都找了一遍也一无所获。
……乌鸦嘴!
在他们中间就数蓝目前的精神状态最差,虽然无名之城没什么危险,但万一蓝自己想不开的话……他立即把ORANGE放在桌上跑了出去,大喊着蓝的名字。听到声音的叙泽特从房子后面绕了出来,奥列格因为太着急讲得语速飞快,幸好叙泽特迅速理解了状况,立即和奥列格一起去寻找蓝,期间擦肩而过了一只叼着花的黑猫、一只追着球跑的狗妖精、以及若干行色匆匆的人,然而却并没有找到蓝或者其他队员的踪迹。
“可恶啊啊啊啊!!到底哪里去了?蓝——你在哪——”奥列格有点崩溃。“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叙泽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奥列格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噢,二位——”迎面走来的一个之前他们俩完全没注意的人突然用浮夸的腔调向他们打招呼,“在这没人的城里迷路了吗?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不听语气的话会以为好像是对方想提供什么帮助,可是一旦加上那个看笑话一般阴阳怪气恶心人的语气,就没有人会这么认为了。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叙泽特恶狠狠剜了他一眼,奥列格则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这个人是空气。
那个陌生人好像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不受欢迎,笑嘻嘻地继续说道:“是在冒险中遇到什么事了吗——如果是的话,我深表遗——憾——”
……什么鬼?奥列格用看神经病的眼神多看了他两眼,发现这人是一个举着重剑的战士,奥列格对他没什么印象,不确定他是不是新加入拯救世界的人。要知道,他们可对这个人有什么想法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路上逮着人就开始发疯?
他眯起眼睛,警告道:“对不起,没事的话请离开这里。”他从没有这么不想和一个人扯上关系过。
不知道是哪里戳到了这个神经病的神经,战士的眼睛里露出了格外兴奋的情绪,然后用幸灾乐祸的语气继续喋喋不休:“队友出什么意外了吗?哎呀,那真是不幸中的不幸——也许是他们太弱了吧?还是您太过无能无法保护他们呢?啊哈哈哈不论如何,希望已经逝去的人安——息——吧——”
奥列格本来想无视他拉着叙泽特走开,听到这话却整个人定住了,他缓缓地抬起头看他。
伊瑞丝和伊利亚斯的玩笑,也是这个人可以随便开的?
叙泽特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这把利刃随时准备出鞘痛揍、或者杀死那个战士。奥列格死死地盯住他,却发现这个人在叙泽特准备出手的时候表现出了更加的狂热。
他的目的——原来如此——
奥列格冷着一张脸上前一步,战士以为他要开打,兴奋地摆好了架势,没想到奥列格只是伸手拦住了刃已出鞘的叙泽特。
看着那人错愕的神情,奥列格产生了一点报复的快感,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然后小声地告诉叙泽特不要中了那个战士想打架的计,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现在重要的事情还是寻找蓝,不如先回住所看看吧,说不定蓝已经回来了。
叙泽特沉默了一会,点头,将长刃重重放回了鞘里,转身离去。
没想到那个战士却跟了上来,途中奥列格使了个小幻术想甩掉他,然而他凭着大概是野性的直觉——对就是各类作品中没大脑的角色通常会有的那种东西——找对了路,像牛皮糖一样跟了上来。
他们回到住所的时候,蓝并没有回来,不过阿伦德尔已经回来了,那个神经病战士毫无这是陌生人家的自觉,大刺刺地走了进去,其无耻之程度真是世间罕见,阿伦一开始还把他当成了是他们找到的新队员,奥列格跟阿伦解释状况的时候,那家伙口无遮拦把三人又是一顿气。
就在他们忍无可忍终于准备群殴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动静和说话的声音。
“蓝回来了!”奥列格把烦躁扔在一边开心地蹦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了蓝身边站着的一个小个子少年,“蓝你怎么带了个孩子回来!”
蓝看起来情绪已经恢复了过来,这让奥列格非常开心,叽叽喳喳地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蓝以及蓝身边的少年解释了一通,奥列格和阿伦德尔才明白,小个子少年名叫川途,是蓝在遗都时的朋友,是一个换生灵。
川途有着纯净温柔的深蓝色眼睛,金色的发丝柔软地卷曲着,看起来安静又害羞。奥列格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你加入我们队吗?”
川途柔和地笑笑:“是啊,毕竟蓝在这里。”
大概别人会很难想象,对事事充满好奇心的奥列格对队员们的过去却没有什么探究欲,他是重视现在远大于过去的人,他觉得要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与之相处。这就是虽然每个队员都看起来就故事满满,奥列格却并不会去向他们打听的原因。如果他们有一天主动向他提起,那就当多听一个故事,如果一直不提,也没什么不好。
然而就在几人进行比较愉快的交流的时候,背后始终存在着一个喊着“嘿,矮子”“蓝不拉叽”“杂种”的移动噪音源。好不容易和阿伦德尔和蓝、以及他们的新队员川途解释清楚状况,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用一模一样的“世界上怎会有如此无耻之人”的眼神看了过去,自称瑞贝利安的神经病战士看到这眼神更加坚决地表达了绝不会走、要加入他们队的意愿。
阿伦德尔叹了口气:“看了只能等第五季传送我们的时候再甩掉他了。”
川途小声地提出疑问:“万一……第五季觉得我们是一队的……”他的后半句因为奥列格和叙泽特瞬间尖锐起来的眼神而咽了下去。
阿伦德尔深深地叹了口气:“瑞图宁女神保佑。”
二次施工完毕,修改了部分BUG,还统一了标题→_→
第二章里儿砸也在持续作死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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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中秋节快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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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目被慢悠悠散步到塔楼的Jack还有X捞起来后,向Nihil借了浴室。等他出来的时候,最先进到塔楼的Banana和都趣肆、和他一起进到塔楼的Jack和X,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塔楼的Van都已经坐在了餐桌边上。
“大家是在等我吃饭吗……”笼目看了一圈大家的盘子,发现都没动过,“给大家添了麻烦,非常不好意思。”
“是啊是啊给大家添了好多麻烦!刚才那个穿得比你还奇怪的女孩子说这里除了生命什么都能得到保障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会在浴缸里睡着淹死,担心得要死!”Banana把九十度鞠躬的笼目掰直,拉开他的作座位,把他塞了进去,然后在他耳边用只有他听得到的音量小声说道,“当然我们也怕得要死,怕被下毒。”
也就是说大家迟迟没有开饭的原因是怕被下毒而不是等笼目一起开饭——知道大家饿肚子的原因不在自己后,笼目悲伤地松了口气。
大家盘子里的食物种类都不一样,是根据国籍准备的吗?但细看了一圈,都趣肆和Banana盘子里的不是麻婆豆腐和青椒肉丝,而且Banana的盘子里居然还是和中国菜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巧克力香蕉——Nihil是根据什么给大家准备的食物呢?想到刚才Nihil给他准备的换洗衣物,笼目的心里大概有了个数。
“你的。”
Nihil在笼目的盘子里加了一大堆胡萝卜天妇罗,胡萝卜素溶进天妇罗的油炸外层,把天妇罗染成了鲜艳的橘黄色——这和一般的天妇罗不一样,一般的天妇罗是在蔬菜表面裹上面粉后油炸,油炸的是面粉而不是蔬菜,外表也是炸面粉的淡黄色;而这个天妇罗,是将胡萝卜油炸后裹上面粉再炸,在正常的步骤前,多了一步炸胡萝卜的工序——这是没有经科学证实过的为了让胡萝卜素更容易被人体吸收而加入的工序(注1),是特意为笼目设计的。
“Nihil,这个,是你做的?”
“是,是‘主人’让我为你准备的。油炸食品冷却后会软化,请尽快食用。”
“唔,那大家都坐在这里了吗?”
“是,除了维护‘游戏’进行的幕后人员,所有与‘游戏’有关的人员都已经坐在这里了。”
“大家到齐的话,我就不客气了,稻荷神也好,‘主人’也好,感谢赐予食物!”笼目把酱油和白萝卜泥倒在了天妇罗上,“Nihil这么可爱,我才不信她会给我下毒。”
“是,我不会代替‘玩家’下毒,也不会为‘玩家’提供武器。”
“但这还是很奇怪吧,为什么她会知道你吃薯条呢,你是日本人吧,为什么她给你的不是寿司和生鱼片,是英国人吃的薯——啊,已经吃了……”
“Nihil连我穿什么花色的内裤都知道,知道我吃这个也不奇怪嘛,而且这不是薯条是天妇罗,地地道道的日本传统小吃。”
“是,我知道香久山笼目穿什么花的内裤,他穿——”
“等等!他们没必要知道这个!”没想到Nihil居然会回答这个,还好笼目耳疾手快没有让她说出具体的花色。
“……内裤……的花色?”前一秒还从容不迫地叼着胡萝卜的笼目突然间慌张起来的样子让Banana也兴奋了起来,她已经不在意为什么自己盘子里的是巧克力香蕉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内裤的花色上,“继续说啊!这个很有必要!很有必要!非常有必要!我想知道!非常想知道!”
“香久山笼目的内裤花色是——”
“等一下,不要这么快公布答案,我们来猜好不好,Nihil根据我们猜的内容回答‘是’或‘不是’,直到我们猜出正确的花色。”
“是,我可以根据你们的回答做出判断。”
“好耶,猜出来的有点心吃!”
“是,我会为胜利者准备点心。”
“我记得他刚才说的是‘花色’不是颜色,也就是说,他穿的不是纯色的内裤,是带图案的!”
“是,香久山笼目的内裤是带有图案的,但‘带有图案’并不是香久山笼目内裤花色的最终解答,我不能为这个答案准备点心。”
“对哦,可以这样猜,一步步缩小范围的——那他内裤的图案是动物吗?”
“不是,香久山笼目的内裤图案不是动物。”
“是植物吗?”
“是,香久山笼目的内裤图案是植物。”
“喂!为什么要拿人家的内裤玩这种低俗的海龟汤(注2)啊!还有你,为什么每次回答前都要强调是我的内裤啊!”
“省略主语将会造成语句歧义,所以我的回答不会省略主语。”
“是水果吗?”
“是,香久山笼目的内裤图案是水果。”
“够了哦!”
“是香蕉吗!”
“报警了哦!”
“不是,香久山笼目的内裤图案不是香蕉。我只能为你们提供武器和通讯工具以外的物品,所以无法为你提供报警用的器材。”
“不,你不用这么认真地回答我,你只要别回答他们的问题我就谢谢你全家——”
“你的要求我无法做到,‘游戏’中的每个‘玩家’都是平等的,所有‘玩家’都有在不影响‘游戏’进程范围内向我提问并得到正确回答的权利,我不能因为一个‘玩家’的要求而拒绝回答其他‘玩家’的提问。”
“呜!可恶啊啊啊啊啊啊!”不堪入目的活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笼目丢下天妇罗夺门而出,临走之前就像儿童动画里的反派化作流星的时候一样,留下了一句“给我记住”。
“是,我会记住香久山笼目的内裤花色。”
*
塔楼里面充满了快活的空气,相对的,塔楼外就是静悄悄的。按照Nihil刚才的说法,所有与‘游戏’有关的人员都集中在塔楼的餐桌边,外面除非有陷阱,否则就是安全的。最开始是谁说要猜自己内裤花来着——虽然很丢脸,但得额外到了一个探索的机会,笼目在心底还是很感激他的。
外面真的一个人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失落之城,让笼目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失落之城到底是什么地方呢?笼目抬头望向塔楼的顶端——这是这里最庞大的建筑,但仅凭外观根本无法判断它的用途。塔楼里现在能活动的地方仅限于一层,这里有房间有饭厅还有休息室,是个类似于公寓宿舍的地方——因为第一印象的缘故,笼目还是下意识地把这里比作了学校——一楼是生活区,禁止进入的二楼可能是教学区或者办公区,再上面可能是校长室……外面的水池是泳池,园亭是休闲区,上了锁的迷宫是课外探险活动区——而且为了防止学生随便进入后迷路,特意加上了锁。
笼目边想边踱到了A楼的背面,这里是他之前因为担心有人埋伏而没有踏入的地方,在走进这里之前,他把这里想象成了“运动场”。
“根本不是嘛……”没有想象中的跑道和球场,这里只有稀稀伫在庭中的几棵树。嵌在围墙里的铁门和园亭边的那扇一样,向外只能望到无尽的黑暗。
笼目从口袋里取出了笔记本,借着月光将之前的半幅地图补充完整。树影在笔记上投下了圆润的轮廓,那不是树叶的形状。
*
铁皮刮窗般的刺耳声响回荡在失落之城里。
三短三长三短。
Jack强忍着一身的鸡皮疙瘩,找到了噪音的声源。
“哟,好巧啊。”Jack抬起头,向上面的人打了个招呼,“不是说同样的招数对圣斗士无效的嘛,为什么你会连续中两次?”
“因为在这种地方还有对月鸣琴之雅兴的人,只有我。”笼目将口琴收回上衣口袋,向救命稻草招了招手。
Jack没有都趣肆那样的身高,只能帮笼目向Nihil借了架梯子来。
“这个高度应该和亭子那个一样吧,为什么你知道下不来还往上面爬?”
“你猜。”
“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但不能活着回到地面,看到什么都是徒劳。”
“我想更加接近我的故乡。”
“啊?”
“我是宇宙人。”
“喂……”
“在我们日本神话里,宇宙人——特别是月球人——有把婴儿送到地球,让地球人抚养的习俗。姐姐说过,每个看似被父母抛弃的小孩,都可能是宇宙人,等到婴儿长大成人,宇宙人就会开着飞碟来地球接他,电视上关于不明飞行物的报道,也都是宇宙人来接小孩造成的。”
“你们日本人真会玩……”
笼目扛着梯子,和Jack一路聊到了人工湖边,夜空倒映照在湖面上,就像珍珠洒落在玛瑙玉盘。星星和月亮都在这里——想到笼目说自己可能是宇宙人,Jack紧张地揪住了他的外套:“别再跳下去哦。”
“暂时不会。”
“……”Jack揪得更紧了。
“猜出来了吗,花色?”
“啊?”话题的跳跃有点大,Jack楞了一下,手上揪着的是随时可能跳湖的内裤主人,Jack很担心真相会刺激到他,“如果我回答是,你会杀我灭口吗?”
“不会,而且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是樱桃。”
“……”
“我们继续猜水果,这种水果,是什么?”笼目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形状奇特的水果,递给了Jack。这个水果个头像苹果,果皮像李,尾端的尖头又让人联想到桃。
“我只是个侦探,不是植物学家。”
“不认识它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也不认识。”笼目将水果拿了回来,又塞进口袋,“这是刚才那棵树上的果实,不是常见的种类,如果知道这是什么植物的话,就能靠它的分布估算出我们的方位。Nihil那里应该可以借到百科全书,能作为园林组成的植物,十有八九书上都会有记载。”
“这很重要吗?”
“重要。”
“但Nihil也说过了吧,她不会为我们准备通讯工具,知道我们的位置并不能帮助我们得到外界的救援。我们只要知道这里是个暴雪山庄(注3),我们的生命安全没有保障,这样就够了。”
“不够,对我来说远远不够哦。我有强迫症,像这种谜一样的的地方,不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我不介意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一辈子……托那两位中国人的福,我学到了一个成语,叫一语成谶。”
“如果我能从这里出去,我就回老家和小城结婚。”
“喂。”
“骗你的,我根本没有认识的女孩子叫小城。”
“那,男孩子?”
“也没有。”
Jack松了口气。
“我说,你无论如果都想知道这是哪的话,我有个提示。”Jack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个漩,“刚才我在宿舍楼里泡了个澡,我在放掉浴缸水的时候,发现下水口的漩涡是顺时针旋转的。”
“……啊?”
“这可是侦探的常识,因为地球自转的关系,北半球的漩涡是逆时针旋转,南半球的是顺时针,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南半球。”Jack画漩的食指变成了左右摇摆,“帮你删掉了一半的错误答案,感谢我吗?”
“……但……这里看不到南十字星哦。”
“难道你看得到北极星吗?”
“看不到。”
“对吧。”
两个人仰着头一言不发,其实他们的天文学知识根本不能让他们分辨出哪些星星和哪些星星是一个星座的。
“真的是顺时针吗?没看错吗?”
“没——喂!”
笼目趁Jack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天上的时候,把胳膊从大衣宽松的衣袖里抽了出来。
“扑通”一声,笼目又跳进了湖里。
“我想把天上的星星摘给你。”笼目说完,一头栽进了倒映着星辰的水面。笼目看上去像是很会游泳的样子,之前Jack和X把他捞起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溺水的现象。
这次笼目划了两圈就上来了,他让Jack把自己的大衣丢在地上,把好像捧着什么东西的手伸到了Jack面前。“啪”,笼目紧紧抱住了Jack,一掌的水拍在了Jack后背的衬衫上。
“哇啊啊啊啊啊!”根本没想到这人会来这样一招,Jack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并趁抱住自己的人放松力量的空挡,捉住了他的手臂,转身,把他从肩背上整个摔了过去。
“我只是……给你一个再泡一次的理由。”笼目被重重摔在了草地上——还好是草地,笼目没有骨折也没有挫伤,只是后背疼得发麻。笼目撑着草皮,咬着牙站了起来,不幸中的万幸是,他还能走两步。
“谢了……但这种事直接和我说就好。”Jack一只手在背后拉着衬衫的布料,湖水紧贴皮肤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但我是认真的!请再确认一下漩涡的方向!”
“我没有生气啦,你还能弯腰弯腰——啊,不是那个方向哦,晚上我们不是住在那边,是住在边上那栋矮的‘宿舍楼’。”Jack看笼目拎着大衣走向塔楼,连忙叫住了他,“Nihil说,在‘宿舍楼’里,魔术师不会杀人。”
“……这样吗……谢谢……”
“还有,刚才的果子滚出来了,要我帮你去捡吗?” “啊,那个不用去管它也可以哦,带回去反而多个地方放。”
“但这个好歹能吃吧。”Jack被笼目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弄得有点不知所措,想到他刚才的确被旋了三百六十度还被整个摔到了地上,Jack只能满怀歉意地帮他扛起梯子把它放到Nihil所在的塔楼门口。
“饿的话找Nihil,这种野果子谁知道好不好吃。”
“那‘失落之城’呢?”
“管它去死。”
“喂,别这样,你是不是头砸到了……”
“不……我好得很……这个世界上又不是所有问题都有解的,题主玩到一半跑路的海龟汤(4)多得是,还有像什么复活节岛石像、尼斯湖水怪,还有什么UFO、宇宙人,都是些就算不知道答案也能活得很好的东西。”
笼目在吃饭前早就确认过了漩涡的方向,是逆时针。“失落之城”没有赤道上的气候特征,应该不会发生自己的房间在北半球,Jack的房间在南半球,赤道刚好从中间把它们分开的超级巧合(5)。
Nihil说过,这里也许有超自然的现象发生。如果“失落之城”在阻止大家从这里出去,那城里能够用来判断时间方位的东西都应该被销毁了——就连头顶的星空,也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挂满了灯泡的屋顶。
“不过……宇宙人这种……如果我们不去研究,他们会攻打过来哦,到时候没办法活得很好吧。”
“真到那时候,我应该也不在了才对。”
“如果,我说如果,能从这里出去,我帮你一起寻找‘宇宙人’怎样?”
“如果发现了‘宇宙人’……”笼目一下子想到了小时候非常崇拜的狗头宇宙刑警,“这种帮人找宠物猫狗什么的,不愧是侦探……”
“侦探在你眼里就是干这个的吗……”
“Jack,你知道一个中国成语,叫一语成谶吗?”因为Jack走在笼目的后面,所以也不知道说这话的时候笼目有没有拼命憋笑,“‘离开这里以后就回老家做什么什么什么的’,这种话说出来以后就会被编剧一刀咔嚓。”
“这样吗……”没有记错的话,笼目在这之前已经说了好多这种格式的话,其中还包括最为致命的“回老家结婚”。
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宿舍楼,简单道了声“睡好”就进了各自的房间。现在两个人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洗洗睡,毕竟在这种地方感冒,谁也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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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油炸两次的胡萝卜天妇罗,这种胡萝卜的做法没有经科学证实过,没有经科学证实过,没有经科学证实过!重要的话说三次,请不要盲目尝试。
注2:海龟汤,一种非常有意思的推理游戏,出题者编一对题目和答案,答题者对答案进行猜测,出题者用“是”或“不是”对答题者做出评价,直到答题者猜出答案。友情提示:海龟汤有很多脑洞大开的题目和答案,常被当成FBI测试题广为流传。
注3:暴雪山庄,推理小说意象,指与外界隔绝的密闭场所,其中有很大几率发生连环杀人案。
注4:题主玩到一半跑路的海龟汤,著名的如一个人进入了一架载了十个人的电梯后立刻逃出电梯报警的天坑。当然Nihil这么萌才不会干这种事。
注5:浴缸下水口漩涡的旋转方向,北半球的漩涡方向由于地球自转偏转力是逆时针的现象其实是理想状态下的理论现象,由于浴缸中存在大量不确定的变量,光靠水流方便并不能判断自己身处哪个半球。
这一段只有龙龙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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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白觉得自己醒的很早了,这个奇怪的场地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个人,各个不是皱着眉昏迷的样子,就是一脸在做好梦的诡异笑容,要么就是后脑有点血看起来相当不妙的样子。她拍了拍胸口,艰难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好像一口气喝干一瓶可乐,胃里全是气泡在往上涌。
把我带过来的家伙一定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在我威力塞了一个泡腾片。这样想着,葱白爬起来做了几个奇怪的伸展筋骨的动作,一边打量着房间。她装作很懂的样子转着脑袋观察周围,一边严肃地点点头,好像是个参观新项目还算满意的甲方。
“一二三四——!”葱白手臂伸直双手伸过头顶,扭着腰部将上身转向后面——
黑头发的年轻男性用一种……好像能说话的眼神盯着她。
葱白嗖得一下缩回手臂,虚虚地掩住双眼,慢慢躺倒回地上,好像自己没有醒。
“喂,干嘛装死啊,你给我起来。”
解释了诸如“不不不我真的不是什么幕后黑手”、“不是我把你们绑过来的”、“我也是受害者就是适应力好那么一丢丢”的事,周围的人也都醒得差不多了。葱白在黑发帅哥(简称)抛下一句“看你这么白痴也不像绑架犯”后除了稍微有点不甘心之外,也稍微反应回来自己被什么人绑架了这样的事。
哎呀,好像废液还放在量杯里没有倒掉。她想起了这样一个危险的事情,开始祈祷会有哪个多管闲事的帮她倒一下,不然自己要是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回去,量杯要里三层外三层地长满菌落,污染到还没放进冰柜的培养皿——哦,我的培养皿,我珍贵的小培养皿——她开始捶胸顿足,就差没有在地上打滚。培养皿里是她花了前半个学期搞出来的小病毒,非常脆弱,高温即死,常温活性大大降低,并且攻击性很差,目前也不知道怎么传播。但即使如此也是半个学期搞出来的,大有变异的可能,是葱白的小宝贝、小甜心、论文、期末分数、Umbrella的砸门砖。
如果被菌落感染了。
如果被菌落感染了。
葱白想象了一下她的小病毒被细菌杀个片甲不留哀鸿遍野……遍皿的悲壮场景,一边想了“为什么不像电脑文件一样做个副本”一边继续捶胸顿足。最后她非常乐观地想了一下,说不定病毒会变异然后由菌落传播到别的地方最终变成全城生化危机什么的(这都很难说究竟是不是乐观了)。
“白痴女,干嘛呢。”
葱白抬头看向黑发帅哥(至今不知道其他人的名字),对方拿着手机,葱白眨眼:“你要和我交换手机号?”
“……”对方转身就走。
“哎别走啊我不是认真的——你们打电话报警了?”
“嗯,就是叫你也打一个,”对方黑着脸,“忙音,但看样子对方没有屏蔽信号。”
葱白从白大褂内袋里摸出手机:“信号满格?”
虽然试着去打了报警电话,但并没有什么用,忙音一直响着。又打给教授,也是忙音。
“喔,大家都占线了耶。”葱白皱起眉,其实刚刚她一直眼神乱飘,其他的人也一直在拿着手机拨号的样子,大家都很冷静,没有人暴躁地跳来跳去要摔手机——但她有点想这么做。
眼看帅哥就要走开,她连忙叫住:“——能留个手机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