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英介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一样,漆黑又扭曲。
即使是见到那群玩着魔法的人,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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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天结束,秋天已经到来了的日子,他收到了一封奇怪录取通知书。那天他一如既往的穿着学校的黑色高领校服,耳朵上挂着学院不允许佩戴的耳环,项链和手势也没有少,他两边鬓角的头发长度完全不一样,那是他某一天用剪刀给自己剪头发后一个错手造成的。总之不少学生以为他是不良,离得远远的。
他重重的打了个哈欠,眼下的乌青很严重,皮肤颜色也很病态。其实他并没有熬夜,他只是个病患——你看,哈欠刚打完他鼻腔中就流出了血液,流淌过嘴里的腥味让他重重的咳了一下,结果嘴里也开始吐血。
“见鬼!”
黑发的少年骂了一句,但却十分习以为常的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捂住了流血的口鼻,自己看看会发现那手帕已经用了很久,上面还留着一些残留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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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是云雀英介,是个血友病患者,而且是重型,吐血对他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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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快速度走在走廊上,血液顺着滴了一路,当来到储物柜的面前,他停了下来,用钥匙打开了写着“云雀”的储物柜。
然后他拿到了那封奇怪的录取通知书。他一开始以为是谁弄错了放在了自己的储物柜中,毕竟他已经是国中二年生了,14岁。但是等他打开那莫名奇妙的录取通知书,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云雀英介。
好像不是弄错的东西,然后他又看了看学院的名字——茨格姆魔法学院。
“完全没听说过啊……等等,魔法?”
他眯起绿色的瞳孔,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了,他收到的是一封来自魔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又不是哈X波特,还有既然是恶作剧的话至少在我十一岁的时候就寄过来啊。”他理所当然的把这当做了无聊的恶作剧,然后放着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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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不是一个无聊的恶作剧是因为他的邻居,还有和他一个学校的同学青酱……不对是不死原青,红发绿瞳十三岁但是身高还只有悲惨的149cm的男孩……好吧也许十三岁已经可以用少年来形容了——总之他也收到了那个录取通知书。
“呐呐,青酱青酱青酱,你真的觉得这不是恶作剧?”面对着自己的邻居,云雀英介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即使他被色的衬衫上还残留着血液的痕迹,他刚刚又去吐血了。
“哪里的恶作剧会连续一个星期放同样的东西在邮箱里?”不死原青的脾气很不好,他也有黑眼圈,不过他那是熬夜打游戏的结果,“你没看自己的邮箱吗?”
“完全没有~”云雀英介上扬着语气说道,“反正没有人会寄东西给我。”
“算了……不过魔法学院本来就那么不可思议……”不死原青完全无视了云雀英介的后半句话,“这真的是魔法学院嘛?”
毕竟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生活在日本的中学生啊。对于他们来说最不缺的是堆成山的漫画书和情节千篇一律但是大家都喜闻乐见的A/V影片,魔法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动画里的高达,是不会成为现实的幻想产物。
“谁知道呢。”云雀英介笑着说,他们何德何能会得到名为“魔法”这种东西的眷顾呢,“不过如果真的有的话,那还真是好奇啊。”
“而且上面有地址耶,如果无聊的话……改天去看看?”云雀英介建议着,“啊,我这周的话只有周日没有打工来着。”
“唔……好吧。”最后不死原青接受了这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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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英介是个需要靠打工来赚钱糊口的人,他没有参加任何社团活动,几乎每天晚上都有忙不完的工作要做,像他这个年龄出来打工的中学生不是没有,但他们大部分都是想补充一下自己的零花钱,而对于那些中学生来说的零花钱,则是他的生活费。
今天也回来的有够晚,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因为客人太多,快餐店关闭的时间拖延了整整一个小时,没有加班费。云雀英介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要变成石头了,他一步一晃的回到了公寓,看了眼隔壁的房间似乎还亮着灯,现在已经十二点了,好孩子该睡觉的时间了。可是他的邻居青酱是个熬夜党,不到凌晨绝不沾枕头的类型。
“我回来了。”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里面理所当然的空无一人,只有十二块榻榻米组成的房间真的算是小的可怜,不过他的房间也算是空旷了,出了一张床和一张矮桌之外什么都没有。没办法……他没钱买其他的东西来给自己的房子填补点其他的东西。
出了十二块榻榻米的放假之外有的只有浴室,同样小的可怜,但是他并不在意。他从包里拿出了自己沾上血的白衬衫扔进了洗衣机——这是他家中为数不多的电器。然后一下子躺在了床上,不想动了。
“真是……累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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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可以不用活的那么累的,他大可以像五年前那个夏天,像他的母亲那样,将自己的身体整个悬挂在房梁上,俯视着自己的儿子,结束她那悲惨的一生。
云雀英介是个血友病患者,这是个遗传病,他的母亲——也是被这种病折磨的受害者之一。要说起他母亲的一声……大概真的是像某种剧情烂到一个境界的电视剧那样,老套,悲惨,没有人愿意同情。
那可真是个云雀英介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好笑却又笑不出来的故事——贯穿着他人生全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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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母亲出生在日本的某个不知名的乡下,只是刚上了高中却又马上辍学的普通的乡下女孩,她很普通,出了患有血友病。至于父亲……真遗憾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只知道那个人姓“云雀”,是个有钱人。
好了,再说说他母亲的事情吧。他的母亲是个血友病患者,因为既是个病患又是个女孩子,家人都待她不好,当她成年后,她像逃跑一样的离开了自己的故乡,一路颠簸的来到了东京。
虽然是个乡下的土包子,但好在他母亲长着张不错的脸,这个世界是个看脸的世界,有脸就能找到工作。虽然她是个血友病患者,但是还算能找到工作。母亲什么活都干过,虽然辛苦但还算是顺利——知道她遇上了云雀英介的人渣父亲。
云雀英介的父亲应该是个有钱的人渣,也长着张好脸,他和他母亲认识了几天就滚了床单,并且精准的让他母亲怀上了自己。但是那人知道了母亲患有血友病后整个人肠子都悔青了,在云雀英介出生前三个月就拍拍屁股走人连个影子都不剩。
最令人可笑的他的好母亲竟然在他出生后一直以为那男人回来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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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英介记忆里的母亲一直有点神经质,她真的是个蠢女人,她一直相信那个男人会回来找她,并且每天像个神经病一样的在她儿子面前念叨着他们以前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有个神经病母亲的缘故,云雀英介从小也有些神经病,他的思维方式总是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甚至有些丧心病狂——他五岁那年,在自己的母亲面前说。
“妈妈,你男人才不会回来,他只当你是个滚床单的道具,用完就扔,就像姨妈巾那样。”云雀英介五岁的时候就能说出这么丧病的话这点可能遗传自自己的人渣父亲,“别再想那个男人了好嘛,好好去工作吧,你这个月已经没钱去医院做治疗了……你看,你又在流血了。”
·
说完了他就被自己的母亲甩了一耳光,你那神经质的母亲在你三岁后就喜欢上了赌钱,她把每次自己的工资大部分用在了赌博上……虽然每次都被骗的很惨就是了。
当时的云雀英介还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觉得他说的是事实,所以就算被打了,他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在自己母亲的面前重复着这个残酷的现实,希望哪一天自己的蠢母亲能够被现实打醒。
云雀英介并不喜欢自己的母亲,他母亲不会做饭,云雀英介从小都是去隔壁的邻居家混饭长大的,他的母亲也没关心过自己的病情,即使云雀英介吐血了她也不管。
但是因为那个女人是自己的母亲,自己留着那个女人一般的血液,及时那血液带来折磨他一生的病痛。所以云雀英介还是希望她能够过得好。只是他选错了方式,他的母亲是个又蠢有沉浸在幻想中的人,他不应该对那样的母亲说出那么残酷的现实才对。
·
那天他是这么说的。
“呐,妈妈,那个人不会来找你的,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
“别再拿钱去放飞了好吗?你所谓的好闺蜜都是些骗子啊——”
这些话你说了很多很多遍,但是那个女人还是充耳不闻,顶多给你个耳光,让你留更多的血。于是你多少有点生气了。
“呐……妈妈,你为什么不去死?”
“也许妈妈你说得对啊,爸爸不是不来接我们,而是他来不了了,比如他死了之类的。“
“但是如果妈妈去死了,也许就可以看见那个男人了。”
·
然后第二天,他的母亲在他的面前拿出了绳子,悬挂在房梁上,将自己挂在绳子上。。
八岁的云雀英介仰着头看着自己那苍老有苍白的母亲挣扎的样子,他隐约觉得自己身体的哪里在流血悲鸣……但是奇怪啊,血明明刚刚才止住的。
他看着那身体渐渐停下了挣扎,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具身体身上的温度逐渐开始消失,变得僵硬冰冷……
“哈哈……哈哈…………”
然后听到的是,自己的笑声。
自己好像很开心的笑了。
·
——哈哈哈,终于结束了啊,你那愚蠢又可悲的一生。
——再见了,我亲爱的母亲。
——晚安。
·
最后把在房间里和尸体带了三天的黑发男孩从房间里拉出来的是住在隔壁的兄弟。
·
“这就是魔法哦。”
住在古董店里的叫做海勒的男人的手指尖浮现出光晕,水珠漂浮在半空中——和小说还有漫画中描写的一样,是魔法。
“好,好厉害!!”带着猫耳帽子的少女发出惊叹,她是不死原青和云雀英介的同学,叫做和歌山 真奈。
“真的假的……”云雀英介稍微发出了点感叹,但其他也再也没有了。
·
“那么,告诉我你们的答案吧,如果不入学的话……魔力暴动和不正确的魔力循环会让你们的寿命十分短暂。”海勒微笑的说。
云雀英介并不在意,他本来就是个病患,他从没想过治疗,他早就放弃治疗,只是在无所事事的等死而已。
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想活下去。
·
——但是他看见他的邻居可爱的青酱……我是说不死原青答应了。
“我我我我我去!!!!!!!!!”
“紧随青酱的脚步!!!!”
“青酱青酱去哪我就去哪!!!!”
“青酱青酱青酱青酱青酱青酱青酱青酱青酱青酱青酱青酱!!!”
·
“……………………滚!!!!”
然后他就被身高149的红发男孩狠狠的踹了一脚。
·
对了忘记说——云雀英介,是个痴汉。
痴汉的对象,是不死原青……酱。
·
“嘛……其他的先不说了,总之……”
“欢迎来到茨格姆魔法学院。”
3138字。
今天没力气说些什么了果咩……
兼做了炼金术作业(虽然是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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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思海 12
“唔……”从喉咙里传来了模糊不清的声响。
费伊·叶茨努力想要起身,手臂摁在地上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不得不重新倒回地面。
视野不是很清晰——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吗?——又或者这里的光线原本就不够明亮……
疼痛一下又一下地刺激着大脑,但疼痛却反而让大脑更加清醒,他咬了咬牙,发觉自己的另外一只手并没有感到疼痛。
他撑起身体,眼前的空间豁然映入眼中。
——是洞穴。
昏暗的光线才是视野不清晰的罪魁祸首,不远处就可以看到洞穴出入口的光亮。
看样子并不是太深的地方,只要他能动——
费伊这才终于开始审视自身的状况。
“……不是吧。”
他的校服已经破破烂烂——并不是被利器划破而是被纯粹磨损的,连同底下的皮肉一起沾满了泥土。
更严重的是手臂。
方才疼痛的那只手臂此时正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
“骨折了吗……”
除了疼痛,他竟然意外地冷静。
而向下看去,他的脚踝也已经肿了一片,他试着动了动,疼,但是能够转动——看来只是崴了而已。
他冷静地分析着现状,还能走……受伤的脚和手臂并不在一边,他用单手单脚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贴着墙走向了洞外。
在那里的、是森林。
——这并不奇怪,他们原本就是在森林之中。
可眼前这片森林并不是学生们露营的地方,想来那附近也没有这样的山和山洞……
费伊·叶茨试图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追溯着记忆,然而在碰触到昨天夜里时会议一片沙沙作响,嘈杂声一下子漫过了头顶,变成无边无际的海水。
“啧……!”不用想也知道昨天他无意识地做了些什么。
头有点疼,费伊用剩下的那只手摁住,他最多只能隐约地记得他不顾Kuriki的阻拦离开帐篷,那之后的事都一片朦胧。
“后来……”根据伤口和眼下的环境进行合理地推断,“……坠崖了吗。”
他抬头看了眼连接着洞穴的悬崖……
……无论怎么看要从这里返回上头都不是件实际的事。
更糟糕的是就在刚刚的检查中他发现自己的校徽大概是在下落过程中被蹭掉了,现在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真该死。”……糟糕的事态。
单手支撑身体的疲惫感比想象中的还要强烈,他索性在洞口席地而坐,思索着接下来的去向。
以他身体的状态还是暂时不要剧烈运动为好——如果他是在这附近坠落的,老师们也有可能追踪的校徽到这附近来……
费译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既然他理应是从山崖上坠落的,那么又是谁把他带到了这里……?
费伊又坐回了洞内。
他不太肯定究竟是谁又或者是什么把他带到了这里,但对方既然这样做就意味着他暂时没有伤害他的打算。
“……”伤口仍然疼痛得厉害,想想这大概也理所当然,这毕竟是骨折造成的伤势……
倦怠感又在这时袭击了他,费伊靠在石壁之上,轻轻合上了眼睛。
——即便是在这里也依然能看到梦境。
梦也依然一片惨绿,模模糊糊的森林之中有细小的身影在四周跑动,他似乎是在四下徘徊着寻找道路,但那些道路被隐藏在了生长的灌木丛中。
说起来——因为坠崖的关系他更加接近绿色了,这在梦中出人意料地并没有太多的体现。
那只是一个单纯的梦境,揉砸了近日里他最在意的事和最近发生的事。
费伊在自己梦中的绿色里挣扎 ,伤口疼痛,他有几次迷迷糊糊地醒来,不一会儿又就躺倒在了山洞的地上。
“冷……”或许是因为伤口的缘故他这样觉得,睡眠中的梦境消失了,留下一片纯粹的冰冷的漆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片漆黑中忽然带上了些许的温暖,费伊这才终于可以喘了口气,渐渐放松下来,进入了沉沉的睡眠。
——一定是什么救了他。
他想,这样模糊的概念最终促使他从睡梦中离开。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这天的下午了,他躺在那里就开始整理自己的心绪,现在的当务之急……
有什么东西舔了舔他的面颊。
费伊一惊,差一点儿就不顾自己骨折的手臂让自己立刻坐起身——
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那并非人类的双眼,动物特有的浑浊黄色里带着些许担忧,注视着他的面容。
“……狗?”
那是一只黄色的狗。
它看上去比一般的狗要大上一些,一对大耳朵在听见费伊的话语后微微一颤。
看到费伊醒来它也就不再有所动作,坐在了地上静静地注视着他。
“是你救了我吗?”费伊问。
这个疑问得到了一声吠叫作为回应。
它听得懂他的话——费伊忽然意识到。
眼前这只狗并不是普通的狗……这个概念忽地越过他的脑海。
他坐起身,用手掌轻抚着它的脑袋。
……它没有恶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够感到。
这种感觉类似于直觉,就像他在学院的植物园里遇到那只魔物猫时一样。
或许换生灵理所当然就有这样的天赋——他们能够理解动物,甚至能够听得懂它们未出口的话语。
又是一声低吠。
费伊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面前的大狗将什么东西推了过来,他一愣,发觉那是一只死掉的野兔。
“……晚餐吗?”他问。
说出的问话有着连费伊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柔和。
或许比起人类来说他更喜欢与动物相处。
入夜之后费伊在洞穴里升起了火。
柴什么的反正一出去到处都有——凝聚起火元素费了点力气,伤口的疼痛让他的注意力很难集中,不过好在最后他还是做到了,有了火焰与温暖让他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那只黄色的狗趴在了火光对面,下午的时候费伊发现它带着项圈,项圈老旧,看起来已经磨损得相当严重,费伊花了很大力气才从中辨认出了几个字母。
“West……这是你的名字吗?”
黄色的狗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费伊权且将这当作了默认,好在对方似乎也不介意他这样称呼它。
野兔之类的很快就成了盘中餐,幸好虽然受了伤但在学校的两年多时间里费伊没少用炼金术为自己制作生活道具,能生成金属的土壤也到处都有,他用炼制失败的金属板暂时固定了自己骨折了的手臂。
但是不赶快接受治疗也不成……费伊一边与West分享着晚餐一边想。
“驻地——不知道从这边回不回得去。”他轻声说道。
听到了话语的West“汪呜”一声,困惑地偏了偏头。
……看样子它不知道茨格姆的学生们在什么地方。
费伊微微叹了口气。
原本就算有学生离队老师们也能通过校徽找到他们,不过眼下他把校徽弄丢了……
“看来只能自己找回去的路了吗……”费伊看着眼前跳动着的火光,忧虑地想。
——不过,就这样下去也行吧。
这个念头一下子挤入了脑海。
“啧……”
因为一整天都在昏睡与忙碌中费伊都快忘了自己的脑海中还居住着这样一个魔障,那声音既温柔又嘲讽,像要径直把他逼入某片海水的深处。
“……别说话。”他对那幻象低语着。
视野因为这低语而带出了一片的杂讯,对面的West投来一个困惑的目光,被他摇摇头否定。
什么事也没有,他听见自己说。
意识忽然间像沉入了海中,他深呼吸着,带出一串泡沫。
费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他得让意识保持清醒才行——
“对了,求生工具……”
炼金术课上的确上过类似的课程,告诉他们可以用炼金术制作求生的道具……不过就连上课的老师似乎也不认为这些东西会派上用场……
之前画的炼成阵还没有从地上抹去。
“上次老师说过的……金、水、木……”
要按照顺序摆好。
那个矮个子老师在课上一再强调——如果没有按照顺序的话,不仅法术会失败,也可能导致魔力逆流。
他用方才炼制失败的铁块干脆地充当了金元素,而考虑到属性相克用水球术凝聚起的水则被用一片叶子盛起。
木元素用树枝代替……为了不让它们被火堆中的火元素干扰,他特地将它们放在了远处。
那么——注入魔力好了——
……如果没有这些人类的魔法他该如何找到方向呢?
west正好奇地注视着他。
炼成阵的光芒开始向上涌出。
人类之所以借助这样的道具是因为他们无法融入森林之中,他们分辨不出阳光微妙的诧异和枝叶细微的不同,所以,人类才会是人类。
“……闭嘴吧。”
随着那个声音感官似乎刹那间敏锐了起来,火堆里木材的噼啪声,风吹进洞穴的呼啸声,再远处黑夜的咆哮,树枝的扰动,野兽的脚步……
炼成阵的光芒暗淡下来。
残留在阵中的已经不是原本的素材,却也不是老师上课时展示的指南针,而是单纯的磁针。
“……”“金”太少了吗——
不过他也已经无意重试,施展法术带来的效果反而是负面的,让他的额角一阵钝痛。
“喂,West——?!”
原本一直趴在那里的黄色大狗此时正压低身子看向洞外,压低的咆哮声不断从他嘴里涌出。
那里有些什么——意识到这点的瞬间费伊扑灭了火堆。
黑暗中,洞外传来了野兽低沉的咆哮。
茨格姆·魔改委托
“就是这个。”安巴斯维德尔老师拍拍顶部差不多都到了西芙胸口的货物,“达梓老师拜托我帮忙制作的魔法道具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拜托你们帮我送一下啦。”
虽然说是浮游炮,眼前的东西说不定在精神攻击方面会更有效果。不,光是冲着浮游炮左右两侧印着的是由达梓老师友情提供真身照片两份,我们有理由相信它在精神攻击方面暴击率是鬼神难避的百分之百。
西芙痛苦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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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玛塔签订契约之后西芙就离开森林带着猫又回到学校,过了半个多月后等到远在海洋组一年多不见的心上人归来。
(这次一定要告白!)
虽然在心中这样宣誓,但是只要一看到唐草的眼睛西芙心中的勇气就像被扎破的气球“噗”地跑了个干干净净,能够自如(表面上)交谈已经是最大努力值了,甚至都没怎么思考过要怎样和对方增加相处的时间,或者说增加好感度。
安巴斯维德尔老师的委托时间和哈茜老师的开小灶撞上的时候西芙准备咬牙放弃,然后唐草主动来找她。
西芙把这件事告诉哈茜老师后对方意外地好说话,准了她的假,但是那份笑容实在是让少女心中惴惴不。和老师平时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的时候的表情实在是太像了,上一次看到这样的笑容是在万圣节的时候,然后找哈茜老师要糖果的学生们不得不说出了自己最讨厌的东西。
不好的预感。
但是不好的预感不能阻止西芙的决心。
(因为委托要两个人,我又是出名的怪力……啊算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啦,总之他想到的是我诶。)
即使告诉自己不必多想,西芙还是忍不住地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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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阵在这里,施加了反重力和缩小魔法。要小心不要让货物被风,雷电,和火魔法击中哦。”
“老师,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地方吗?”唐草认真的做笔记。
“嗯……虽然浮游炮看上去很高杀伤,但是务必记住请不要擅自输入魔力,不然说不定会爆炸哦。”
“我们记住啦,谢谢安巴斯维德尔老师~”
西芙一手拉着唐草一首拖着浮游炮上面的绳子走出魔力改造老师的的办公室,而安巴斯维德尔老师在办公室没有拦住他们。
(哈茜小姐似乎很乐意给学生们的任务增加小小的考验……反正她也不会太过火,应该没问题吧。)
而西芙回想了下安巴斯维德尔老师刚刚的话。
“这种事情再加上达老师的相片,感觉反而是傻豆儿老师喜欢的东西呢。虽然有炸弹狂魔属性的傻豆儿老师也很可爱。”
“西芙你明明在shadow老师面前都是好好说他的名字的……”
“但是傻豆儿老师听上去比较可爱嘛。”少女振振有词,“可爱的东西不搭配可爱的名字那也太浪费了。”
“随你高兴吧。”唐草看上去有些无奈,但还是揉揉西芙的发顶,“还好全校会这么光明正大说歪理的大概也只有你一个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w”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移动浮游炮是个大问题。
“即使是西芙,这么重的东西也不行吧……”唐草担心地说,“我们一起想想其他办法。”
“嗯好。”
米兰特小姐十分矜持的回答了,感谢上帝她以前没在学校做过什么出个事儿,知道她曾经把两米三高的巨型猫又举起来甩出去的毕竟是少数人,还都不是会八卦的那一类型。
趁着唐草不注意,西芙不带喘气儿地抬起了浮游炮,然后又迅雷不及掩耳地把它放下吐了吐舌头。
在心上人面前她多多少少还是想保持一下自己所剩不多的软妹形象的。
最后的解决方案是唐草通过炼金术造了一个带轮子的集装箱,两个人合力把它放到了箱子里。
唐草用冰魔法铺开平滑的道路,西芙只需要推着箱子走就行了。
微妙的有一种罪恶感。
这份罪恶感马上就被从天而降的天雷轰到世界的角落化为尘埃。
仿佛能夺去周围环境的声光,木桶粗的雷击砸到地上,一瞬间思维进入完全的空白,最开始自然是恐惧占据了大多数,再然后除了感谢教学楼的地面不是导电材质以外两个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安慰自己。
西芙猛地把集装箱推离攻击范围。好歹也开了一年多小灶,这个出其不意的攻击手段西芙头都不用抬就哀嚎出声。
“哈茜老师你不要玩了啦!!!!!”
“我可没玩哦~”
“笑得那么恶劣说这种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西芙你啊……”哈茜老师高跟鞋哒哒哒富有节奏的敲击在地面上,恰到好处给了两个人足够的紧迫感,“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这种话只需要我自己吐槽自己就够了QAQ
唐草用魔力张开防护盾的时候西芙拉住脱缰野马一样在冰面上狂滑的集装箱,同样从背后解开了魔杖。
“四圣六凡不得留,唯三恶道制裁逢魔。冰风·尼刺训陀——暴风雪!”
这种程度的魔法只能拦住老师一会儿。
唐草和西芙对视了一下,最后西芙咬牙点了点头,推着箱子走了。
这种手法真是似成相识,从刚刚的冰魔法铺路到现在暴风雪,西芙和费伊一定会很有共同语言。在哈茜老师视线里西芙和唐草并肩疾驰的的身影模模糊糊,但是也足够了。
对准那个方向她又是一阵地图炮似的雷电攻击。
这个效果正是西芙苦练了很久,实用度很高的小技巧:在口述魔咒的时候心中同时默念无声魔法。
(四圣六凡不得留,唯三恶道制裁逢魔。影·尼刺训陀——影子替身。)
虽然黑乎乎一团只有形状相似,但是在暴风雪遮盖下应该勉强可以糊弄过去。
“唐草,你们那个什么起点小说里面经常出现的……就是那个什么玩意儿?”
“渡劫?”
“对,往好处想,这个程度应该和七七四十九小劫比起来还不够看嘞。”
“这是什么能令人欣慰的事情吗?!哈茜老师又不是准备用雷电轰死我们?!”
西芙推着箱子一路狂奔。
(还差一点点就出教学楼了……)
“还差一点点就出教学楼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西芙不远处的哈茜老师说,“真可惜啊~”
火龙卷风将集装箱拆了个粉碎。
毫无实感的。
“因为一开始就没指望这点小动作能够瞒过老师啊。”
就像西芙马上就能想到是哈茜老师在捣乱一样,哈茜老师对于西芙能够使用的小技巧知道得一清二楚,没防备反而才是反常的事情。
撤销掉魔法,西芙·米兰特随之在原地变成了唐草的样子,而装着货物的集装箱也消失不见了。
而西芙本人,正在教学楼外面抬着集装箱(为了抵抗老师凶残的攻击唐草只能把冰魔法收回节约魔力)笑语晏晏。
“老师还记得克里斯上个学期的期末课题吗。水球术加上作业奖励的光魔法卷轴……”米兰特小姐头上还渗着冷汗,随意蹭了蹭手背,而在她手上的是上个学期魔咒课奖励剩下的那张暗魔法卷轴。反射原型就在身边,使魔力运作变得简单起来,比起之前尝试的时间要更长。
“那可真是非常有趣的课题,我记得是海市蜃楼~”
哈茜老师语中带笑的回答。
“我和克里斯讨教了一下,不过一直没派上用场。”见到老师没有继续的意思西芙松了口气,“不过现在看来确实是个实用的技能。”
除了给他们添点麻烦以外,哈茜主要目的还是看看自己知识掌握程度吧……
(果然还是要谢谢哈茜老师。)
按照心中所想的做了之后哈茜然而露出了“啧,无趣”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戏谑笑笑。
“说起来你们两个人默契度挺好的嘛,明明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就能完成这种程度的配合~”
……
老师你一定是故意的!
西芙·才不是害羞·米兰特捂住发红的脸不敢偷瞄唐草。
(啊不过我一开始的努力似乎全部白费了。)
想要在心上人面前维持软妹形象什么的……
她摸摸把集装箱放在地上。
(完全暴露了吧,我的怪力已经远超对方想象的事实……)
伐开心。
唐草并不知道西芙因为什么自顾自陷入了低气压状态,他能做的只是揉揉西芙的发顶。
(西芙的心情看上去好起来了……真难懂啊女孩子。)
两个人就这样陷入沉默地发现了新的难题。
【神出鬼没的达梓老师应该怎么捕捉,急,在线等!】
就算现在去论坛发帖估计也得不到什么正常答案,而且西芙内心深处不太想去找达老师。
不管对方是不是人形,她是真的对狗有心理阴影啊!
好在安巴斯维德尔老师说过找傻豆儿老师也是一样的。
正好西芙表示我有特殊的召唤shadow方式。
深呼吸——
“shadow老师,我带姜饼屋来啦!!!!!!!”
“在哪!”
召唤成功。
“老师的姜饼屋。”西芙熟练地从包里拿出做好的甜食,然后学着安巴斯维德尔老师的举动拍拍顶部差不多都到了shadow老师脖子的货物,“这个是达梓老师的东西,可以麻烦shadow老师帮我们转交一下吗?”
“没问题!”
==========
字数:3120
“拍拍顶部差不多都到了shadow老师脖子的货物”这句话请和最开始那句话进行对比。
啊傻豆儿老师就不要比了。
惯例求滑分。
为了让大家安心爆肝,丰富内容,第一章和支线的死线延期24小时,为北京时间11月17日早上8点截止,让各位都能拥有完整的周末补充剧情。无论是在肝主线还是在肝支线的各位都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