ヽ(;▽;)ノ鸿辉鱼大甩卖,买一斤送十斤!
ヽ(;▽;)ノ本话线索比较全,可以当作出题篇看,利用毒物常识小手册就能玩,不过请不要轻易被儿砸的烤鱼(口胡)带偏方向。
ヽ(✿゚▽゚)ノ(在鱼里撒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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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久山笼目,二十四岁,自由职业者,一点也不成熟的社会人。但就算再怎么不成熟,他也绝对不会干杀人这档子事。
前一天,在Jack解开魔术师留下的密码后,笼目是最后一个离开温室的。当时一点也不成熟的他,只是想挖一些土豆和胡萝卜回房间煮咖喱吃,根本不知道几小时后,这里会发生命案。而更让他头痛的是,因为中午煮了太多的咖喱,笼目晚饭也在房间里一起解决了,根本没有和大家一起在塔楼一楼吃,所以自中午大家离开温室后,就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
现在大家都怀疑笼目对Xeo做了很过分的事,而Xeo呢,他已经不能和大家一起指责笼目了,因为他已经停止了呼吸,不能开口说话了。
“这次的‘游戏’的凶手的魔术师,所以这次‘游戏’的目标不是指出凶手,而是指出作案手法、作案工具以及作案过程。”Nihil对“笼目是凶手”的说法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仅仅说了句“光指出凶手是不够的”。
“呜!你这样说根本不是在帮我!”笼目抗议道,“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会认为我就是‘魔术师’——咦不对,昨天早上魔术师出现的时候我也和大家一起在温室哦!我才不是什么魔术师,也不是什么杀人犯!”
“但我保证,‘魔术师在你们之中’。而且,魔术师能够以‘魔术师’的装扮独立于本体存在,也就是说,你们看到‘魔术师’的同时,看到你们之中的魔术师本体也是可能的。但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说明一下,他在本次作案中,是以你们之中一位的普通形态作案,不会使用分身,不会使用魔法,也不会穿墙或瞬移。”
“喂!越描越黑咯!”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理论上Nihil在“游戏”中是不会偏袒任何人的,但不知为什么,自第一天晚上猜花色那茬开始,笼目就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在被她黑,而且这次黑得特别厉害——一样是黑,如果说之前的都是小打小闹,那这次的黑简直是背后捅刀,虽然Nihil不见得是故意针对自己,但这一下,实在是疼。
“不过,不管‘魔术师’是谁——现在不搞清楚‘作案手法’、‘作案工具’和‘作案过程’,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吧。”先探查现场比较重要,笼目背向大家,向工具房走去。
“等等!你要破坏现场吗!”
“……”
笼目换了个方向,直接离开了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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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hil好萌,Nihil好萌,Nihil好萌。”
笼目在图书馆找了个位置坐下。大家都集中在温室,所以在图书馆的话,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打扰。
因为发自内心的召唤,Nihil很快出现了。
“我要馒头一样的脸,面包一样的手,还有‘信仰充值’,对了,我还想知道温室的情况。”如果不是发现了Xeo的尸体,现在应该是早餐时间,一般人听到这个,都会怀疑笼目说的是不是‘脸一样的馒头’和‘手一样的面包’,但Nihil和一般人不同,她知道笼目想要的是什么,结合‘信仰充值’,她在笼目边上放了一台播放器,播放起了某个人物立绘脸像馒头手像面包(1)的游戏的片头动画。
笼目把动画循环播放了几遍,看够了以后,人也变得精神了起来。
关于温室情况,因为每个玩家都有参与游戏的平等权利,所以不能因为笼目被怀疑是凶手而剥夺他获取线索的权利。Nihil给了笼目一张工具房的平面图,并同意,在笼目无法接近现场的情况下可以替他进入现场调查,但告知笼目的情报仅限于笼目提出调查要求部分(2)。工具房笼目打开了笔记本,将Nihil的调查结果一条条记了下来。
(1)垃圾桶(3):
(2)门:直到由Nihil打开为止都被从内部反锁的木制大门,锁的机括相当精巧,无法从外部上锁。
(3)窗:狭窄的闭合式玻璃窗,透过窗缝有空气流动,但无法打开,仅仅可以通过它看到外面的景色。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任何气味都可以从窗户散尽。
(4)储物架(左):相同款式的储物架,上面摆放着栽培植物用的花盆,还有零散的插花材料。
(5)储物架(右):同左。
(6)储物柜(左):放置着种植工具,手套,栽培材料等物品的储物柜,物件的摆放很整齐。
(7)储物柜(右):放置着杏仁,玉米,大豆等种子的木制储物柜,种子的包装物是普通的布袋;柜门是打开的,各处似乎有点开裂。储物柜柜门没有锁的构造,固定柜门的只有吸力很弱的磁铁。
(8)梯子:木制的梯子,大约有一米高,平常被用来协助摆放高处的盆景。
(9)水桶:滚落在角落,倒翻在地上的水桶,里面已经没有水了。水桶的口正对着墙角。
(10)尸体:死亡时间大约为晚上9:00-10:00之间,死因为中毒,没有致命外伤,只有与储物柜磕碰产生的瘀伤,由于死前挣扎,死状非常扭曲。胃里除了前一晚的食物残留没有异物,口腔附近没有异常的气味。
(11)墙壁地板天花板:普通的木制地板,有点潮湿,部分的木块有开裂的迹象,走在上面会发出轻微的响声。
(12)工具房外围:没有特殊痕迹,没有密道。
“门无法从外部上锁啊……”笼目好像听到了青春的声音,“这个魔术师……好有……时代气息啊……”不能从外部上锁,上锁后不能出入房间,在大家进入房间前死者已经死亡——那就是说这个锁只能由Xeo在室内上锁,而且是Xeo在房间里的时候什么机关启动,要了Xeo的性命。
“这……一看就是死者害怕凶手的攻击躲到房间里上锁的戏码……”这个梗非常常见,尤其是在以其他矛盾为主、密室诡计为辅的作品里,为了不让诡计之王喧兵夺主,经常有作者用这种方法弱化密室的存在感。
“恭喜你答对了!”大概是被别人召唤了,Nihil在图书馆里消失了一段时间,这次她闪现得毫无征兆,把笼目吓了一跳,“我身为游戏的‘裁判者’,有义务对玩家的答案进行裁判。第一,绝对不意气用事;第二,绝对不漏看任何一件坏事;第三,绝对裁判得公正漂亮,Nihil,登场!”
“你也很有时代气息啊……(4)”笼目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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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早上大家都离开温室后,笼目为了挖胡萝卜,去工具房借过一些农具。离开的时候,除了将工具都放回了原处,还依稀记下了工具房发生命案前的面貌。
杀人事件属于异常事件,所以在发生了杀人事件的这个工具房里,肯定会留下些许异常的痕迹。
将Nihil提供的工具房平面图与记忆中的工具房对比,最大的不同无疑就是“水”。
笼目离开工具房的时候一切都是有序的,绝对不会有水翻了一地,桶滚到墙角边这种不和谐的事情——这个水桶无疑与案件有关,而且恐怕就是作案工具之一。
从Nihil对储物柜的描述,可以知道两个储物架夹角间的储物柜和地板一样都被浇了水,而且由于储物柜密封不佳,里面的东西也被一起浸湿了。
“里面的东西……”笼目很早就发现了,储物柜里有个叫“杏仁”的东西,画风和玉米、大豆这种常规农作物不太一样,“……还能吃吧……”不不不,因为犯人有时代气息就直接往那个方向去猜是犯规的!万一猜中了不就像作弊一样吗!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作弊,笼目换了个问法。
“柜子里的种子本身是为了种植而保存,并非食物。”
“那豆芽呢?大豆发芽了吗?大豆芽可以吃吗?”
“是,大豆发芽了,在结束了本次‘任务’后,如果有需要,可以回收。”
“唔……那晚上就吃豆芽吧……”笼目一边盘算着,一边在笔记本上做下了注释——大豆能够发芽,这说明倾倒出的液体不是强酸强碱或是有毒有腐蚀性液体,是水的可能性更大。
“我想啊,如果说X他发现工具房里有毒,为了存活,肯定会尽快打开门锁逃离的吧。毕竟X的体型是我们之中最壮的,工具房里有农具可以做武器的情况下,他应该不会怕外面普通人形态的魔术师才是。也就是说,X中毒必须是进入房间上锁后不久的时候。”笼目在左边放农具的储物柜上打了个叉——按照Jack早上的说法,Xeo和大家在温室门上锁后曾经到工具房寻找过撬锁的工具,在翻找过工具房的情况下,Xeo肯定知道什么地方存放了可以用来抵御袭击的工具。既然左边储物柜里物件摆放整齐,那就是说里面的农具没有被取用的痕迹,“由于X进入工具房上锁的时间不能确定,所以魔术师不会用事先让X服下毒物的手段——”因为事先服下毒药不能将毒发时间精确控制在Xeo将门上锁后,所以Xeo不是因为口服的毒药而死的;加上他的身上没有其他外伤或腐蚀红疹,凶手应该也没用什么“涂满了剧毒的毒刃”(6)和“沾上一点就归西的毒液”;这样一来,X中毒的原因就剩下毒气了。
在“储物柜(右)”的条目下,有“柜门是打开的,各处似乎有点开裂”的说明。笼目开始以为这些开裂是由于Xeo撞击所致,虽然Xeo由于挣扎撞击储物柜的确可能造成柜子的开裂,但如果说柜子里一次性溢出了大量气体从内部冲击储物柜壁,不但可以造成柜子开裂,而且有更大几率导致柜门被冲开。
X进入房间锁上门后,立刻触发了什么装置,或者是魔术师立刻在外面触发了什么装置,使储物柜里生成毒气,让X失去行动能力,最终死亡——笼目心里有了个草稿——而至于那个装置,必然就是那个存在感爆表“水桶”了。
笼目重新拆下了一页活页纸,在纸的首行、次行和中部偏下的空行写了以下三项异常内容:
一、锁;
二、桶;
三、毒。
之后,将Nihil提供的线索编号逐个填入了这三行中(笼目的活页上只填写了编号,但为了方便大家阅读对照,所以把编号对应内容用括号进行补充):
一、锁:(2)(门:直到由Nihil打开为止都被从内部反锁的木制大门,锁的机括相当精巧,无法从外部上锁。);(3)(窗:狭窄的闭合式玻璃窗,透过窗缝有空气流动,但无法打开,仅仅可以通过它看到外面的景色。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任何气味都可以从窗户散尽。);(6)(储物柜(左):放置着种植工具,手套,栽培材料等物品的储物柜,物件的摆放很整齐。);(12)(工具房外围:没有特殊痕迹,没有密道。)
二、桶:(8)(梯子:木制的梯子,大约有一米高,平常被用来协助摆放高处的盆景。);(9)(水桶:滚落在角落,倒翻在地上的水桶,里面已经没有水了。水桶的口正对着墙角。);(11)(墙壁地板天花板:普通的木制地板,有点潮湿,部分的木块有开裂的迹象,走在上面会发出轻微的响声。)
三、毒:⑦(储物柜(右):放置着杏仁,玉米,大豆等种子的木制储物柜,种子的包装物是普通的布袋;柜门是打开的,各处似乎有点开裂(开裂原因不明)。储物柜柜门没有锁的构造,固定柜门的只有吸力很弱的磁铁。);(10)(尸体:死亡时间大约为晚上9:00-10:00之间,死因为中毒,没有致命外伤,只有与储物柜磕碰产生的瘀伤。胃里除了前一晚的食物残留没有异物,口腔附近没有异常的气味。)
对照了一下线索,笼目在底部加了一条:
四、其他:④、⑤(储物架:相同款式的储物架,上面摆放着栽培植物用的花盆,还有零散的插花材料。)
第一个锁的问题,已经被笼目连蒙带猜地解决了;第三个毒药的问题,虽然不知道具体使用了什么药品,但按照现场的痕迹,这种药品应该是和水发生反应后释放有毒气体,但至于是什么气体——除了被害者Xeo和自己以外的人都是中学生,查一下化学课本应该就可以解决。
Nihil帮笼目拿来了《数理化重难点手册》——这种手册里有高中学过的化学方程式总汇,笼目虽然高中毕业多年,但还认得化学式和化学方程式,只要集火“↑”的气体符号,马上就能把中学课本里所有加水能产生有毒气体的方程式捉出来。
中学化学中的有毒气体以一氧化碳、氯气、氯化氢、二氧化硫、硫化氢、氨气为代表,其中反应物为水和固体(储物柜里没有能够盛放液体的容器)且不用高温加热的是……
硫化铝与水反应生成硫化氢气体和氢氧化铝沉淀!
虽然地板上没有氢氧化铝一样的白色粉末,但鉴于一个晚上过后地板上的水还没有蒸发干净,应该可以认为水量很大,能把固体沉淀从储物柜开裂处冲刷到开裂地板的下面。
硫化氢气体虽然带有强烈的臭鸡蛋气味,但由于工具房有窗户通风,所以可以在一个晚上将气味散尽;而且硫化氢不但是臭鸡蛋的气味,同时也是尸臭的气味,因此,在有尸体的房间里,残留的硫化氢气味并不会被认为是异常现象。
化学真奇妙。
笼目在“毒”的那一项下写下了硫化铝与水的化学方程式——至少这是个可行的方法——那剩下的就是,“桶”的问题了。
因为之前已经得出了“Xeo在进入工具房将门上锁不久后即中毒”的结论,也就是说桶——制毒装置的启动时间必须可以精确操控。笼目在“桶”的条目下加了两行字:
1.魔术师(在外操控装置启动);
2.Xeo(在工具房内自己触发装置)。
第1点,魔术师在工具房外通过某个方法对水桶进行远程“操控”,使水桶能够在任何时间准时下落;第2点,Xeo在进入工具房后发生了某个紧急事态,处理这个事态的优先级高于获得武器后离开工具房的优先级,所以Xeo在进入工具房后立刻处理了这个紧急事态,与此同时也触发了机关。
“Nihil啊,工具房里有没有机械诡计,嗯,我是说说弹簧、滚轮或者线绳这种东西的痕迹,嗯,或者说更直接的,有没有什么小型遥控机械在那里呢?”说到遥控,笼目想到的就是这种东西了。
“工具房里没有你说的那种遥控机械,水桶上也没有弹簧、滚轮或者线绳的痕迹。”
虽然不能排除魔术师在完成装置触发后从门缝抽离线绳的可能,但一点痕迹也不留也太玄学了——笼目排除了这种可能,开始思考Xeo自己触发装置的设计。
如果第2点成立,那这个紧急事态的处理方式,当然就是“把水浇在储物柜上”了。要让人下意识地往某个特定的地方浇水,最容易想到的方法就是点火。
“储物柜里只有潮湿的种子,没有烧焦的痕迹或气味。”
“嘛,就算不是点火,也有好多方法能让人认为柜子里起火了嘛,比方说——烟?”
笼目的想法是,魔术师在储物柜里放置了能够产生大量烟雾的物品,使Xeo在进入房间后以为储物柜起火然后浇水。能够无残留产生烟雾的药剂,毫无疑问是干冰。干冰,哈根达斯的好朋友,升华能够吸收大量热量,使空气中的水蒸气凝结,产生大量水雾——就像着火了一样。
“魔术师先生没有向我要过干冰哦。”
“是吗……”Nihil好乖,笼目摸了摸她的头。
本来干冰这个设想就站不住脚。毕竟干冰升华吸收热量后会造成储物柜里的温度骤降,进入冬眠状态大豆根本不可能在一个晚上里发芽。况且干冰造成的水雾没有木材燃烧的气味,很难让人产生着火的联想。
不是火——那是,气味?
笼目回到第二条的化学方程式上,在硫化氢上打了个圈。硫化氢带有辨识度极高的刺激性气味,而且是有毒气体。虽然不知道24岁的Xeo是不是和笼目一样已经把化学知识还给了老师,但从前一天早上的密码事件看,魔术师应该很喜欢表演,如果魔术师在外面对Xeo暗示房间里充满了有毒气体,不立即浇水处理就会死亡的话,Xeo很有可能会按照这种暗示触发装置。
——“所有的谜都解开了(7)。”笼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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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馒头脸是正义!没有爱就看不到!莱特美如画!咪啪一生推!(厨子本质暴露)
注2:这个步骤很重要啊!大家不要只看企划书啊!
注3:《侦探学院Q》的至理名言:从垃圾桶开始。注4:蜻蜓队长登场台词,出自2000年特摄剧《铁甲小宝》。
注5:涂满了剧毒的毒刃,出自《勇者闯魔城》。
注6:机械诡计,特指利用机械运动完成的诡计。
注7:所有的谜都解开了,出自《金田一少年事件簿》,比“以爷爷的名义”不著名一点的名台词。
「三-屯上六」
乘马班如,泣血涟如。
红发的女孩站在高处,扬着手里的纸片,臂膀细细瘦瘦的,尖耳朵因为情绪激动抖来抖去,看上去竟还未成年。
“奉天讨失道者檄文书,檄布四方,若曰:嗟尔有众,明听予言。予惟天下者诸族之天下,非一族之天下也;衣食者诸族之衣食,非一族之衣食也;子女民人者诸族之子女民人,非一族之子女民人也!……”她大声念着。
“听不懂啊!”台下有人喊,“能不能说简单点!”
吉泽尔涨红脸憋了很久,高声喊出一句:“这个皇帝是傻[哔——]!”人群里响起努力压抑的笑声,细细碎碎荡开。
“《为民驳朝政万言》、《奉天讨失道者檄文书》……”莱特看着手里两份传单,哭笑不得的抖了抖,“文笔不错,就是风格不太对头,显然不是那个天真单纯不谙世事的半精灵写的,是你们中谁替她写的?”
众人纷纷移开目光,逗鸟的逗鸟玩猫的玩猫,克鲁鲁对着兔吉喃喃自语,把自己存在感淡化淡化再淡化。莱特扫视四人一圈,声色俱厉。“我把诸位当做志同道合的伙伴,以诚相待,诸位就这般回报么!”
没见哪个以诚相待还用吐真剂逼人说话,萨米尔腹诽一句。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
“是我写的。”斯林特尔轻轻柔柔开口,既没有不忿也没有慌张,白皙的脸上平静坦然,低低看着地面。莱特看着她,准备好的话一下子不知从何说起。“有什么问题吗?是写的有失公允?”斯林特尔不疾不徐的,却抢在了对方责问之前。
“义理上倒是没错。”莱特耐心讲,“只是时局不许如此……虽然总要有这么一步,但时机过早了。”
“国王不许如此,反抗组织也不许如此。”斯林特声音尔轻飘飘的,好像失望一般。
强词夺理!莱特气得攥紧传单。接着见女孩抬起头,脸上全无失望的样子:“恕我直言,如今形式非得破而后立,民愤久矣,一呼百应,沉默中灭亡和爆发二选其一。何时有人敢揭竿而起,高喊名号,宣明志向,何时才是自由之曙光真正来临,惩戒之火焰真正燃起。”斯林特尔顿了顿,“我转达完了。”
“哈?”莱特晕乎乎的。
“东西是我写的,但是这主意不是我出的,我只是个代行者。”
“那是谁?”
“是牢里那个。”斯林特尔干干脆脆的把锅推给陆仁背,反正莱特也不可能为了这事去涅鲁特求证,“他就那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吉泽尔又没什么主见,八成也是陆仁撺掇的。”
“城门口带着狼大闹的那个武僧?”莱特重新思考起到底要不要顺路把陆仁救出来这件事,“幸亏他进了涅鲁特,不然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王国军总算办了件人事。”
话是这么个理,可萨米尔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很是不悦得撅了下嘴。
“发生什么事了吗?”斯林特尔问。
“那个半精灵被王国军带进涅鲁特了,除了妖言惑众外,还有冒犯战神的罪名。”
“无妨。”斯林特尔不动声色,面露焦色的萨米尔和克鲁鲁也努力把话捺了回去,“冒犯战神是怎么回事?”
“在祭坛前惊叫‘我靠这居然是血’、说自己是来神殿观光的旅客、觉得朝圣者和牧师是白痴,还在牧师来询问是否献祭的时候从背包里拎出鸡和老鼠……牧师都惊呆了,”莱特有点无语的抿抿嘴,“作为一个女性,她的背包里为什么会有死鸡和死老鼠?”
斯林特尔紧紧闭着嘴,她的智商不允许她回答这种问题。
“可能是给luna和布鲁诺吃的吧……”萨米尔干巴巴的接道,“要是没什么是我们就先离开了。”
“没什么事了,只是有个疑惑。这篇檄文言辞犀利,慷慨激烈,实在很难和你……联系起来。”
“诗人总要会写各种各样的东西,又要在里面写上各种各样的情绪,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斯林向外走去。
“你看起来总是很不开心,有什么可以为你分担的吗?”
“写在书上的情绪其实没人承载。书中的人是不存在的,他们不会替你背负,到头来所有喜怒哀乐还是落在作者心头。有的人天生忧郁,写出来的东西大都是悲伤多过快乐,收笔后反而更加难过了。”
莱特抬头看了看斯林,女孩苍白瘦弱,被城市的重压压着,身影在阴沉沉的天空下又薄又脆,刀锋般利而易折,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得叮嘱几句:“这几日城中可能会严查反抗分子,诸位小心行事。”
“‘……虐燄燔苍穹,淫毒秽宸极,腥风播於四海,妖气惨於五胡,而天下之人,反低首下心,甘为臣仆。甚矣哉,诸族之无人也!’……啧啧,这真是你写的?”萨米尔念着传单。
“嗯。陆仁离开前口拟了几条核心和大概,大部分是我添加润色的。”
“他倒前瞻后嘱,什么时候有这心机了?”克鲁鲁有些吃惊,自己那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小兄弟仿佛在不知不觉间就变了许多。
“你不知安德烈替他在遗都收了个能言善辩的幕僚吗?”萨米尔说,“这几次他回城,一落地便找第五季取来书信,读完自己也长书一封回寄,颇谈得来。如今看来,其它的不知学到多少,煽动人心的本事倒是会了十成十。”
“可是这次我们的确冲动了。”克鲁鲁犹豫:“我倒是觉得莱特也是为我们安全……”
“可拉倒吧,我们才来几日?要是有那吐真剂就全身心信了我们,这反事必不能成!”
“陆仁怎么说的?”克鲁鲁问斯林特尔。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被抓之前就知道有人想反?”
“物极必反,这个城市扭曲的太明显了。”斯林特尔露出鄙视的表情:“还自恋的说了句‘天无绝人之路’。”
臭屁……三人心里都想着这个。
“吉泽尔真是他撩拨的?”
“不是。陆仁说她不做便罢了,做了也不拦着。”
“为什么?”
“放个人进涅鲁特也有个照应呗。”
“啊饶了我吧……就她,选谁不好,为什么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啊。”萨米尔呻吟一声。
“我要替他在外面照应,他又舍不得你们进去,还能有谁。”斯林特尔冷冷笑着。
“他这么说的?”
女孩犹豫了下:“没有,我猜的。”
“就是嘛,不至于。吉泽尔毕竟也是伙伴,他哪有那么阴狠?”萨米尔浑不在意的一摆手。
「四-坤初六」
月亮变成了冰蓝色,气温急剧降低。
「整个世界都成了蓝色,周围变得很冷,楼梯从下方开始飞快的结冰,一切都没能幸免……那是我看那个梦世界的最后一眼,世界毁灭了。」
会过去的,会成功的,我所到之处,不会有人死亡,不会有世界毁灭。陆仁不停的想着,喘出来的热气化成白雾,可是紧紧攥着木块的手一阵颤抖。唐宵第一次冒险遇到的就是这种大冰,陆仁听说是只觉得可惜,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遇到这种东西。
影子看着他。
点燃啊!点燃啊!他在心里大喊,我就是临时抱神脚你也给我个面子吧!再不显灵你的信徒都要死啦!
兀烈卡卡毫无反应。
伊克抱着布鲁诺,男孩头上流着血,胸膛微微起伏。
“他还活着吗?”
“活着呢。”伊克说。
影子一直陪着他,静静的,既不说话,也不施予援手。看着他喂鸡,吃饭,休息,怯怯私语,冲出牢狱,来到万卡室,战斗。它黑乎乎一团,不论背光还是顺光都没有差别,好像立体的又好像一张纸片,像透明又不透明,像存在又不存在。
陆仁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变做阿龙索的样子,也从未想过触碰它以确定他有没有实体,或许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否定掉了。
“履霜,坚冰至。”影子的话突然从脑海里窜出来上来。
“你说什么?”陆仁问。这是影子第一次主动开口,以前它只是静静得在他身旁,他不说话它就没有一丝声响,像石头一样。
“我说时间差不多了。”伊克说。
“天气越来越冷了,这个世界的冬天快到了吧。”影子看向窗外,陆仁也看去,“遗都的冬天也快到了。”
“遗都是你的家吗?”布鲁诺问。
“嗯。”
“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城市。”
“世界可是很大的。”
“喔——”布鲁诺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天真无害,陆仁心里一动,又想起阿龙索说他“像小鹿一样”。
真的像鹿一样……陆仁忍不住想。
“你能给我讲讲遗、遗都……奇怪的名字……的事吗?”布鲁诺追问。
“可以啊。”陆仁讲,“遗都在沙漠的东端,向北、向西、向南,都是看不见边的沙漠,向东是一座高山,翻过高山就是有树有水可以耕种的地方,再向东,就是海。”
“你去过这些地方吗?”
“没去过,不过早晚我都会去的。”
伊克动了一下。
“遗都很大,可是无人居住的废墟占了三分之一,城中央人口最多,越往外无主的房屋越,谁住进去算谁的,基本上所有人都有家可归……”陆仁挠挠头,觉得用这个美好的词来形容遗都实在是太奇怪了。他记忆中的故乡好像变了一个城市,实际上那座城市真有这么美好吗?
“那真的是你的故乡吗?”影子说,陆仁心里咯噔一声。
“然后呢?”布鲁诺问。
陆仁回过神来:“不过基本上没人会选择城市边缘的房子住,离开市区后的遗都夜晚很安静……安静到让人心慌。大家都往市区凑,哪怕住的地方稍微烂一点,睡觉时还传来打架斗殴的声音。
“沙漠有一条东西向的河流,一端在西边沙漠里,一端在山顶上,它们汇聚在山脚下,山脚下有一个东西向狭长的湖,东边是淡水,西边是咸水。听说从遗向外走,有一个地上湖,五十年有水,五十年干涸,但是从来没人发现它,大概正处在枯水期吧。
“路护和混混是这个城市最常见的职业,护送商队到下一个城市,然后再从下一个城市护送其它商队回来。沿河的商队最多,安全但是酬劳低,去向沙漠里其它城市的商队也有,但是马贼沙匪横行,酬劳高但是危险,我老爹就是一个路护,专门走偏僻的路线,说是要看遍坎维……怎么可能呢。”陆仁低声说着,连把自己的世界名说出来都没意识到, “遗都冬天也是有雪的,没了太阳的沙漠降温很快,一层雪还没化掉,另一层又压上来了,雪花很大,但是下的不多。”
“今天是满月。”伊克说,“你想家了吗?”
“当然。”陆仁说,“你呢?”
“习惯了。”伊克靠墙坐着,扭头不看月亮,“我在这很多年了,最开始想得厉害,后来也就无所谓了。”
想起过去让陆仁一阵惶恐不安,有些东西被虚虚掩着,他想和影子说说话,又碍于人多眼杂不好开口。布鲁诺还要问下去,但是陆仁失去谈兴了,几句话敷衍过去,答应下次再聊。
精灵士兵们又进入了那种恍惚状态,伊克站了起来:“是时候了。”
一个士兵悄悄地潜了回来,不断确认四周是不是有其他还清醒的士兵。他径直来到这间牢房外头。“其他人都被那个奇怪的东西吸引住了。”他打开了牢门,“你们快点!”
伊克直接往燃料室走去,陆仁犹豫了下,快步跟上,布鲁诺茫然四顾,下了什么决心般追上两人。
“我们负责点火引发骚乱。”伊克说。
放火啊,这个我拿手。陆仁想,偏头瞥到紧张兮兮跟着自己的布鲁诺,伸手牵住他。
是谁说的来着,他就像个奶爸。
燃料室存放的是用于燃烧的木料,以及一些干草等物品。他看着外头的天空说了声:“那些士兵大概就要清醒过来了吧,你不带兵器时身手如何?”
“我要打十个。”陆仁说。
伊克不想理这个活宝,开始默念祷词,天空忽然像被火焰燃烧一样明亮,巨大的火柱直落下来,士兵砰的踹开门,陆仁一拳糊在他们脸上,直接打落楼梯。
“我们接下来去万卡室,万卡就是你们说的典狱长,他在那里。”
“你来的时候知道万卡会变成这种怪物吗?”陆仁问。
“不知道。”伊克干巴巴的说,“我如果知道,绝不会触这个霉头的。”
“权力、欲望、傲慢、偏执、杀戮,这里一应俱全,你们是无法离开这里的。”万卡的声音沙哑而古怪,狂笑着看向陆仁,有种看蚂蚁的感觉,男人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快可笑的木头,“尤其是你这种人。竟然向兀烈卡卡祈祷,他怎么会理你?”
影子沉默的低下头,仿佛赞同。
草泥马,我这种人怎么了,总比你不是人好。陆仁咔嚓一声捏碎了手里的木块。
万卡已经算不得人了,身体和死人融为一体,变成一个巨大的尸块,碎片嵌在他胸膛。萨米尔推门而入,手里拿着陆仁的刀。
「五-离九四」
火焰把整个涅鲁特包裹在里面,里德和白狼站在外面,不停向里张望。
“呼噜。”布鲁诺忽然站起来。
“露露?陆仁?”里德顺着喊了几声,小小的人影从烟雾里出来挥了挥手。
“这就完成了。”莱特对里德道谢,“多谢几位相助。”
不我们什么也没干。里德想。
“我们会进到北面的山脉,和其它反抗者汇合。”
“就此别过,不用送了。”陆仁说,“祝你们好运。”
“难说。”伊克笑笑。
他们又向北行了几里路,才分道扬镳,着火的涅鲁特被远远抛在后面,在灰黄的旷野里像随时会灭的烛火豆子。
- 檄文改自《太平天国义军奉天讨清檄文》,仅改了几个词而已。
- 头疼,卡文,预定要写的都没写,仔细想写的都没写好。
- 作为一个路诺党我为什么要作死补完龙四的连载呢,脑子乱的和锅粥似的只想着“诺诺诺诺诺诺”……吃屎吧江南!!!!!!!!!
由于之前很多事,没有赶上,现在把时间线慢慢补齐,先是第一章。
人比较多,虽然都是露个脸,但是毕竟大家的故事中亥也出现了,为了不跑偏,还是@ 了大家,没有响应到的,抱歉,最近有点记性不好、鞠躬!!
字数大概在3388左右。谢谢大家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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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安静地天空被一道光芒撕裂。
光华散尽,烟雾中,黄泉一只脚瞬间踩在倒在地上的破面脸上,缓缓用力,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破面的脸微微有些变形。
“我再说一遍,笹木大人在哪里?”黄泉的声音中夹杂着兴奋和一丝丝的愤怒。
“丑女人,我说过了那个笹木,是... ...”破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来自脸颊上的脚使出的压力所打断,他的头颅就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瞬间粉碎,炸裂开来的粉红色碎屑溅到了黄泉的脸上。但是黄泉并有在意,任凭污秽之物挂在脸上,不自觉地嘴角慢慢上扬,在夜风的吹拂下黄泉的秀发也随着风随处飘荡。长长的发丝随着风挡在了脸上,和脸上的碎屑粘黏在一起,这一点让黄泉感到不快。“啧... ...好烦。”顺手将头发一把抓起,挥手,刀光一闪。被斩断的发丝随着夜风飘向远方。
黄泉感到背后一阵凉意,看来自己还是不太习惯现在的长度,揉了揉头发,顺手将头发绑成两个马尾,挂在头顶的两边。伴随着越来越凉的夜风,黄泉望着月亮有些出神,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寂寞,从离开尸魂界到现在,每天过着四处躲藏的日子,虽然总队长上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她自己心里清楚,只要她踏进尸魂界半步,等待她的不是无尽的囚牢岁月,就是人生的终结。
渐渐呼出一口气,黄泉想让自己放松一点,这是突然感觉有灵压向自己这边靠近,随即便渐隐身形便离开了。
而就在黄泉离开不久,一个披着骚包白色羽毛披肩的男子出现在黄泉所在的地方,金黄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狠色。低着头看着一地的破面尸块,有些兴奋的笑着说道“你这是何苦呢?你为什么不放弃追随大人呢?这样我还能把你当成是妹妹。真可惜啊。”男人说着不明所以的话,“阻碍大人的一切都将由我铲除,哪怕是自己的妹妹。黄泉酱,你可不要做出让我杀心的事啊。”出刀,入鞘,瞬间完成,前后不到一秒。地上的尸块仿佛像是冻结了一般,然后夜风轻轻吹过,化成了粉末。
“嘛,接着,是准备迎接大人的到来吧。”
风还是轻轻地挂着,气温貌似已经不在下降,黄泉一个人向自己的秘密小基地走着,黄泉感到脖子上有些痒,用手挠了一下,却碰到了自己狗啃过一般的发梢,“真是,我这么多年对这项技能还是不熟练啊。”四下望了望,大部分关门的商业街上,发现了一家还在亮着灯的美发店,黄泉加快了脚步。
“欢迎光临,啊对不起,我们已经要关门了。”站在门口的服务员小哥有些慌张的说,“客人,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已经要关门了。”但是黄泉似乎没有听到,径直走到了店里在休息去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俊一,怎么了?”一个男性的声音从店的深处传来。
“啊!店长,有位客人,但是我告诉她我们要关门了。”叫俊一的小哥的语气中明显有些委屈。
“没关系,给她一份漫画书,我一会儿帮她做头发,正好也没事干。”
“好的店长。”
在店的深处,阴影之下,一个男人在一张黑色的纸片上不知道写着什么,随即一阵紫色的火焰便将这张纸片烧掉了。
服务员小哥随手从漫画书架上拿了一本漫画递给黄泉,自己便又开始之前的打扫。
再次出来的时候,参差不齐的发梢,已经经过店长的巧手修剪好了,而自己也将自己紫色的头发,染成了红蓝两色。
“哎... ...这个叫谁的发型来着?”黄泉刚刚在店里看了一本漫画,女主角的性格以及她和爱慕之人的关系,也和现在如出一辙,“是叫什么来着?小丑?不大对,那是男方,对对对!哈莉奎茵!哈哈哈哈。”黄泉一个人一边笑着,一边蹦跳着。就像大街上那些在热恋中的少女一样,当然按照她的年龄,少女,已经是过去式了。而这一刻的黄泉觉得自己格外的开心。
山中的风似乎格外的冷,亥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一张黑色的纸,让她的神色变得阴沉起来。嘴唇也因为自己的情绪被牙齿死死地咬住。
突然一阵阵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往静那边去的,他们也知道了啊。”就在自己嘀咕完这一句话之后,亥也接收到了五月七日静传来的消息。
“有事商议。”
收到消息之后,亥从自己的房间中走出,火红色的长发,在夜晚月光的照射下更加“炽热”。
“总之,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了,大家都明白了吧?”静的话语刚落,就有不少同伴向外奔去。而此时,由于有些原因的亥,留在了会议厅,并未离去。
黄泉正在大街上漫无目的游荡,突然她感觉到远方有一股熟悉的灵压。“这是,心音!”想到了之前自己最好的同事,黄泉变加快了脚步,但是在半路中,她感觉到心音的灵压开始有些波动,而且越发虚弱。“啧!又是哪只野狗。”向着心音的方向急速冲了过去。
“看招呦,冰,之,大,槌!”
巨大的冰槌向心音的头上砸去,而就在此时一只手挡住了砸下的冰槌。
虽然来人的外貌变化很大,紫色的长发不在,小麦色的肌肤也变得更像古铜色,但是熟悉的灵压告诉心音,来人是她一直想见到的,自己的前副队,土宫黄泉。
“黄... ...”话还没说出口,记忆中熟悉的声音在自己声旁响起。
“你还真能狠下心来伤害我可爱的后辈啊,要知道七番队的人,可不是你能随便动的!”说完,手上用力将冰槌推开。
对面的破面明显一愣,但随即挥起巨大的冰槌再次攻了过来。
“我跟你说,七番队可是尸魂界的内廷护卫队。所以... ...”黄泉边说着,右手边握紧刀柄,而在刀鞘的缝隙中,白色的刀刃渐渐变红,“咆哮吧,乱红莲!”刀出鞘,伴随着漫天的黑雾,破面感觉到有些不对。
“你!你是什么人!情报力并没有!”破面因为面对未知的事情,露出慌张的神色,在慌张之中,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黑雾渐渐成型。
黄泉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刀身入鞘,随即翻转刀鞘,刀刃向上。摆出居合术的姿势,而慢慢形成人形的黑雾也慢一拍的做出和黄泉一样的动作。
“可恶!”破面显然没有过多的耐性,手中的冰槌变得更大,想用一击将黄泉打开,但是。
“剑,七,忉利天!”语毕,红色的刀刃瞬间出鞘,夹杂着黑色的气雾,形成严密的刀网,破面顿感压力欲向后跳开!
怎料!
此时身后黑雾不再是慢一拍的模仿,而是和黄泉一同出招!面对前后的夹击,破面心中一凉,便放弃了抵抗,任由黑色的刀网向身上袭来。随后死亡的冰冷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沼泽一般,牢牢将自己困在其中,呼吸不能,而恍惚中又听闻一声。
“剑,十一,他化自在!”
瞬间的两道白光,在黑色的气雾上交叉,划出大大的十字,随即,黑雾散去,破面的身躯早已四分五裂,而在刚刚的一斩下,残留的部分化作了粉尘消散在了空中。
“黄泉姐!”心音在一旁看完了这一切,她明白自己的副队长又变强了,她同时也担心起来,这样下去,以后的黄泉姐会对尸魂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毕竟... ...但是实际上,黄泉并没有让她想完,便紧紧地抱住了心音。
“没有受伤吧?快让我看看!内裤是不是破了?要不要我帮你换一条我的?”黄泉怀中的心音被黄泉的骚扰弄得有些莫名火大,之前的感动荡然无存。随即挣脱开来。
“黄泉姐!亏我那么感动!”心音的脸因为气愤微微有些泛红,但接下来,她却看到了黄泉微笑的脸。
“你没事就好,太好了。”
亥还在等着众人离开,但是她没有有想到的是一个陌生的灵压,瞬间在自己的身后出现!
“什么人!”亥有些心惊,这样的灵压,以及自己丝毫没有预感而带来的恐怖,亥对眼前出现的人感到了压力,这个人姑且是女人吧,蒙着脸,看身材和高高隆起的胸部,亥把她称作女性。就在亥提防的时候,身旁的静却说出了让亥吃惊的话。
“是你.... ....”静在吃惊中说了这句话,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在场的几个人都清楚,五月七日静,认识这个人。
“璃音!”又是一声熟悉的声音,来人居然是儿臣玉一!
和心音分开的黄泉,拿着心音送的腌黄瓜,虽然心音走之前一再强调自己没有偷吃,但是看着只剩半罐的腌黄瓜,黄泉不禁笑了起来,突然觉得有些人有些事还没有变,真好。可能是因为之前心音的打斗,罐子中的黄瓜们,也变得残破不堪,黄泉伸进罐子中拿出一根黄瓜放在嘴中。
“呸呸呸呸!好难吃!为什么那孩子吃的那么香,这个味道!”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手还是不停地往嘴里塞着腌黄瓜,而脸上不知道是因为难吃,还是别的原因而出现的泪珠渐渐滑落。
吃完了一罐腌黄瓜,黄泉感到自己的胃开始不属于自己了,擦干脸上的泪痕。感受着周围越来越混乱的灵压,不禁有些异样的兴奋,身体微微发抖。而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上方响起。
“这不是黄泉酱吗?好久不见啊。”
“笹... ...笹木大人!”
亥没有理会静和玉一等人的相逢,默默的退到一边。
手里出现了一张黑色的纸,而纸上写着。
“时间到,行动。”
同样的,火焰扫过,纸张不在,与此同时,现世中好多人的手中出现了和亥手里一样的纸张,同样五个字。
“起风了,演出要开始了,真是期待与你的会面啊,笹木悠生。”在一片阴影之下一个火红色头发的女人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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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利安站正在四号房间门口。他悄悄推了一下房门,门就很温顺地打开了一些,并且没发出太大的声音。这是个好兆头,但是房间里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瑞贝利安这么想着又推了一下门,然后紧接着再推了一下,现在门变成了半开的状态,但是房间里面仍然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瑞贝利安揉揉眼睛,把脸凑近一点,现在他好像看见了很大的什么东西,他的影子都吓得站了起来挡在脸前,还稍微有点晃动。这让他觉得不妙,但又克制不住地伸头进去。视线突然有些模糊,他眨眨眼,觉得光线明亮多了,或许是之前眼睛太累了,又或许是别的情况,总之现在能看清一些了。借着这些光,他看见四号房间里也是一排排书架,和之前的五号房间差不多,顿时就失去兴趣,缩了回来。回头的时候看见了队长奥列格……还是什么的,不过他并没有被吓一跳,而是伸手去摸队长的头。
又是书柜,毫无乐趣,还不如回去欺负队长呢。
瑞贝利安这么想着。
与此同时,几乎就在一堵墙之后,阿伦德尔翻开了那本描述大冰期的书。法师塔里找到的书据说相当珍贵,有可能记载着法术(虽然他用不到这些东西)或者是鲜为人知的秘辛。收藏家和其他法师都对此趋之若鹜。不过眼下这本书全是通用语写成的,其中应该没有法术,仅仅记载着见闻传说才对。阿伦德尔喜欢这些东西,他是收集诗歌的吟游诗人,找到这本书是进入塔之后最令他开心的事情。他爱惜地抚摸纸页,手指擦掉灰尘,默读那些用熟悉的通用语记述故事。而川途也走到他身边,少年沉默不语,但也和诗人一起分享着这本书。
“这是——”奥列格和瑞贝利安感觉到身后风声,但转身已经来不及。
蓝听见外面响声,第六感觉得不对,一言不发地靠近川途,用身体遮蔽少年。
“让她们看全是龙语的魔法理论,还真是狠心。”阿伦德尔喉咙间滚动模糊的笑意拿起这本书,通用语的感慨和精灵语的安魂诗一并吞下。
奥列格站在瑞贝利安身后,他的身体完全被笼罩在袭来的阴影下。后退一步两步,但阴影的速度更快。瑞贝利安没什么反抗就被缠住身体然后举到空中去,奥列格则是被从四个方向缠住手脚。
袭击他们的是那些植物,和之前看起来差不多,但是更加敏捷有力,而且分泌出带有腐蚀性的粘液。奥列格的衣服接触了这些粘液之后冒出许多细小的泡沫,而他本人被植物猛烈地晃动,撞到地板或墙壁让他头昏脑胀,手脚都不听使唤。
不行,这样会死的。奥列格恍惚间这么想到。但是绝对不能死,还没有完成旅行,还没有找到碎片,还没有替女孩子们报仇,所以不能死啊。
拜托了,身体动起来,喉咙动起来,快点动起来吧!
一口梗在气管的空气随着咳嗽喷出,奥列格张开嘴,灰尘和空气灌进喉咙里,呛的他眼泪流出来——
“——快来人啊!”
之前走廊里奇怪的声音让蓝有点紧张,不过想到瑞贝利安在外面,他就放下心来,不是相信瑞贝利安的实力,而是认定这些奇怪的声音都是瑞贝利安制造的。然而此时奥列格呼救的声音突然传来,让刚刚放下心的蓝精神突然紧张起来。川途跑的比他更快,足尖旋转,从蓝身侧掠过,随后是拔出长剑suzette和扔掉书的阿伦德尔。比上一次意外好,这次事情没有无声无息地发生,他们好歹赶在奥列格和瑞贝利安被拖进房间之前冲了上去。最前面的川途把刀插进藤蔓,刺破表皮穿过肉质茎从另一侧穿出来,想要将它们钉在地板上,但是植物受到刺激死命晃动,川途的刀子滑脱了。他自知这种招数没法救下队长,所以就地一个翻滚离开植物从别的方向突进,而他原本所在的地面部分被数条巨大的藤蔓击碎。
和川途相比suzette的长剑更加有用,她的剑更加锋利剑刃更宽,可以一次斩断几根藤蔓,不到三个回合她的脚下就散落一堆藤蔓的碎块。也因此她成了植物攻击的主要目标,缠绕奥列格和瑞贝利安的藤蔓稍微减少了,这些植物的注意力都被引到suzette身上。高等精灵保持稳定的打击,敏捷地在藤蔓间蹦跳,身上没有沾到一滴植物的粘液。
同样没有沾到粘液的还有阿伦德尔,他的身手足够敏捷,而且植物对他的攻击也不够猛烈。他不是主战力 (在他的定位里自己应该连战力都不算才对) ,此时他的任务只是寻找植物的弱点,俗称命门,给队友们创造有效突破点。阿伦德尔踩着藤蔓,从最隐蔽的破绽间闪过。空气原本随着冒险者们和植物的运动而流动着,但在他靠近某个区域的时候,植物的动作停滞了一下,随后大量藤蔓放弃suzette朝阿伦德尔袭来。
就在这里。
但是逃不掉了。
阿伦德尔带着某种自我放弃的意志,准备用身体接下最强壮的几根藤蔓的攻击,此时破空声响,suzette的长剑撕裂空气而来,仿佛送到手边。第一次如此传递武器说起来只是意外,但这一次是对方有意为之,虽然阿伦对握剑仍然不适应,但他与suzette,他与这柄精灵的长剑同根同源。现在他属于精灵的那部分血液占据了主导部分,长剑也感应到了这点,在他的手中更加服帖趁手。这一次剑扫过的地方藤蔓纷纷断裂溃烂。
如果克服了第一次,以后就可以不必害怕了吧?这样一来,就连他总是逃避的完全不擅长的想到就觉得害怕的战斗,也可以逐渐熟悉起来了吧?他没有经受太多战斗的训练,所以只是凭借精灵的视觉和直觉攻击身旁的植物。幸好川途和suzette及时赶到,拿起短刀斩断其他藤蔓。奥列格和瑞贝利安也顺势挣扎。此时植物的破绽——植物的主干部分暴露在蓝的眼前。
清心定气,端正身形,正视目标,抛除杂念,拉弓,瞄准,放箭。
蓝站的位置是离植物最远,也最能发挥弓箭威力的地方。他默念还是学徒时候的口诀,淬了毒的弓箭连续射出。主干毫无防备的植物中箭,起初只是因为疼痛而颤抖,但突然开始狂乱扭动,不多时动作减缓,藤蔓也已经无力到卷不住奥列格和瑞贝利安。Suzette一剑削下一大段植物主干,而那些藤蔓也只是抖了抖,没有反击。
这是毒发的症状,中的是珍藏许久的箭毒。
三分毒汁,五分砒霜,还有淬毒时的二分月光。
入秋的季节,巡林客踏进森林里最黑暗潮湿的部分,辛苦跋涉数十日,寻找那种专门攻击神经的有毒植物汁液。尽管以前是“他们一起”,而后来是“他一个人”,但这种制作箭毒的手艺没有被忘记。巡林客用父亲教导的方法找到他需要的植物汁液,也和父辈们一样,将有毒植物汁液与砒霜之中药性相合的部分揉捏在一起。这种混合物经水搅拌后,再由小火慢焙,经过几天几夜烹煮的苦工,终于熬制成褐色的黏稠液体。在祭祀过守护巡林客的诸位神祗,恳求神祗的原谅这种致命毒药,不要诅咒它和使用它收割生命的人之后,就可以用最温柔的手法将有毒液体涂在箭尖。如此制成的毒箭是数代巡林客的杀手锏,此时植物的毒性被用在了植物身上,那些藤蔓经历最后的挣扎,随后如同死蛇一般蜷曲,停止了活动。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这个“众人”里没有瑞贝利安。虽然他是被救了的那个,虽然瓦尔哈拉的队友们没有继续捆住他,但是熊孩子的作乱本性让他对自己获救这件事并不开心,更不可能产生感激之情。相反的,他觉得非常无趣和不悦。他面前这个队伍的人配合良好,没有战斗损失,甚至连他想看见的极度惊恐的眼神都没有出现。结束战斗之后,他们居然还准备回那个都是书的房间继续看书!这本身就是对“乐趣”的践踏,他冒死引发的这次战斗,也成了让人嘲笑他惹事失败的根据。现在他瑞贝利安大概更讨厌这个队伍了吧,讨厌到想要再惹那些植物来葬送他们的程度,而那些人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估计也会对他产生更深更深的厌恶:高等精灵小妞说不定会半夜跑来隔断他的脖子,而那个蓝不拉叽的人和他的男朋友,也会想把毒箭与匕首插进他的血肉里,至于现在没说话的奥列格……什么的和那位把故事书塞进背包的小少爷,就算不会动手开战,估计也会凡事针对他吧——让队友对自己更加厌恶,这大概是唯一宽慰瑞贝利安的地方。
厌恶吧,愤怒吧,大家一起下地狱吧。
瑞贝利安这么祝福着。
最终瓦尔哈拉小队又回到了五号——就是有书的那个——房间,瑞贝利安难得的安静驯服让认真读书这件事变成了可能。Suzette翻阅着一本本龙语书,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眉头皱起来了。这些书的书腰上都有编号,看了整个房间的书都是一套。都记录着魔法理论,深奥晦涩的词语本身就难以理解,再加上记述者笔记潦草的干扰,suzette没法流畅地阅读。不过好在她当年修习的时候尚认真刻苦,此时也不至于无法理解书本内容。
“都是些魔法理论,虽然和魔法有关,但都只是中规中矩的推导。”末了她放下读过的几本编号靠前的书,按了按眉心,目光顺带扫过了书架上其他的书,“仅有这些没什么用,不能找出离开这座塔的方法,也不能找出塔主人的身份。”
高等精灵有点失落,她的队友也准备离开这个房间,但是转身前无意的一瞥让她愣了一下。
这些书里,有一本没有编号。
法师们往往熟悉各种数字和符号,因为很多法术的施放都和数字符号和力量引导顺序有关。他们会花很多精力在数字编号和前后顺序上面,比如这座法师塔里魔法理论推导的记述:这一屋子的书都仔细地添加了编号,并按照编号整齐地排在书架上。
然而这一本偏偏没有编号,还随意插在两本书中间。这是不合常理的,而凡是不合常理的东西都不能忽视。Suzette抽出书,发现这本书连标题也没有。标题,也就是名字,也是法术的重要组成部分,不会有哪个法师宁可打乱编号顺序,也要把没有名字的书放在书架上的。 因此这本书要么是不懂魔法的人看完之后随便放的(怎么可能!),要不然就是……
……这名法师想隐藏什么。
Suzette手指掀动纸张,原本只是普通的翻阅,但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几页几页的翻过。
“发现了什么?”看见suzette的异状,蓝好奇的问了一句。然而suzette没有回答,她手指颤抖着翻阅书籍——这是鲜少能见的高等精灵的惊愕状态。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suzette翻完这本书。她合上书,神情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把队友的问题排在优先列表:“……这是魔法书。”她这么回答,心里还补充了一句“记载着非常强力的魔法”。她的队友们均是精神一震,随后露出理解的表情。
魔法在库瑞比克世界里格外珍惜,会魔法的冒险者都是小队中最受欢迎的人。他们魔法知识往往来自于老师的悉心讲解和法术书指点进行传授,因此法术书也成了非常珍惜的东西。然而有用的——在理论上可施放且效果可观的——法术书都被法师或是暮刃当作宝物收藏着,即使是suzette这样的高等精灵暮刃也很少有机会接触这种法术书。事实上,除了在学徒时代刻苦学习过的那几本仅有的记载强力魔法的书之外,她就没有接触到过什么真的有用的法术书了。记载强力魔法的法术书永远是稀少的,或者说魔法越强力,记载它们的可能性就越低。虽然市面上有贩卖法术书的商人,甚至还有专门的魔法书店,阿伦德尔还知道在遗都的黑暗角落里,会出现卖“有用”法术书的神秘人,但是人们从中可以得到的几乎都是失望。那些书往往被伪装的像是从古迹中找到一样,然后被看起来极不情愿的卖家以一个不菲的价格卖出,它们要么和魔法不沾边,要么就仅仅记载那些好看但没有任何用处的魔法,它们纯粹是用来骗那些想速成为大法师的人的。
不过眼下这本不一样,这本书显然是某位功底扎实,理论水平极高的法师或是暮刃的一生心血结晶。这间房里所有有编号的书都在计算一个复杂的魔法问题,而经过作者数十年乃至数百年的推导,最终形成了suzette手上这本书。这是一本死灵系法术的书,非常复杂,非常强力,充满了各种各样难以理解的魔法理论,学习起来也非常困难。此时在塔里没有学习的时间,因此毫不出乎意料的,suzette接收了这本法术书,她把它放进行李里。没有异议,suzette是瓦尔哈拉唯一的魔法使用者,她的(绝大多数)队友乐得看她变得更强。
那绝大多数里不包括瑞贝利安,瑞贝利安几乎没成为过“多数”的一份子,他突然向suzette发难,拔剑劈向法术书(或许还有suzette本人)。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臂上,然后随着手臂聚集到手里的大剑,这一击能有多少人接下呢?瑞贝利安不知道,他没有统计过,他只知道被自己送进地狱,或是间接送进地狱的人能塞满“沙之歌”的酒窖。
你能接住我的剑吗?瑞贝利安心中如是道。
你还不够,远远不够。暮刃嘴角扬起笑意,而在须臾之间长剑已经出鞘。她没有和瑞贝利安硬碰硬,数十年数百年的训练让她采取了化解的手法。剑锋对剑锋,但是suzette的力更巧妙,瑞贝利安觉得自己一剑劈在柔软的事物上,没有打击的实感,但暮刃着着实实地接住了瑞贝利安的剑,还让他虎口一阵发麻,闪了个趔趄。随后果不其然又被蓝和川途揍了一顿。
收拾完了瑞贝利安,瓦尔哈拉接下来探索的是3号房间。
没有恼人的植物,也没有书,这个房间又是一个储物间,放着看起来年代久远的衣物。蓝轻轻欢呼了一声,然后自知失态,回头看了看队长。和兴奋的蓝相比,阿伦德尔显得没什么兴趣,他有了之前房间拿到的描述大冰期的书就已经非常满足。这名诗人原本就只对诗歌感兴趣,加入瓦尔哈拉之后才难得把周围他人放在心上,现在还一门心思放在书上,根本没在意衣服的事情,只是有分寸地表示自己不介意进去探索。而另个极端是suzette,那些肉眼可见积满灰尘的衣服人她看一眼就觉得受不了。“放它们被灰尘埋葬吧,就当做个好事了。”suzette心里这么想着,看了奥列格和蓝跃跃一试的表情,话在唇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她自觉地站在门口,美其名曰望风,这下瓦尔哈拉众人翻弄衣服的样子更像小偷……不,是强盗了。
但在这间储放衣服的房间里,高贵的侏儒奥列格·尤里·谢尔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身高带来的不便。这里的衣服对他的队员而言都非常合身,是人类或精灵适合的尺码。然而里面最小的一件对他来说都太大太长了,换上这里的一件上衣之后,他好像穿上了长裙,裙摆还拖地的那种。
“真是遗憾。”蓝给自己和川途都拿了衣服,回头看见奥列格的情况,心里如此说到。在塔里黑暗潮湿但缺少用来洗衣服的水,他的衣服都要臭了。这里反正没有主人,还不如趁机换身衣服,让自己也舒服一点。他发现旁边阿伦看着衣服有点苦恼的表情,觉得这个有骨气拒绝新衣服的遗都老乡有点不简单。
瓦尔哈拉的部分成员在这间房间搜刮了衣服,但是这间房间或许就是普通的衣帽间,他们除了衣服之外没有别的发现。现在这层还剩下两个房间,那些植物像是害怕了一样没有再出现。这样方便了探索,但是理智上奥列格觉得这种平静有些不妙。
“说起来,我怀疑植物会通过别的路径在房间之间穿梭欸。”走到二号房门口的时候,奥列格做出了推测,旁边阿伦德尔在专心听门里的声音,末了离开门板,也不看奥列格,不知道有意无意地接话“那些植物看起来有智慧的样子,真的有自己的路径也说不定。”他们的对话让蓝打了个冷战。巡林客畏惧神秘与未知。
二号房间静悄悄,好像没有植物,他们就放心打开了门。现在展现在瓦尔哈拉众人眼前的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间游戏室。散落的棋子和小球让众人下脚有点困难,suzette皱眉不耐烦地用精灵语咕哝了一句,阿伦德尔闻言笑着轻声补一句“这里的法师真有闲情逸致,”随后转头询问队长奥列格“要认真探索吗?”
答案是肯定的,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除了suzette,高等精灵这次仍然选择站在门边)就忍着一地乱七八糟的小东西的阻碍,仔细探索娱乐室,随后发现了一件让他们庆幸自己花大量时间认真探索的事。
川途在这个房间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张看起来像是从哪里撕下来的字条,上面用上面用通用语写着一行字:这座塔居然靠植物来保护自己,太有趣了。
这张纸条经过了不少年月,现在已经发黄发脆,被撕开的边缘也有了磨损。他们原本认为自己(以及菲尔札·裘德的部队)是法师塔主人之后的第二批探索者,但是现在好像出现了一些新的线索。
“这难道是原来的法师发现塔的时候写的吗?”奥列格看着纸条,表情很是苦恼。而阿伦德尔想到了另一个方面,自问一般喃喃说着“我们之前还有人来过吗?”
然而他们没机会再做什么推测推理出来了。就在奥列格把纸条翻了个面想仔细看看的时候,瑞贝利安就一手抢过了奥列格手里的纸条。这次的动作发生的那么快,suzette又离得太远,难以及时反应,被瑞贝利安得手了。他捏着纸条看了看,看的时候也没在意纸条的正反,就顺手把纸条往嘴里塞。
“瑞瑞瑞瑞贝利安啊啊啊——”
没在意队友的反应,或是对队友惊愕的表情非常满意,瑞贝利安咀嚼咀嚼咀嚼,然后把纸条咽了下去。他对食物如此重视,以至于接下来怎么被抓住肩膀晃动都不肯张嘴把纸条吐出来。
“瑞贝利安大概在用生命演绎‘遗都人对食物看得非常重要’这种知识。”蓝摇摇头,他旁边川途非常认真地小声补充“还有水,也很重要。”
“不过纸这种植物纤维制品不是食物吧。”阿伦德尔在帮助奥列格——把他举起来,和瑞贝利安差不多平齐以便奥列格摇晃瑞贝利安——的同时回头发出抗议。
他们的挣扎完了,结束了,瑞贝利安已经把纸条咽下去,不可能再还给他们了,纸条背面有什么什么,还能看出什么之类的问题将永远搁置,没有答案了。奥列格晃得有些累了,不甘不愿地滑落地上,然后装作看不见瑞贝利安的样子走出去。瑞贝利安没来由的嘿嘿一笑,朝他的背影比了个中指。
尽管有了这样的小插曲,但探索还要继续,接下来就是一号房间,但是冒险者们觉得有点疲劳和空腹感。现在他们才发觉自己已经进入法师塔很久了。
实际上他们不知道塔里已经过了多久,经历传送的冒险者们需要时间来计算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然而法师塔里没有日照,所有光线都来自塔顶的部分,塔里恒久保持着昏暗,这种环境让人无从推断时间,连对时间流逝的感知都失效。阿伦德尔记得最开始他们进入法师塔的时候是中午(对经历传送的他来说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将近吃午餐的时候。他们经过了一次意外,于傍晚左右传送到无名之城,只留卡利亚一个人在法师塔里。按照之前的经历,无名之城的一周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一夜。(卡利亚在塔里呆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并且吃完了干粮,给传送回来的他们留了干粮袋子)而这次传送回来的时间估计是这个世界的清晨,经历探索之后的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中午或是下午。
稍微休整一下吧。
奥列格下了这种指令。
他们还差一间房间又两层的部分没有探索,此时先休息一下对于接下来的探索有利。谁知道法师塔里会出现什么呢,奥列格不希望在整个队伍又饿又累的时候应付突发状况。
然而—— “我们没有干粮了。”蓝声音闷闷地告诉大家这个坏消息,同时抖了抖袋子,袋子里可怜巴巴地掉下来极少极少的残渣。众人这才想起来卡利亚之前嘎吱嘎吱咀嚼干粮的景况,一种屋漏偏逢夜夜雨的凄凉感适时升起。
“我去下面问问卡利亚好了。我觉得我们应该还有更多的干粮吧?”奥列格本来已经坐在地上,现在起身准备朝楼下走。他觉得那位当了很久士兵的人一定不会做出一个人吃掉所有干粮的傻事。说不定还有别的干粮袋子,只不过放在卡利亚那里了。不过如果真的吃完了全部干粮的话,他们就比较辛苦了,因为没人知道他们还要在塔里待多久时间。
不会发展到要吃那些植物吧?奥列格想到这里打个冷战。但是下一秒他的全部神经都被调动起来。Suzette在身后发出了警示,身后……身后又是什么啊,难道刚刚随便想一下现在就成真了吗?
这一次他闪过了身后的东西。
藤蔓像从一号房间涌出,几乎擦着奥列格的后背狠狠地砸上了楼梯间的墙壁,落下一阵碎石。楼梯间瞬间被碎石和藤蔓塞满,向下的楼梯被封住了。奥列格开始庆幸自己没有朝楼梯间的方向躲闪了,要是他在楼梯间的话,就会与自己的小队隔开,或许还要单独面对那些藤蔓。现在至少身后还有瓦尔哈拉的队员。奥列格深吸一口气理理紊乱的气息。
现在出现的植物不像之前那么敏捷了,而且力气和精准度也有所下降。砸碎了墙壁之后,居然被半埋在碎石里难以动弹。这说明他们面临的突发状况不算棘手,奥列格身后的队员还有心情互相说上几句话。在奥列格后退的同时suzette早就按捺不住冲了上去,银光飞溅,植物就变成了碎块。但suzette没有停手,即使队友们都用怪异的目光看她,她也执意把它们砍得死得不能再死。最后那些碎块连颤抖都没有,完全失去生命气息了,suzette才回到队友身边,开始擦拭长剑。
“su,你——”奥列格走到suzette身边,觉得有些尴尬和莫名。但是高等精灵还是擦剑不语。
“啧啧,精灵小妞毁了我们的午饭。”瑞贝利安的一句话替奥列格解了惑,他回想起刚刚植物出现时队友们聊天的情况,顿觉哭笑不得。
瓦尔哈拉目前有超过一半的队员来自遗都,虽然其中阿伦德尔、蓝和川途表现的很正常,但遗都人的糟糕饮食习惯和内容丰富的食谱还是能从剩下的遗都客身上窥见。刚刚发现没有干粮的时候,他们就在思考别的代替品,不过仅仅是思考而已。后来植物袭击,导致向下的楼梯被封住,他们就把代替品的话题放上台面。老鼠蜥蜴昆虫被排除了,因为塔里根本看不见它们的踪影,剩下的就只有神出鬼没的藤蔓了。虽然上面覆盖着一层有腐蚀性的粘液,但是遗都人都知道,不能吃的东西几乎不存在。最毒的毒物上,都有无毒可食用的一部分存在。
他们聊的太开心,表情太夸张,让高等精灵目瞪口呆,差点连剑都没拿住。在阿伦德尔面带欣慰地怀念起一碗故乡口味的仙人掌汤,蓝和川途沉浸在加蜥蜴的仙人掌果实热粥,而瑞贝利安喊起“生吃!刺身!藤刺!”这类不明词汇的时候,suzette终于一个没忍住上前斩断所有植物。
这无异于砸人饭桌,如果再来一次的话,瓦尔哈拉的众人就能欣赏到瑞贝利安的哭泣表情了。或许能吃的部分和绝对不能吃的部分都混在一起了,就算是遗都人也分辨不出来了。
“好啦好啦……”奥列格急忙打圆场,“先休息一下吧,等一会儿一鼓作气把上面都探索了之后就可以回无名之城吃大餐了。”
在这种让人更饿的鼓励下,冒险者们休息了一阵子,朝第四层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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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他的影子都吓得站了起来”
如果认为影子平常是躺在地上的,那么何时会让影子“站起来”呢?或许是背光,且面前有什么障碍物的情况吧w这样一来影子会投在障碍物上,以小瑞的视角看起来,大概会觉得是影子站起来了。
咦?影子为什么会晃动?
一般情况下如果本体晃动了,影子就会晃动。但如果本体没有动的话,就可能是障碍物在移动,其上的凹凸面扭曲了影子吧。)
(**瑞贝利安喊的“藤刺”:因为马肉刺身会被简称为“马刺”,所以藤蔓刺身就是“藤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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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的完全以阿伦心理活动为中心来写,到现在开始关注其他队员了,真是奇妙的变化ww
==4376字==
熟悉的白光再一次宣告这趟旅途尚未结束。
这种跨世界传送带来的异样感最初让人十分不适,仿佛漂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中,尽管只有那么一刹那,却好像经历了无限的时光。但走过了两个世界的大家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感觉,真正让人不安的问题,反而是这光芒的尽头显现出来的将会是怎样的世界。
令人双目眩惑的光芒渐渐淡出了视野,但面前仍旧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象。皮肤上传来阴凉潮湿的触感,大家意识到这片灰色是一股弥漫在此处的雾气。不多时,视野逐渐清晰起来,浓雾之中浮现出众多不甚繁茂的高低不齐的树木,以及一条藏于树木之间的小路。小路上遍布荒草,似乎已经许久无人走过。但从荒草之下铺就的路石和倾倒在路旁,字迹模糊的路牌上,仍可看出旧日时这是一条被精心打理过的小路。
林间浓雾这样的诡异景象能够引发出人类本能的不安和恐惧,即使是在各种各样的战斗中游走于生死一线的众人,也能够感受到这里处处充斥着了无生气的死寂,与那些还散发着生机的树木一起,模糊了生与死的边界,带来一种似乎要将众人吞没的超然的宁静。
弗蕾亚有些恍惚地走在队伍的前方,背负在身后闪烁着冰冷光芒的镰刀和那身黑色风衣混合着四处弥漫的雾气,在眼下的氛围中给大家带来了十分糟糕的印象,连想出声搭话的零都被那丝毫不带感情的回眸硬生生地把话推回了肚子里。缓步行进的伊格心里则是十分清楚弗蕾亚在这种氛围下的反应,不过现在让她担心的是正在试图挣脱她的手跑到林子里的莉芙——队伍里的两位牧师尽管在信仰立场上几乎是对立的,不过在惹麻烦的方面却是相当的一致。艾德瑞普的乌鸦蜷缩在他的肩上,这种极端不自然的环境对动物来说似乎影响更为严重,自从沿着这条小路行进开始,他就从未听见过一声属于树林的兽鸣,伊格的眼神似乎也表达了这种担忧,但眼下,除了这无边无际的雾气,并没有更多的怪异的事情发生。
过了数十分钟,走在最前方的弗蕾亚忽然停下了脚步,在她的面前出现了一片被树林包围的开阔地界,雾气似乎在此处消散了。展现出来的景象是一片荒芜破败的村庄,风格迥异的草顶木制建筑上残留着焦黑的火灾痕迹,杂草和青苔已经爬满了这些昔日的居所,一件件近乎化作泥土的器具述说着这建筑在无人的死寂中度过的近百年的时光。
弗蕾亚的神情似乎一下缓和了许多,随意地迈着步子走向这村落的中央,众人紧随其后。
在这村落的中央是一个有些狭小的广场,在房屋残骸的坏绕中,一座历经沧桑的水井旁,正坐着一位衣着破旧,面容瘦削,但很有精神的老人。见到靠近这边的众人,他微笑着打招呼。
“嚯嚯嚯,你们也在这里歇脚吗?”
“…你好呀,老先生。”
片刻的沉默后,弗蕾亚眼睛似乎完全恢复了神采,嘴角边也挂上了她一贯的笑容。伊格怀着的一丝担心也悄然放下,虽然毫无意义,不过她仍旧很高兴自己已经把这位牧师看似古怪却其实有规律可循的性格掌握在心里,不过就是这一丝松懈就差点让真正无规律可循的莉芙脱手飞奔而出。
“你好,你好!”
莉芙一只手被伊格死命拉着,另一只手则朝着老人拼命地挥舞,直到伊格把她拉回身后。
“喔,你们的穿着真少见,是流行的那个,被称作倾奇者的人么?”
老人仔细地端详了站在他面前的弗蕾亚、伊格与莉芙三人,谈及了一个众人从未听说过的名词。弗蕾亚和莉芙立即露出了好奇的目光,可是伊格十分干脆地略过了这个在她看来并不重要的问题。
“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想向您打听一下当地的情况。”
“喔,真是少见啊,已经很久没有人打听过这里了。”
老人笑着回答,随后低头思索了一会,似乎在想从何处讲起。
零默然地看着老人,等待着他的讲述。可是艾德瑞普却是另一种表情,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村子和这位老人存在着某些不同寻常之处,但他没有伊格那么灵敏的思维和推理能力,只有单纯的直觉,只能苦苦地思索。
很快,老头抬起头来,提起了这个村子的由来。
“百年前,这是个叫大根村的地方,在国主的统治之下,虽然贫困但努力地生活着。”
“大…大根?”
“是这个大根吗?”
在伊格错愕的表情下,莉芙从她的行囊里掏出了一根干瘪瘪的大萝卜,看起来是她的储备粮食。观望着众人谈话的艾德瑞普和零面容也出现了一丝显而易见的颤抖,看起来是在强忍着将要爆发而出的大笑。而弗蕾亚却带着微笑,一本正经地回应了莉芙。
“不对哟,是这个大根。”
弗蕾亚说着,目光偏向了身后的两位男士,然后双手比了一个“手势”。几秒之前还在为这村子名字的朴实而惊讶的伊格,心情迅速地因为弗蕾亚的本性而跌落到谷底,空着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击打在了弗蕾亚的腹部,而后者十分夸张地捂着腹部跪坐在了地上。
“咦,弗蕾亚说的是哪个?”
“不,大根就是萝卜,这就是她的意思。”
看着众人一副因这个村落的名字而惊叹的样子,老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灿烂了许多。
“哈哈哈,因为村子里种出的稻米要交给国主啊,村民就只能吃萝卜啦。”
“如此沉重的赋税?”
顺手把弗蕾亚的帽子丢出几米远的伊格,有些讶异地回应了老人的解释,就连一直沉默着的零和艾德瑞普,都不禁有些动容。
“是啊,后来,是哪一年呢,又是水灾又是旱灾,实在是没有收成了…”
见到老人的笑容渐渐变成悲怆的模样,众人都沉默了,静待老人将故事继续下去。
那一年,代官又来到村子里。
他说因为今年,国主要朝见将军,所以赋税不但不会减少,还必须增加。
在他走后,村民们就说,这样的灾年还要加税,是不给大家活路啦。这样下去的话,大家迟早都是要饿死的,既然放着不管都会饿死,而造反也是要饿死,不如挑起一揆吧,为生存而战死,也好过活活饿死呀。
这可是满门抄斩的重罪呀,罪过罪过。
这时候啊,就有一个聪明的年轻人站出来啦,他叫做权兵卫。
喔呼呼,当时啊,他就像这样对着这位躺在地上的白衣女孩一样的灾民们说啊。
大家听我说一句,虽然代官这么说了,但是国主又是怎么想的呢?我们每年上交的年贡,有多少是被脑满肠肥的代官私吞了,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数吧?
我有个办法,我要去城里,向国主告发代官的罪行。
这样一来,国主肯定会因为恶代官的罪行而发怒,就不会再关心我们这一点小小的年贡啦。如果他罚没了代官的家产,恐怕就算是二十年的年贡也绰绰有余吧。
对啦,就像这女孩一样的发怒,非常非常生气啊,一定会杀代官的头吧。
然后,权兵卫就一个人上路啦。他爹娘早就饿死了,他自己没亲没故的,没钱也讨不到老婆,一个人干干净净的正好做这种事。于是他就跑到城里拦下了国主的轿子,把大根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你猜怎么着?国主竟然说,大根村,这是什么地方,我的领地里有这么个村子吗?
原来从检地的时候,好几个村子都被代官瞒下了,这些年说是收取什么年贡,其实都进了代官一个人的口袋里。
国主登时大怒,立马就砍了代官的脑袋。
你们说,这是个好结局吧,为什么村子后来会变成这样?
因为国主后来又说啊,这些年来大根村的年贡一次都没有交过,你们统统都得给我补上!
权兵卫登时傻了眼,这下子变成要交十倍的年贡了。恐怕把村子里的地全卖了,把老婆孩子都卖了,也付不起吧。把这种消息带回村子里,他可不知道要怎么跟村民讲呀…
说到这里,老人的表情变成了苦笑,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莉芙还在夸张地扮演着要被卖掉的妻子,眼泪汪汪地抓着伊格的袖子,惹得后者不得不慌张地解释这本来并不存在的问题,而弗蕾亚还在一旁有意识地煽风点火。
“不不不不对啦,我不会卖掉你的——不对不对,我们根本没有结婚不是吗!?”
“没关系,你们以后会结婚的,不过伊格一定不会卖掉莉芙的~”
直到零的一声咳嗽制止了两位牧师的胡闹,伊格慌乱的神色才渐渐放松下来。
但是,艾德瑞普除了一开始因为大根的笑话而放松了一些心情之外,至始至终都保持着严肃的神情。那位老人带来的怪异感觉并没有消失,何况从他刚才的陈述里,似乎有更让人觉得他的存在极为不自然的地方。
“这么说来,您就是权兵卫先生吧?”
恢复了平静的伊格,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艾德瑞普猛然意识到,这就是问题所在,但他仍旧抓不到要点,只能感觉到权兵卫在这个村里的现身,绝对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
那位老人没有正面回答伊格的问题,继续了他的故事。
后来呀,权兵卫又想了个主意。他要到江户去,拦将军的马,把这些事一五一十的告个御状。拦将军的驾,不管有没有道理,告状成不成,他可都活不成咯。于是他就把田地都卖了,把钱分给大家,一个人往江户去了。
结果呢,将军才没管这事,于是这件事又被退回到国里来,要国主自行处理。让权兵卫万万没想到的是,村人们都被权兵卫的气魄打动了,当场就掀起一揆来。
可惜,现在已经太迟了。因为权兵卫的事,国主早就对大根村有所防备了。他在城里埋伏下军队,造反的村民们一下子就被包围了,全都是杀头的罪名呀,罪过罪过。
说到这里,老人摇了摇头,接着说了一句让大家都颇感惊讶的话。
“说到底,这都是权兵卫一个人的错吧?”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不是无知的当权者的过错吗?”
聚精会神地听着故事的伊格疑惑地反问老人。
而此时,心思一直专注于村落和老人的异样的艾德瑞普,意识到了某种正在发生的异变。那股原本只是笼罩在村落外围的雾气,不知何时已经向村落中央逼近了。而身为神职者的弗蕾亚,也意识到了这股带着死寂气息的雾气,握紧了作为武器的镰刀,手指悄然地按在了菲诺女神的圣徽上。
那种不自然的感觉,在艾德瑞普心里也渐渐明了了。
死地无生者,面前的这位老人,与他的故事,恐怕都是来自死亡的回音,自己觉察得太迟了。
“倘若当场就挑起一揆来,根本不知道大根村存在的国主,不会有任何防备。那种脆弱的城防,一下子就会被攻破了吧。”
老人苦笑着叹气,从坐着的井边站了起来。
“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权兵卫,是多么的悔恨啊。”
未等艾德瑞普提醒大家,雾气里渗透出的寒冷和无力感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每一个人都警惕地拿出了武器。
“这份悔恨,让权兵卫至今都没法成佛呀。”
雾气逐渐填满了整个广场,自说自话的老人的身形在雾中渐渐地变得扭曲,模糊。
“我就是那个叫做权兵卫的蠢蛋啊。”
伴随着最后一声沉重的叹息,老人的身影消散在雾气之中。而那雾气也带上了来自虚空的无尽悔恨,从肌肤渗入身体,直逼大家的内心。
“货真价实的亡灵…那么,我们该怎么办,身为牧师的弗蕾亚小姐?”
无论是挥舞武器尝试驱散迷雾,还是用神术造风吹散迷雾,亦或是向着村口奔跑,试图找到回头的路,最终的结果都是徒劳无功。而那种无力感和悔恨感,一刻不停地侵蚀着大家的心灵。
“找不到亡灵的实体,即使是神术也无能为力呀。不如让莉芙放个大礼花看看?”
弗蕾亚仿佛一脸轻松地对伊格开着玩笑,但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即使是同为神职者的莉芙,也渐渐地感到身体变得虚弱无力。而没有神佑的伊格、零以及艾德瑞普,情况则更加糟糕。
逐渐陷于绝望境地的众人,却听到了一阵阵有节奏的,空灵茫远的敲击声。伴随着这声音,一位戴着奇怪头巾,背着竹木小箱的女性的身影,逐渐在雾气中显现。她手持着一根六棱截面的包布头手杖,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而那股雾气,随着她的敲击与她保持了距离。
当她来到众人面前时,众人看到的是一副带着些不满的,姣好美丽的面容。
“惊扰此地幽灵的,就是你们吗?”
翻开我长达32年的人生的卷轴,我遇到过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仿佛都捆扎成了一条红线,在黑暗中牵导着我寻找我丢失了18年的物品,与其说是物品倒不如说是我32年中唯一能让我快乐的那个人,我的弟弟——那从他出身起给我带来光明的弟弟。
八神家自几百年前的纷乱后自成一体,囤地而建立了属于自己的蕃地,江户后愿归于中心。八神家历代出天命师,武士,政史师,以及暗武。历来的蕃主都身经八神家独特的训练方式,按道理来说八神家的继承人因该是稳重踏实的八神见,但是其少年因痴迷于天命而追随八神家的分支去各地学习天命算理,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八神见避免了一次惨无人道的屠。江户十年春,八神家百花染血。
一场阴谋——可以说是一场因嫉妒之魔而滋生爆发的毫无人性的计划的,就在八神家主愿意归顺的那一刻背地里无数双血红的眼睛造成的血洗。
“我可以预算到,八神家还没有灭亡,你的弟弟——他还活着。”
这句话是师傅临终后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八神见一直将师傅的所有视为最崇高最正确的决定,既然师傅说八神家还没有灭亡那么八神家就必定有复兴的那一刻。相比于此还有更让八神见开心的是,他的弟弟,他最爱的弟弟还活着。
“按天命书之所言复失之人必在其里,也就是最接近天灾的地方……最接近天灾的地方,也就是看起来最繁荣的地方,古之所证繁荣之地必有其争之理,必争必有天灾……"
“长者所言是,那——”白发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深意之笑,“就让最繁荣的地方更加热闹吧~”
"八见……不可以硬性的去做事情……天道它——必有产生之理,既然过去的就让它……”
“够了!”八神见有些不耐烦,那些屠了他主家的人八家也不会让他好好的活着。“八见一定会让那些人后院的花开的比现在的还要艳丽。”
“那——你打算做些什么?”长发男子轻叹了口气。
白发男子起身,拍了拍衣袖,笑着说:“我可是天命师,十八年前我学天命是为了自己,十八年后为了复仇我学天命,还有八见最讨厌那种自以为是的人了,所以长者先生如果你还是自以为是的把我困在这里那么多年,我觉得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当,或者说你活得不耐烦了!”
之间刷的八神见已经将木签搁在长发男子脖颈之上,白发男子微微眯了一眯眼,木签尖上涎出了血红色:“我告诉你我很不耐烦,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我是还是八神家曾经的继承人,也就是我也是个武士,我可爱的叔叔。”
“诶——我要说什么好。”八神连疲倦地闭上了眼,“主家已经没了你还在坚持什么,我不能让兄长唯一的孩子去火海啊!”
“火海也是我自己要去的,还有,我坚信我弟弟还活着。”八神见放开了八神连。
“我其实一点都不相信,一点也不相信……”八神连细碎地念着,双眼无神地看着离去的八神见得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