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白天但时间并不太白天的打卡
内容确实是白天的问题不大(?)
太平的一夜。
除却了前半夜那好笑又带着点惊险刺激的抢救行动,后半夜称得上是十分的安稳,安得人也跟着一起两眼一闭跟着眠了。
虽然没睡太久就被滋哇乱窜的系统私聊给弄醒了,但是端看在质不在量,这一觉也是睡得极为舒服的。
这一晚的探索也算是过去了,等到了天亮又是新的时间节点。系统私聊来的消息很急,各种意义上的急,蹲在院子里的三个人交头接耳地嘀咕了一阵,便暂且告了别,各干各的事去了。
路司旗一开始其实也跟着出了门。没了主角光环的光亮,围在四周的夜游村民此刻已经不知游荡到哪里去了。只是他出门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思索了一会儿,又转身推门走了回去。
还好,进来后依然是熟悉的纺织声和熟悉的院子。路司旗重新回到一开始选的角落,往地上一猫,从兜里摸出自己的雕刻刀。
他开始寻摸自己的记忆,走无常,印象里多有些规矩,要请了人来走无常,那些人都会提前备下了些东西,是专门请人做事的礼。
兜里还有第一日来时挑挑拣拣揣上的木头。那选个什么好?路司旗拿着刀对着其中一块木头比划了半天,似乎是下了决定,便直接划拉了上去。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阵,暂且不急。路司旗手上不停,身子跟着蛄蛹两下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然后认真地雕刻起来。
反正只要天亮彻底亮堂前赶过去应该就没事……他打开地图,大概看了下距离,觉得自己这里过去也不是很远。
而且他还需要整理一下思绪,想想应该问些什么。说实话让他动脑子多少有点超纲了,只能苦着脸在扒拉扒拉和其他玩家的聊天记录。
嗯,只要他别拖拖拉拉的,时间还是很充裕,来得及的。
来得及……吗?
路司旗猛然惊醒,几乎弹射起步把自己从院子的角落里发射出来,一个踉跄才稳住身子站直没摔到。
天已经萌萌亮了,天边染上了几分白天即将到来的亮光,也就说明,时间已经不多。
这是怎么就睡着了啊!路司旗表面上淡定,实则内心已经崩了大溃,他低下头去看手里木头刻件,幸好幸好,是把这个雕好了才厥过去的,不然真的彻底完蛋。
把木雕随身收好,路司旗本来是打算直接走人的,只是转身的时候眼睛跟着下意识往院落中一扫,立刻止住了脚步。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醒来——那环绕了一整晚的织布声不知何时停歇了下来,一直坐在织机的身影也换了位置,改在一旁,搬了个杌子坐在那里。等路司旗完全转过身来,面朝着她,织姥忽地抬起头,朝着他慈祥一笑。
“难得你有心来看我。”她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路司旗刚刚才走进院门一样,“坐,坐,别站着了!”
织姥说完就起身走到一边去了,路司旗顺着一看,就在旁边还放了个杌子,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
他回头去看织姥那张杌子上的东西,似乎是件绣着福寿团的长衫。路司旗只看了两眼,织姥便端着碗水回来了,将水往他手里一递,拿起那长衫,坐下,取下别在衣料上的针,继续绣了起来。
“我跟你说啊……”
路司旗抿了口水,又瞧了瞧那件好似男式长衫的衣服,便移开了目光,听着织姥嘴里絮絮叨叨好似唠家常的话,细听了一会,大都是一些确实和线索无关的家长里短,想了想,忽地把手里的碗推离了嘴边。
推的动作有点大,差点没把里面的水泼出去。这边的动静成功打断了织姥的话,吸引了对方的注意。路司旗看着织姥投过来的目光,也不紧张,反而伸出手,朝着不远处的大山指了指,正是祠堂那边的方向。
织姥便跟着停下了针脚,望向了群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
她安静了一会儿,又重新低下头,认真地缝了起来,路司旗跟着低下头,看着她一针比一针重,一声比一声响亮地缝着那件长衫。
“他们这样,”织姥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她的声音很轻,却也不会让路司旗听不清,“山会不高兴的。”
接着她就没有了动静,不只是不再说相关的话题,连之前那些日常的念叨也全都消了声。她这话没头没尾又不清不楚,让路司旗在心里好一阵嘀咕,又多了好些个问题。只是他确实也说不出来,更何况……
安静地观察了一会儿,路司旗感觉织姥好似又回到了昨晚在院中织布时的状态,这下倒也是省了想法交流的步骤,恐怕能得到的信息也就这么多了。
于是路司旗起了身,走到了一边去。他整个动作都放的很轻,织姥也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一味地低头缝着衣服。路司旗也没有再多关注对方,只是走着走着脚步一缓,似乎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一仰头把手里的一碗水全干了,把空碗放好,这才溜达到院门边,闪身挤出院中。
抬头看了看越发亮堂的天空,路司旗琢磨了一下,也还行吧,至少距离全亮了还有那么一阵子。
然后他撒腿就跑。
山珍海味,琳琅满目,香飘四溢,口齿生津。
路司旗赶在天亮前到达了食肆的门口,半敞的大门飘散出食物的香气,勾的人食指大动,却更多的让路司旗放下了悬着的心。他也不敢再做耽搁,气都没倒腾匀便已经抬了步子往里走去。
走至门边,路司旗突然停住,有些手忙脚乱的一阵掏弄,取出一块比较大的还没有用过的树皮,拿起刻刀,飞快地在上面哐哐哐先划拉出不少的字。完事以后,他有往怀里摸去,掏出一个鹿型的木雕,这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板。
意料之中没有回应,路司旗安静地等了几秒,这才抬腿走入食肆之中。
入眼的是桌席上摆满的盘盘珍馐,浓郁的香气争先恐后的往鼻子里钻着,可惜的是菜肴已经被享用过大半,能看出明显的残剩痕迹,连带着也没有一开始那般馋人勾魂。
再打眼的是几位昏睡于桌旁的玩家,在一片寂静中交织的呼吸声也显得此起彼伏,路司旗跟着下意识地放缓放轻了脚步,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应当不是玩家们自愿的睡眠。
继续往里好像也没有别的东西,路司旗一愣,随机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过身——
才看见那坐在门边的桌旁,悠哉游哉似乎正看过来的身影。
第一眼目光便被那张颇有些怒目獠牙的傩面吸引住了目光,路司旗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低下头,向着莫问闲坐着的桌子走去。
他走到近前,先把手里的鹿型木雕端正的放在覆面面前的桌面上,尝试按照不甚清晰的记忆中依稀的姿势,朝着对方行了个礼。接着他重新取出刻好了字的树皮,双手递送到了对方的面前。
在这整个过程中覆面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好在在路司旗递上树皮时他身子一偏,换了个重心靠在桌面上,好歹是伸手接过树皮,低头看了看上面的字:
‘现在已知乌山镇被大火烧过,在探索中还有很多地方有复现被烧的情况,同时也有下雨,水和潮湿的痕迹,这火和水感觉像是对立的存在?水和火是否算是什么的代表?’
到了这个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之前其他玩家应该来问了好几轮。要让路司旗转动他的小脑瓜问一些关键问题,还不如让他再去和夜游村民大战八百回合。于是在简单询问了一下此前都问了些什么问题之后,路司旗想了想,觉得还是问点自己更想知道或者更在乎的东西吧。
主要还是他这几天相对来说比较平淡了点,最后不再绞尽脑汁只是凭着感觉走,让他印象最深的仍然还是那次祈福树上的烧痕。
“并不能算是对立的状态,至少在我所看来是并存的。也没有特别的代表。阴雨潮湿或许跟山中地形有关。这山镇位于山坳处。山中溪流瀑布汇聚成了水源,使得空气湿润阴冷,常起雾和多阴雨也是必然的。”覆面看了一眼便直接回答了。
路司旗一开始还在一脸严肃的倾听,等到了第二句一起来,一瞬间仿佛梦回当年的场景,耳边只剩下声声余音绕梁的“多读书!多学习!”。
“不过……”
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魂一秒归位,路司旗的大脑瞬间变得清澈又清醒。
“依我之见,水能避火是常识,只是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水没有选择。”覆面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兴许是人利用的时候出了错吧。”
听完感觉大脑更澄澈了,啥也没有了。路司旗决定暂且放弃对这句话的思考,转向下一个问题。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对了!
拿回树皮,路司旗掏出小刀写下自己的第二个问题,因为是临时起意,又现场现写,呈现形态要比第一个问题狂放许多。
‘孩子们一起乘坐的小船翻船,只是单纯的因为超重,不稳这些无法左右的因素,还是有其他的人为或者某些超自然力量(神明)之类的影响呢?’
其实路司旗自始至终没往湖边去,只是听其他玩家说得多了,尤其是玩家里好像有好几个能联系到孩童和湖水那边的道具和身份,跟着印象就深刻了几分。
主要还是实在不知道能问什么,所以想到哪问到哪,主打一个不浪费了机会。
“你说沉湖的小孩儿,我能感受到的是他们的死亡却有蹊跷,但是我没办法完全了解当时的情形。”覆面说着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量,“如果你想我认为是意外还是被干涉影响,我却不确定,但是偏向后者。”短暂的几秒后,他把后面那半句话补充了完整。
路司旗还是感觉一头雾水,但是又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莫问闲,莫问闲,覆面回答的是他所看到的答案,也就是说,和玩家不同的另一个视角。
还有第三个问题,还有一次机会。路司旗再次举起小刀,却迟迟下不去手。他绞尽脑汁的苦思冥想,但是真的想不出来应该怎么问这最后一个问题。
他无意识的抬起头,目光正对上那张一成不变的傩面,那双圆睁的眼睛好似一直注视着他,将过往的一切尽收眼底……也隔绝了其他人窥探其下的视线。
「覆面在食肆,天彻底亮前每人可回答三个问题,速来。」
不久前他收到其他玩家发散过来的消息,于是才有了后来那些拉拉扯扯兵荒马乱的操作,总归最后是赶上了。
本来是选了这食肆做夜晚的探索点,一进门被这满桌珍馐勾的口水都压不住,却硬生生忍住了没去碰那些菜肴。黎暄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个进了食肆又抵住了诱惑的玩家,只是当她咬着牙不去看那些色香俱全,却听到覆面一句淡淡的夸赞,和一碗送到跟前的酒水。
用她自己的话说,拿起那碗酒的时候,也不记得当时具体的想法了,大概是因为这些和本地居民不太相同的存在对待玩家一直都比较平和,索性她便直接搭话,张口问了。
这就是昨夜那场忽然传播扩散开的热闹的缘由,因为在黎暄的询问下,覆面应下了回答三个问题的请求,而且是天亮前每人三个。
要求是她得想办法让他看看乐子。
……乐子?
思维尚且还没扭转过来,手已经顺从的把那点灵光如实刻了下去,路司旗一低头,看着树皮上被自己刚刻上的字,觉得没什么毛病,只是又在后面稍微补充了一点,递给覆面。
傩面确实把对方的脸挡的严严实实,啥也看不见,但是路司旗莫名觉得,再看见自己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覆面的情绪多少和之前产生了一点变化。
‘您有什么想跟我分享的东西吗?任何东西都行?(八卦乐子也行)’
属于是有点放飞自我了,写上觉得好像不太对,于是欲盖弥彰的划掉一下(喂)。
覆面看了问题,抬起头看了过来。这一次哪怕是隔着那张傩面,路司旗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打量在他身上的视线。
“分享的嘛?”覆面把树皮往桌上一掷,抬手好似摸了摸下巴,“……哦!”一声语气词端的是千回百转,听的路司旗后颈跟着一麻。
直觉先一步意识到了即将被诉诸于口的东西。
“我第一次见你们这种生魂呈现的形式。虽然还挺有意思的,但是你要清楚一点。”覆面说着说着,随着短暂的停顿,语气跟着一转,“你们已经死了。”
那股尚未消退的麻劲被逆流儿上的寒意扎了个透心凉,也跟着这斩钉截铁般的几个字狠狠的刺入脑中。
“你现在做的最后也不会改变,你已死的事实。”像是错觉一般,覆面说话的语调又恢复了常态,只是字句间的内容是半分都没缓,“再多的抵抗和斗争都不见得真的能带给你们想要的……所要追寻的真相也是。”
路司旗下意思地想低头,想打开系统界面,但是他做不到。做不到移开视线,做不到不看着眼前这位走阴人,做不到不瞧着他此时斜挎着坐在椅上的一举一动。
“生死有命——”
那双时常揣在袖子里的手明明白白晃在眼前,可以清晰地瞧见那从胳膊蔓延到指尖的条条纹路。他就这么端在胸口几指前的位置,朝着那正中的中心轻轻一点。
“——富贵在天。”
就这么转了个圈,划破了那僵持不下的氛围,扫过从门缝透进来的第一缕阳光,掸走了不可追忆的黑夜——
指了指天。
包饺子结局先码为敬,还有一些包含大蒙老师的心理阴影总结(吧
省流剧情:小蒙在进阿瓦隆之前为了维持家族稳定养弟弟妹妹,一直都在单独处理家族和领地事务导致压力激增,刚进阿瓦隆就因为被看到残疾的手+先前堆积下来的压力魔女化了,但因为伊蒙魔女化的魔法是可以跨越维度的,当然也可以从镜子里的自己看到另一个自己,于是被国王先生拉进梦里话疗了,表面上是纯粹地昏过去被送到病床上了.jpg
大蒙老师又在call back全场,他以为自己只是在说自己的想法但实际上又何尝不是无意间meta了呢
一些补充设定和后日谈相关的设定以及设计思路会在之后的omake大量(大概)放送的,什么时候能画完就听天由命了【。。。
……因为和梅林大人的call back太多了,国王大人都怀疑其实小蒙是终章隐藏凶手了,无意之间达成了用共鸣犯罪的效果,值了【喂
——————————正文——————————
“什么?设备都老化成这样了,不应该换全新的吗?!”
“呃……前任伯爵都不管这些事,所以我们都是自己掏腰包想办法修的。”
“呵,又是那个死老头子……”黑衣的少年抬头看着眼前比他都高的大人们,“听着,现在这里归我管了。有什么设备需要换新,列一个清单给我。我到时候让伦敦那边的管家联系供货商送过来,钱不是问题。”
伊蒙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不再被一个死人气笑。尽管在阿瓦隆的修学和再教育已经结束,他的脾气也多多少少得到了收敛,他作为新一任伯爵还是不得不收拾老一辈的产业烂摊子。然而,用权力和财力逃过了弑亲被追责,也逃不过阿瓦隆的补习。再怎样假装一切安好,也难以掩盖他常年因被迫作为小白鼠的无助与压力导致的濒临魔女化。所以,即便是再嚣张的伊蒙·克劳福德伯爵,也只好老老实实地认真学习。
不过,实际上自己的性格要接近希望化身的方法,他也有所耳闻。那是从自己通过魔法就提前学习到大量学识的弟弟克里斯多弗那里听说的。他先是无情地数落了一顿自己的冲动和睚眦必报,但后面又说,这种果决的态度和仗义的心,再加上可以下达命令与暗示的魔法,或许会非常适合当魔法警察。
虽然那时候伊蒙还是有些半信半疑。魔法警察?我吗?少年简直难以置信,魔法警察这个闪耀的公职居然能和自己这种坏蛋有半点关联?克里斯到底是从自己身上看到了什么才会这么说?有点难以理解。
如果是说什么对着自卑的人说“真实的你同样值得被爱”这件事,那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专门拿出来说的事情。自己只不过是说出了自己的原有观念,不是什么谎言,也不是什么专门为安慰他人说出来的话,就是他自己最擅长的——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在别人身上。就像他的魔法一样。
更何况,说他仗义,就算是他自己都不敢苟同。伊蒙从来不会说自己是正义的,他对于自己的行为有很清晰的自知之明。哪怕这个行为确实拯救了许多人,他也不会称自己为正义的化身。不如说,他大多数时候的激进举措是出于无奈、出于仇恨、出于他的于心不忍。他知道,只有有人愿意出面扮演一个恶人,承受人们不得不背负的罪业,才能让更多人避免陷入绝望的境地。
于是,他便戴上了暴君的面具。
他应当强大,应当守护身后的人们;他必须拥有能震慑、撕裂敌人的獠牙;他必须化身为比邪恶更恐怖的邪恶,否则,他会接二连三地失去身后的人们。
但你要说,这是否能够定义为爱?
如果爱会伴随着恐惧一同到来,那便让我吞下这些爱吧。
于是,恐惧自身的无能的魔女,在疗养设施的病床上,窥探到了谁人的梦。
少年睁开眼,看到的不是雪白的天花板,而是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摆着手工的象棋,而另一把椅子上坐着的则是一名中年男性。他戴着鸦羽的面具,但是少年知道,他在看着自己。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见到你?”伊蒙问。
中年男性沉默了片刻,反问道:“你还记得你倒下之前看到的是什么吗?”
少年回忆了一下。他记得先前是刚到阿瓦隆的时候,虽然知道自己的状态确实不容乐观,但他没想到,只是在宿舍的浴室摘下手套洗手被同学看到了,就和镜子中陌生的自己对上了视线。这一切是那么猝不及防,以至于他都不知道,原来魔女化对于自己来说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所以镜子里的是你?”
“是我,但不仅仅是我。”男性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与少年相似但更为老成、骨感的样貌。只是脸上明明没有裂纹,却仍然有两只增生出来的眼睛盯着自己,“你看明白了?”
伊蒙深吸一口气,挠了挠头,“我的魔法不是只作用于作品吗?”
“你塑造的人怎么不是作品了?”中年男子轻哼一声,“换句话说,你塑造了你自己,又怎么不是你的‘作品’?”
“*粗口*,来这套……”伊蒙咬牙切齿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但是你脸上没有裂纹,不像是魔女,而且看上去这么老,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男性叹了口气,皱了皱眉,“宇宙中你的无数个可能性中的一个,聆听故事的‘国王’。当然,其他的你给我命名过一个名字。”
“奥弗伦(Ophren)。”
听到这个名字后,少年倒吸了口凉气。这个名字,理论上是他写在小说里的某个神祗的名号。祂是无中生有之神,一切谎言与虚妄都会在众生的祈愿之下被他叙写成真。祂是托起了人们的妄念的神,前身却只是一个无力的、卑微的人类。换句话说,他就是“人们的无力感与妄想”的化身。
“无论是哪个世界的你都不长记性,脆弱但从不承认。”奥弗伦微微颔首,“纠结于毫无意义的尊严与形式主义又是为了什么?”
“明明你长着我的脸也会站着说话不腰疼吗?”伊蒙的手攥紧了手边的国王象棋,不太耐烦地瞪着对方,“我至少要能光凭我自己就吓退那些试图觊觎我的家人和领地上的其他人的小人,你以为贵族是那么好当的吗?!我可不是那种花瓶废物!”
“明明可以靠交涉解决问题却非要树立不存在的敌人这一点也是。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就缺乏安全感,所以就胡乱排斥大多数人吗?”
“我自己怎么样*粗口*的根本无所谓!”少年吼叫着抓着自己的头发,“他们需要我!没有领主我的庇护鬼知道盯上他们的到底是什么货色!!总会有竞争对手源源不断地打算害我们,想把我们的东西都给吞并了!!我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奥弗伦反倒也只是不耐烦地看着小孩子在那里歇斯底里地喊着。他甚至都不需要反驳——你看,他都这样了。都已经快被不该过早承担的责任给逼疯了,但又话说回来,就他这种爹活着把他当实验体,爹死了自己独自承担责任的人生,他的退路又在哪里呢?
就像“我”一样,被永世囚禁在牢笼之中就是“我们”共同的宿命。而王座,也不过是另一种牢笼。“我们”在笼中永世承受着折磨,但是“我们”的态度又决定了,“我们”到底是主宰冥界的哈迪斯,还是必须假装自己幸福的西西弗斯。
奥弗伦闭目沉思,“所以为什么不去试着相信克里斯说的话呢?”
“……什么意思。”伊蒙试着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诚然,你无法承认自己的弱小,但是利用你的责任心,成为人们所追捧的化身,成为被大家所需要的存在,多多少少也是一种救赎罢。”他说,“但是,但凡你真的能学着去聆听他人的想法,这条路明明会更简单。”
“听不懂。”少年说。
“或许让你眼见为实确实更快一些……但话又说回来,总是抬着头的小孩子,也该偶尔看看地面吧。”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咦。”
伊蒙可以确认一开始地面什么都没有,但是如今,他却看到了一个又一个自己倒在地上。
他们有着不同的年龄段——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
他们以不同的方式死去——像普罗米修斯一样被吃掉了内脏、像达摩克利斯的恐惧那样被剑贯穿、被砍头、被枪杀、粉身碎骨……
然而,他们脸上却是相同的痛苦——里面的每一具尸体都像是断线木偶一般面无表情,无一例外。就像是连死亡的恐惧都感受不到,悄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到这里,伊蒙彻底沉默了下来。小小的作家当然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凡有为了创作去获取灵感,都会知道“平行宇宙”的存在。但是他不想深度思考眼前这个场面的意义,如果多想一秒,他或许就会彻底崩溃吧。
“那么,伊蒙·格雷德乌斯·克劳福德伯爵,回答我吧,”奥弗伦一如既往等待聆听对方讲述的故事,“你所求的到底是什么,会让你竭尽自己的灵魂也要坚持得如此偏执?”
少年两手抓着自己的衣服,双眼的视线不受控地涣散。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自己都在想这个问题。于是他努力去看那些自己第一反应想到的,脑海里的身影。
他看到了膝盖流着血,并默不作声包扎伤口的克里斯。
他看到了以审视的眼神警惕地看着自己,就像在看他们两人共同的、不负责任的父亲的玛莉戈尔德。
他看到了把自己被摔坏的自制玩具捡起来悄悄修好、对其他人缄口不言的丹妮卡。
他看到了轻声叹气但是为自己的罪行准备善后的安布罗斯,他看到了簇拥着自己时的一个个笑脸,他看到了在得知有人能替他们解决燃眉之急的瞬间发出了由衷的感谢的人们。
他什么都不理解,那如今他应该如何去定义这个现象?
“……我想要创造一个自己的世界。”然而,对于少年来说,他的世界只有一个鸟笼那么大,“那里即便是弱者也能被强者以善意保护,那里的人们不会互相怀疑、互相憎恨,他们各司其职,以自己的热情去建设这个家园。”
“我希望他们能把这个家当作一个最安全的避风港。”然而,少年这么多年,仍然迷失在了那片广阔的山林中,寻找回家的路,“大家不会担心被抛弃,因为在这里,他们的一切真实都会被包容。”
“……”奥弗伦只是抬眼看向穹顶之上,“这描述简直就像是你现在身处的新世界,不是吗?”
“什么?”
“没什么。”男人摇了摇头,“俗话说君权神授……然而,王座上的人如果没有了身边人的支持和肯定,那这个王座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没有。”伊蒙几乎是立马就给予了答复。
“所以你也懂了,王与臣民其实是互相依存的关系。”奥弗伦终于轻轻地笑了一下,“所以试着去信任别人吧,药田里的人不都把你当孩子看吗。”
“好了,回家吧。”
于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梦就醒了过来。
设施里监测伊蒙的情况的医生都在纳闷,本来发生在他身上的魔女化现象怎么就突然自己治愈了?伊蒙想了想,也只好交代自己在梦里的见闻。虽然难以置信,但毕竟也确实有魔女化后反而能够顺畅达成沟通的类型,确认一番魔女因子趋于稳定后便可放回去休养一段时间再上课了。
“那毕竟是在魔女化的情况下能达成自己与自己沟通的魔法哇,不理解也没办法,很少有人会有这种体验到。”这时候,一只约30厘米高的、缠着绷带的胖胖白鸟飞到了伊蒙的怀里,以幼童的声音调侃了一句。
“嗯?这是你的宠物吗?”医生问。
“喔,是Dr.格雷,呃,他是……”
“我是他的监护人。”
还没等伊蒙说完,白乌鸦就率先抢答。搞得在场包括伊蒙在内的每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克里斯,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在偷听吗?”
面对伊蒙无奈的询问,白鸦炼金玩偶那一头,坐在家中的克里斯多弗对着床上的黑鸦玩偶发出了呆板的坏笑:“嘿嘿,是啊。”
——然而,国王确实向少年隐瞒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说,他为他人赋予的勇气是否会招致灾祸,又是否能拯救这一切……甚至最严重的是,他是否是赋予了■■■■■改写一切、不复存在的勇气的罪魁祸首?但是,这一切对于新世界的少年来说已经不再重要。就这样让他对勇气的力量保持一无所知,或许是最幸福的吧。
……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房间内回响。伊蒙就这样坐在乱中有序的弟弟的房间里展示他的练习成果。在阿瓦隆学习的同时接受治疗期间被发现了左手的残疾问题,迎来的不是嘲笑而是关心与治愈。勤奋的伯爵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重拾小提琴演奏。虽然因为复健的原因,演奏仍然不够完美,但至少,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其实感觉……”克里斯抱着乌鸦抱枕思索着,“已经算是专业水准了,咱休息一下不?”
“但是距离呈现出我写的谱子的效果还差点距离。”虽然这么说,伊蒙还是把小提琴收回了琴盒,直接一头倒到床上,“你说我要不要去找玛琳说让我当她的制作人兼搭档?”
“哈?你出道当偶像吗?”男孩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但10岁的脸却说出了比成年人还冰冷的话,“就你这张脸和这个身份,你出门去给大家比个心喊口号会把大家吓晕的吧。”
“……倒也是。”伊蒙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窝里,“那你和丹妮卡搞点自动炼金人偶送到特纳家族那里去,到时候哪天需要我追魔女追出海域,她们可以拍我战斗时的帅气样子——”
“这种事情就不要麻烦别人了!”克里斯否决道但又转念一想,“等等,如果是那种专门靠冷脸臭脸和恶人脸出众的暴力偶像的话,说不定能吸引很多抖M粉丝……”
“………………在你眼里原来我是那种人?!”
“没让你以肌肉笨蛋为卖点去营销就很好了。”
“再说了这都是你从谁那里看来的东西?!”
“没办法,我现在还没法控制我的魔法,学到谁脑子里的东西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知道了过几年你也得跟我一样补习……”
“哼。”克里斯轻笑一声,“那挺好啊,到时候我做你的搭档,你身边就不缺军师了。”
当然,是怕你闯祸的意思。克里斯想。
同人文,别解码,拜托了
s最近注意到他的私聊信箱有点怪。
他平时是不怎么看私信的,粉丝留言太多了,他不可能一个个看过去。但总有那样一个很闲、想点开留言看一眼的时候。平时他会收到的东西一般都是一些粉丝的日常生活分享、许愿、抱怨求安慰,之类的,这两天收到的信息也大多如此,但前面的称呼很不对劲。
“老妈!明天是我的期末考试,一定要保佑我不挂科啊!”
“老妈早上好。”
“请老妈看我们学校的小狗~”
对这个明显连性别都搞错了的称呼,s感觉莫名其妙,但看内容他们应该没有发错人,而且同一时间有这么多粉丝都在管他叫老妈……莫非这是什么互联网新时尚?
s上网搜了一下“老妈是什么昵称”,搜索结果告诉他“老妈是对自己的母亲的昵称”,他又搜索这是否是什么自己的娱乐公司搞出来的新活动,看起来并不是。终于他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又无法对这些诡异的称呼置之不理。他决定发一条博客,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用户:s·s】
(聊天记录截图)谁是你的老妈?我不是你老妈。
他想着自己应该很快就能等到答案,而答案想必是个很无聊的东西。所以发出这条博客后,他完全没去关注评论区,而是放下手机,专心研究他的新工作了。
说到这个新工作,s现在正在尝试探索一些他以前没有接触过的领域:导演。没错,s已经是一个优秀的演员了,最佳男主男配男龙套,这样的奖项他已经拿了一箩筐,但他还没有拿过最佳导演奖呢。一上来就拿个奖项可能有点不切实际,反正s也已经够功成名就了,他已经三十八岁了,就让他当导演玩一玩吧。
他钻研了好长一段时间分镜,还有剪辑和剧本,等他做完这一切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s想起他发的博客来。他打开手机。
s的手机通知栏已经完全炸了,他首先是看到新的热搜通知,上面写着他的大名【s 我不是你老妈】然后是【老妈】【谁是你的老妈】,紧跟在这三个热搜后面的是【b s】。
b?为什么还有b?等等,为什么这么随意的动态都能上热搜?s事业最旺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过。
他的公司员工在给他发消息,说:“老板,现在需要公关危机吗?”
s又没明白,他只是随便发了一条动态,怎么就上升到公关危机的程度了?他决定先打开博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s点开那个评论区。
【热评:磕cp舞到正主面前是不是有病?】
【热评:cp粉有性别认知障碍吧?】
【热评:私下喜欢一对cp,大家都可以理解。但是往正主的私信里发这种动态,引起误解和不适,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希望大家明白磕cp的前提是尊重正主的感受。】
【热评:没实力的小鲜肉别蹭老戏骨了行吗,都多少年了还不肯放过呢?】
s又一次意识到,他真的和时代有点落伍了,怎么这些热评,他一条也看不懂。这个评论区似乎已经吵成一锅粥了,所有人都在骂几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对象,以及其中有不少评论显然是阴阳怪气,本来就难以理解,经过一番加码,s更是一头雾水了。
他最后放弃了理解这个评论区。s发这条动态前可没想到这还能吵起来,他想着,粉丝吵架对自己而言不是什么好事,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s也不知道该怎么控制局面。于是他决定先去看看热搜,从热搜的讨论分析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互联网真的好麻烦。他在心里抱怨着,s刚开始做演员的那几年可没有博客这种东西,那时候报纸和广播就是唯一的传销手段。
他点开那个【s 我不是你老妈】
【广场热帖:老妈已严肃澄清,他不是我们的老妈(附博客图)】
【热评:rps最严厉的母亲】
【热评:s说他不是老妈,难道说他其实是老爸?我们都磕反了!】
【回帖:逆家异食癖】
s真想给自己配副眼镜了,这都是什么新名词?他又点开下面两个,内容都大同小异,还有一个【b s】,他不怎么想点进去。一路搜索下来,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来越多。s耐着性子又刷了几条,确信以自己的上个世纪出生的脑子是理解不了网络新生代了。
幸好他身边就有几个网络新生代。s转头打开员工聊天群:“这几个热搜是什么意思?”
他年轻的小助理回复他:“老板,这些热搜是cp粉冲上去的。”
“cp粉?”s只知道黑粉和私生粉。作为实力派演员,他从来都不炒作cp。嗯,另一个原因是他的脸不太好,从没演过言情剧的男一号,所以也没有什么炒cp的机会。总之他对这方面的了解基本为零,“我和谁的cp?”
“老板,是你和hb的cp粉。”
“……?”
“老板你不知道吗?我把他们的热帖发给你吧。”
助理立即发来一个论坛帖子,标题就很劲爆,【万字深扒h和s情感史:完整时间线解析】,这个帖子竟然有七千点赞,s简直不敢点进去。
他最后还是点了,没办法,他总得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个详细的整理贴,上来首先是一个目录,以时间为索引,可以直接点击跳转对应楼层。s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个人考古贴,如有错漏,欢迎大家在评论区指出。
故事首先要从s的出道开始说起。他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底层工人家庭,父亲酗酒,母亲在他十四岁时离家出走。所以s从十五岁起就开始打杂工赚生活费,他一开始只是干体力活、刷盘子、发传单,有时候一天打四份工。后来影视业开始发展,他演了一些没有台词的龙套,又因为长相神似泰伦,被选中扮演《我的左右》中十六岁时的雅戈泰,戏份很少,但是他的第一个有名有姓的角色。真正让他走入大众视野的是《冬日》。至此s算是正式踏上演员之路了,十八岁时以《十九世纪的商人们》中的表现得到了最佳男配角提名,请记住这部电影,后面要考到。
s虽然演技出众,但戏路一直很窄,在商业片中不是演反派,就是演一些言情剧里的深情男二。年轻时因为缺钱,几乎什么剧都拍,接下来一连十年都没能拿到一个提名,这成为了他心里的一个坎。二十八岁时,s终于注册了他自己的娱乐公司,并召集人马,准备拍摄第一部属于自己的电视剧。这部剧就是当时大火的短剧《飞鸟与桦树诗集》,这也是他和b的第一次合作。
接下来说一下hb。h的父亲是著名影视明星詹姆b,母亲莉莉是知名歌星,是现在家境最强硬的星二代。《飞鸟与桦树诗集》是h的第一部影视作品,拍摄时他只有十四岁,扮演的角色是主角的小助手,请注意这个角色的剧情非常重要,可以说戏份仅次于主角,主角走到哪里他就要跟到哪里。而这一部剧是s为了冲击奖项而特意拍的,这样重要的角色,他怎么可能交给一个新人去演?可以推测这是b方带资进组了。
而再说到b的视角。作为最强星二代,他本来被父母保护地很好,在之前网上没有流传过任何一张b二代的照片,他的父母本来并没有打算让孩子接触演艺圈。而作为hb的第一部作品,以他家的人脉积累,完全可以为他量身打造一部更好的作品,就算只是露脸,同年还有文艺片《星辰》,大导作品《演绎的内涵》,哪一个不比短剧集中,一个主角的小助手要更合适?所以这个角色很明显是b方,或者说h特意要求的。
h对s的追星态度还有很多地方有迹可循。在他十五岁时的采访中,记者问他“最喜欢哪一部电影”,他的回答就是《十九世纪的商人们》。以及这一年里他在采访中非常喜欢直接引用《飞鸟与桦树诗集》中s的台词原句,剧播宣传时他几乎是贴着s走的。
这个时候的s对b应该还是前辈对后辈的态度,从剧播花絮来看,他经常花时间教b演戏,并且表情很不耐烦,不知道b方究竟给了这部剧多少好处,让他不得不忍受一个不会演戏的搭档。这部剧的制作方也不是s的公司,他只是参与发行,所以他当时可能非常想换掉b,只是没有那个决定权。后期的花絮中两人的互动也是教授演戏居多,但s的态度看起来没有那么反感了。【剧播花絮合集】
这部剧发行后立即大火,s顺利得到他最想要的最佳男主提名,而b也收获一大波妈妈粉。接下来四年都是他俩关系最好的一段时期,并且迅速拍了第二季。在采访中,b最喜欢提的词就是“s”,即使这个采访和s根本没关系,他也能把话题扯到对方身上。这部分录像实在是太多,我整理链接贴在最后了。
到这里再扒一下那几年的b物料,《娱乐创世刊》中有一期采访拍摄了b的卧室照片,照片中b的床头堆了很多本演绎相关的书籍,请注意看这个角落:这本书上有一个隐约的签名,虽然很糊,但这两个S实在是写的太大了。那么b的社交圈中有哪个人的名字是由两个S开头的单词组成的呢?
再说回s视角。s的性格一直都是不注重社交的,你能感觉出来他很不擅长应付综艺节目,身上没有那种热场气质,虽然也经常爆一些冷笑话名场面,但从他的工作重心安排来看,他是比较回避综艺以及和粉丝互动的,同时他也很少在采访中谈及其他演员。但是,就在他和b关系好的那几年里,他有四次主动谈及b,有一次甚至是拿他教b演戏的过程来举例,引出他自己对工作的反思。同时记者询问他过于同剧组演员的事,他明显对b问题会聊更多。这部分物料我已整理链接在下一楼
【二人采访合集】
这里专门开一楼放两人在剧播宣传综艺中的互动片段整理,全长七个小时,高能互动片段我已经在进度条中标出,大家按需观看。【综艺互动合集】
这一楼是两人的博客互动整理。现在s的博客中和b有关的部分基本已全部删除,b删除了其中几十条但绝大多数保留,可能是删不过来了。【博客互动合集】
这两个人的高频率互动一直持续了五年,随后突然断崖式减少,多为b单方面互动,而s只是偶尔回复其中一条。直到某一天晚上两人相互移除关注,当晚b连发四条感情宣泄长博客,从内容来看他经历了一段突然的人际关系断裂,并且很想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但实在是找不出来,而s没有任何表态,只是在第二天大量删除博客,粉丝在评论区关心,他欲盖弥彰地回复:“被黑客盗号”。
至此五年爱情长跑结束,原因不得而知。两人分手后的第二个星期,b在采访中与记者讨论角色时,忽然说“我其实个人,真的非常讨厌詹妮这种回避问题的人,他们在人际关系中有不满时不会主动提出来,而是一直积累在心里,然后突然就和你绝交了。这种人就像定时炸弹一样,真的非常难相处,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说到这里他沉默,而且眼睛红了,这段采访后半部分很可能是被掐了,因为在回答下一个问题时b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而s仍然没有发动态表示任何。
在那之后b又在采访中明里暗里地提到过自己有一段“失败的情感经历”,用词十分模棱两可。而s息影三年,转向幕后,鲜少再使用博客,两人再无交集。我们至今不知道他们感情突然破碎的原因,也不知道b口中的这个“过去的朋友”究竟是“过去的交往对象”还是什么人。【b“过去的朋友”语录大合集】
今年已经是爸妈离婚的第四年。老爸直播时,床头柜上放着的依然是那几本演绎书,但封面上已经没有了签名。
s皱着眉,尽量言简意赅地提取着这篇长文中的关键信息,跳过那些无聊又没意义的两人互动甜蜜分析,即使如此也不得不逐词逐句地读了两三千字。等读完后,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群人真是有够闲的!
什么爱情……!谁说他和b交往过了!是,曾经交往这件事确实是事实,可是没有公开啊!这些人只是在拿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发散他们的臆想!s从来都没有在哪一个访谈中承认过自己和b是前男友关系!
而且这篇文章里绝大部分内容都是“推测”“假设”“可能”。哪有那么多推测的事?虽然他们推测的故事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真相,但没有证据的事情,能拿出来当考古宣传吗?而且这些人实在是太闲了,竟然还花时间去整理s曾经和h的互动合集,还整理出了几十个小时的视频!天呐,他们不需要上班吗?!
还有“爸妈离婚”“老爸”“老妈”……s终于明白这几个词都是什么意思了。
他气得没回复助理的一连串“老板,现在怎么办呀”追问,s打开自己的博客,点击直播。
他要亲自教训这群网络上的闲杂人等一顿。
mode:随意(下为正文)
声明:为了行文便利,所有出场的生物都会被称作“人”即使他们可能不属于智人科
按语:家畜会死,亲人会死,你也会死。但有一样东西不会死,那就是对死者的评价
————
星期三还是来到了河边。虽然姜平那样地做,但他仍有那么一丝希望。或许,真的能发现一些什么呢。似乎为了回应他的期待,他在河边发现了一个女人。那人面朝下,半个身体趴在水里,头发随着水流来回摇摆。他看清了这人的脸。星期三默想:”没有想到,最后还是你留了下来。”他把这人带回了家。星期三看着埃文娜的脸:“我又救了你一次。这回,你应当用什么报答我呢?”埃文娜如是回答:“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将你当做生命的另一半。”
于是在寻找财富的路上,星期三有了三个孩子。
这样家庭美满的生活本该延续,但次子不明白。他的生活为何在一夜之间崩溃了。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他的父亲为了与天沟通,寄去信件而被雷击中离世。而他的兄长,早已带着他的姐姐跟着马群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人们中间都流行这个。他们说,那叫追求自由的年轻人。但他想,首领的孩子竟然也如此做,何尝不算一种对族群的背叛。
他的生活只剩下他和他的母亲了。而他的母亲占了大部分。他无法理解,一直不受重视的自己为何要被迫学那些他父亲和兄长才会的东西。而他,即使学会了,也一定会生活在他母亲的阴影下。他的母亲,会引诱马群,看猎物足迹。他的母亲,有忠贞的美德,是所有妇女的朋友。即使人们会把他的名字在放他母亲的前面,而他母亲只是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获得声誉与尊重,而不是他本人。
又是这样,他想。从前是兄长,现在变成了他的母亲。如果他的母亲也和他的兄长一样消失了,这种生活能结束吗?他无法抑制这个想法——即使那是他的母亲,在半夜磨起了刀。也许是这嘈杂的声音吵醒了他的母亲,那个女人点着灯来到了他的身后。
“你在做什么?”她这样问:“睡不着吗?那来上课吧。”闻声次子站了起来,他有些不耐烦:“怎么又是课程,白天还不够吗?”他的母亲仿佛看穿了他想法:“一种简单的术法。你经常看那些术士做,但你一定没听过这个。”次子不得不承认,他对这次的内容确实有一些兴趣。
他的母亲拿来了木签和刻刀。那女人说:“想着你最想交流的人,然后刻上那人的名字。”那大概就是父亲了,他还有很多想问他的父亲。次子这样想,他刻上了他父亲的名字。“然后呢?”他这样问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拿过他手上的木签检查了一遍,又还给了他:“然后,你需要血。接着,你的父亲就会回应你。”借着昏暗的烛光,他看到他的母亲勾起了唇角笑了一下:“你刚才,最想要干什么呢?”那女人的声音引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他反应过来时,手中的刀已经插进了对方的脖子。他的脸上手上都是血,他感到手中的木棍产生了变化。
当夜梦中,他如愿见到了他的父亲。但那严厉的男人说:“你所求的,只要我知道,你便也能知道。但在此之后的每一年,你都要献上一头公牛。否则,我就令你的领地凋敝。今天,你已经献上了第一个祭品。因此接下来的这一年,我都会回应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诸王的时代就是这样开始的。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第一任国王的继任伴随着鲜血,于是注定地,血便是王位继承的第一规则。我们说不清在这中间有多少的龌龊、谋害、报复、仇恨、欺骗,又有几个人得以幸运地平安终老。但我们知道,他们的其中一个屋子里立满了这样大大小小的木签字。最大的那个,每年要祭祀一头牛。而这块木签的周围,还围绕着五块这样的木签,每一块的下面,都堆了人们供奉的祭品。人们就这样,拖着笨重的财产,重新找到了一处水草丰茂的新居。这时已经过去了几代人。而过去的一切都被当做传说,再被遗忘。只有那些木签上的名字,和他们的故事,被流传下来。
这就是狾人部族。他们从周围的补足获得了这个名字,因为他们会在门外贴上狼皮,来驱赶想要对他们不利的,能看见的,无法看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