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夜晚和菲薇艾诺相比实在不同。
沁着凉气的风牵起精灵们的发尾,拉文-希尔中漫步的情侣抬头向北就能看见悬挂在月光塔顶端的长明灯。
那是静谧又惹人遐想的夜晚。
——它们正在吃我
拜托你们——
欧罗拉最后的话语通过弯月清晰地传达到冒险者的耳朵里,它内里藏着的意思如此明晰,以至于他们希望自己没有理解。
篝火燃得正旺,女诗人却无端感到寒冷,就像之前她对锡里昂说的那样,这里不是鸟语花香的奥伯,不知名生物正游荡在某个山洞深处的地下迷宫里,他们刚刚见证了一个生命的消逝。
倒不是说以前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可之前在沙漠中遭遇的沙虫是明确存在的,它有着坚固的外壳,会从地下钻出来攫取人命,人们知道沙虫的习性也知道如何杀死它。
而现在,他们是在和未知斗争。
打破沉默的锡里昂。
“我们还在等什么!”精灵猛地站起来,他提起弓带上箭囊,歇息在他肩上的山雀被惊地扑扇起翅膀,“现在就得走!”
奇诺娅回过神,她这才发现自己紧紧捏着弯月。
“我不认为现在是个出发的好时候。”首先提出异议的是生性谨慎的风元素裔。
庞培抬起手向下压了压,他示意浑身紧绷的精灵放轻松:“这的确不太合适,莽撞通常带不来好运。”
“可是——!”
“我们明天再出发,”阿维德说话了,他此刻似乎下了什么决断,“欧罗拉已经救不回来了。”
“你还没有试过!”锡里昂涨红了脸,“你凭什么就断定她救不回来了!”
“……我想这你也很清楚。”前搜救员的话仿佛是从喉咙里绞出来的,他指着女诗人手上的弯月,它再也没亮过。
“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现在,睡觉。”
锡里昂抿紧嘴唇,但他没反驳阿维德,只是抱着弓挪到篝火的另一边,阿维德不做声地叹了口气。
“休息吧,锡里昂。”半精灵走过去拍了拍精灵的肩,“休息吧。”
“……晚安”
卷宗学者没有拂开诗人的手,他靠着树坐下、闭上眼,但他们都知道精灵并未睡着。埃奎拉担心地看着这边,洛伦佐则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感叹什么。
“我暂时不困,”奇诺娅放低声音,“你们先睡。”
“那就麻烦你了。”阿维德从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抽出毛毯,他看了看离篝火有一段距离的锡里昂,接着就躺下了。
森林的夜晚很冷,奇诺娅偶尔会转头看看锡里昂,精灵不知在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他无意识地抱紧自己的双臂,将身体缩成一团,就像这样可以抵御寒冷。女诗人想站起来活动一下,却差点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麻痹摔在地上,扶了她一把的是阿维德。
“我来接替你。”北地战士在诗人站稳后就松开了手,他臂弯里还挂着一条毛毯。
“辛苦了。”奇诺娅含混地说。
而正如她所料,阿维德朝着锡里昂走去。
锡里昂是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的。他迷瞪瞪地睁开一条眼睛缝儿,随即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
“嘘。”阿维德抬起手将食指放在嘴唇前,锡里昂这才注意到他另一只手上提着的毛毯一角。
北地战士回头看了眼篝火旁,奇诺娅已经躺下了,看起来没有人醒着。
“……谢谢。”精灵嗫喏着道谢,想到之前和阿维德的对话,他还有些不自在。
“我们没有多余的人手来照顾一个染上风寒的未成年,”为了不吵醒其他人,阿维德的声音压得有些低,这让他听起来比原意更严厉。
“……对不起。”精灵老老实实地道歉,就在阿维德松了口气的时候,他接着说,“可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先去救人。”
阿维德没有立刻说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靠着卷宗学者坐下来,又将毛毯裹在两个人身上,在确认锡里昂脖子周围的毛毯已经掖好后,北地战士才开口:
“搜救员首先要学的,就是有可能一个人都救不回来。”
阿维德说得慢且慎重,锡里昂似乎想反驳些什么,可他最后什么也没说。
“如果我们立刻出发,有可能会遭遇那些东西,就算我们能打退它们,之后呢?”
“欧罗拉把她的队友拜托给我们了,”锡里昂小声地说,“如果我们能早些去,说不定可以救下她的队友。”
“的确,”阿维德点了点头,“那我们的队友呢?”
“……”
“我们已经在森林里行进了一天,而现在又是夜晚……我不能用已知换取未知。”
锡里昂别过脸。
阿维德没有因此停止:“如果是我在那个迷宫里被吃,锡里昂,我也不会希望你冒险来救我。”
精灵立刻转回来,他皱着眉头看着阿维德,就像他开了个极其恶劣的玩笑。
“你会明白的。”
正如战士所说,他们天一亮就出发了。
锡里昂已经恢复了活力,有些担心的风元素裔诗人因此松了口气。
“他们谈过了?”柯宁牧师向守着上半夜的半精灵提问,对方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们顺着之前队伍的痕迹前进,间或夹杂着一两句讨论。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山壁前。他们顺着山壁找到一条被草丛掩盖的小路,这条道路延伸向一个洞口,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需要在门口留下一个看门报信的吗?”庞培打量着这个山洞,它看起来不像是人工凿出来的。
埃奎拉看起来有些担心:“我想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好。”
“柯茜能干这么复杂的事吗?”阿维德想起了之前的遭遇,正是柯茜带领他们找到了藏匿被盗物品的仓库。
“恐怕不能,”锡里昂摇了摇头,“她自己一个太久的话会害怕。”
最终他们决定一起前进。
正如欧罗拉所说,洞穴的最深处是一截向下的楼梯,锡里昂在路途中发现了一些野兽的毛发和臭味,他没有看见血迹。
火把在进入洞穴时就已经被点燃,在暖色光芒的映照下,他们看到自己的脚边有不少尸骨。石道的前端隐没在光芒照不到的黑暗里,两侧的石壁让这个空间看起来更加逼仄。
“好吧,年轻的朋友们,准备好你们的武器。”庞培轻佻的语气让他们轻松了一些。洛伦佐笑着接话:“这次的冒险对于老年人来说有点过于刺激了啊。”
“可不是嘛,”瑞图宁牧师装模作样地叹气,“阿维德,亲爱的,你去前方开路怎么样?我到后面去看着脚边的路,以防有东西窜出来。”
阿维德默不作声地走到队伍前方,他们向前走着,庞培在石壁上留下了记号。
当冒险者们靠近通道的尽头时,一个黑影飞快地从走道里闪了出来,也许是忌惮牧师光亮术的力量,它在火光外的黑暗中闪动了一下便消失在通道里。那黑影看起来既不是人,也不像是野兽,倒像是什么的影子。
他们动作一致地戒备起来。
阿维德握着重剑走在最前面,他面向黑影离去的方向,示意队友查看通道尽头左边的角落。
在那个充斥着浓重血腥味的小空间里,他们发现了一具尸体。
“……我想我们找到欧罗拉了。”
埃奎拉蹲下身,他小心地不让袍角沾染到地上的血迹,在一块被扯离身体、胡乱甩在一旁的残肢上,风元素裔诗人找到了翅膀状的纹身。
瑞图宁牧师为这位战士献上了祷文。
在庞培哀悼欧罗拉的时候,吟游诗人从这堆肉块里找到了一些冒险装备、一张血迹斑斑的纸,和那块带着翅膀纹身的残肢里握着的弯月,风元素裔将弯月交给了队伍里唯一带着弯月的半精灵,她打算把这个作为信物带回去。
“这是什么?”锡里昂问道。
埃奎拉辨认着被血迹打湿的字迹:“似乎是一页笔记,我看看……
来到这里的第三天。
我们已经很深入了,洞穴的许多部分已经坍塌,但我们还是找到了路。
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天然形成的洞窟,四周的石壁有着雕琢的痕迹,但没有装饰,我们无法判断这是哪个时代的产物。
但那肯定是超越我们所在的时代的了。”
吟游诗人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念道:
“……散发着恶臭。
我们确定这里的深处有什么在。
………
没有退路,现在我们只能前进。”
“似乎并不是欧罗拉他们写的。”卷宗学者判断。
“继续向前吧。”奇诺娅催促道,“要抓紧时间了。”
这个被欧罗拉称作迷宫的地方十分古旧,他们没有发现什么装饰或壁画,有不少通向别处的通道被坍塌的石块阻塞,这帮助冒险者们省去了许多时间。在转过又一个转角后,一个岔路口出现在他们眼前。
“我觉得我们姑且可以推测一下欧罗拉队伍当时的选择。”阿维德提议。
“也许他们分队了,”奇诺娅看着左边的通道,“既然欧罗拉提到了别的队友。”
“也许我们不必那么麻烦,”庞培指着墙壁,在向右的路上有一个箭头标记,“就走这边怎么样?”
阿维德点了点头:“那就沿着这条路走吧。”
迷宫里十分安静,之前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给冒险者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埃奎拉有些紧张,他抱紧了自己的琴。洛伦佐和庞培都没有说什么缓和气氛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点细小的声响都不能被错过。黑色的通道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就像没有尽头一样。
然而就在下个转角,血腥味再度浓重起来。
“也许是什么被什么拖走了吧。”奇诺娅看着地面上的血痕,这条血痕很长,火把的光芒没法将它全部照亮。她那指代模糊的评论没有得到队友的回应,于是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跟着走大概会有新发现。”
“也只能往前了。”阿维德简短地回答。
这条痕迹已经干了,但并不陈旧,冒险者们明白他们就要找到下一个目标。
在顺着血痕走的时候,奇诺娅将挂在腰间的弯月拿起来,她试着用弯月联系也许还活着的冒险者,可没人回应她。
“怎么样?”注意到她动作的锡里昂问道。
女诗人摇了摇头。
接着,就如同他们预想的那样,第二具尸体出现了。
尸体所在的地方同样是个小角落,就像欧罗拉的残骸所在地一样,看起来那些怪物有将猎物逼到角落的习惯。
阿维德照例戒备着周围。
这一次的尸体比欧罗拉的更过分,鸟羽的队员们能粗略辨认出部位的只有一个完好的头和一个握着圣徽的手掌,从脑袋上来看,他本来应该是位半精灵男性。
庞培将圣徽收了起来,这一次是柯宁牧师为逝去的冒险者献上了祷词。
“请等一等。”奇诺娅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队友,她凑到那些留下来的金属装备旁,翻找着什么。
“有什么发现吗,多才多艺的诗人小姐?”洛伦佐问道。
“发现倒是没有……”半精灵挑挑拣拣,最后选定了一把短剑,她把那把短剑塞到埃奎拉手里,“先拿着吧,有总比没有好,到时候乱捅一气也多少会有点效果。”
“……谢谢。”埃奎拉收下了那把短剑。
停留在原地无济于事,他们继续沿着通道前进,在这条道路的尽头,冒险者们又发现了一个向下的阶梯。
看起来迷宫还远没有到尽头。
通往下层的阶梯很窄,只能容许一人通过,这让前行的顺序变得尤为重要。由于无法两人一组,阿维德便自告奋勇地走在了队伍的最前端面对未知,跟在他身后的是时刻准备释放神术的柯宁牧师,吟游诗人紧随其后,学者也站在中间,庞培提议由自己排在队伍末尾,让半精灵女士站在他前面。
“奇诺娅殿后吧,”阿维德提议,“感觉比较稳一点。”
锡里昂想起上次仓库里的经历,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哎呀,这可真让人伤心,”庞培开着玩笑,“我也很稳重啊。”
“那么下次就麻烦您了。”女诗人笑起来。
冒险者们眼前只有一片漆黑,它厚重得连火把都无法驱散。
这片漆黑与他们曾见过的决然不同,它仿佛有生命,似乎正在蠕动着,窥探着他们。
两名牧师一起释放了光亮术,就在他们向下走到一半的时候,光亮术忽地开始闪烁、而后,彻底熄灭。
奇诺娅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她本来就已经将轻剑窝在手里,这会儿倒是没有了拔剑结果伤到了前面队友的尴尬。就在她拿着武器试探着踩向下一个阶梯时,黑暗散开了。
强烈的阳光刺向女诗人的双眼,她不得不闭上眼睛以适应这过于强烈的阳光。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萨米尔出现在她眼前。
这里是遗都。
炽热的风带着热沙的味道,石质的、有着宽阔屋顶的房屋散布在周围,他们站在熟悉的街角,似乎下一秒就要启程冒险。
“你回来了?”萨米尔看着奇诺娅,“终于知道从冒险中抽身回来了?”
女诗人没有答话,她皱起眉头看着眼前已经苍老不少的德鲁伊——他们几天前刚见过,那时候他还快活地和里德一起对她恶作剧。她谨慎地用武器刺向四周,剑身确实传来了被什么所阻碍的感触——她还在地下迷宫的通道里。
“不过你回来也好,回来也好……”萨米尔没有等奇诺娅的回答,他喃喃道,“老大也……希望能见你最后一面。”
就像是一直刻意忽视的问题突然被提出来摆在眼前,半精灵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不再有握住剑的力气,即使她知道这是假的。
“是……这样吗?”她最后说。
这可真奇怪,她明明清楚这是虚假,是那黑雾带来的幻象,可她仍然有种心脏被握紧的感觉。她的理性对她说这不是真的,她理解了;另一个声音对她说,这迟早要来,她也明白。如果周围仍旧是那个黑漆漆、还伴着难闻血腥味的通道,诗人断不会如此动摇,她能忽视冰霜傀儡制造的那个女人的幻象,却在同伴行将就木的消息前乱了阵脚。
“去吧……”萨米尔低下头,他眼里没有了从前的神采,“快去见他。”
“萨米尔,”奇诺娅问,“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也好。”他说,“我们最后聚一聚吧。”
诗人没有答话。
德鲁伊顿了顿,然后又笑起来:“也不知道老大还愿不愿意一起喝一杯。”
奇诺娅想说点什么,她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
去看看吧,去看看又有什么损失呢?她对自己狡辩,如果不去,说不定会一直困在这里,也许去了就能找到脱出的方法呢?
就在之前,在那个烟火绽放的夜晚,她还心安理得地想着还有大把时光,他们还正年轻。诗人的这种想法正像是学塾里的那些顽童,在休假开始时,想着还有明天,明天还有后天,后天之后还有很多个明天,而到了最后,就真的只有明天了。人类和半精灵的寿命不同,这是她老早就明白的。
在他们一路走着的时候,萨米尔断断续续地说着:
“离你上次回来有多久了?对了……差不多,快两年了吧。”
“老大还常常问我你怎么还没回来,我就说,你这么柔弱,死不了,老大气急了还打我那么一两下呢。”
“虽然不太好意思,不过我也挺想你的。”
“上次有个人,从宁古拉来的,说你在路上碰到劫匪,死了。那家伙说得煞有介事,我想想……对了,说你一个人击杀了三个盗匪,在和最后一个对峙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砸在小石子上被戳死的。”
“老大从那时候起就渐渐衰弱下去……别想太多,才和你没关系,只是……时候到了。”
“不过还好,你还是回来了。”
“那个传说里,”奇诺娅打断了萨米尔的絮絮叨叨,“那个传说里死的可是德鲁伊,按道理,我该是落水或跌进雪山的那个。”
萨米尔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他们已经到里德家门前了。
“……你先进去吧。”奇诺娅比了个手势。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房间。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已经毫无生气的里德。
萨米尔快步走上前,他握住了里德冰凉的手。
奇诺娅站在门口,表情空白。
“……看来还是晚了一步。”她的声音有些嘶哑,“那么萨米尔,你要怎么办呢?”
“怎么办……”德鲁伊仍旧握着已经逝去的友人的手,他就像没有注意到缓慢靠近的脚步声一样,“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三个人一直在一起吗?”
“是的,我们说好了。”
奇诺娅站在萨米尔身后,她将一只手搭在德鲁伊肩上,诗人弯下身凑近对方的耳边,金色的头发和银色的头发混杂在一起。
“可我对赝品没兴趣啊。”
萨米尔觉得一阵冰冷,他低下头,看见胸口冒出一截雪亮的弯刀。
那曾经是柯洛•格利泽的。
奇诺娅抽出带有博特乐神徽的弯刀,她习惯性地甩了甩并不存在的血迹,又在德鲁伊转过身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四周的一切都如高温下的蜡一样渐渐融化。
萨米尔也在融化。
他灿烂的金发像是松脂垂挂在劣质奶油上,鲜艳的粉眼珠宛如烧坏的玻璃球,变得浑浊而漆黑,德鲁伊向脸色苍白的诗人伸出了手,他的手同样在融化。
“约好了要一直在一起……”
在这混沌与旋涡一般的迷离中,被不知名的浑浊驱动,诗人对着已然腐朽的伪物承诺了: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即使是艾瑞克也……”
她的尾音和手掌上的残留物一同消散在地下迷宫狭窄阴冷的通道里,奇诺娅伸出手,似乎握住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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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6006
幻境是个好东西,希望大家都有一个
*字数3825
*最近手癌频繁好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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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重新吹过脸庞的感觉真好,虽然穿越隧道的时间可能只有一瞬,但伊格时不时会萌发诸如“万一出事怎么办”之类不吉的念头。
神祗的威能断不会出这种低级错误,然而多疑的种子早早就植根内心土壤越长越盛,她已无力阻止其进一步扩散,直至最后如惊弓之鸟般惶惶不可终日。
希望那一天迟些到来,起码也要等冒险结束。
是的,只要这趟冒险结束,莉芙一定会走出该死的阴影,只要她回归正常重拾笑颜到时候怎么样都好,不管再发生些什么都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碰到麻烦一走了之就好,能够让两个人隐居的地方绰绰有余。
似乎通过考虑长远之计,就能掐灭逐渐滋生的不安。
哪怕当事人已对这一切的基石是否牢靠产生怀疑。
伊格不得不承认,她对莉芙的恢复正逐渐失去信心,接受事实和放任自流是两码事,她自认为自己是前者并努力想让事情朝好的一面发展。
但现实不容逃避,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从结果上来看,皆为后者。
说不出是沮丧还是愤恨的心情如同墨汁在水里化开般逐渐浸染,长喟几声自嘲几句或许能暂时将忧虑抛诸脑后,可负面情感从来不是来去如风的角色,它们只会偷偷藏起,然后在最脆弱的时候冒出来落井下石。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伊格不用回头即知道是莉芙所为。
“我没事,可能是昨晚烟花太吵没睡好。”
她摇摇头,神色阴郁一如既往。
完成俯览工作的弗德落地后开始比比划划,识趣的培根耷拉着大尾巴走上前蹲在其脚旁仔细聆听。
“山脉,城,高,农田,荒地。”
多亏培根牌自动翻译机,否则伊格估计想破头都无法理解完整含义。
毕竟把几个毫无联系的单词扩句扩到“城市在山脉之间,城墙很高,周围有很多农田,但是荒地更多”这样,也是蛮不容易的。
一行人顺利通过盘查进城,打探情报自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面善的中年人被选为目标,他也的确表现的和其外貌那样,对好奇的外乡人释放出了足够的善意,从表面上来看,可以说几乎是知无不言。
了解名为“卡堤亚”的城市历史后,也不难理解为何城墙高筑。
百年前此处还是艾尔比王国的管辖范围之内,而山脉另一侧则为伊萨多王国,作为边境城市城防严密是理所应当之事,就是不知道是因何而导致其独立。
但得到的信息也就仅限于此。
种子光芒闪烁,显然此地有纷争存在,而中年人却说自他出生起就未发生过战事。
不是故意有所隐瞒,就是彻底不知情,将来意原原本本向城主表明应该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
“对不起,城主大人很忙,他要到明天才有时间和各位会面。”
管家打扮的男人彬彬有礼做出了送客的姿势,不管城主是真忙还是假忙,他已通过手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无论有多大事明天再说。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干等着浪费时间,去街上欣赏下异国风情未尝不可。
虽然说是处于不同的世界,但和其他的大城市相比似乎没有明显的特殊之处,非要说的话,可能就只剩街上均是石质建筑这点,街景成因十之八九和卡堤亚毗邻山脉有关。
弗德颇为新鲜的东看看西看看,好奇心充沛的小家伙总算能够遏制住过剩的行动力,上次的谈心收获不小,终于不用担心稍不注意便会走丢队友。
尽管如此,作为普通观光客的小队还是稍微引起了点骚动,来源不仅为两名德鲁伊的动物伙伴——先不说培根略尖长的嘴和粗膨下垂的尾巴早就出卖了其狼的身份,露比肩上趴着的猫科动物细看之下亦能辨识出实乃幼虎。
再添上过分强壮的零,不招来异样目光也有点说不过去。
此情此景之下零不由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作为同样被注视的一员,露比充当回应的笑容颇是无奈,伊格则全无反应见怪不怪。
场面还算和谐。
行走路线也和普通游人无甚区别,凛月熟门熟路的打听着是否有标志性建筑,弗德跟在他后面连连点头,不用培根翻译也能猜到她也想去一同放松。
“这里的年轻人都哪里去了?”
凛月自言自语,作为交涉役的自称诗人很快便察觉到人口分布存在异常,到目前为止,街道上几乎看不见少年人身影,而从理论上讲,这个年龄段的人和足不出户基本无缘。
“最近这里有过什么比较大的事件么?”
路人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特殊习俗呢?”
伊格第一时间便联想起故乡之事,那里的住民经常在春天举办各色的庆典来纪念女神复活,参选的演员都是年轻人——因为他们生机勃勃如同茁壮成长的植物,而在那段时间内,几乎所有适龄人都会被拉去彩排训练,最不济也要站在一旁充当群众演员。
顺道一提,伊格因为表情呆板演了很多年树。
这里显然没有类似节目,摸不着头脑的路人在听完解释后仍是摇了摇头。
零太过直接的问题径直被男人忽视,对方故意逃避的举动反而证实其中有所猫腻。
小队打发时间的方式,一时间从单纯的游玩变成带有解谜色彩的寻访。
原以为年轻人均在学校内读书学习,正打算感叹番学风浓厚的凛月在得知只收小孩子时有点卡壳。
“让小孩子受点基础教育挺好的。”
门卫点头称是。
观光客的下一站是图书馆,地方志中或许能得到相关的记载,伊格倾向于多年前曾发生在孩童间传播的瘟疫导致人口骤减,但在得到证实之前无论如何都只是停留在脑中的猜测。
于历史区偶然遇见名少年算是意外之喜,眼尖的弗德一下就注意到正在翻看书籍的正是名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也是外地来的观光客么?”
伊格假作随意的打了个招呼。
“我嘛……算是本地人吧。”
对方似乎没有什么架子,放下书随意攀谈起来。
“算是?”
提出疑问的是露比。
“是的,算是。”
少年的语气有些敷衍,伊格注意到他的目光似乎徘徊在墙上钟表附近。
“意思是在外地住过很久?”
没人需要模棱两可的答案。
“没有住在城里,住在郊外哦。”
圈子已经绕的差不多,是时候直奔主题。
昏昏欲睡的管理员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图书馆内谈话,否则早就有工作人员前来维持秩序。
现今,是进一步试探的时机。
“郊外……应该有很多同龄人吧,玩伴什么的。”
“不太多,大部分都死了。”
少年的口气平淡到仿佛在叙述晚餐内容一般,神色间亦是没有多余波动,从头到尾短短几句冷漠到仿佛谈论的是他人经历。
直觉告诉伊格,有哪里不对。
若是说没有熟稔之人于灾难中丧命,少年的态度倒是无可厚非,但既有友人因此而死且他曾目睹多次,按照其年龄来说不应表现的如此淡然,语气平板读不出一丝感情波动,甚至连踌躇感叹都一并省去,只余和之前对话那样一成不变的叙述口吻。
“不好意思,时间到了,我先失陪了。”
或许伊格的提问还是多多少少冒犯到了他,尽管没有任何表示,瞥眼钟表后少年便放下书离开图书馆,步履匆忙徒留下一群人脑中难解疑问。
“死了?”
“时间到了?”
迄今为止唯一有可能解答谜团者已不见踪影。
按照居民对这件事讳莫如深的模样,管理员肯定会同样守口如瓶。
“旱灾吗……”
十三年前的确有能够造成大量人口减员的灾难发生,但为什么数量明显变少的只有少年?
伊格隐约觉得,背后真相一定不怎么光彩,否则这种若是应对良好便可以充作政绩大书特书的事件,资料上怎会如此一笔草草带过。
武器店的劫案让众人心情更加糟糕,眼睁睁看着犯罪者带着大批武器逃跑不说,结合起少年所说的“时间到了”,更像是变故即将产生的预兆。
得不到城卫军的调查许可不说,在城外乡村内的询问也是一无所获,离市区最近的村庄完全没见过类似长相的年轻人,同时,村民中亦看不到这个年龄段人的身影。
天色已晚,再行回返城门估计已禁止出入,于村内旅馆过夜成了最后的选择。
“摸不着头绪。”
伊格坐在嘎吱作响的木椅上,烦恼的揉着太阳穴。
视力不复存在没有影响到整理线索的习惯,只不过记录者换为莉芙。
“事情关键就在于,旱灾时候出了什么事让孩童的数量锐减,是让他们活活饿死?”
“可这和动乱有什么关系?怎么看被害者全都已经入土为安,还是说这是幸存者的报复?”“但是活下来的人真的有实力去做?或者旱灾完全和异常无关,动乱另有缘由?”
……
笔尖沙沙作响,隐约能听到几句低不可闻的喃喃自语。
一夜过去,准备面见城主的众人发现盘查更为严密,街头风言风语中大致已透露出事情脉络。
中年夫妇被杀害于自己屋内,身上的钱财被一卷而空,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犯人却没有翻箱倒柜拿走其余财物。
接连两起恶性罪案的发生,使得原本还称得上是宁静的城市顿时失去刚刚造访时的悠闲,特别是据人们所说这里和平已久的情况下,命案引起的连锁效应不亚于一阵风暴。
城卫军昨天的怀疑使得情报入手难度增加,或许面见城主可以使疑问全都迎刃而解。
说明来意不费功夫,城主对伊格提出小队介入解决纷争的提议不置可否。
“是吗,是连通之神的使者啊……”
半只脚跨入老年门槛的男人揉按着眉心神色苦恼。
“虽然很感谢各位的心意,但是这件事你们这些外来者恐怕帮不上忙。”
身为队长,凛月再次表明决意,希望能借此打消眼前人来因不明的顾虑。
“是什么样的事情呢?我们是诚心诚意地想要帮助这片土地变得和平安定。”
“……如果各位要证明自己帮得上忙的话,就去调查出这些……”
姓古德曼的男人停顿片刻,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犯人’,到底是因什么而来吧。如果你们能调查出他们的来意,那么你们也就会明白为什么我说你们帮不上忙了。”
伊格觉得线索已经串了起来,城主的为难间接证实了她的猜测——这座城市在旱灾时的确对孩童们做过不光彩的事情,而且和预想中复仇之力独木难支不同,当年的受害者存活数量可能为数不少。
“莫非,是和十三年前那场旱灾有关?”
很明显地,城主愣了一下,接着,原本还颇为精干的男人似乎于一瞬间被抽空了力气般,显露出和其年龄相符的颓颓老态。
“原来如此,各位真是相当敏锐。与旱灾确实有关,十三年前的那场旱灾时,我曾经下过一个命令。”
“将老人和七岁以下的孩子送到郊外,让他们自生自灭。”
说完这话,城主就把众人请出了房间。
无言的沉默中,伊格似乎听到了倒抽冷气声。
那些孩童是怎样挨过致命的饥饿?
答案或许只有一个。
吃掉同类的肉。
其中有老有小,有亲人有朋友。
这里收集了一些企划内可能涉及到的问题。
本篇将会不定期更新,大家如果有什么疑问也依然欢迎评论或者私信!
Q:企划的平台是?
A:本企划仅在E站进行。
Q:企划有官方QQ群吗?
A:有。会在10月1日开放人设投稿的同时公布在企划主页上,欢迎加群进行交流!
Q:会开场外吗?
A:根据参加企划的人数,需要的话会开设场外。
Q:可以开多个角色参加吗?
A:因本企划在特定情况下会限制人数,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参与,故限制一人每个阵营下仅可投稿一个角色(即最多三开),望请见谅。
Q:人设一定要画动物形态吗?
A:不一定。但请在人设纸上写明品种和动物的年龄、身高,方便他人需要时进行互动。当然想画也十分欢迎!
Q:查不到动物的身高怎么办?
A:如果实在找不到可以在角色纸上写【标准体型】,当然可能的话还请尽量写出具体数值方便他人互动。
Q:角色能设定兽人吗?
A:本企划以人形拟人为主,为了方便大家互动,希望能够回避兽人设定,望请见谅。
Q:角色的服装一定要是现代装吗?
A:不一定。角色的服装设定并没有特定要求,可以根据宠物的品种身世等自由设定。
Q:每个馆有几层?
A:接待馆为一层,其余三个馆为双层建筑。
Q:中馆和接待馆的功能是?中庭有什么?
A:中馆供中立阵营居住,接待馆主要供接待客人和在一些特殊情况时使用,工作人员(如女仆姐姐)的生活和休息区等也在这里,平常门是锁着的宠物们无法进出,只有工作人员手中有钥匙。中庭有水池(部分鱼类选择在此居住),小树林,一些人造装饰建筑等等,欢迎在现实基础上自由发挥!
Q:宠物四处乱跑会不会有危险?
A:本馆内有充足的安全措施,即使万一出现了任何意外情况女仆姐姐也会立刻前去处理所以敬请放心。
Q:宠物被欺负怎么办?
A:适当的打闹属于动物们的天性,但过分的打斗或以大欺小等行为被女仆姐姐发现会关小黑屋哦。(传言女仆姐姐生起气很可怕)
Q:对立阵营的公馆也可以随意进入吗?
A:当然。不过也可能有对对立阵营敌意较强的宠物存在,这点还请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Q:女仆姐姐超可爱可以追吗!!!!
A:别忘了大家在女仆姐姐眼里都是四脚兽。
现实:汪:“汪汪汪——汪汪!!【比心】” 女仆姐姐:“饿了??”
————————【10/11更新】————————
Q:企划会提供帮助配对的活动吗?
A:本企划为日常企而非恋爱企,因此企划本身不提供帮助配对的活动,想寻找配对请自身私下交流联系,抱歉。
Q:主人(富翁)有什么设定吗?可以和NPC互动吗?
A:主人设定上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男性,因为本身工作十分繁忙因此很少能亲自出现在馆内,有一些搬入较晚的宠物甚至还没有亲眼见过本人。平时主要靠女仆姐姐通过照相、摄像等方式向主人汇报。女仆姐姐是可以在世界观基础上随意互动的!主人由于设定原因可能难以进行互动,但在之后的主线中会给出与主人相关的活动,这点敬请期待。
Q:作为狗/猫可以在剧情上帮助对面阵营吗?这样怎么算分?
A:可以的!角色支持哪边,对抢新馆什么态度都可以根据需要随意设定。但是只要参与主线分还是会加在自身阵营,因为设定上是女仆姐姐根据猫狗们的活跃程度给主人提供建议新馆给哪边住,所以无论态度如何只要活跃了都是给自身所在阵营加分的。不过因为本企划整体还是日常企,所以主线的火药味并没有那么重,结局也尽量不对大家的创作造成太大的干预,这点还请放心。
Q:中立可以抢新馆吗?
A:背景设定上建新馆是为了缓和猫狗过大的数量,因此中立是不参与竞争的,主线中立也可以参与但不算分,但中立是完全可以在剧情互动上选择为某方推波助澜的。
Q:新馆建成后可以选择不搬走吗?
A:设定上新馆是会在院子扩建后再行建造,而空出来的馆会留作他用,因此是必须搬走的。但依然还是在院子里所以不用担心与认识的人分开之类的问题!
Q:犯错的宠物会被怎么处罚?小黑屋具体是怎样的?
A:根据犯错程度会在小黑屋中关一定天数不等,这部分可以自由创作。小黑屋大致为一个中等大小的房间,内部为宠物医院中常见的上下两排单间笼子结构,在小黑屋中食物和水都是有保证的,就是以限制自由作为惩罚。
Q:平常宠物可以吃到XXX吗?
A:一般情况下伙食是由女仆姐姐制作对身体最有利的营养餐,当然时不时也会有些美味的加餐。这部分可以完全自由创作,有土豪养着还担心吃不到想吃的吗!
Q:宠物在馆内具体是怎么住的?
A:各个馆内除公共空间如游戏区域、进食区域等等外有很多的小房间,每个房间可供3-5只猫/狗舒适居住,这部分可以参考常见的宠物旅馆布局。
Q:只能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吗?
A:可以设定为固定睡觉的地方,也可以选择设定不固定,晚上院子中也是可以睡的,但最好避免在别的馆中睡,因为也是有不接受其它阵营的宠物在的。
Q:馆内有兽医吗?
A:有兽医但不在馆内,有需要时是会立刻赶来的。
Q:洋馆有阳台吗?
A:有的!各种房间布局等等都可以在合理范围内根据需要自由创作。
Q:女仆姐姐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A:这个……因为担心NPC过多不方便大家进行互动(而且画那么多NPC很累),因此请相信女仆姐姐是万能的。(闭眼)(理论上馆内还是有其它工作人员的,不过一般都是由女仆姐姐和宠物们进行接触,所以大家互动还是用女仆姐姐代表NPC就好。)
————————【10/15更新万圣月活动相关】————————
Q:开企后还可以投放人设吗?
A:可以的。本企划人设投稿是一直开放的。
Q:饼干是怎么拿到的?
A:女仆姐姐将会在晚饭后将饼干分发给每只宠物。
Q:宠物知道南瓜灯的位置吗?
A:宠物们是不知道的,公告中发布南瓜灯的位置是为了方便各位进行选择和创作。因此创作剧情时需要从寻找南瓜灯开始,至于如何找到的无论是自力寻找或是从他人口中听说等等都可以请自由发挥。
Q:南瓜灯是什么时候藏好的?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找?
A:南瓜灯是于前一天晚上放置好的,在万圣节的早晨便可以开始寻找了。
Q:找到了糖果是可以全部拿走吗?
A:为了方便他人的创作,请尽量避免找到南瓜灯后将南瓜灯或所有糖果全部拿走的剧情,可以拿一部分糖果并尽量将南瓜灯放回原处。
Q:多开的话是可以选多个地点吗?
A:是的,有几个角色便可以选择几次,但请告知企划主每个地点所对应的角色。
Q:选完地点后想换一个可以吗?
A:只要在10月20日公告发布前告知企划主都是可以的,而公告发布后就不能进行修改了。
Q:10月20日前没有来得及选择地点,之后还可以参加活动吗?
A:可以的。参加有两种方式,可以自行在没有糖果的五个地点中选择一个进行创作,或者联系企划主,由企划主在六个地点中随机抽取一个并以此进行创作。
Q:选择了地点的话一定要有作品吗?
A:不一定。本企划并非打卡制,是否创作作品都是参企者的自由。
Q:虽然选择了地点但想创作没有找到南瓜灯/糖果已经被拿完的剧情可以吗?
A:可以的。只要不是创作找到自身所选地点以外的南瓜灯都没问题。
Q:女仆姐姐给一群宠物准备这些活动干什么?
A:企划嘛宠物都能有人形了何必在意那么多细节是吧。(闭眼)
————————【11/15更新圣诞月活动相关】————————
Q:火鸡最后真的会被吃掉吗?
A:不会的。设定上火鸡是作为宠物寄养在馆中。因生病进行了手术而被送来馆内进行后期修养,单独给予房间也是为了能提供相对安静的环境。圣诞月结束后火鸡即会被原主人接回。当然宠物们并不知道这些,请以此为前提进行创作。
Q:11月20日前没有来得及私信告知礼物,之后还可以参加活动吗?
A:可以的。请私信企划主,企划主将会从准备好的六个常见礼物中抽取一个作为获得的礼物。
Q:可以选择奇怪的东西作为礼物吗?
A:可以的。不过为了活动能够顺利进行企划主还是会对礼物内容进行一定的审核,请不要出现太过于奇怪的事物。另外选择礼物时也是有可能选中自己准备的礼物的,小心害人害己。
Q:不满意获得的礼物可以和别人交换吗?
A:可以的。可通过私下交流自由进行礼物的交换或赠与。
Q:参加了交换礼物后一定要有作品吗?
A:不一定。本企划并非打卡制,是否创作作品都是参企者的自由。
Q:可以创作获得其它礼物的内容吗?
A:可以的。设定上主线中获得的礼物仅是从圣诞树下的礼物中选取获得的,也可自由创作赠与或收到其它礼物的内容。
黑鸽羽毛和六等星
00
“于是,勇者踏上征程。”
绿发的男人放下故事书,看着床上异色双目闪闪发亮的少年,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
“老师,后来的故事呢?勇者打败魔王了吗?”
男人抚摸的手顿了一下,朝他笑了笑;暖炉里的柴火烧的刺啦响着,空气像是被烘烤着一样,散发着松香的气息。
“没有呢,故事到这儿就结束了。所以老师也不知道呢。”
“这样啊……”少年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些,一边的白色史莱姆发出“哇——”的声音也钻入了被子之中。少年使劲揉了一把史莱姆,听它不停发出“哇——”的惨叫声。
“晚安,道格。”
“晚安,丹老师。”
01
许多年以后,少年成长为了青年。
他早已过了会要求老师给他讲睡前故事的年龄,他逐渐变得成熟,孩童的部分渐渐隐去。但每当他躺倒为成年人量身定做的单人床上,嗅着被单上松香气息的时候,他都会想起自己孩童时期的事情。
“你现在也是个孩子,道格。”老师总是这么慈爱的说着,绿色的眼睛像祖母绿一样温和。
的确,道格拉斯和这位魔药学老师相处了十几年,他长大了,而老师的外貌却从未改变。他曾问过老师的实际年龄,老师告诉他自己大概已经200岁多了。
“难怪你看我的眼神总是这么慈爱,原来已经是老爷爷了吗。”
“罚你吃辣椒。”
明明年纪那么大了,却总是在微妙的地方显得孩子气。道格拉斯喜欢看他散开长发的样子,那头发就像是高级的丝绸一样顺滑,色泽则比新叶还要富有朝气。尤其是从侧面看过去的面部弧度——漂亮却不女气,绿色眸子专注地盯着某物,这种时候他可以说是美到了一个境界。而道格拉斯会长久地盯着他看,接着适时收回眼神,揉几下坐在他大腿上的史莱姆。
但是,正因为老师的美丽,他也曾苦恼过。常有人因为老师的外貌和温柔的性格而对他产生好感,因而对老师表白心意的人也不少。但每次无一例外的老师都会拒绝,用他一贯温柔且让人安心的语调说出拒绝的话语,失望无可避免,但起码将伤害降到最低。
某一天,当他结束了每年一月的野外生存
当他在野外捕了四十只鱼,打了两头狗熊,唬退一次狼群后,他总算是熬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但在回到他和老师居住的木屋时,他差点气到恶魔化了。
老师正和一个看着十分粗鲁无礼的男人讲着什么,仔细听,男人一直在对老师出言不逊,这个轻佻的态度使道格拉斯倍感火大;而老师面无表情,毫不示弱地回击男人。
“怎样,绿眼睛美人,买你一晚上两千五应该够了吧?”
“你可出不起我的身价。”
“别这样嘛,看你这样细皮嫩肉的……”那个男人大概是感觉到语言攻势对面前的美人是不起作用的,索性伸出手抓向他的手臂,但还没碰到,“啪”地一声,男人便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了起来,接着左脸上便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指印。
道格拉斯简直要跳起来为老师老师这一巴掌叫好了,不过他还是克制住继续看下去。
“你这个……!”
“怎么了,还想来一巴掌吗?”老师的表情少有的冷若冰霜,而粗鲁男人的脸因怒气而涨红,道格拉斯下意识地感到不妙,接着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他给了那个男人一拳,用了力气,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男人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道格拉斯看着地上的男人,接着又踹了他一脚。而当他回头看向他的老师时,却发现后者正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老师,你……”
“你躲在那儿多久了。”
“呃……”
那个瞬间道格拉斯意识到自己的晚饭可能又要自己动手了。
但老师没有多说什么,就领了道格拉斯进了屋子,不管那个男人。他们穿过梁上挂有捕梦网的玄关,来到客厅,迎面而来便是一股药草味。白色史莱姆趴在茶几上,一见道格拉斯出现就兴奋的扑了上去,道格拉斯接住了它,随后坐下将其放在膝上。
老师也坐下,那双澄澈的绿色眼眸略带担忧的看着他,道格拉斯感觉似乎不太对,他察觉到有什么要发生,却无法阻止。
“道格。”
“我在。”
“你配一瓶禁魔药给我,就现在。”
……啥?道格拉斯觉得这个发展太快他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但既然是老师的命令,他也就照做了。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他很快便想起魔药的配方,接下来要准备的就是锅了。这不怂,他揉了一把腿上的史莱姆,接着史莱姆就吐出了他的炼药锅。他将锅放到茶几上,脸上带着迷之微笑。而坐在他对面的老师脑海中始终无法抹去这个锅曾经是史莱姆胃容物的事实,虽然明知这只史莱姆进食的胃和储存的空间是分开的。
素材之类在这个房子里就有,他取用了山樱花、月华石和黑珍珠放在一边准备着。因为是禁魔药这种比较高级的药,普通的泉水肯定是不行的,他往炼药锅里放了朝露水,煮沸,接着把被史莱姆嚼碎了的素材放进锅里一起煮(千万不要学他这么做,正经的炼药师都会提前研磨好素材的,这家伙是个异端),不时用白桦木制作的勺子搅匀。最后他又往里面撒了一些月光粉末,待锅中药液变为发光的澄澈液体时,他才关火起锅,拿出药瓶和漏斗,半分钟后,获得禁魔药一瓶,
“老师你看我成功了诶!!!”道格拉斯将药瓶递给一直坐在他旁边沙发上的老师,老师接过后细细打量了一番,眼神柔和的同时又带着一丝复杂。
“道格。”
“是。”
“你出师吧。”
……啥?
“老师,我做错了什么吗?”道格拉斯感到手足无措,一种被遗弃的感觉油然而生。老师伸手抚摸着他的头,用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安抚着他,
“这不是你的过错,道格。只是你已经足够优秀了,一直待在我这个小屋里只会使你无法进步,安于现状。”
“但我不想离开老师……”
“道格,”老师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收回手,将那瓶禁魔药塞给了他,“你要开始继续前进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以前我一直担心你被寄宿的这个问题,但现在我想开了,与其一直待在这儿与人隔绝,逃避开,还不如去面对。你的封印很牢固,刚才你所配制的禁魔药也是我为了让你做好以防万一的准备,既然准备做好了,那你就启程吧。说不定有一天你就知道了能将你体内恶魔杀死的方法呢。”
语毕,老师的表情柔和了起来,又摸了摸道格拉斯的头。
“……我知道了,老师,“但是老师,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说吧。”
“如果我有一天将我体内的恶魔驱逐而出,你会和我结婚吗。”
“……啥。”
道格拉斯的眼神十分真诚,而当你被一双小鹿般澄澈的眼睛凝视之时,我想没有什么人能说得出拒绝的话。
老师的内心是纠结的,拒绝,他不忍心;同意,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道格拉斯依然认真的盯着他,蓝红的双眸烨烨生辉。
“老师。”
“道格……好吧,如果你能的话。我会考虑的。”
道格拉斯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鲨鱼牙,接着扑过去抱住老师纤细的身躯蹭来蹭去,老师安抚着他,心中被温柔充盈。
很快,东西就收拾好了,都塞到了白色时间的空间里。可怜小白一直张嘴“哇——哇——”大叫,最后还是被塞满了。道格拉斯抱着白色时间,站在小屋的门口和老师道别。
“记住,等五年后,不论你有没有解除封印,或者变成什么样子,都要回来看看。”
“好的,”他顿了一下,“以及不来吻别吗?”
“不,目前我们还只是师徒关系。”
“诶——那么以养父的身份如何?”
老师翻了个白眼,但没有拒绝。他踮起脚尖在道格拉斯的脸上轻啄了一下,便迅速拉开距离。道格拉斯耸耸肩收回本想搭在他腰上的手,揉着史莱姆。
“为什么不嘴对嘴呢……”
“不要得寸进尺哟。”
“唔。”
二人经过了一番十分像是在虐狗的互动后,终于到了告别的时刻。道格拉斯抱着小白和老师挥手,然后转身离去,但走到一半时便回头看向小屋,发现老师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后道格拉斯决绝的离去。
于是,青年踏上征程。
Fin.
自离开荒凉之地、来到暗堡村并拜师于洛哈门下为新人铁匠,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艾森苦练锻造技艺,只为有一天能有机会造出属于自己的神兵利器。但是即使累到右手磨出血泡、几度因为高温而昏厥,艾森的成长速度也依旧是那么缓慢。
这时的艾森,还没有那么强壮,身上也没有焊上那些厚重的战甲。个子高大,但看上去依旧很瘦、没什么力气的样子。四肢纤长,胁下甚至能看到突兀的肋骨。徒有一身力气,但是并不足够。
“你看看你,胳膊你自己轻轻一握就捏完了,身上掐吧掐吧也没几斤肉。这种体型别说当铁匠,能拿起等比大小的锻锤都是个奇迹了。你看,锤子要这么拿……”
虽然身高只是刚刚有艾森膝盖高,但是老铁匠比艾森有经验多了。老铁匠一点点纠正着艾森握锤的姿势并调整着艾森的力道,让艾森开始慢慢习惯正确的锻造姿势和力量。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笨笨的艾森终于不再是傻傻地举锤砸下,而是每次瞄准要打制的方位后按照不同角度和厚度,用正确的力量敲打正确的次数——虽然还需要多加练习。
随着太阳沉到地平线下,时间终于到了晚上。暗堡村隐匿在深山之中,群山环绕的小山村虽然以采矿锻造为主,但因为始终只是个小村的缘故,所以环境好到一抬头就能看见群星。黑暗中,洛哈点燃煤油灯并把光亮调到最大,艾森看见的是一桌子异常丰盛的晚饭。巨大的盐渍火腿、一整只烤火鸡、慢慢一盆鱼汤甚至是堆成山的烤肠面包应有尽有。壁炉和灯火那温暖的光芒照得这些食物一阵阵发亮,虽然美味,但艾森立刻感觉到自己肯定吃不下那么多。虽然师父自己的饭菜也很丰盛,但远比不上自己的那么多。
“师父,这些、我都要吃吗?”
“吃不下也要吃!不吃饱哪里来的力气学技术啊?好了别说了,赶紧开始吃吧、别浪费!”
在洛哈洪亮大嗓门的催促下,艾森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噬着面前的食物。塞满一嘴各种肉,然后用一大口汤顺下去,再啃几口面包……随着艾森越来越困难的吞咽,甚至能明显看到他的上腹部因为胃部越来越膨胀而慢慢鼓了起来。虽然确实已经吃不下了,但是看着师父坚毅强硬的眼神,艾森只好咬咬牙、继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最后完全吃完一桌子晚餐之后,艾森的肚子已经鼓得像怀孕了一样。被撑到极限的胃严重变形,一下一下抽搭着,让艾森止不住地打起了嗝。扶着桌子和墙慢慢起身后,艾森只能一步步慢慢挪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一边忍受手掌水泡的疼痛、一边用左手爪子慢慢按摩鼓胀不堪的肚子,企图减轻严重的饱胀感。慢慢地,在温暖的空气中,艾森的双眼慢慢阖上,开始打起了呼噜。
“起床啦起床啦!再不起就错过锻炼时间啦!”
叮叮咣咣的敲打声回响在艾森耳边,就像是有人在拿着锤子玩命敲打什么东西一样。当艾森努力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拿着木汤勺不断敲着铁盆的师父洛哈。老铁匠看见艾森醒过来,笑得像是个老小孩一样。
“营养不能光靠一晚上的消化!不运动的话这些营养永远起不到正确作用!来,一起锻炼!”
吃完早饭、给艾森右手手掌和手腕紧紧包上绷带之后,老铁匠带着艾森来到了小屋后院。这里放着的都是老铁匠自制的各种健身器材——哑铃、杠铃、沙袋甚至是用一棵参天大树钉上铁板、拧上螺丝加固的多功能木桩。虽然各不相同,但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大得出奇,重量也重到令人发指。艾森握住两个水缸大小的杠铃,本以为他的力气应该能拿起来,结果虽然拿起来了,却艰难到像是拿起半个自己。
“双脚站开与肩同宽,掌心面对自己;手腕别动,大臂紧贴身子,用三头肌发力让小臂挤压二头肌!”
放空自己之后,艾森几乎把全部的注意力和力量都放在了三头肌的部分,竭尽全力完成了一次顶峰挤压。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憋得艾森面红耳赤、脖子上和胳膊上更是青筋暴起。调整好呼吸,艾森又开始做第二个。
“怎么样小子?”
“师父,胳膊酸,好疼啊……”
一组哑铃提拉完成,艾森只觉得两条胳膊的肌肉一阵阵发紧,快要炸开一样。血液疯狂地在双臂奔涌,并从身体里调取大量营养来修复劳损的肌肉束。外观来看,艾森两条纤细的胳膊比以前粗了一点,而且看上去有点点发红。
“好啦,休息差不多就开始杠铃推举,一组十五个,做四组;然后是引体向上,一组十二个做五组……”
渐渐地,艾森的身体已经开始适应这种因为大量运动带来的酸胀感,大脑甚至开始把这种难忍的痛苦转化成难以名状的快感。从早上六点到中午十二点,六个小时里艾森不断重复着高强度的强化训练,直到最后因为确实没有精力继续,终于得到了休息。吃了晚餐丰盛程度一半的午餐后,艾森又开始学习锻造知识并继续锻造一些简单的武器。
晚饭时间,艾森面对的又是能和昨天晚饭丰盛程度匹敌的大量食物。不过幸好早间的训练和下午的锻造练习,现在的艾森确实是非常饥饿了。
一阵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样的进食,艾森已经吃下了大半的食物。虽然又像昨天一样开始渐渐感到进食困难,但是已经比昨天第一次吃得那么多要容易多了。当艾森啃完最后一个鸡腿,一阵满足感立刻从胃部冲向了脑垂体。伸了伸懒腰向师父道了晚安,艾森挺着滚圆的大肚子慢慢走回了房间,躺上床开始呼呼大睡。
第二天清晨,没等师父来叫自己起床,艾森就活动着僵硬的身子坐了起来。一晚上消化让他不禁冲进了厕所,解决了一下排泄问题。等自己从厕所出来之后,正好撞上蹑手蹑脚拿着汤勺铁盆、准备去叫自己起床的师父。
“哇你居然醒了?我还以为我至少要再去叫你五次你才能习惯早起呢。”
“不会啦师父,我也不想老是被这种响动叫起床……”
完成运动量超乎想象的早锻炼之后,艾森才发现一个问题:自己似乎确实比以前要强壮不少了。胳膊粗了点,腹部出现了马甲线——就连本来几乎没有的胸肌也变大了些。这可给了艾森不少的信心。而且那种酸痛感转变而成的快感,已经让艾森上瘾了。于是后来每天的健身,艾森都像疯了一样,保持标准姿势的情况下极限地运动着。艾森那时的脑子里只有“变得更强壮、把技术练得更好”两件事,一边在师父的指导下把锻造技术变得越来越纯熟,一边用大量的力量锻炼和五人一天的营养量极限性地重塑着自己的身体。
就这样日复一日,原本相对纤细的瘦高小伙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厚实的胸肌比花岗岩还要强硬、女巫炖锅大小的拳头能一下在黑曜石上轰击出深深凹陷——已经彻底变成一头肌肉巨兽的艾森哈兹。
“艾森,我已经把毕生所学交给了你。我现在能骄傲地宣布:你出师了。”
七十年后,经历了无数磨难和考验的艾森,终于要告别老铁匠,成为一个独立的铁匠了。
矮人老铁匠用右手拍了拍艾森磐石一样强硬的大腿,骄傲地凝视着艾森翠绿的独眼——致命的失误让艾森成长了,却也永远失去了一只健康的右眼。但那都已经过去了,艾森现在虽然还稍稍缺乏社交能力,但就技术来说已经是一位合格的铁匠了。看着这个被仙逝的老友交付给自己的孩子从青涩变得成熟、从纤弱变得强壮,老洛哈也是感慨万分。时间如梭,自己老了,这孩子也终于成长了。
“从今往后,你要经历的就是你自己的人生了。去找龙帝复仇也好、成为一个普通的铁匠也罢,这些事都要你自己去面对了。我只有一句话要告诉你,我的徒弟:勿忘初心,永远不要丢失你纯洁的本质。”
“是,师父。那徒儿这就离开了,您老珍重!”
师徒二人最终在村口分别。离开了暗堡村热情的大家,艾森忍着钻心窝的心疼,头也不回地走上回到自己居住地的那条小路。即使自己最开始完全不想离开,但一想到自己最初为何而来、为什么要学习这些技术的时候,却又不得不像自己最开始那样离开和自己熟识的人们,静下心来提升自己的技术。不过这一次离开不一样——
艾森开始尝试建起一整座的铁匠工坊,赚足资本的同时,想办法暗地里积攒力量,准备找到仇人后着手复仇。
很快,艾森的铁匠工坊就因为质量过硬、精密可靠在周围的城镇留下了响亮的名声。很多人慕名而来,从艾森这里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之后,不但会交给他丰厚的报酬,更会成为移动的活广告。就连很多帝国士兵都更愿意找艾森维修装备,而不是找部队里的铁匠。
这样的生活直到某一天,艾森收到了一封信。他相信寄信人能让他打一场好仗并复仇,于是毅然决然暂时关闭了铁匠工坊、踏上了征途。
寄信人的名字,叫做莱特耐塔。
(非常水的主线△一些人客串啦~因为响应很麻烦于是就把主要的响应好啦!懒得画画于是写了文w小学生文笔 希望大家喜欢 )
1.
“明天就是开学日了...”藤泽友佳子看着挂历上的红圈,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把目光移向窗口,因为刚刚换衣服把窗帘放了下来,现在完全看不见窗外的景色——
呈大字形躺在榻榻米上,榻榻米特有的气味飘进鼻子中,友佳子很自然地发动能力,使散落在地上的糖果漂浮在上空,围成一圈,友佳子伸出手抓住一颗圆圆的糖果,熟练地撕开包装,把糖扔进口中,脸上浮现出幸福的表情。
正准备再拿一颗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大概是姐姐吧,友佳子想着,随即坐了起来,注意力被转移,糖果也从空中掉落下来,砸在友佳子身上“好痛——!”
拉门被拉开,一个黄色长卷发的少女走了进来。
友佳子一手撑着地,一手摸着刚刚被砸到的地方,侧过身子看向那名少女,“怎么了茜子姐?”
“东西收拾好没,明天我送你。”茜子径直走向书架抽出一本书翻阅。
“收拾好了,啊..好舍不得你们!!”
茜子把书关上,发出“啪”的一声,“我们可以视频聊天,另外我忙起来根本没有时间想你。”
...友佳子满脸黑线,嘟起嘴巴哼了一声,不去看茜子。
“骗你的。”茜子做了一个鬼脸,拿出一个包裹瞄准友佳子扔了过去,眼看就要砸到她了,背对着茜子的友佳子竟然反手接住了那东西。
“反应不错。”茜子鼓掌,“给你的开学礼物。”她一边说一边向门口走去,“时间也不早了,快去洗漱吧。”
友佳子没有回复,又躺在了地上,把刚刚拿到的东西举了起来:“会是什么呢...”
△ △ △
洗漱完了,友佳子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手机显示接受了一条消息,是一串看不懂的字母,既不是罗马音,也不是英文,看到这条消息,友佳子勾起嘴角,干脆坐在地上,给对方也发去一条消息。
那人很快就用英文回复:“你发的什么鬼啦!看不懂!”
友佳子轻轻地笑着,给对方发去一个有点好笑的表情,听中国朋友说,这叫表情包,在中国的网络交流上十分流行。
“这是中文哦,大概就是好久不见的意思。”友佳子补充到。
“好厉害!另外小藤泽我好想你呀!”
“我也想你呀莉莉!”友佳子给对方发去视频邀请,莉莉很快就同意了。
画面还没有打开,就传来莉莉元气声音,接着画面上出现一个古铜色皮肤金黄色长卷发的异国女孩,不知道是不是摄像头没有调好的原因,友佳子是能看到她的鼻子到胸部的部分,并且胸部看的格外...清楚——
莉莉又长大了吗?!
“莉莉你已经到日本了吗?”友佳子注意到她身后,是日式房间。
“yes!我和表弟一起来的!”
....
然后两人就聊了一大堆,再次注意到时间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想到明天还要返校,于是就和莉莉告别去睡觉了。
△ △ △
早上意外地很早就醒了,更没想到的是爸妈也起床了,而茜子已经开始做饭了,煎鸡蛋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客厅。
赠开学礼物是每年的惯例,今年友佳子还是收到了四份礼物,但只能在学校拆开,今年是什么呢....好期待呀,但是看到哥哥奇怪的笑容,友佳子感到背后一寒,突然有点不想拆开哥哥的礼物了。
“我出门啦!”吃完饭,友佳子拖着一堆行李和茜子一起出门了。
“一路走好——!友佳子宝贝我会想你的!”妈妈挥手目送着两人,友佳子有些舍不得,还回头多看了几眼。
上船之后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抵达了六等星私立高校。
终于回来了——
在六等星的最后一年...
友佳子拖着行李向s宿舍走去,走到了s宿舍,好像有人来了,友佳子把行李搬到自己房间,好好打扫了一番,一下子又变得干干净净,变成暑假前的模样。
莉莉好像还没有回来,友佳子无所事事,从床上跳下来,把一颗糖扔进嘴里,打算跑出去转转。街上人来人往,好像大部分同学都来了,友佳子在路上看到名不副实的高冷同学正在把曼妥思放进刚刚做好的刨冰里准备递给藤井同学,藤井同学满脸黑线。再往前起走去,友佳子注意到一个紫色长发的少女正立在街道上,一动不动,手上拿着一个金色的球。
是没有见过的面孔——新生吗?
友佳子觉得很奇怪,是不舒服吗?热心的性格让她放不下心来,于是就走向前去询问她。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诶?不、不用了,我没事的。”对方好像有一点惊讶,连忙摆手,不料手中的球掉落下来,滚到友佳子的脚边。
“哇——!”
友佳子蹲了下去将那个球捡起来递给她。
“谢、谢谢!”她接过球,向友佳子致谢。
“你叫什么名字?”友佳子难得地搭话,大概是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很有趣吧。
“我叫孙天琴,中国人,二年级光系,请多指教!”
友佳子稍微有点奇怪,二年级的学妹吗,为什么没有见到过...是转校生吗?
“那个..我是跳级的,其实我是新生。”天琴似乎看出了友佳子的疑惑。
“是这样呀。”友佳子开始自我介绍,“我叫藤泽友佳子!叫我友佳子就好了,三年级风系。”
“友佳子你好。”天琴轻轻地点了点头。
友佳子看着天琴口袋里的地图,“你一会要去哪吗?”
天琴指了指前方,“我想熟悉熟悉校园。”
“要我带你去看看吗?”
“咦!那就拜托了!”
再次回到宿舍已经是接近晚上了,大家都回来了,都坐在一楼的客厅聊着暑假的趣事,莉莉本来坐着,看着友佳子回来了便二话不说冲过去把友佳子抱在怀里。
“好久不见小藤泽!!”
因为莉莉比较高,所以友佳子顺.其.自.然的埋到了莉莉的胸。
莉莉的胸.........
不行了又要流鼻血了,友佳子不禁想起上一次埋胸时鼻子竟不争气的流了鼻血,一想到这件事,友佳子脸红的像是要滴血,有点不好意思地从莉莉的怀抱里离开,莉莉好像没有反应过来,觉得友佳子通红的脸有些奇怪,歪着头看着她。
而一旁的吃瓜群众看着这两人都快要笑疯。
作为这个宿舍的珍稀人物(?)洛兰发话了“友佳子呀,这个暑假你有去哪里玩吗?”
友佳子脸上的红色渐渐褪去,变成原来的样子,“这个暑假...我有去中国玩哦。”
“中国?哪个省?”
“好像是四川——”友佳子想了想,“我有看到很多可爱的熊猫,还爬了山!”
“cool!”
“啊..我还学了一句方言,我听到他们经常说的!好像是...瓜娃子!”
“gua...wazi??”几人试着发音,“好酷啊!”
莉莉很激动地摇了摇友佳子,“是、是什么意思呀!?”
友佳子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等等,我可以问问我的中国朋友。”友佳子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想起今天刚认识的天琴是中国人,就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天琴晚上好!”
“晚上好。”
“问你个事呀!‘瓜娃子’是什么意思呀?”
“....”对方沉默了一会。
“怎么了?”
“那个...瓜娃子...还是不要乱说哦,是骂人的话啊,大概就是傻瓜的意思。”天琴轻轻地说着。
“咦——是这样吗!谢谢你哦。那再见啦!”
“不用谢,拜拜。”
友佳子挂了电话,对上莉莉期待的眼神,竟萌发出想要捏一下她脸的想法,于是就伸出手,轻轻地捏了一下莉莉的脸。莉莉被友佳子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随即又反过来捏了友佳子一把。
“咳。”藤井有些看不下去,轻轻咳嗽一声表示“抗议”。
两人迅速恢复到原状。
“所以说,是什么意思呀?”西维尔一手摆弄着植物,一边问道。
“是骂人的呀哈哈哈,傻瓜的意思。”
莉莉一听来了劲,“是guawazi对吧!?”
友佳子感觉有点奇怪,但是还点点头。
只见莉莉掏出手机,露出十分奸诈的表情的给一个人发了语音。
“瓜娃子。”
“(??黑人问号.jpg)”
“什么意思?”
“就是夸你帅的意思哦。”
“....神经病”
“你说什么???你个瓜娃子。”
“sahiieggswng”
然后姐弟俩开始撕逼——
之后大家继续扯淡,天南地北的聊,把这个暑假的事都分享了,但是想到明天还要正式报道,大家在十一点之前结束了聊天,各自回寝室休了。
△ △ △
开学后一切顺利,只是报道那天一年级的一部分人没有按时报道,似乎是船没开,友佳子觉得很奇怪。
不过也有传言说三年级有几个人没有按时返校,一个星期都没有出现,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听说高冷寝室里面那个那谁同学好像也不见了,至今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只不过友佳子最近沉迷学习也没有太关心这方面的事情,直到突然有一天她想起自己借了别人东西好像还没有还,于是就回到寝室翻箱倒柜找出了那个东西来。
...这位同学好像是三年级火系..一会找莉莉的时候去找找他吧。
放学时友佳子去了莉莉的班级,顺便把东西还给那个孩子。
“莉莉!能不能帮我叫一下他?”友佳子指了指写在东西上的名字,莉莉往教室里看了看,刚想说不在,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便改口说:“他一直没有来,从开学就没有来过。”
这时另外一个同学走了过来,站在了莉莉的旁边,是幼安吧。
“对了小藤泽。”莉莉摸了摸友佳子的头,“我今天和幼安有事先走啦!抱歉抱歉!”
“没关系!拜拜。”友佳子目送着两人的离开。
没有回来......友佳子不禁抱紧了手上的东西。
好像最近也有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对了,是高冷宿舍的那谁,好想也是在开学的时候没有按时到校,现在好像也没有回来。
发生了什么吗?同时有两个人没有回来。
难不成是在前往学校的路途被某个变态杀人魔给杀害了吧,然后分尸丢在荒野,结果之后被两个高中生捡到了杀人记录本....(并不是!!)
友佳子十分好奇,她从来都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除了喜欢帮助别人,还对这种很神奇(?)的事感兴趣,大概是受到了是侦探的爸妈以及姐姐的感染吧。
虽然平时友佳子沉默寡言,但一遇到这种事情某个奇怪的开关就会被打开,变得异常兴奋,有时还会滔滔不绝地说话。
今天下午没有课,友佳子打算去四处打听打听,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她去找了自己的朋友们,一部分人表示不清楚,还有一小部分人说的确还有几个人没有回来。友佳子又问清楚没有回来的那几个人的名字,悄咪咪地调查了一下,发现那几个人除了同为三年级以外,没有其他相同的特征,几个人互相也不认识。友佳子又学着姐姐去问了问他们的朋友,不过什么信息都没有问出来,他们的朋友也是吃瓜群众,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就什么都查不到了,友佳子看时间也不早了,就收拾着回去了。
路上遇到了一个酷酷的少女,穿着精神系的校服,身上微微透出点酒味。
好帅气的女孩子!
过了一天学校就发布了关于那些没有报道的三年级学生的消息,学校宣称那几个人已经提前毕业了,让大家不要担心,并且还补上了他们手持毕业证的照片。
这个消息一出来马上就传到友佳子的耳朵里。
提前毕业了吗...以前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呀?今年特别的吗?可是那几个人似乎也不是特别优秀,为什么就提前毕业了呢?
最奇怪的是居然还附带上了照片,看似十分完美,而友佳子看着这几张照片,感觉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很奇怪。
对了!时间!
友佳子把照片翻出来看了一下。
完美的照片上沒有标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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