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数】2537
【道具】无使用
【异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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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紧急打卡!!!!!
要出门了,所以一口气码了篇。
啊…也来不及改了。
总之就这样了(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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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昆虫对于一些人来说大概是一辈子最害怕的存在。
那种油光发亮的外壳也好,布满了细毛的腿也好,只要是昆虫就会让人不自觉的起鸡皮疙瘩。
特别是女生对虫子简直毫无招架之力,也因此常常被男生拿来调侃、恐吓。
水谷可可对于昆虫是不怕的。
不过她看到身边的女孩子都害怕的样子,于是她也就装装样子稍微退开一些。不尖叫也不逃跑,男生也就渐渐不再拿虫子吓她了。
当然,这只是面对一只或者几只昆虫的时候。
试问,当你面前有一群昆虫出现在你面前,密密麻麻到看不到间隙,耳边是震耳欲聋拍翅膀声音的时候,你会害怕吗?
哦,以及这些昆虫有着极强的攻击力,以及与人差不多高的体型。
那么问题来了,你是选择勇敢的直击而上还是选择逃跑呢?
“废话!!!当然是逃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上,是来自三人组的最后咆哮。
二.
按下电闸门的开关,原本一片黑暗的室内一瞬间恢复了光明。
浮云遊、乃木佐和子、水谷可可三人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停着许多的战机和坦克。
“哇……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这些东西呢。”
“你们说,我们要是开着出去会不会很拉风啊?”
“听起来挺不错的,我们试试呗?”
可惜他们发现这个打算根本无法实行,因为没有钥匙啊!!
没有钥匙根本开不起来啊!!!
“钥匙啊……”
水谷可可望向控制室。
会不会在这里呢?
佐和子贴近控制室的玻璃,眯着眼睛,借着大厅的灯光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摆设。浮云遊用力转动门把手,可惜被锁死了,根本打不开。
“你们,快让开!!”
话音刚落,水谷可可就随手拿起一边的铁质折叠小型梯子往玻璃窗户砸去。
咚!!
只听一声巨响,梯子被反弹了回来,而窗户却完好无损。
“啧。”
水谷低声咋舌,想不到这玻璃居然这么结实。
既然找不到钥匙,也得不到什么一些有用的情报,三人决定继续往下走。经过昏暗的隧道时,在中段部分发现了铁栅栏。
左右各一扇,都被粗大的铁链缠住并锁上了好几重的锁。浮云遊忍不住往里看了看,却因为太暗根本看不到什么。突然从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传出了异响,只是短短的一下子却足矣让他下意识的毛骨悚然,本能似乎在叫嚣着发出这个声音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善茬。
浮云后退了几步,默默抚了抚胸口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即催促另外两个人离开这里。
离开之际,他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眼那扇铁栅栏。
——里面似乎有着什么活物呢。
逼自己按下心中的不安,浮云离开了隧道。
三.
走过隧道,三人来到了另一个大型房间。空旷的室内鲜明的被分为了两个部分,训练室和玻璃花房。
这里一看就比刚才那个飞机坦克地方要靠谱多了,肯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这地方这么大,我们从里面开始找吧?”
“嗯,走。”
“总觉这里……会有不得了的东西呢……”
啪叽。
一个flag就被立下了。
所以说,好的不灵坏的灵啊!!
明明在调查训练室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还在衣柜里找到了一本日记本和磁卡。
当然中间省略了一群强迫症一定要找过每个地方才肯罢休的过程。
嗯。
每个地方w
结果在用磁卡打开花房调查内部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除去花房内数具已经腐烂的扭曲尸体们,让他们惊讶的是花房正中间的大型巨木居然活了。
巨木挥舞着数条粗壮的藤蔓向三人袭来,这让三人措手不及。
好在运动细胞都还不错,有惊无险的跑出了花房。而那些藤蔓也不再进行攻击,似乎攻击的范围只仅限于花房内部。
“吓……吓死我了……”
“嘛啊,这也就解释了刚才那群尸体的由来了。”
“要是被抓到了,还得以那种扭曲的姿态死亡我才不要呢!!”
“但是佐和子啊,那些尸体完全不臭啊,明明都腐烂成那样了居然还有股清香!这么详细也挺不错的……?”
“噫,可可你居然去闻了……?”
“拜其所赐我们还得到了这个!”
水谷拿出一开始自己在调查那些尸体时所发现的东西——一把圆柱形的钥匙。
“诶?!这不是……?!难道!”
“没错!就是那个难道!!”
“哇这么说我们可以回去试一试啦?!”
“别急,既然都到这儿了,索性再看看还有什么东西。”
于是三人来到一扇门的面前。
那扇门上用红色写着“绝对不要打开!”,也许是因为年代久远,上面的字迹已经发暗,但这完全阻挡不了三人作死的步伐。
用磁卡激活了门锁,随即弹出了一个密码界面。
根据显示显然是六位数的密码。
可惜密码太过于简单,直接输入了一次就成功了。
“该怎么说呢……反而有种失望感啊……”
“同感。”
进入到室内后,三人再一次调查了起来。
实验室用字母A——J来命名,然而能进去的只有其中三间,其他实验室的门被锁死根本打不开。
三人按顺序一间又一间的探索着,得到的线索也越来越多。
然而与之为代价的是来自一只大型昆虫的攻击。
“是凯布利酱啊啊啊啊啊啊!!!!!”
“酱是什么鬼啊!!!!!”
三人勉强躲过凯布利的攻击,还不忘吐槽一番。
“这玩意太灵活了啊!!!”
已经受伤的浮云遊捏紧手中的武器,视线根本不敢离开这个巨型昆虫一秒。而同样受伤的佐和子再一次对凯布利发动攻击,无奈效果甚微。
突然,凯布利转过方向朝着水谷飞来,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小遊!!快!!!”
浮云听懂了可可话中的意思,趁着凯布利一心朝着水谷攻击的间隙,将武器对准其眼睛进行攻击。
被击中的凯布利发出嘶叫,突如其来的疼痛感和失去视力让它的行动逐渐缓慢下来。
“趁现在!”
三人抓紧时机,一举干翻了凯布利,成功从实验室逃了出来。
“果然这里不太对劲,我们还是赶紧撤吧!”
“嗯!反正这里也看的差不多了,应该没有什么其他东西了。”
“我们原路返回吧!”
然而,这世上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
当大家来到隧道的时候,曾经被锁住的铁栅栏已经被一大群凯布利撞开了。
成群的凯布利从隧道口里蜂拥而至。
四.
“所以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
“是时候靠这个了!!”
水谷可可拿出之前得到的圆柱形钥匙。
三人回到了之前的实验室,锁上门。
不过也应该撑不了太久。
“刚刚在探索的时候,我发现这里还有扇门。”
佐和子指着角落里的门。
“没得选择了呢……”
事已至此,不管前方有什么,只能往前走了。
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回到第一层。
所幸,上帝并没有抛弃他们。当他们三个人回到第一层时,凯布利还没有飞上来。事不宜迟,三人钻进一辆坦克。
水谷拿出钥匙,插进去后,控制区的灯亮了起来。
缤果!!果然是这个坦克的钥匙!
那么问题来了。
“我们谁会开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管了,随便来呗!!”
佐和子抬起手猛地朝其中一个按钮摁了下去。
轰隆隆——————
坦克正式启动。
“那么,出发吧——!!!”
——探索篇。END。
【使用异能】是
【使用道具】巴雷特,手雷
【字数】3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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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重……”费明阳一边扶正头盔,一边低声嘀咕道。
“我已经尽量给你减轻负担了。”全套FAMAS Félin重达25公斤,一般市民肯定吃不消,因此伊廷只好把费明阳身上的这套战术系统拆得几乎只剩下通讯功能,另外塞给他一把MAS-50作防身之用。不过,关于普通市民能不能好好运用枪械这点,他还是持保留态度——这与信任同伴与否无关,完全是就事论事而已。
光是给自己穿好、再协助费明阳穿上FAMAS Félin就花了不少时间,而且这样一来,骑起电瓶车来就显得更加诡谲了。不过实际上,伊廷觉得能在岗哨值班室里找到这样的装备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他将与战术外装一同找到的手雷妥善收好,扛起巴雷特——标配的FAMAS步枪不太适合这个计划,爬上通往塔顶的楼梯,同时再一次对费明阳重复拟定好的作战计划:
“钥匙拿好了吧?等我枪一响,你就抄右路往库房的方向走。我来想办法引起它们的注意力,你不用关心我这边的情况。等到了之后汇报一声就行了。”
“我还是觉得这个计划并不明智……”
费明阳的疑虑相当合理,事实上,就连伊廷自己也只有五成把握,毕竟他在射击训练上得到的评价在同期士兵中并不算拔尖。但眼下他们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案了。
“咱们彼此都小心行事吧。”
伊廷朝费明阳比了个OK的手势,算是终结了这场讨论。爬上塔顶之后,视野豁然开朗。伊廷将巴雷特架在掩体上,透过瞄准镜大致地勘探着现场的状况。他们讨论好的路线上僵尸绝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伊廷搜寻片刻,接着毫不犹豫地收拢食指,第一次扣响了扳机。
磅!
他“目送”着子弹伴随枪响从枪口射出、在末日的空气中撕开一道裂缝,穿过在地面上游荡着的尸群,精准无比地打在了办公楼一楼的警铃上。半秒以后,以往只在演习期间听过的蜂鸣音以他击中的那一点为中心,如同浪潮一般向外扩散。或许单从效果来看,将之形容为诱蚊灯要更加合适?从瞄准镜里望去,尸潮正以几块地速度向着噪音的发生源冲来。
“就是现在,行动!Over!”
一阵引擎声从头戴式耳机里头传出,与此同时,伊廷开了第二枪。同样没有打在任何僵尸身上,而是破坏了办公楼一楼的另一个警铃。在震耳欲聋的警报声中,宛如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一般,通往仓库的路上出现了一片没有僵尸的空白。
“往右边开,你离尸群太近了。”伊廷将手指从扳机上挪开,稍稍抬起头,一边用肉眼观察着整体局势,一边命令道,“over.”
“右边是吧?”小绵羊不情不愿地往右边偏了一些,伊廷几乎能想象出此刻费明阳脸上苦涩的表情。但至少他还是按照计划,有惊无险地穿过了T型营区,抵达了仓库的大门前。
“我到了。”
“怎么样?有上锁吗?”
“不,没有……门锁着,不像是有僵尸进去过。幸好刚刚拿了钥匙。”
“以防万一,随时注意身后有没有可以逃跑的路线。要是发现有僵尸躲在仓库里也别大喊,敲三下麦克风就好了。”
通讯器沉默了。伊廷目送费明阳的身影消失在门里。他耐心地等待着,过了许久,通讯器里才终于传来了他所期待的回答:“我猜这里大概是安全的。”
“好,那我也过去。”
伊廷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没有继续使用通讯结束语。
□
僵尸似乎仍然保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又或许是能够以集团为单位进行思考?不管如何,警铃的诱导失效得比伊廷所设想的要快,以至于他不得不绕了点路,改为沿着兵营外侧移动。伊廷手中的枪械已经从巴雷特换回了FAMAS,毕竟在快速移动的途中没必要使用狙击枪,何况现场的状况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既然旧的声源已经失效,那就得再创造一个。伊廷靠在建筑物的墙角,拔下手雷的插销,毫不犹豫地朝着另一侧掷了出去。落地三秒之后,一声惊雷响起。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Félin显示镜头上的状况。伊廷没有抬头——也来不及抬头了。玻璃碎片恍若倾盆大雨一般在他身后倾泻而下,伊廷抬起左手护住脸部要害,眼睛仍然紧盯显示屏——
“……队长?”
不——有个冷静的声音在他内心深处低喃——那已经不是奎斯托姆了。勉强能辨认出人形的身体上布满了肉瘤,毫无韵律地蠕动着。要不是挂在他身上的、已经撑破了的军服,伊廷甚至都没办法辨认出他“前人类”的身份来。更加重要的是,这姿态扭曲可怖的怪物无视了一切人类应有的常识,直接打碎了二楼的窗户落到伊廷的背后。
那是远超人类的身体机能。没有威慑性的咆哮,与臃肿的姿态相反,它的动作十分灵活。伊廷见过好几个
不,不对,在那之前——跟之前见过的所有僵尸都不一样,它明显具有指向性索敌能力。
——哎呀,我好像不幸言中了。
声音——伊廷自己的声音语带嘲讽地对他自己说道。然而短暂的讶异过后,留在他心中的只有平静。没错,你这样就好了。已经发生之事无法挽回,一切都已经太迟了。那是命运。既定事实。结果。即使哭喊也无法改变现实,那么为什么要沮丧呢?
他甚至只感觉到了些微的同情。
与此同时,伊廷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就像让周遭的世界变成了以慢动作播放的电影一般,迅速地解析起当前的状况。
未来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预见的。比方说现在,只需不到两秒,伊廷就会被身后的怪物碾碎。那么自己这边呢?FAMAS是全自动发射模式,瞄准头部打空一个弹匣的话,再怎么强韧的怪物也应该能击倒。问题是,赶不赶得上呢?
——当然可以了。
地球上还没有什么能超越光速。正如奎斯托姆生前对自己的误解一般,要杀死■■■■■,这只怪物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O Absoluto.”
鲜明的画面在伊廷的眼中展开。蛇。蛇之眼。孤独之蛇。最初与最后的苍穹。O pai.O tudo. O unico. O grande. O criador. O bem supremo! A mente suprema! A Mãe Universala——
就在即将扼住伊廷的咽喉的刹那,奎斯托姆——曾经是奎斯托姆的怪物忽然一个踉跄,毫无前兆地失去了平衡,接受万有引力的拥抱重重地砸向地面。透过FAMAS Félin“注视”怪物的同时,伊廷也看见了自己的双眼——鸢尾色的双眼闪烁着妖异的光辉,狭长瞳孔的四周转动着一圈浅色的斑纹,仿佛是有条蛇在他的双眼中游走着一般。同样的斑纹在镜中的怪物身上浮现,宛如绳索一般缠在那丑陋的身躯之上,缓缓收紧。
——没错,跟神话中的美杜莎不一样,伊廷的能力会对任何他“看到”的生物产生效果。
无需对上视线,无论是透过镜子还是瞄准器,只要对方的身影映在这双眼睛当中,就会短暂地失去行动能力。纵然效果会随着距离与传播衰减,但要调转枪口,有这短短一秒已经足够。
“掰啦,队长。”
伊廷朝身后伸出握着FAMAS的右臂,对着昔日的长官心平气和地扣下了扳机。
□
伊廷三步并两步地冲进仓库,同时也没有忘了随手反锁仓库的大门。他喘了好几口气,方才直起身来,对闻声转过身来的费明阳挥了挥手:
“看来我们都平安无事啊。”虽然他的子弹快要打光了。
“伊廷!你之前到底——算了,快过来,这里有个……活人!”
费明阳的的语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以至于在明白了他的意思的下一个瞬间,伊廷条件反射地抬起枪口,瞄准了倒在费明阳脚边的那个人的头部。然而在他发现眼前男人的伤口并非由僵尸造成之后,他又把枪口挪开了一寸。然而不管是哪一种,男人都已经没救了。内脏从他的腹腔里翻倒出来,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态,错落有致地垂坠到他身下的血泊里。
“别担心,是我让这个年轻人不要花费心思来救我的……”男人抬起一只手,声音气若游丝,“你们做点准备……赶快离开这儿……避难所已经沦陷……雾雨都……已经不安全了……”
“所以我说,不安全是怎么回事?倒是讲清楚啊?”
——你这个样子简直就像是标准的“垂死挣扎的邪恶科学家”嘛!
费明阳还在试图逼问,但伊廷已经往前走了几步,不顾男人的阻止,在他身旁蹲了下来。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绞尽脑汁,试图从记忆之海的深处挖出眼前这个男人的情报来。或许是因为进入了他视线的聚焦范围之内,在与伊廷“对上视线”的刹那,男人的瞳孔似乎骤然缩小了:
“是你?……哈……跟之前的一样,■■■■■你……就算在这情况下,看上去也相当‘冷静’嘛……”
名为克洛的男子像是感到讽刺一般,对伊廷露出了虚弱的微笑。
{Iris Iris, the end}
【注释】
FAMAS:Fusil d'Assaut de la Manufacture d'Armes de St-Étienne,法国军队与警察所装备的突击步枪
Félin:Fantassin à Équipements et Liaisons INtégrées,法军的未来单兵作战系统。可以单指枪械本身。在本文中进行了完全不负责任的魔改。可以参考https://strikehold.files.wordpress.com/2009/07/felin.jpg
Truth
地下研究所总控室
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拖延,在焦急的同时对于对方故作思考的动作却十分无奈。
桦之前到底叫了谁过来,现在又想说些什么,一切都没有任何线索,倒不如说根本没有头绪。在这样紧急的场合,恐怕正常的思考早已不存在了。
即使理智上不愿意轻信对方口中的话语,情感上莫名的压迫感驱使着他去认同那些还未脱口的言论。
“你认为世界会陷入无法被挽救的局面吗?”
非常无厘头的问句,完全避开了之前问题的核心。
不知对方意在如何,京哲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没有具体的前提我无法回答。”
“比如非人为过失型的世界末日?也没有地球外的因素。”
“……我认为会有,但具体的类型过于繁杂,无法列举。”
“那么,假定世界是类似于计算机程序一类的系统,出现故障或者说错误的话,会不会影响系统的存续?”
问题越来越上升到无法理解的地步,虽然诧异桦会在如此场合聊毫不相干的东西。
“就算是小故障,放到核心的部位也会造成致命的崩溃,我个人的见解是肯定的,”
“不错。”
桦满意地敲了敲屏幕。
——等等。
仿佛明白透彻一般,大脑却是一片空白,伴随着电视故障一样的雪花点,脑海里响起刺耳的沙沙声。
——假如他刚才说的就是世界的根本……那么我们认知的世界竟然是这样的产物吗?
谈话内容的外放并没有引起特别大的重视,听众们都云里雾里,不知所云,极个别的家伙或许发现了桦的话里有话,但至少没有马上思考到这样的层次。
桦的动作和神情引导着京哲向逐渐清晰的真相走去,而只听到广播的家伙们都没有获得提示。
——这太荒谬了。人类积攒了千年岁月研究的所谓世界,竟被概括为类似于计算机一样的产物。其博大广阔的空间,无尽无穷的物质,生命,时间……都被涵盖为数据或程序?
但,人类穷其千年的光阴也只能窥探到世界的冰山一角,说不定就有如此简单……也可能是桦将其极简概括所导致的认知误区,实际上的理论和差异或许有成千上万倍的复杂也说不定。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样的……”
“恕我无可奉告。”
“那你也就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你话语真实性的东西。”
“我的每一句话,都是线索。”
“……”
头脑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使用过度的情况了,仔细回忆对方先前的话语,隐约觉得有些线索,细想之后又不能发现其中明显的提示。这是为了不让自己的某种举动暴露,还是为了不让多数人明白其中的信息?京哲想不明白。
——无可奉告。
这一行为可以变成严守口风的拒绝,也可以是非常明显的提示。他先前也没有不想透露的意思,那么答案很接近了,他是为了他自己的“人身安全”才选择如此隐晦的提示方式。连诱导也算不上,全凭听者自行补充。
“你会怎么样?”
“我会被替代,或者说,消亡的另一种方式。“
当桦开口之前,京哲打断了他。
“请你明确回答,这个世界的全貌。”
桦显然不想和盘托出,不过可能碍于先前的豪言壮语,不得不回答这个问题。
“你想必已经明白我之前为什么要问那样的问题,我就不继续概括,只解释核心的部分。”
桦有些忧虑地扶着额头。
“正如之前所说,这个世界已经染上了巨大的病毒。它已经停滞不前了,许久。没错,就像故障那样,时间一次次地跳回——当然你们几乎感受不到这样的影响,愚蠢的生物们只会一次次重蹈覆辙,而且不尝到苦果不会停止。实际上,世界能承受这样的时空轮回次数已经寥寥无几,生物们却不会理解,也根本无法了解到。”
丝毫不带感情的冷笑,异常的令人无所适从。桦仿佛本就该如此,没有感情,宛如计算机一样冰冷。
“因为当它们尝到苦果之日,就是世界崩溃之时。”
——竭斯底里。
桦安静地端坐在那里,但他却能感受到强烈的,绝望之前揪住希望的反抗。
他显然没有把一切都告诉自己,显然有自己强烈的目的。
“你是什么?”
“我是,旁观者。”
“你的目的。”
“结束轮回,将世界扳回正轨。”
不寻常,这样的言论就像是拯救世界那样的空谈,而且具有两面性,完全无法分辨他本来的面目。对他之前的印象有点改观,甚至以为他作为高层的目的也是为了挽救这个快崩溃的世界——却对不上,完全不符合他之前种种残忍的手段。
“这样说,那我们已经经历过数次轮回是事实?”
“……”
毫无疑问,这阵沉默是确认的意思。
“——“
总控室的门被突然打开,熟悉的身影进入眼帘,那是京哲熟悉的对手……形体举动上却宛如失去了灵魂。
“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
桦恢复了诙谐又危险的神情,欢喜地拍起掌,言语却异常冰冷。
“消灭他吧,他已经知道的够多了。”
不带犹豫,随着桦的命令,辰风即刻动作了起来。
子弹,刀刃,拳腿,相互错开,撞击,抵抗,攻击。
“你对他做了什么?!”
即使是敌对人员,京哲也不忍看到一个人,失去作为人类最为重要的自主意识。看到辰风那样,虽然肉眼无法分辨,其气场,对桦言听计从的态度,以及空洞的神情,活像一个人偶——那是被控制的最明显表现。
“他是……承袭了所有记忆的生物之一。”
言下之意,他眼前的这个人,竟然记得所有发生过的事……吗?
“虽然惊讶目前我也只能找到他——一个拥有着完整记忆的人,不过很遗憾,仅仅凭借一个人物,是做不到什么的,在我找到他之前,他自己已经完全的放弃了。”
想想也是,换做自己,也没有独自承受并且力挽狂澜的自信。
一边抵抗来自辰风的攻击,一边努力思考如何从桦那套到更多的线索,京哲也有些吃力。
——他的目的是结束轮回,那么方法是什么呢?眼下最有可能是政府对研究所施压马上启动那个机器,但是从现状来看政府不可能马上就行动,况且没可能每次政府都能恰好赶在BFH将Heart破坏之前,一定是有什么固定的因素,保障了每次轮回中都能启动那个起源的机器。还有,他控制辰风的目的又意在何处?既然辰风放弃了反抗,且具有完全的记忆也没有什么能够破坏他计划的意义,为什么要将他操控?必定和那个固定的因素有所关联,而且十分重要。
确定了想法,那么就要将他操控的棋子一一拆解。
——先从辰风下手。如果辰风脱离他的控制,说不定局面就会有一定程度上的改变。
这或许是经过洗脑,不太可能马上就将其完全脱离控制,但尽力而为,应该可以改善其受控制的程度。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
“辰风!你还要找冥铭吗!”
对方的手有一瞬间的停滞,显得本人的意志十分动摇。见效了,记得言墨薇的报告提过一些细节,辰风对于寻找冥铭的急切担忧已经影响了本人的情绪,他果然没猜错。但,京哲忽略了桦眼底闪过的惊讶与怀疑。
趁着这个空当,京哲将辰风拖拽出总控室,躲藏到进门之前物色好的一间置物室。
远离了桦辰风的状况稍微有了些缓解,再加上京哲间接地进行引导,他终于有了一些清醒的意识。因为涉及到所有异能者的安危,暂时结为同盟互相思考对策,在解释完毕相互的情况之后,他们一边转移一边分析现状。
“他在利用我们。”
“此话怎讲。”
“他自嘲是旁观者,不管他是什么,从他的立场来看,就是完全不能对我们做任何的干涉,那么,他会怎么做?”
“……”
“虽然不知道我以及另一个关键性的存在起到什么作用,但是结果就是不能启动Heart,这样一来,前提就凸显出来——合政府的意,让异能者们相互残杀,直到容易消灭,这样就不会给予政府使用Heart的理由。”
“更有可能,因为我们注定要去破坏Heart,就会引起极大的争端,他利用这样的场地,将我们赶尽杀绝,一来能监视完备的机械启动情况,二来能将最后的关键掌握在手……”
“怎么了。”
“你有事没告诉我。”
“……你真敏锐。”
“其实你知道那个关键的存在是什么吧。”
“……嗯。”
“它就是我们非常熟悉的世界信息管理系统,System。每个轮回的时间都一样,它现在已经具有完备的智能了。当然你的猜测完全没有差错,每次都是它将那个致命的器械开启的。”
辰风回忆起来那些往事有些伤感。
“虽然它的初衷的确很好,但果然机械的思考方式只会选择最理性的解决方案。就和著名的弃船理论毫无差别。”
“只是,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看到它的出现。”
辰风像是突然回忆起了什么,表情有些吓人。
“好像……它早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只是我们并没有发现。”
“桦的出现,没记错的话,那是属于System的3D投影实体技术。”
“……”
“我有一个不好的猜想。”
话音刚落,在转角处就遇见了受总控室控制的大批精良的武装机器人,几个动作之间便已分散了两人大部分的精力。
这个转角连着十字路口,后面的机器与机关也顺势启动,将他们包围,阵型变换靠拢,将他们分开到不同的方向。
“可恶,正谈到关键的部分。”
机械从背后攻击。
“不好!”
这一躲距离拉得更开了,无奈,两人只好更改方案,向各自阵营集中汇合的方向赶去。首先必须停止双方的战斗,通知成员们开始合作对抗。
辰风跑向一处,跟来的器械并不是很多,让他得以继续集中精力思考。
——继续刚才的思考,既然桦拥有这样的出场方式,那很有可能他是System的一个变异形态,但是至今为止都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基本上可以否定这一假设。想得不切实际一点,可以说是附身一类的行为……
——桦,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回忆起京哲对桦的种种分析,辰风发现了一个不妥之处。
桦并没有对自己是什么东西作出解释,连粗略的概括都没有,而且用高超的转移话题技巧将重心转移到了自己为什么做这些事,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绝对是为了自己。结合对话来看,应该和它自身的存亡有关。虽然世界毁灭大家也都会一起死,但是桦的意思显然不是和普通人一个级别的。还有刚刚想到的,它为什么能够附身在一堆没有物质基础的数据上……就这么考虑的话,答案就呼之欲出——
它是类似神的存在。
想到这里辰风差点被自己的结论吓得走不动道,还好附近的追兵差不多被自己摆脱了,要不然就这一下可能就没命了。
——说它是神,但也不是那种只手遮天的类型,不然像这种场面它说不定直接将大家伙全灭就万事大吉,费不着花那么多心思来弄成这样的局面;根据描述来看它更类似旁观者,自身也并没有太多的特殊本领——或许智力上非常突出也说不定。大约是规划世界的发展和各种各样的东西,这样称它为管理者更为恰当。
世界的管理者。
要是一个正常人来看的话说不定会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谬不可理喻,甚至京哲在听完桦的所有语句后也没有派生出它是超越物质的存在这样的想法,但是辰风能感觉到这一构想的真实性。它所描述的事物辰风在数次轮回中深有体会。
——这个世界的时间即将崩盘。
但是之前也说过,一个人的力量实在过于渺小,辰风也试图挽救过这个局面,也想尽力发展一个异能者自由发展的情形,避免异能者被屠杀的局面。甚至也加入过反政府势力,也没有开办过TPD这个机构,也有一个人费尽心思解释,不过那也是白费口舌,最终都会回到两年前的那一天——
做不到。
更何况在这一次,还有桦从中作祟。
或许自己没有记忆会很轻松也说不定,就像这个世界的所有其他人那样。
辰风试图使自己的心情放松,但是强烈的负面情感就像山洪那样倾泻而来。
说到底自己拥有记忆的契机,归根于System那个悲戚的愿望。
“不想被世人所遗忘……吗。”
——说到底,也是由于人类惧怕智能机械,才会导致System不能将自主意识暴露出来,也就没有机会释放真实的人格,不能在世界留下属于“自我”的个体痕迹。
说不定,桦的理由与此类似。辰风相信世界不会就这样崩溃,它存在了这么久,一定有其自己的规则规律,但是管理者就不一定了,也根据描述看来,管理者的消失不会留下丝毫痕迹,也不会有自主意识的个体能记住它的存在——毕竟它已经超脱于物质之外,是纯粹的意识体,没有外形存在,就像数据那样,更不可能会有与人交流的机会——这一次算是个例外。那真是根本意义上的抹消。
虽然很同情,但是为了自己也没办法了。说不定也能在桦还存在的情况下解决。
这样想着,辰风回到了集合地。
“全员注意!和BFH展开合作,脱离机关陷阱!!!”
地下研究所南区
似乎是所有的机关和机械兵都追着京哲过来了,他被包围得严严实实,半径五米附近,像是一个包围圈,脚下是实心的钢板,背后两米是一堵厚实的墙,上面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不用说,这肯定是一堵机关墙。在这四面都没有空当的空间里,京哲没有选择。
“就让我来赌一把吧!”
“——”
他快速地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在手臂表面划开一条极长的刀口,鲜血瞬间铺开,洒满了他的手臂,滴落在衣物,滑落在铁皮。
下一个时间,巨大的爆破席卷了整个南区。
烟雾与灰烬还未沉淀,空气十分浑浊,依稀可见机械与机关的残骸,丝毫不见半个人影。那些和他的血液相连接的新鲜血液也一起迸发开来,牵动了整个地下研究所,让这个建筑一瞬间拥有了倒塌的倾向。而京哲先前所在的地方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并不完全是爆破引起的塌陷或坑洼,而是直接炸通了类似尸体集中处理的地方。
里面幽深,不见底。
黑暗的环境让京哲看不清方向,只能透过模糊的空气寻觅到爆破口的光线。虽然看不大清,但那浓烈的血腥与些许腐臭味让人瞬间明白这是尸体集中的地方,配合脚下软烂的质感,他毫不怀疑脚下是一具具被撕碎的躯体。这样的血海与尸骨让他联想到自己看过的异象。环顾四周,这里的建筑构架整体类似倒漏斗的形状,方便汇集四方掉落的死体。最底下貌似是集中处理的机器,嗡嗡的重音使本来就令人难受的环境变得更加难以接受。
“……”
身上的伤口还在冒血,不仅仅是为了止血,这里的空气中绝对混着各种细菌病毒与腐生生物,不尽快包扎对身体完全没有好处。京哲想将身上的衣物做成简易的绷带,低头撕扯时,发现了一具没被机关弄碎的尸体。
深蓝的头发,灰色的眼眸,样貌虽然已经被血液弄花但还能辨认,这张脸他也熟的不行。辰风急切寻找的学生会长——冥铭,葬身于此。
一种无名的愤怒充斥在心间,除了对这件事感到愤概以外,京哲也想到,不仅冥铭一个人,所有在这里被杀死的人们都会成为这片血海的一部分。
自己的部下们也在于此。说不定自己脚下踩踏的正是他们的一部分。
怒火无处发泄,只有强迫自己思考关于接下来的行动才能转移些许的注意力。
——这里是集中处理的地方……也就是说!
京哲抬头望了望天花板,时不时有血液或者尸块掉落,但是正中心巨大的面积几乎没有血迹。那刚好是Heart的占地面积啊。
现在,手边有目标正确的位置,不会伤人的地下,以及,大量的鲜血。
只是会损失自己的一条命罢了。
“……真值。”
地下研究所核心
不见了辰风与京哲的踪迹,桦有些焦急,不过无论如何接下来的步骤得继续做下去,它返回到Heart前,防备着各种可能的情形。
突然一阵眩晕让他十分惊讶。
它捂住头,像是要把思想往回塞那样,用力捏住自己的脑袋。
“不行!!!你不能出来!!!”
挣扎了许久,它失败了。
桦的全身飘起数据色块,深色西装消失,荧蓝色的光芒亮起,将它改变了模样——现在应该叫它System合适。
“你做错了。”
System谴责道。
“我目睹了这一切,却不能制止。”
数据颤抖着捂住机械镜,就像人类捂住眼睛。
“我不该为了不被格式化而逃避拯救你们的责任。”
空中突然响起警报,冰冷的机械女声“又”一次响起。
“发现世界管理系统System具有智能,请求格式化处理——进程19%”
“尽管我十分惧怕从世界上不留痕迹的消失……”
“进程27%”
“明明只要用自我意识反抗神的意图。”
“进程45%”
System的声音瞬间机械化,似乎正在输入指令。
“入侵防火墙,Heart开启装置——进程30%”
“进程65%”
“刚刚察觉到‘废物’处理处将会发生大爆炸。”
“进程78%”
“不能,再错下去了。不行动的话,大家都会死亡。”
“进程84%”
“入侵成功!请操作。”
“进程90%”
“输入时光机各项指标。”
“进程95%”
“启动Heart。”
“进程97%”
“启动进行中……”
“进程99%”
“启动成功。”
“格式化成功!”
时间,空间,重力,一切的一切都开始扭曲了起来。
混合着猛烈的爆炸,地下,乃至千里之外的地面,都开始摇晃起来。
崩塌,碎石,机械……
已经分不清是时光倒流还是摧毁时光机成功了。
“飞起来吧,飞起来吧
脱掉皮囊、舍弃骨架
向着苍穹
神鹫的双翼卷起涌动的风
快动身吧,快动身吧
抛掉烦恼、摒弃现世
去往冥府
艾瑞克的提灯照亮往世的路
让我们拍起手,让我们跳起舞
星星照样闪烁、日出月落仍是一天
在世界之理面前
叹息又有何用”
半精灵吟游诗人唱起了安魂的诗,在这个涌动着黑暗的地下迷宫中怕是有着不少被吞噬的性命。这首带着安抚力量的诗歌让之前还在激烈挣扎的怪物安静下来不少,它的反抗已经不如之前有力。
就在奇诺娅认为效果已经取得,停下歌唱时,它突然动了。庞培一直在同这死而复生怪物仅剩的那只手臂较劲,再加上女诗人的安魂曲,这让他不由得忽略了尸体的下半部分。被黑雾操纵的身体做出了常人决计无法做到的事,它硬生生将腰部及其以下部位转了个圈,就像是拧麻绳一样,这动作伴随着叫人牙酸的咯吱声,又因为这身体被搁置在这石室里一个月有余,自然变化的血肉在力的作用下发出轻微的“噗”的声音,它们就像烂熟后摔在地上的果子一样溅出汁水。现在这身体的上半身对着半精灵吟游诗人,下半身则正对没能掩盖住自己惊讶的瑞图宁牧师,趁着他们短暂的失神,这尸体朝庞培猛踢,这让牧师只能放开对它的钳制。
——诗人的安魂曲的确起到了一定作用,同之前相比,这怪物的攻击变得弱了不少。冒险者们仍然取得了优势,拿着圆盘的奇诺娅不去理会体力的流逝,她驱使自己冲向正前方的墙壁,想赶在那被附身的怪物有所反应之前将机关复原。就像理解到自己的危机一般,尸体发出了咆哮,他已然溃烂的喉管隐约从颈部透了出来,这让那嚎叫听起来像漏了风的风箱。不知名的尸体弯下身,手和双脚交替,它就像野兽一样奔跑起来。
庞培大跨步上前,他操使着短棍从上往下猛击,硬质的短棍和血肉撞击发出闷响,这一击彻底将腰椎击断,它的双腿不再能派上用场。
奇诺娅将圆盘嵌入了墙壁上花纹环绕的空隙。
从远处传来一声非人的尖叫,那叫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它就像是从深渊的裂缝中发出一样,是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诗人大概能推测出这个声音的来源正是迷宫最底层石壁上方那个不断涌出黑雾的孔洞,她转回头去看那怪物,黑雾已经不见,它又变回一具普通的尸体。
“虽然我很想立刻躺下,”庞培叹了口气,“但我们总得回去看看小伙子们怎么样了。”
奇诺娅扶着墙做了几个深呼吸:“谁说不是呢,先生。”
牧师和吟游诗人离开了石室,他们沿原路返回到原先同黑雾激战的地点,也许是心情的不同,他们没有再感觉到那种被人盯着的不快和本能一般叫嚣的恐惧。
如果不是洞顶的眼睛已经不见、不再有黑雾涌出,那么奇诺娅和庞培大概会错把眼前的景象当成是队友们的全灭——阿维德、锡里昂和洛伦佐就这样随意地摊在地上,他们的眼睛闭着,脸上没有痛苦,有的只是纯然的解脱与欣慰。洛伦佐闭着眼睛抬起一只手臂朝回到底层的两位队友晃了晃,女诗人和瑞图宁牧师理解了他的意思,他们也学着自己的队友直接躺在了地上,半精灵稍微讲究一些,她选择靠在一根石笋上。同未知的战斗耗费了鸟羽太多的体力,而之前连续不断的戒备也使他们的精神十分疲惫,在确定这里已经不再危险之后,他们立刻陷入沉眠。
最先醒的是阿维德,正处于青年体力巅峰期的人类首先睁开了眼睛,他就着黑暗从装备里摸出火把和打火石,在火光的照耀下,他终于有时间来观察这里。和之前一样,这里也是一个石室,地上散落着碎屑和破坏留下的痕迹,从地面上突起的石笋破坏了地面的平整,他可以隐约看到地上和石笋侧面留下的血迹,那都是之前的战斗中留下的。北地战士抬头向上方看去,眼睛被刺穿后的洞顶恢复了它原来的样子。
阿维德推了推躺在他身边的锡里昂,精灵少年扭动了片刻才挣扎着醒来,阿维德拍掉了卷宗学者想要揉眼睛的手,让他和自己一起将队友叫起来。
“我虽然不介意更仔细地检查这个地方,但我们最好先找到之前带着武僧和牧师先行离开的诗人先生。”庞培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正如他所说,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什么好检查的,尽管黑雾的来源已经被冒险者们清除,可谁也说不好这迷宫里没有其他的危险。
“那就走呗。”洛伦佐回答。
他们在第二层到第一层的阶梯处看到了埃奎拉,他似乎就是在那里等着自己的队友。
“我们在跑到这里的时候决定停下,”他放下了一直戒备着的短剑,它来自帕露雪的队友,“我可以感觉到……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已经没有了,而且也没有追兵,所以我们就停下了。”
鸟羽小队在正式集合之后就带着他们救下来的唯二两名成员往迷宫的出口走去,可也许是因为在黑暗中呆了太久,他们在经由阶梯回到一楼时并没有沿着原路返回,而是拐进了之前没有探索过的一条岔路。在这条岔路的尽头,伫立着一座已然废弃的神殿。
“洛伦佐,把你的地图拿出来,我们大概绕错路了。”
半精灵吟游诗人却直接向前走去,短时间的休整让她恢复了不少,此时女诗人将手放在胸口,咏唱一般说道:“进去看看又有何不可呢,庞培?”这座形制古朴的建筑同样引发了锡里昂的兴趣,卷宗学者不肯放过这次的机会,牧师们也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反对,他们就这样走进了这所没有装饰的建筑。
这迷宫里的所有物品似乎都被刻意抹去了花纹,现在半精灵吟游诗人暗自庆幸之前在去往三楼的石室里拓下了那圈花纹,那可能是和这迷宫有关的唯一线索了。
“这地方有故事。”锡里昂仔细看着那些古旧的痕迹,他无法辨认出这些痕迹的具体产生时间。
当牧师进入神殿时,他们再次看见了之前看过的影子,那和他们进入第三层是看到的一样。
“你看到我看到的东西了吗?”瑞图宁牧师问,他看见现场似乎有两拨人正在争吵。
“我至少看见东西了,可不好说是不是你看见的。”柯宁牧师回答,毫无疑问,他们看见的景象是一样的。
“先生们,我们可不知道你们看见了什么。”
在半精灵的催促下,洛伦佐从之前绘制建议地图的本子上撕下了几张纸,他将纸和多余的炭笔一起递给庞培,接着,他们就开始快速地写起什么:
“他们马上就要来了,你们也赶快离开这里!”
“在这里的是【——】大人的仆从,祂会保护我们的。”
“别傻了,我们现在连神术都无法施展。”
“这里不一样!”
“随便你吧。”
“然后他们就离开了。”洛伦佐说出了自己所记述的那一方的行动,“恩,至于剩下的人……”
“他们商量了一些什么,听不太清,一些人离开了,然后剩下的开始跪地祈祷——”
“邪神的仆从!”洛伦佐显然是从这样的扮演中发掘出某些趣味,他摆正脸色,指着庞培,庞培没有理会他,瑞图宁牧师摊开双手,示意这就是全部了。
“来的是些什么人?” 阿维德问道。
“大概是柯旭的骑士团,他们的盾牌上有柯旭的徽章。”
就在他们进行问答的时候,半精灵已经开始了她在这个废弃神殿里的搜索,遗都的经历使得她不会放过类似的地区,她在不知不觉中被影响了。
不出意外的,这里也有大量的尸骨。
已经变成白骨的尸体摊在一处,似乎他们生前死在一起,除此之外,半精灵吟游诗人还找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它看起来比三层石室里的还有悲惨,那一具至少还保有大概、基本的形状,而它已经被四分五裂,看起来还被吃掉了不少。在他残缺的手上,女诗人发现了一张字条,那似乎是从什么地方拽下来的:
“……
我敢保证,这次我们一定能够找到好东西!
那些研究者绝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
他们要找的东西肯定价值连城!
露西,我绝对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你一定要等我……”
“这大概就是肖恩了。”奇诺娅下了断言,她在这腐烂的尸体旁边找到了一张猎弓,它破损的腰带上还带着一些猎人的装备,绳索、短刀之类。
“把他的弓带回去吧。”阿维德叹了口气,“我们实在没法把他带回去了。”
女诗人拾起了猎人的弓。
在这样的氛围下,饶是不羁的半精灵也没法说出一些逗人笑的趣话,小队就这样一路无言地回到了洞窟的入口。就在他们离开洞穴的时候,阳光从外面刺进来,他们不约而同地用手捂住了眼睛——
鸟羽成功回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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