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先生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不等莱恩开口,卡叶率先问道,语气莫名地自信。
“啊?只、只是看你平时不是那么外向……”被卡叶这么一追问,莱恩倒是一时乱了阵脚,“我也许是不擅长交际吧……但是我小时候很快乐的哦,跟性格没太大关系的。”卡叶挠了挠脸颊,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弱势,“所、所以莱恩先生没什么好担心的啦……”
“这样子吗……愿意讲讲你小时候吗?”
“啊……我小时候是在森林里长大的,应该算是被老人们养大的,据他们说所说的,我父亲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
“他们教会了我很多知识,现在能帮助到大家也是托了他们的福呀。”卡叶说着,柔和的表情慢慢浮现在脸上,尾巴打着卷,“对了!真正教会我和植物构建联系的是灰狼叔叔,说是和我的父亲是同事呢。”卡叶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说道,“他一直不愿意告诉我他的名字呢……会不会是我做错了什么呀……”
“也许是出于某种原因不能说呢……”即使对这个所谓的灰狼叔叔满腹狐疑,但莱恩也不好再强求卡叶多说些什么了,“走吧,我们回去吧。现在回去吃早饭应该来得及,你再在这里也会着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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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被浸上了一层奶白色,营地里人影晃动,忙碌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卡叶?我进来了哦?”莱恩带着卡叶回到营地刚进屋,莱特瞑紧跟着就来了,“呀,早呀莱恩,去陪卡叶走路了吗?”拿着绷带和药走进来,莱特瞑笑着问道,同时轻轻摸着卡叶的头边夸赞着“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呀”,“顺路了也算是,而且就这么放着卡叶一个人去我也不太放心。”莱恩耸了耸肩,“如果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也先去帮忙了。”
“嗯嗯,菲利克斯那边应该需要人手,你可以去看看。”莱特瞑说着把绷带一圈一圈拆下来,“好啦卡叶,我们也该换药咯?”
“啊、啊呜!今、今天的话……”卡叶的脸“噌”地就红了,尾巴狂躁地甩动起来,莱特瞑往前走他就跟着后退,直到坐到床上。“诶?怎么了吗?”莱特瞑有些奇怪,刚要出去的莱恩也停下了脚步,“是身上哪里的伤口恶化了吗?还是说……”她有些焦急地询问起来,说到一半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抿着嘴笑起来。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卡叶还真是后知后觉呢。”莱特瞑笑着摆了摆手,摸了摸低着头、脸红到耳尖的卡叶的头,“能不能来帮个忙啊莱恩?”
“嗯?怎么了?”
”来帮卡叶换一下药吧?你也知道……嗯……”莱特瞑走过去把绷带递给莱恩,“总之只要是让药物覆盖住伤口就好了,可以的吧?我也就先去看看其他伤员了。”她又简单交代了一下手法和涂药的注意事项就出去了。
“呼……卡叶?”
“啊啊!?莱莱、莱恩先生……要、要换药了么……”
“对,换药吧,要不然伤口一直捂着也不好,以及叫我莱恩就好了,不用那么拘谨。”莱恩说着关上门。
或许是意识上的某种束缚消失了,这次换药换得比以往都要快些。“呜……我要不要也去帮帮忙呢……”躺在床上发着呆,卡叶心想,虽然大家都在照顾自己,但是自己也不能给大家拖后腿啊。
“嗯……那、那就去看看好啦……”小心地撑床坐起来,卡叶系上腰包出了门。外面的人开始变得像以往一样多了,大家全都步履匆匆,恨不得发展成全员奔跑,而慢慢吞吞的卡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应、应该去找谁……医君还是灵君啊……在哪里啊……”卡叶紧张地靠边走着尽量不碰到其他人,不知道应该往哪边走。“菲利克斯先生的话……我应该帮不上什么忙吧……不过莱特瞑小姐的话也许能找些草药?”卡叶心里这么想着,抬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瞄准了一个抱着箩筐的灵族跟了上去。
不过在阵营里需要草药的,也许有两个人。
风波平息过后,云岚继续追踪着鲸群。
极光的冒险者们也一如既往地做这些仪器维护,数据统计的零碎工作。暴风雨过后的好天气还在,咸咸的海风下做些悠闲的没有打打杀杀呆呆呆的事情竟然让大家感到了难能可贵。
科尔沃骑着大狗在甲板上表演堂吉柯德,引得一圈水手围观。
“我的意志是自由的!”科尔沃扭了一下大狗的左耳,帅气地转了个身,“这份自由不受草药或符咒的限制。”
“好了,”云岚接过来安娜简单整理的数据,“你们谁想去水下看看?”
蕾贝卡和安娜听到这句后僵在了原地。对于猫妖精尤其是经历过突然落到大海中间的猫妖精,去水下“随便看看”,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白大褂这时指了指桅杆上唱“今天是个好日子”的怀旧金碟版本的假发2号,“我们让队长下海吧(意味不明),在水下这歌声也就不那么吵了是不是。”
蕾贝卡用力地点了点头,Gavin则飞快地冲上桅杆把假发2号抓回到甲板上。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假发2号被突如其来的Z轴坐标转换吓了一跳,但是强迫症促使她唱完了这句。
“队长…请你下海。”
“诶诶诶诶?!!”假发2号仔细思考了自己的经商能力之后,对这个提议提出了坚决的抗议。
“只是常规观察一下鲸群…你想到了什么。”云岚用手里的笔尖烦躁地点点桌子,似乎对假发2号的反应过度表示不满。
水手奥德尔曼这个时候拿过来一套潜水服,虽然有点破旧,但看得出来做工精细。
“我们会陪着你下水并教你如何靠近鲸群。但是为了不惊扰他们,我们就不接触鲸鱼了。”
假发2号听了此话,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不过事到如此也很难推脱了。
在水手的帮助下,假发2号套上了有点旧橡胶味的潜水服。系好安全绳并站到船边之后,假发2号突然感到了深深的反悔。
“水手先生…我…我觉得翅膀塞的不对能不能脱掉潜水服重…Ahhhhhh…”
奥德尔塞并没有听她说完,一巴掌把假发2号推向了海面。
做为翼族的第一反应是起飞 然而裹在装备里的翼族只能像一条咸鱼(不对)一样沉到水下。水压和因为潜水服包裹的肢体不灵便让假发2号一时间非常恐慌,没有规律的挣扎也让她渐渐下沉…
就在这时,一阵水流从背后推了过来,把假发2号卷的转了个身。
鲸群过来了。
假发2号刚好面对着从深处游上来的鲸群。沉默的庞然大物卷着湍流从身边呼啸而过。如果那水流能像空气一样发出声音,也一定是巨大的咆哮声。然而那些巨兽并没有令假发2号感到更多的恐慌,反而自如游弋的身姿令人感到了宁静。
假发2号平静了下来,习惯了水压于笨手笨脚的潜水服之后。注意力转向了鲸群。捕鲸船造成的伤口依旧在好几条鲸鱼身上非常显眼,伤口白花花的,但是边缘的灰色覆膜表示已经开始愈合。远处的安娜还是有点孤零零的,不过好在看不到明显的伤口。不知是幸运地躲过一劫,还是安娜的回复能力令人骄傲。
在水里浸的冷了,假发2号顺着安全绳回到了船上。这时候云岚已经完成了数据处理和计算,并表示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宣布。
“我们的仪器,现在变得只能听到安娜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