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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利安躺在草地上,没有吵闹没有乱跑,瓦尔哈拉的其他队员在附近:阿伦德尔和队长小声聊着树林诗歌的事情,suzette靠着一棵树闭目养神,艾丽西亚玩弄着瑞贝利安的头发,而蓝坐在被玩弄头发的战士身边。手里还握着战士的腿。瓦尔哈拉的其他队员此时与瑞贝利安的安静相呼应一样的心平气和。这是这个队伍里不常见的和睦景象,虽然格外和平岁月静好,但是作为此刻主角的瑞贝利安一开始是拒绝这一切的。他原本就代表旅途不顺,然而这种诅咒没有伤及队友,却原封不动的付诸他的身上,然后让他落入现在的窘况。不过现在他必须忍,必须努力忍住想一边飙泪一边狠狠拍蓝的肩膀说“你他喵真是好兄弟好队友好医生”的念头,要不然他的一条腿(现在被蓝抓在手里的那条!!)估计就要废了。那个巡林客真的会这么做,瑞贝利安以三天份的夜宵发誓。
原本他不是躺着,而是坐着的,坐着以一个令人误解的姿势把自己的脚递给蓝,同时闭紧眼睛,大概眼角还有泪光。然而对方面具下传出两声冷笑,让他破天荒地抖了两抖栽倒在地。怎么说的来着,娇柔人类少女面对邪恶半卓尔就是这样的情况吧。阿伦德尔觉得自己继续放任他们这样胡搞乱搞下去的话,血腥的虐杀剧情或者其他更恶心的剧情都将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所以他转了个身,把视线投向黑暗遥远的树林深处,同时和队长继续那些关于树林诗歌的话题。他感谢瑞贝利安的努力,瑞贝利安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蓝手上动作的声音都格外响。
现在蓝是在给扭伤一只脚的脚踝的瑞贝利安上夹板来着。
林中注意事项之一,不要随便离开道路去爬树,摔下来扭伤脚踝的时候就算自己咬牙治疗也不要去找无良的蓝不啦叽的巡林客帮忙。
总结自违反了以上全部内容的瑞贝利安。阿伦德尔没有选择把这些注意事项加入他的林中诗歌。
队友们,尤其是新加入的艾丽西亚在心疼可怜落在蓝手里的瑞贝利安的,这表现在她周身方向混乱的风上。她格外关心对方的伤势,拉着瑞贝利安的短发,而小狼崽瑞贝利安咬着战士瑞贝利安的另一条腿(这点上来说他们真像),让对方嘶嘶抽气同时又不敢乱动怕被扯成秃顶并废了双腿。但比起关心作死者本体,阿伦德尔更在意的是,奥列格给他的承诺好像在传送过来没出五分钟之后就失效了。
要说起奥列格尤里谢尔盖先生的承诺,那又是需要回顾的故事了。
“有新的冒险啦!”某一天的傍晚,奥列格回到瓦尔哈拉的营地,如此这般地宣布。
一
华美乐曲犹有终章,威武英雄总将老去,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唯诗歌恒久流传。如果还要加一句的话,既是“每场冒险都有结尾”。不论冒险者们有何种不舍不愿不甘,结尾部分都必须写出来,否则不成为完整冒险。
瓦尔哈拉冒险者们之前在法师塔的冒险,经历旧人的离开和新人的加入,好运与厄运,自心出发的期待与诅咒,最后以击杀菲尔札·裘德并获得碎片和一本《往昔故事集》为结尾。再往后他们匆匆和一楼看守俘虏的卡利亚告别,又匆匆回到无名之城。
代表传送的白光出现的时候,阿伦德尔的第一反应是累,而后一片空白。
他觉得非常非常的累。这些劳累不只是身体上的,但却在身体上表达出来。疲劳从脊柱间散发,麻痹了他的四肢百骸,身体的一举一动变得无足轻重。接着大脑反应迟钝,意识飘忽。一片空白则完全是精神上的,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想去想。碎片给神,书本给诗人,死亡归于史诗,然后世界和平,可喜可贺。
他以这样的状态度过了了结任务之后的休息周,仅有的精神献给了阅读《往昔故事集》和其中的惊悚消息,然后跟队长去见神的时候又回到飘忽空白,连受伤的川途决定暂时脱队的时候,他也只是去简单道了个别而已。随后艾丽西亚带着她的小狼崽(艾丽西亚是一个德鲁伊女孩,还是个风元素裔,不知道为什么对瑞贝利安的兴趣格外浓厚)加入队伍时,他只是陪着队友一起吃个晚餐欢迎一下罢了,至于艾丽西亚的小狼崽取名大会也仅仅出席。这样朝气蓬勃地活着的小女生(或者小男生)不该承担如此沉重的拯救世界的责任。“不要自寻死路了。”这样的话几次就要脱口而出。后来他干脆长时间窝在房间里看书,谢绝一切探视,连成为影舞者的愿想也放了下去,几乎成了队里的挂名成员。
但现在奥列格·尤里·谢尔盖队长兴致勃勃地跑来跟他说有新的冒险。
新的冒险就意味着新的旅途,新的变故,以及很大几率出现的新的意外。阿伦德尔心说你是在开玩笑吗再看那些事情的发生我就不能好好当个吟游诗人而要去先做个心理咨询了,但奥列格以他作为侏儒的三分之一的名字来发誓,他会谨慎思考行动策略,不会放任任何类似上次的意外发生,不,连受伤事件都不会发生。
好的好的,阿伦德尔打断他,然后阿伦德尔归队,奥列格停止背诵名字。再然后传送的白光如约出现,阿伦默念着女神瑞图宁的名字闭上眼睛。
他已经很久没有向女神祈祷了,第一次传送到别的世界的时候,他也这么在心里呼唤女神,但是随着形势的变化,他越来越少这么做。日常口头上的祈祷越来越少,其他更正式的祈祷更是少得可怜,后来它们出口几乎都变成了诅咒。阿伦德尔这个人大概要被女神放上信徒黑名单了吧,不过他至少能保证自己每次的祈祷和诅咒都非常认真非常诚实,也出于善良的心灵,对世界和平和物种生存有正面的期许……至于女神会不会垂怜一位卑微的半精灵,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好在这一次女神似乎听了他的祈祷。脚下有了地面的实感之后,第一秒间,首先被感知到的是声音。呼呼的风声吹动,但是此时响起的风声比起遗都周边可怖的沙尘暴来说,可算极度温和,并且还有一种陌生但是格外博大仁慈的声音相和。声音是最勾人的,但传送附赠送的眩晕还没有消失,因此阿伦德尔并没有睁开眼睛。随后第二秒,身体从无名之城带来的温度消散在这个世界的空气里。这里气温比较低,让人感觉非常清凉,如果吹起更大的风来,就会有点寒意。不过现在围绕着指尖耳畔的仅仅是一些细微的风,连摇晃衣角和吹乱发丝都尚显弱小,柔和地在冒险者身上留下存在感。阿伦德尔觉得光线有点刺眼,尽管他还闭着眼睛,手掌就先一步挡上去。等到第三秒,传送的眩晕已经消失了,他睁开眼睛,抬头看见的就是从指缝间流泄而下的金色阳光。光束是圆筒形的,金色间还有绿意。随即眼睛对焦,视野明亮起来,也开阔起来。就能看见浓密的树叶,透过树叶落在他眼皮上的阳光,以及树叶间可以被窥视到的远方天空,就好像丛林的史诗所描写的画面一样。
保持这个角度,稍微再偏偏头,就能看见身边簇拥过来的树木。树木自然而然地群居,它们是最注重族群情谊的生物,不在乎种族与年岁,白桦和紫杉并肩生长仿佛亲密恋人,缝隙处仅容一条兽道蜿蜒远去。人类会把古老陌生的树林描写为“压迫而来的”,但精灵更喜欢“簇拥”甚至是“水乳交融”这类的词语,它们用精灵语读起来非常和缓舒服,尾音不急不慢地跟上,带着笑意,就像跟老朋友讲话的语气。据说这是可以被树木和泉水听懂的语言。阿伦模仿母亲背诵诗歌的语气念出这些词语,而森林又一次以它博大浩瀚的声音和鸣,如同作为回应。
阿伦德尔分辨出了这种声音,这就是广袤无垠到无法丈量的古老森林在风中摇啊晃啊的声音,真正的林中短歌。
半精灵就像他们的精灵祖先们一样热爱自然,准确的说是热爱树林和在树林间茁壮生长的动物植物。即使这位半精灵来自坎维这种由干旱沙漠统治的世界,这些只出现在诗歌里的大片丛林也一样是他灵魂的故乡,与生俱来,无法忘怀。阿伦德尔的生命中没有进入这么大片森林的经验,在坎维的生活将他对树林的精神需求以对诗歌的喜爱来遮掩。但他属于精灵的那部分血脉和他属于瑞图宁的那部分意志没有忘记树林,光是听着树叶在风中和谐的颤音,鸟雀归巢的喳喳呢喃,以及小动物的足音,年轻的诗人都觉得自己可能会流下眼泪来。
愿女神赞美这片森林和其中优美的造物。
……
女神瑞图宁赞美保佑了这片森林吗?毫无疑问答案是肯定的,阿伦德尔甚至听见奥列格念叨着女神肯定是挨个亲了它们,把它们宠得过了头,才长出这么不善待冒险者的骄傲根茎。的确这片树林非常茂盛,无边无际,植物根茎虬劲蛇行,把兽道分割得一段一段支离破碎,走起来非常费力。即使冒险者的队伍里有巡林客、德鲁伊和天生熟悉森林的精灵,他们的行进速度也不算可观,尤其是当一位德鲁伊带着她的狼崽回了多年不见的老家一样神色激动的四处乱跑,尝试从不同的树干后探出头来给队友们打招呼,而一位战士扛着大剑就开始爬一棵不粗的树的时候,他们行动尤其迟缓。但基于他们的弦月没有什么反应,没有行进的目的地,所以瓦尔哈拉的冒险者们(都毫无紧张感地)沿着兽道向某个方向慢慢赶路,祈祷自己获得一个好运气。
随后,毫不意外地,瑞贝利安一脚踩断了树枝,和折断的枝叶一起掉下树,光荣地扭伤了脚踝。他掉下来的时候还在惊悚地大笑,惊起一树鸣鸟。自此,奥列格对阿伦德尔承诺的“不会再有人受伤”失效了。这才有了上文蓝给瑞贝利安治疗的一幕。蓝专门用上了最大的手劲给瑞贝利安上夹板,这折腾的瑞贝利安连连惨叫,还不能逃跑。巡林客的表情从鄙视转为仔细再转为惊讶,最后他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一脸嫌弃地走开。
不过除了嫌弃,他心里还有一丝疑惑。从刚刚的感觉来看,瑞贝利安的腿骨实在太纤细了。即使用遗都常见的营养不良也不能解释这一点,瑞贝利安虽然不是壮硕的类型,但也强健有力,不是后天长期处于饥饿的可怜鬼。
难到是天生如此吗?瑞贝利安确实比同龄的男性矮一些,骨架细小似乎也有可能……
蓝的思考在艾丽西亚一声连一声的道谢(比如“你真是个大好人”)里停滞了。
“偶尔这样也还行……”他这么喃喃自语。
艾丽西亚道完谢之后就自告奋勇去扶瑞贝利安走路。她是一片好心,却被对方喊了“啰嗦”和“多管闲事”,并且被瑞贝利安以不礼貌的动作推开。不过艾丽是善良的姑娘,她善良并且坚忍不拔地跟着瑞贝利安,不管瑞贝利安推开她几次,她都能更多一次的过去扶住他。她甚至给自己的小狼崽起名叫“瑞贝利安”,这听起来像她和战士瑞贝利安的孩子一样。最后瑞贝利安不推开她了,尽管他一脸不满,嘴上也说着得罪人的话,但艾丽没有因为这些而放弃他。最后少年少女走在一起,没在推搡吵闹。
林中注意事项之二,不要随便打搅队友。
今日的风儿格外喧嚣呢。
阿伦德尔心情不错的眯起眼睛,小声哼着森林的歌。
二
森林里有很多歌曲,其中大多数都优雅地模仿林中生物形态动作,比如那些模仿林间谷风声和鸟雀歌唱声的拟声词组合,或者是引用樵夫砍柴的号子来衬托森林受伤的呻吟(一些精灵诗人坚称他们确实听到了这些声音)。不过还有的一种和上述优雅诗歌不太一样的,那就是战歌。
一只动物袭击另一只的时候不会响起战歌,诗歌里经常这么描述:兔子俯卧在洒遍阳光的草丛上,蛇和鹰都窥视着它。但这时候的森林是宁静的,因为这种杀戮使生命循环不息。只有一个种族对另一个种族的歧视最终引爆的时候,森林才会奏响战歌。无关生存,产生自恶意,具有煽动性的歌曲才叫做战歌。这绝不是森林的原创,森林里的动物和植物总是可以和平相处的,他们不会产生高贵低贱的区分和歧视。只有森林间的不是那些动物植物之外的活物才会产生这种恶意。
这种恶意总是来源于自视甚高的种族——比如精灵——然后由其他种族传播开来。
“母亲,为什么精灵是高贵的,人类是勇敢勤劳的,而精灵与人类的孩子却是下贱的呢?”
思维在此处一顿,阿伦德尔后退两步,然后耳边传来呼呼风声和蓝“全体后退”的指令。一支箭钉在他前面不远处。紧接着就响起了非常令人意外的声音,那是一段起调清脆的问话,从森林深处响起。
“你们是什么人?”不必细听就知道这是宛转好听的真正精灵所说的精灵语,听起来来自一个刚刚成年不久的精灵。虽然好听,但内容并不友好,用词中性,语气略有愠怒。
阿伦德尔迟疑一下,看了看自己身边的suzette,对方没有更多的反应,所以他又抬头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阳光就在声音所在之处流下,让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焦,才看见那个精灵在树上背光站着。精灵穿着用这片森林产出的天然材料纺织的朴素衣物,上面用了特殊的织法,这让他被森林所接受(就是诗歌里的“簇拥”和“水乳交融”),站在树上时看起来就像树叶和树枝的阴影,金色长发又像树间光斑。他明明没有刻意隐蔽身形,但在不动的时候,冒险者们还是难以看见他。这名精灵还保持着拉弓的姿势,方才射出的一支还钉在地上,此时已经换上新的箭,若是冒险者们表露出一点点敌意,他随时都可以射出箭。但是在此关头,阿伦德尔突然意识到刚刚那一箭的目标应该不是他,而是蓝才对:毕竟半精灵只是可悲的劣等品,没有改造的可能也没有杀死的必要,而卓尔和半卓尔则是精灵不共戴天的敌人。
“除了您没人肯听我说话,更不要说听我唱歌念诗了。”少年变声前的声音比起未来它变成的那样来,要高和尖细,音色悦耳,但音调表现出声音主人的愤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不快说!”刚刚成年的精灵努力模仿厉声喝问的感觉,但并不让人觉得畏惧。也因为这,Suzette才不紧不慢地给不会精灵语的同伴翻译刚刚的问句并询问回答。
“母亲,我不唱歌了。”嗓音已经稳定下来,音色仍然好听,但比少年时期时的声音来得低沉和缺乏活力,这是半精灵在墓地向母亲道别时候的结语。
“我们是路过的旅行者,我们没有恶意。”和同伴讨论之后,suzette做出了这样的回答,省略了修饰语,非常简练友好地回答问话。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如果熟悉的人还是能听出里面少许的欣喜,这是对见到更多同族的期待,此时又带有安抚的意味。但对方盯着蓝,看得出来还是有点戒备,毕竟精灵从小都被灌输着“卓尔都是敌人”,这种观念根深蒂固难以改变。
蓝伸出双手,示意对方自己没有拿着武器,同时suzette向他靠近一步,表现出接纳。
小狼瑞贝利安和战士瑞贝利安也适时的呜呜叫着,其中一个瑞贝利安还跳起来咬另一个,然后因为身高问题而灰溜溜滚了下去。这种过分甜的举动看起来没有恶意,再加上suzette这位高等精灵的保证,树上的精灵放下了弓箭。
“你们是从哪里进来的?为什么森林外侧的岗哨没有任何消息。”为了照顾到队里其他看起来不会精灵语的人,他释出善意,使用通用语。即使不被岗哨发现就进入森林的确是非常值得怀疑的事情。
因为传送直接就把我们传送到森林里了啊,冒险者们这么想着,但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敌我关系的情况下他们没有如实告诉精灵。只是用可能不小心避过了这种说辞搪塞过去。还好精灵也没有多问,毕竟传送这种事情太遥远太飘渺,大多数人还是情愿相信森林岗哨出了纰漏。
确认了冒险者们没有恶意,精灵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地面上。正闹成一团的小狼崽瑞贝利安和战士瑞贝利安同时后退了两步,一个狺狺叫起来,一个捡起石头作势要丢过去却被蓝踹了一脚。
“再往前走就是村子了。”精灵看了瓦尔哈拉的冒险者,向奥列格行了礼,露出一个精灵式的微笑,伸手指着一个方向。他的动作非常优雅好看,在冒险者们看来,这名精灵的确是非常善意,想要和他们和平相处的。
奥列格相当开心的样子,他急急给向精灵道谢,两方的紧急会谈呈现和睦气氛。
林中注意事项之三,面对精灵的时候请表现的善意并且有礼貌。
有了精灵带路,冒险者们很快就到了精灵的村落。虽然途中瑞贝利安喊着“老子不走啦!”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的状况(虽然不知道确切原因,但阿伦德尔觉得他应该是不满于自己没有引发混乱),但是瓦尔哈拉的队员们已经学会了解决之道。在软磨硬泡,假装离开都不管用之后,由蓝一拳打昏了瑞贝利安,于是天下太平,一路顺风的到了精灵村庄。
精灵爱好自然,尤其是自然生长的植物,这在精灵的村庄里表露无疑。首先进入视线的是一棵粗壮、高大、庄严的老树,这棵树大概要五六人才能合抱。树皮沧桑古老,看起来已经经历无数岁月的风霜雨露,如今铸造成和森林一般古老博大浩瀚的样子。精灵村庄是围绕这棵老树修建,建筑高矮错落,均使用木头之类的建材建造,和森林里的天然景象相配。诗歌里常常描写的精灵村庄拥有辉煌的巨大图书馆和威严的法师,而这里则是充满生活气息:房前屋后有堆放水果的箩筐,盛满水的桶和旁边翻倒的空桶相间放置,家禽在路上悠闲散步,除了精灵之外还有许多体格娇小的妖精来来回回忙活着。与眼前景象相配的不应该是那些空灵的歌曲,而应该是怀着轻松的心情用排笛吹奏乡间小调才对。
阿伦德尔怀着上述的轻松与好奇观察着这个村子,绿色的眼睛里盛满的也是绿意,同时,村子里的居民也在观察着造访者。然而眼神相对之后,原本放松的半精灵突然意识到了不自在。这些好奇的眼神有些太熟悉了,就像他以前被精灵或人类观察的时候一样。
“听说这附近有个半精灵小孩欸,不知道他和人类比较像还是跟精灵比较像。”
“叫他过来看看就好了嘛,哈哈哈,一定和我们长得差很多吧!!”
“你过来……喂喂快抬头啊,别一直低着头嘛……”
“我想看耳朵啦,是不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说他不喜欢这样欸,哇声音好好听能不能给姐姐唱歌啊?!”
……
“非常抱歉年轻的先生,我本人是真正的精灵,也只给和我同族的年轻人传授知识。”
“父亲,你为什么要和这种孩子浪费时间啦?今天不是说好了要陪我练习魔法的吗?”
“你的教养去哪了?真正的精灵不该是你这样的。”
……所以,不喜欢精灵,不喜欢人类,不喜欢和人交往,也不喜欢给人唱歌念诗。
那些没法忘掉的东西又回来了,眼前充满生活气息的,难得一见的,与森林交融的美丽精灵村落都难以让人舒服起来。这名半精灵在养母跟前被宠爱而获得的骄傲和养母去世之后磨练出来的自信全都脆弱无力,光是视线都能把它们击碎。
让我保持这样子就好了。
林中注意事项之四。
三
“最近很少有外来人来了。”其中一个村民对奥列格说,“你们自便吧……”
被过分热情的侏儒奥列格•尤里•谢尔盖热情的问好之后,森精灵沉默半晌,如此回答。
奥列格看见了对方有些拘谨的表情,才意识到森精灵比其他精灵都保守害羞不是空穴来风的流言。他嘴角抽搐一下,心里说了好几次对不起。
“……不过,不要靠近圣木。”森精灵沉默了一阵子,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说完话开始发呆的时候,又突然补上一句,然后伸手指指村庄中间那棵老树,也不管自己刚刚的话在冒险者心里是否等于“剧情副本,点击就进”。
阿伦德尔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细细端详这棵树。
远看的时候,这棵树只是雄伟,沧桑,巨大,现在走进它之后,抬头看着雄壮无朋的树干和浓密葱翠,遮天蔽日的树冠,则会产生无限的敬畏之心。这棵树经历了多少时间呢?是否在精灵之前就在此生长,自由地把枝干伸向天空呢?
各个世界的诗人们口耳相传的,只是历史的反映。而这棵树,其本身就是历史。
这些想法产生之后,阿伦德尔觉得自己不去仔细探索一下这棵树的话就会错失许多有趣的东西。如果被那位树精灵窥视到他的思维,恐怕会觉得冒险者的脑子都坏掉了吧。
“圣木是什么?”“这是你们的信仰吗?”
对这些事物感兴趣的绝不止阿伦一个,听见关键词后的冒险者们立刻提问,其中艾丽西亚还掏出笔记本,想要深层次探讨的架势,吓得森精灵后退两步。
“不,并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森精灵无奈地摇摇头,肉眼可见的冷汗滑落。“圣木对这座森林来说很重要。”
“好吧,那么第二个问题,你们这里有可以暂住的地方吗?”
奥列格举起手来。
林中注意事项之五,不懂,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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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坏了,虚拟键盘真累。
没有达到字数真抱歉
人为什么要运动呢。
为什么一定要跑圈呢。
又为什么一定要练习跳远跳高呢。
又为什么要做仰卧起坐呢。
花宫面色发黑,似乎对即将来临的体育课十分地抵触。
今天的天气相当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明明都已经快秋季了,那股炙热的氛围却丝毫不输给盛夏。
她已经被这烈日烤的脑袋发昏了。花宫抬起胳膊挡在眼睛的正上方,努力遮住那一点点阳光。要在这个天气下做运动?怎么可能啦......
她最不擅长运动了,与其让她去跑步,还不如上教室做一整本的数学题。
“那么,大家准备集合啦!”
体育委员已经开始招呼同学集合,花宫四处张望了一下,最终拍了拍身旁的友人:“等下老师点名,你就说我去上厕所啦!”
友人愣了一下,紧接着连忙冲已经转身跑开的花宫喊着:“给我等等!你去哪啊!”
花宫当然没有功夫回应人家,她灵巧地跑离自己班级的队伍,蹦蹦跳跳地朝着别的地方走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回教室就会被班主任抓住......乱晃悠显然也不行,而花宫也不愿意整节课都呆在厕所里度过。
如果体育老师去抓她回去的话...肯定不会想到自己藏在这个地方吧...
此时此刻,花宫弥朝穗学姐挤在一年生的队伍后面,自顾自地摆出得意的笑容。
“花宫!你怎么在这里啊!”
已经有女生认出了她,走过来去揉花宫的脑袋。
“嘘——我在躲体育老师啦。”
她默默地躲开蹂躏自己脑袋的手,指了指远方自己班级的队伍:”我们体育老师啊,开学第一课肯定是要长跑的,我害怕自己刚开学就死于累死啊。“
”真夸张,坦白说自己懒不就好了?“
女生不置可否,她大大咧咧地招呼花宫坐在操场的边上,一旁还摆着一箱运动饮料,高一的新生这节课似乎要做体育测试,跑道上有几个学生在进行短跑测试,操场里面还有一些正在做拉筋的准备运动。
那个女生忽然想到了什么,指向站在跑道起点的几名女学生:“对了对了,花宫你知道吗,就是那个灰色头发的孩子。”她顺着手指指向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名灰发女生站在那。
那孩子看上去可真高啊...怎么也有170吧。五官也好精致,看上去还有一点欧洲人的风韵...花宫一面悄悄打量女生的相貌,一面听着朋友继续说道:“她可是很厉害喔,听说是万能系女生,学习可是相当的好...我们这一届的新生代表就是她...还是日俄混血呢...”
“哼嗯——”
花宫对这种仿佛点缀了缤纷花边的,闪闪发光的背景没什么兴趣,毕竟这样的成功人士,和她不可能有什么关系了。她含糊地回应着朋友,正打算移回视线。
体育老师却在这个时候吹了吹哨,女生的短跑测试开始了。
蹲在地上做着起跑姿势的少女猛地抬起身体,在哨子吹响的下一秒便奔跑起来,灰发女生就像一阵风一样,轻盈地,毫不费力地向前奔跑着,她轻轻松松便甩下了其他的女生,下巴高高昂着。花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她便已经奔跑着经过了自己,那张侧颜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展现在她眼睛。就在女生即将离开花宫时,轻轻地将视线从放在前方变成侧目望向了花宫。
当花宫与那双碧蓝的眼睛对上时,第一次产生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喔!果然是第一名呢!真厉害啊——”
身旁的女生发出了一声喝彩,花宫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她在发了一小会呆后,忽然注意到一旁的女生已经站了起来,向放着饮料的地方走去。
她注意到花宫的视线,转身朝她招了招手:“花宫你要来偷懒就做点事情吧!你也过来帮忙啦,给测试后的同学送水!”
“总感觉在哪见过啊......”
花宫低着头,帮忙将整箱的运动饮料拆开。名为宝矿力的饮料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摸上去还有些发凉。
她的脑袋里还在琢磨着刚刚与灰发女生对视的事,忍不住轻轻嘀咕起来:“......嗯嗯......真是让人在意呢。不然去打听打听吧......打听一下...”
“打听什么?”
前面忽然传来陌生的声音,听上去语气淡淡的,声音倒是十分清冽。花宫愣了一下,抬起了头。
那名灰发女生正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盯着花宫看。
花宫那一瞬间,确实是心跳加快了几分。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生,浅灰的头发因为在跑步所以束成马尾,脖子上还搭着一条毛巾。不过她完全没有挂着毛巾的必要,毕竟在经过那么激烈的短跑比赛后,女生的呼吸依然平稳如常,连汗液都没有出现的意向。
女生忽然朝花宫伸出手,一副要什么东西的样子。
花宫愣了半天,硬是没想起来要做什么。只听见她沉默一会后,轻轻地补充了一句:“水,给我。”
“啊,啊...对哦。”花宫这才回过了神。她将宝矿力拿出一瓶递过去,少女也伸手抓住了瓶身,刚要抽走,花宫却忽然用力捏紧了瓶身,用那双棕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盯向少女。
她先是沉默了一小会,接着勾起嘴角冲少女笑了笑,语气也变得漫不经心的,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呀,同学你长得可真漂亮呢?个子也很高......”
花宫将身子前倾,索性趴在桌子上。穿着黑色丝袜的双腿搭在一起,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面:“跑起来也好快啊,你是混血儿?怎么怎么,来学校之前是不是有很多男生追你啊?”
“学姐。”
女生并没有回应花宫的话,依然一脸淡漠地望着她的眼睛:“水,可以给我了吗?”
花宫眨了眨眼,片刻后惊讶地追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学姐的?”
身为学妹的女生倒是意外地有耐心,她指了指花宫别在制服上的胸签:“...校签上写着,...二年一班,花宫弥朝穗。”
“哼——原来如此......”
花宫这才注意到自己还别着胸签。她撇了撇嘴,略微不甘心地将水递到女生手中。
太可惜了,明明再过一周,高一生的胸签也就发下来了。这样就能知道这孩子的名字了。
女生接过水,直接就拧开瓶盖仰头喝了起来。看那个样子,应该已经是很渴了。想想对方明明很渴却还装着没事地任由自己拖延时间,花宫又不由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在她趴在一旁看着少女喝完水拧上瓶盖时,对方猛地转过头,又细细地打量了花宫片刻。
“学姐。”
“嗯?什么?”
女生十分认真地,与花宫四目相对。她的语气也十分诚恳,仿佛自己在说的是某道数学题的答案一样:“学姐你才是呢。看上去小小的软软的可爱的要命,学姐一定是万人迷吧?”
她说完这句话后,便直接转过身离开了,只留下花宫站在原地,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
“喂。喂——花宫!你干嘛呢?准备下课了喔?”
高一年级的朋友走了过来,疑惑地打量撑着下巴的花宫。只见她一直保持着别过头的姿势,半晌后才闷闷地开口:“...那个,你们班级那个,学习很好十分优秀的混血儿,名字是什么?”
“...?她啊,名字叫黑沼 安德洛尼森喔。名字很难记吧!听说是日本姓和俄国名字合在一起呢! ”
花宫又是一阵沉默,接着才悄悄念了一遍:“...黑沼 安德洛尼森......”
她转过头,脸蛋不知为何有些发红,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什么啊这孩子,真是不得了呢。”
*3028字,本周NPC电脑坏了没推线,于是原创了一些副本剧情拌私货吃www【。
*尼桑上场了私货的节奏看来要加快啦!
制服恶代官,然后利用狸猫换子的方式避过既定的一劫,这是可行的扭转未来既定的悲惨结局的战略。而弗雷亚和埃德瑞普,已经通过乌鸦给留守在村子的三人带去了成功制服代官的消息。
收到消息的三人带上已经被说服的权兵卫往城下町的方向出发。穿越的时限在接近,他们没有丝毫的休息闲暇,不过意外的是权兵卫人虽老实,脚下功夫却真如莉芙擅自给他冠上的可爱外号一般——跑得很快的兔子兵卫。他的脚程甚至丝毫不输于有所历练的零和伊格。
但相对的,权兵卫也为着一个人而意外。
“莉芙第一啦——”
已经完全将行程当成是马拉松游戏的莉芙,此刻展现出了让伊格意外的良好体力——本以为她会是第一个喊累的人,但跑了一大段路精力却依然在她的笑容上丝毫毕现。反观自己,虽然也有过各种锻炼,但此刻想休息的想法却已渐渐涌上心头。
“慢点……”
伊格伸手要抓过眼前跑在前面活力十足的熊丫头,指尖却在即将触及衣角之际被骤然拉开距离。
“伊格来抓我呀——”
没有停下脚步的莉芙速度说加就加,毫不客气地让伊格视线里的自己越变越小。一瞬间感到了无力的后者索性直接放任这个看似很危险实际很安全的幸运EX,和同行的同伴同时放缓脚步。
“这个姑娘一直都是这么活力充沛的吗?”
想起自己曾经和他们因为去留问题纠结时,被莉芙用萝卜小戳着玩过的权兵卫,甚至在此刻开始觉得这个给自己看过未来画面的女子是某种不认识的神明降世。
“我建议你最好别太在意她,会被绕进去然后出不来的,真的。”
伊格似是过来人一般摆摆手。
旅途本应风平浪静,一行人自然也是如此认定。然而,所谓的戏剧性就是,你想到的事情,它绝对不会发生,但你想不到的事情,它就真的发生给你看。
几道陌生的身影自前方林荫处骤然冒出,及时刹在了众人前行的道上。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
“呀——!”
领头的男子未等将话说完,莉芙加速狂奔的身影早已一下跃到了他的跟前。
“超级萝卜大攻击——!”
这是一件对于权兵卫来说相当冲击,但对于伊格和零来说相当脱力的事情。那几个穿着粗布衣拿着破旧利器的拦路男子,毫无疑问就是
这个世界的所谓毛贼的存在。但这些明明至少应该将登场台词完全说出来的家伙,此刻却不得不要迎接一次彻底让自己变成谐角的场合——
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识感觉到他们是坏蛋的莉芙,十分开心地抡起了由圣光组成的萝卜,跳起来朝着正在领头说台词的头目当头就是一棒。
“喂等等!?”
尚未搞清状况的头目正要喝止,萝卜却毫不犹豫地正正砸上他毫无防备的脑门。这根‘玩具’虽然并没有什么惊人的杀伤力,但只有被使劲打中的人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和很痛和非常痛的惨绝人寰的感受。以至于可怜的头目就这样捂着脑门痛得直接在地上滚了起来。
“老大啊!!!!”
为首的弟兄忙不迭地上前要扶起无辜被砸得满头星星的老大。剩下的弟兄则纷纷掏出家伙试图制服莉芙,却瞬即被几支擦脸而过的利箭吓得马上刹住脚步。
“乱动会死掉的哦?”
眯起半边凶狠眼神的伊格一下子以挽弓的动作镇住了对面全场。不消片刻,可怜的毛贼纷纷举手缴械,果断认栽。
“谁说这条村子的生意很轻松的!”
“是老大呀!”
“闭嘴!都是算计!”
被零以一根大绳一口气全绑起来的毛贼们开始嚷嚷着抱怨起来,直到捆绑者警示般一拳往地上砸出清晰拳印,才老实地乖乖收口。
“伊格,最近对于莉芙的监护方针是不是产生了些什么问题。”
拍拍手回过头来的零如是地诚实询问。
“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故意让她变得越来越暴力的。”
拧着莉芙耳朵的伊格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也许她只是突然觉得这种游戏好玩……吧?”
最后一句的语气相当心虚。
“超级萝卜大作战——呜哇!”
再次变出圣光萝卜的莉芙下一刻瞬即被伊格再次拧过,吃痛之下手中的萝卜脱手而出,却有神使鬼差地正好砸中了被绑住的可怜的毛贼头目的脑袋,让他再次发出可怜的吃痛悲鸣。
然而,与表面相反,已经被‘春泥物语’的故事有所影响的伊格内心反而有些许庆幸——这样的活泼意味着莉芙现在不会露出在某些时候露出的自己完全无法捉摸的出神模样。
“就这样将他们丢在这里吧?”
零不想在这些小贼身上浪费时间。
“等等,或许会有点意外收获……你们知道前面城下町那里的代官吗?”
相对的,抓紧时间的伊格毫不友善的朝被绑得结实的毛贼们挽起了撘箭的弓。
“我我们不知道啊!!姑奶奶饶命!!!”
正对着挽弓方向的小贼急得直跺脚,虽然无论怎么跺他都无法从捆绑里挣脱。
“好的,下辈子再见。”
伊格故意松开了一根手指假装即将让箭矢脱弦而出。
“姑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啊!!我只知道他好像和一帮叫骸流忍者的神秘家伙有所往来,是一个试图打劫他的同行折了好几个兄弟才说开来的啊!!!”
“哦,再见。”
箭矢应声而出,堪堪擦过了说话人的脸颊直线飞过,吓得没有被擦伤的小贼瞬间就脑袋短路直接晕掉。
“走吧,不浪费时间了。”
收起弓箭的伊格不再看向毛贼们被捆绑的方向。虽然权兵卫坚持认为应该将他们带去官府处理,但呦不过其他人的他还是只能被迫就此离开,任由身后的他们在原地哀求不要将我们留在这里的诸如此类的可怜请求。
“那条路会有其他人走的。”
零如此安抚了倔强的随行村代表,虽然他并不肯定他写下的留在那里的“他们都是拦路打劫的恶贼,不愿意留下性命的任侠”字牌到底能不能起到作用。
一路上再无风波。节奏放缓了的伊格在中途歇息的时候始终还是被那些疑问所困扰,最终还是带着不安转向了开始跑累而毫无仪态地大字躺倒在地上的莉芙。
“莉芙知道孤儿院里有一座刻有‘阿尔芳斯’和‘莉迪亚’名字的墓碑吗?”
“知道——”
“那他们是莉芙认识的人?”
话说出口,一阵莫名的不安再次掠过伊格心头。
“不认识哦!但是感觉好熟悉!”
莉芙若有所思地抬起了眸。
“嗯……对了,莉芙想成为拯救世界的勇者,为什么一开始不和你的哥哥一起出发呢?”
适当地转移了话题的伊格,问出了另一个他有点想问却又经常记不起要问的问题。菲薇艾诺的少年英雄,莉芙的义兄亚修,他的名声即使是伊格和她的师傅也有所耳闻,但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个英雄少年名气越盛却从未忘本,一直在他们的养父去世后坚持着孤儿院的财政运营,直至最后的莉芙也顺利从中‘毕业’。
“如果是他的话,莉芙的冒险会更加顺利吧?”
“不行哦,哥哥是不会允许莉芙出去冒险的——”
站了起来的莉芙,抓起树枝往地上的沙子堆上划出了哥哥脸蛋的大致轮廓。
“而且,哥哥是很棒的勇者,但哥哥不是真正的勇者哦!”
“哈?”
被这句明显的语病弄得一头雾水的伊格,探头试图从依旧看不懂的轮廓中涂鸦中锻炼自己特别的看图能力。
“而且哥哥是不会让莉芙像现在这样跟着伊格一起去外面的世界冒险的——”
“等等……”
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原来是瞒着别人的家长‘拐带’别人家的‘幼女’四处乱跑的伊格,一阵莫名的寒意不自觉地涌上心头——我是不是应该准备好必要时该怎样跟他解释,其实我是毫不知情而且一切都是莉芙带头的。
“那当初……如果莉芙碰到的是另外一个带着黑犬的‘勇者’,莉芙是不是就会直接跟着那个人去冒险了?”
“不会——!”
意料之外的超快速回答,随之而来的是莉芙直直盯上伊格脸颊的锁定目光。
“就是伊格才行哦!”
“哈?为什么……”
“不知道!”
“……”
明明应该早已习惯莉芙的那些谜团思维,但脱力感依然不受控制地再度占据了伊格此刻的思绪。其实还有更多的疑问,比如莉芙虽然表示是因为爸爸才要去拯救世界的,但伊格的直觉告诉自己,其实答案并没有这么简单,只是或许现在的确还不是解开这些答案的时机吧。
再次启程的众人一路风平浪静,伊格也没有再深究那些自己尚未得到的解答,或许这也是正确的选择——
她根本料想不到,当一切浮出水面时,等待着她们的会是怎样的抉择。
“吃点。”
九十九把补给箱里的食物平分两份,将其中一份递给堀之内。堀之内只是烦厌地扫了一眼。
“拿开。”
离战斗过的区域并不很远,两人下午找到真正的补给箱后达成今日最后一个共识:走不动了。就地扎营,唯一消遣是火堆噼里啪啦的声音,也不会觉得很尴尬。九十九知道她在讽刺什么,放下食物退到习惯了的安全距离,抬头想了想。
“明天你要是饿晕了我就收下你的晶片。”
“哇九十九先生,你神经是有多大条?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点罪恶感都没有,真是让我好生羡慕呢。”最后一根弦断了,女孩原本一直抱头的手现在正对着空中挥舞,随语调的起伏打着强拍。
“杀完人我连厕所都不能上一个吗。”
“呵。”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都推我身上不就得了,最后大不了把我当杀人狂一弹炸掉。”
“还是人么你。”
九十九起身,带上陪伴多日的降落伞。
“天色不早了,你吃点就休息吧,今晚我值。”
堀之内根本不想多说一句,只是凝视着火堆,眼睛酸了便紧紧闭上。默认这是“滚”字的哑语,九十九转身没入了树丛中。
等堀之内被阳光刺激醒已经是好几个小时后的事了,地表温度不很高,插在地上的树枝拖着斜斜一杠影子。应该还没过中午。环顾四周,九十九不在,补给箱倒还在原地,但他的那份救命粮食一动没动。
“九十九君。”堀之内压低声音喊着,她自己都觉得听起来有些沙哑。
没人回应。
“九十九……”
青年裹着降落伞躺在树下,似乎熟睡着。
这是昨天和那个长发女孩对峙的地方,多了一座小小的坟。立于坟头的粗树枝刻着很深的“あいの”。
“她这么自称。”堀之内发愣的时候九十九醒了一会。
“……嗯。”
“晶片。”九十九手臂都没抬,只是用手指指土堆上那簇花。
长发女孩的晶片被花盖着。
“你拿。”说罢又自顾自睡了过去。
由于企划场内人数过低。现决定每周最低对战组数由3组下降到2组。特此告知,望各位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