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に興奮する作者:这篇写得超爽的——!!!玩梗玩儿得飞起XDDD欢迎来找!两个人物的设定都好喜!!!如果读出了一些太宰老师的味道的话窝就再高兴不过啦!!!——字数3138)
◆津岛洋三篇◆
一直以来,我过着华族少爷的生活。
华族,或者说是虚张声势的华族,更为确切。那就如同与人比试剑术的时候,一招一式都大声地呼喊出来,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样恐惧。并不是害怕被人刺中,事实上,我情愿穿着二重回打扮得惹眼在街上乱步,我想用尖锐的语调在礼堂与人辩论,我站在空旷的公园中央等待着被人射杀——那样总比被别人的短刀刺进了胸膛,那人却惊异地“啊”地叫了一声,这感觉怎么竟像刺进了枯木,不,是刺中了女儿节的雏坛上的偶人吧,所谓的华族,原来就是这样外强中干的东西呀,然后露出了受骗一般的失望的神情,要来得愉快得多。有一种说法,叫“诞生的烦恼”,世人总以为生在衣食无忧的富裕家庭是没有烦恼的,其实恰恰相反,仅仅是有这样想的世人的存在,就叫我寝食难安。
世人的可怕,在于对他人的痛苦完全的无理解。(虽然,我以为自己也得算在此范围内。只看到我的外表,就想将我全部了解是不可能的吧。与此同时,我也对他人一无所知。)曾经,我还是个任性的小少爷,不知不觉地,便成了这个世界的弃子。我独自住在广场东北侧的公寓六楼房间,称为“仙游馆”之处。和式房间,桌子对着窗口,可以眺望“玻璃之眼”公园的小树林。门旁边的墙上,有一幅不知是谁写的字。内容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说过似的:
悠々なる哉天襄、
遼々なる哉古今、
五尺の小躯を以て比大をはからむとす、
ホレーショの哲学竟に何等のオーソリチィーを値するものぞ、
万有の真相は唯一言にしてつくす、
曰く「不可解」
后面似乎还有内容,然而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我坐在桌子前,用手支着脸颊,想了好久,也想不起下一句应该是什么。想不起来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我的过去和将来,倒也不急于一时。那么,不如去外面转转,看看有什么收获。打定主意,我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咔噗。
一声轻轻的锁响。我竟正巧和住在对面的人同一时间走出了房间。那人是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绅士”,这个词忽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果然,他很友好地帮我按下了电梯,然后回过头向我示意。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他的门牌。
「津岛 隼。」
这个姓氏令我在一瞬间感到,仿佛看见镜子里一丝不挂的自己一般羞耻。为什么……他会和我同姓?他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走马灯的画面从我的眼前一闪而过,我却看得非常清楚,像是一下就做完了几十场噩梦。
“你好,我是住在你对面的津岛隼,从今以后请多关照了。”隼的脸上带着笑容。起初,我为那友善的笑容感动得几乎流泪,后来,我才发现,他对所有人都是那样的笑容,宛如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这就是所谓的作为商人的“职业的微笑”吧。不知为何,我竟对那种打折促销的贱卖的微笑,产生了生理的排斥。
然而那个时候,我却是老老实实地脱下帽子,态度恭谨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津岛洋三,然后和他一起走进电梯。狭窄的电梯里只有两个人,我,和他。
沉默了几秒,我便已经无法忍受这种沉默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比起忍受一秒的沉默,我宁愿接受十年的徒刑。于是,我讨好似的对他说:“隼君,怎么样,有空的话去喝一杯吧?”
隼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虽然只有一秒钟,可我的脑海里的打算却已经如同放起了四国的烟花,如果被拒绝,又该怎么办,怎么填补这急剧地空白的空气,我的喉咙里像要伸出手臂,从这盒子里扒出一个窗口,哪怕外面就是大海,我也可以闭着眼跳下去。
“……好。”他的喉咙里似乎是发出了这样一个声音,一个非常短促的音节,听起来奇妙而又不真实。可那对我来说,是久旱逢雨的救赎。我竟一不小心就眼眶湿润了,为了不被发觉,我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偏过脸去。
◇津岛隼篇◇
我会写下去。我会写下去。把我的一切皆交予主。我的主唷。当我跪在您的面前的时候,我希望我可以拿出这篇手记,毫不羞愧地说,我已经把所有真实的想法都写在了里面,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都任由您的裁决。
是的,我很冷静,也很清醒地在写这篇手记。我有偶尔小酌一杯的习惯,然而喝了酒之后,我是不写的。喝了酒,我就改不掉这个夸夸其谈的毛病,要是写下了什么自己也以为是真实的谎言就不得了啦。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自己的谎言,我是不认同的,那样的谎言太过低劣了。可是,把自己给骗了,却骗不了您的谎言,那可是死一般程度的羞耻。要是出现了那样的纰漏的话,您还是直接让我去地狱吧!正因为我比任何的基督徒都要敬爱您,才不能够忍受这种情况的发生。
请允许我,从头开始说明吧。我叫津岛隼,是一名商人。商人是非常不受人欢迎的职业。您一定知道犹大•伊斯卡利特吧?对不起,我又开始胡说了,您是无所不知的。让您回忆起不好的事情来了,真是万分抱歉。这或许就是商人天生背负着比普通人更深的原罪的原因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了。“商人”,和“虚伪”、“贪财”、“庸俗”等等词语是很亲近的,几乎是肌肤之亲的程度。而且更为可笑的是,人们喜欢钱,却也喜欢把钱说得一文不值。请看那些人们津津乐道的劫富济贫的故事吧,难道身为有钱人本身就是一种罪过吗?穷人总认为自己很苦,而我以为商人才是世界上最辛苦的职业!当我读到《新约•马太福音》的那一节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灵魂在颤抖,一种莫名其妙的悔意令我泪流不止。我真是丑恶啊,丑恶到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丑恶的程度。像我这样的人,就算是缢死在耶路撒冷的城郊,也死不足惜。
好的,好的,我不再哭了,一个哭得不像话的中年男人的样子实在是目不忍睹。对了,我正要写的是我在广场东北侧的公寓六楼的住处对面的邻居的事情。他叫做津岛洋三,这是我早就从他的门牌上得知的,作为商人,需要懂得观察。可我那时候还没有见到过他本人,可能是他生活的节奏跟我不太一致的缘故。
巧合的是,今天下午我遇见了他,在我的房间外,在我正准备下楼的时候。他穿着二重回,系着浅蓝色的围巾,戴着一顶圆礼帽,举手投足间,透着一丝忧郁的气质。那个时候,我觉得这一定是个相当有情趣的人。虽然身为商人,我却自以为自己非常能理解“精神家”,总是乐于和那些人为友。因为我觉得那些人很美,和我这种俗人是不一样的,他们的眼眸还未遭污染,像孩子一般无欲无求。倘若他们可以允许我呆在旁边,在必要的时候伸出一点援手,我也觉得像是得到了神子的眷顾,灵魂或许还有救也未可知。
我主动地和他打了招呼。后来我一直在想,是不是那个时候的态度太过于谄媚,以至于令人感到虚伪。啊,我一定是刚一开始就把事情搞砸了。我被他讨厌了,那个人从来就没有对我有过任何的好感,只有我像个傻子似的毫无怨言地照顾、体恤着他。
他在我的面前脱下帽子,弯下了头颅,用非常郑重地语气说道:“初次见面。我是津岛洋三,今后烦您多多指教了。”
这个人在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加上毫无必要的郑重语,还有,带着含羞的微笑。可能他自己都未曾察觉,那种含羞的态度,就是他放出来消除别人的警惕心、吸引女性的烟雾弹,他是个欺骗别人任劳任怨为他献出一切的高手!我天生有着敏锐的嗅觉。虽然我也觉得那是因为我的灵魂低俗的缘故,并不喜欢这样,但我确实具有一眼看穿他人弱点的洞察力。
即使如此,我却觉得他很可怜,很值得同情,这也许并非出自他的本心。每次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我应该去拯救他。我和他登上了同一架电梯,我想,要是能和他成为朋友就好了。
就着这个时候,他突然对我说:“隼君,怎么样,有空的话去喝一杯吧?”
虽然有些别扭,可是,他竟将我称为“隼君”,我感到心脏如遭浪潮冲撞一般,忽地眯起了眼睛。我被忽然到来的幸福弄昏了头,差一点不知所措。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我才勉强稳住心神,点点头答应了他。
他却沉默着偏过了脸,好像很嫌弃似的。我的主唷。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太过分了,总是故意把我当傻子玩得团团转,他根本不配做人!没错,我很清醒,想得很清楚了,我全部向您坦白,从第一次见到那个人开始,我就讨厌他。
正文1039字
情节废不断回忆杀注水中Orz
最后水果静物是玩原著的梗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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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会画画之前,我执不算真正的活着。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比起五六岁就开始拿笔在纯白的纸面上涂涂画画的小孩子,他接触到这些的时间格外地晚。或者说他从未想过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一件事,因为这与他的生活毫无交集,他又因为日复一日的忙碌与幸福而变得麻木——直到某个黄昏。
他没有在街头看见艺术家们挥毫作画,也没有在什么画展上受到百年前大师的震撼,那天晚上没有发生任何特殊的事情,我执就和平日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走着走着,他忽然就不想回去了。
于是他就穿着那天上班时穿着的西装,带着口袋里的一点零钱,走向了与家完全相反的方向。
宽大保暖的斗篷是他某天倒在街头时,有个陌生的好心人给他盖上的。使用了上好木料的拐杖是在独居的老人家过夜后的顺手牵羊。而他当时所带出来的那一点点零钱,全部换成了画具。
没有老师,也没有任何可以予以指导的书籍,我执在前人走过的路上一次次地走着弯路,不断地碰壁又不断地遇见欣赏他才华的人,然而他依旧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干什么。
可能人生全部的意义所在都是一片混沌,只有握笔创作的时候,神识能获得半刻的清明。
我执依旧处在这样的迷茫里。
他从来不是那种可以一个人照顾好自己的人。
永远灰扑扑的旧西装和旧皮鞋,有了破洞的斗篷,一看就很多时日没有再保养过的拐杖。他也几乎攒不下钱,用着最好的画具吃着廉价的面包,迷惘又坚定地就这样走下去。
经常来玻璃之眼公园的人,大概都已经对我执印象深刻了。哪怕是烈日当头或者暴雨倾盆,我执都会若无其事地出现在这里,如果是下雨的时候,比如今天,他会带上一张大大的透明塑料布,把自己整个裹在里面,依旧坐在温泉边上进行每日的写生。
下着雨的公园除了我执以外空无一人,矮矮的篱笆墙后,花草也没有晴天时那样明艳灿烂,他忽然有些想念那个有些聒噪的金发邻居,但他只会在能看到夕阳的日子里出现。
自己是不是也害怕孤独呢?虽然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只要能够画画就可以很好地活下去,但是现状真的是如此吗?
然而这只是一个瞬间的闪念而已。
我执终究是个无情无义的偏执狂,为了自己的目的,他可以坦然地伤害无辜者,甚至坦然地伤害帮助过自己的人。
可是这某几个瞬间的闪念,这某几个瞬间的愧疚和痛苦,只会让他更加想逃避。
最后他还是看向了眼前的画纸,画下了雨中的一朵玫瑰。
那是我执的救赎所在。
回去的路上,天放晴了,我执不由自主地微笑着,连他自己都意识到了这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他哼着歌回到了家里,忽然打定了主意,明天要到商业街去买点水果,因为“想画水果静物”这个想法,正在他脑海中不断翻涌。
Chapter 5 福灵剂
总字数3533 。上接http://elfartworld.com/works/69850/
雷温怔怔地看着面前化作灰烬的羊皮纸,脑子突然就转不过弯来。
从没有在短短两天内心情就这样大起大落过,最后雷温勉强拼凑出塞琳娜的意思,反正就是还不能交往。至于原因,这让他皱起眉头,互相了解虽说是必要的,但是达到什么深度?真正认识一个人或许会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如果不是以结婚为前提,他绝没有浪费时间的打算。
另外,比起慢慢培养感情,他更倾向于一见钟情带来的化学作用,别傻了,如果你没有绝对理性的头脑,谁知道在相处过程中产生的究竟是什么?友情亲情爱情都是容易混淆的概念,你能准确说出潜意识付出的感情?没有人能保证,雷温自己也不能。
但现在他很确定自己喜欢塞琳娜,想起女孩时挂在嘴边的笑容是真实的,即使带着苦涩。
至少现在看来,他们两人对于爱情理解的分歧还是很大的。
雷温仰头靠着椅背后倾身体,凳脚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滋啦声,旁边的几个拉文克劳朝他投来不赞同的目光。好像他会在乎一样,雷温冷笑着抽出羊皮纸想写点回信,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滑稽的念头。他是安纳布尔,从来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态度,接受或者不接受,一直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哦,别看错雷温,塞琳娜字里行间透出的不确定感让他坚信对方很迷惑于自身的感情,这也算是进步。他有种被装满金加隆的蛇皮口袋砸中的惊喜。但这不是最让他愉悦的,事实上,他很惊讶自己过激的举动竟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塞琳娜是需要被逼迫的类型,不然就会缩在仓鼠球里。她讨厌和人打交道,那不是什么病症,雷温年幼时期也有过类似的感受,他现在对肌肤的渴求很大程度上或许是闭塞的后遗症——通过触碰感受到的温度来确认自己并不是独自一人。
但是他需要确定对方的底线,雷温把书盖在脸上,他不会逼迫塞琳娜从球里出来,分享从来不是他喜欢的词汇,他只想打开仅自己通过的缺口。
塞琳娜不需要别人,雷温一个就足够了。
雷温喜欢调情,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梅林在上,寻找伴侣过程中这是不可缺少的部分,就像是把散乱的拼图重新组合起来,在未知整体印象前,你总会选择最边角的部分,高超的调情艺术也是打开女孩心扉的一种方式。
塞琳娜对他有好感,说明最初的外表障碍已经度过,接下来的功课是展现魅力。人类的求爱行为都是惯性的符号组成的,女人最着墨于自己的外貌,再是智慧和梦想,男人则更注重于展示自己的经济实力,他们需要保障伴侣安稳的生存环境。作为一个仅仅四年级的学生,雷温不觉得自己需要通过炫耀家财来博得塞琳娜的好感,那太蠢了,考虑到所有的纯血家族都是差不多的背景。
“目光的游戏”是现阶段雷温会采用的手段,塞琳娜讨厌身体接触,那么在舞会之前他都没有触碰对方的打算。他需要确认女孩的感情是不是爱情,或许他该避开那双漂亮的紫罗兰眼眸,未交往前男性凝视的目光通常被视为霸道、独占欲和侵略性,而求爱过程的主导是女性那方。如果塞琳娜确实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感情,她的一个眼神就能披露所有的答案。至于随之而来的体态征兆,那些该有的紧张不安、心跳加快、手脚冰凉,雷温会找适当的机会弄清楚。
是的,没有比这听上去更符合实际的方法了,如果你想追求的是个别扭的姑娘。
雷温拢起散乱的长发整齐扎好,起身穿过整个休息室,在通往女生寝室的阶梯旁停下。他耐心等了一会儿,阿克巴蹦蹦跳跳地跑下来,注意力迅速集中在雷温身上,她警惕的视线从头到脚扫过男孩。那种审视的目光他已经接受太多了,或许女孩都有点安全意识,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会做什么冒犯淑女们的行为。
“日安,阿克巴。”雷温若无其事地说,长得像个花花公子从某种程度也说明自己的确有花心的资本,在对待每段感情他都还是专一的,或许听上去很矛盾,但却是事实。
“日安,雷温学长。”
“或许你会愿意帮我带个口信给塞琳娜?上次的魔咒学练习我想要点儿补偿。”雷温微笑,他能清楚看见阿克巴眼里的怀疑,“当然是她有空的情况,塞琳娜是个很棒的陪伴,魔药不是我最擅长的科目,有些地方我想要请教她。”
“四年级请教一年级?”阿克巴眯起眼睛,“学长是拉文克劳。”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问题,很确定这是蓝色而不是黄色。”雷温的笑意没有减少半分,“但是塞琳娜可是个绝顶聪明的姑娘,你不这么认为吗?”
阿克巴无所谓地耸耸肩:“在我面前夸奖塞琳娜没有用处,我不会为你说好话的,学长。”
“只是情不自禁想要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而已,我就当你答应我的请求了。”雷温微微鞠躬,他最后回了阿克巴一个明亮笑容便扬长而去,接下来就是准备魔药了。
窗上轻叩玻璃的声音把雷温从沉思中拉回现实,这是个美妙的周末,他磨蹭着从温暖的被窝里起来,选了最喜欢的酒红色丝绸衬衫,确定一切都很完美后才把愤怒的灰色猫头鹰放进来,阿曼达的脾气在他轻轻抚摸后颈羽毛的时候才缓和了些。
“给我带来了需要的魔药材料,美丽的姑娘?”
猫头鹰发出一阵得意的咕咕声。他真是该死地喜欢阿曼达,她是个极有效率的女孩。
太阳慢悠悠地沉了下去,雷温坐在窗沿哼着小曲,他第一次让自己完全放松开来,像个孩子似的摇摆悬在空中的双脚。他有种莫名其妙解脱感,喜欢或不喜欢,这都没法影响到他的心情。雷温的哼唱在教室门打开发出咔嚓声的那刻戛然而止,他歪着头打量着逆光走来的塞琳娜,阳光舞蹈般跳跃在女孩的黑发上。其实雷温并不能太看清对方的表情,但是应该是微笑着的,就像是对待所有人露出的那个模式化的笑容。
“我很高兴你接受了邀请。”雷温轻巧地跳下窗台,他慢慢走到冒泡的大坩埚面前,里面的药剂欢快地飞溅着,如同炽热的岩浆一样。
“我觉得学长你已经熬制结束了,这是福灵剂。”塞琳娜静静观察着金色的魔药,肯定地说。
雷温没有从那迷人的液体上离开视线,更准确的说,自从门合上那刻起他就没看塞琳娜一眼,他能感受到女巫时不时落在身上的视线。
“幸运药水,或许是我现在最需要的东西。”雷温扭头瞥了眼塞琳娜后迅速转回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用魔杖指引着液体流进杯身,“但是熬制起来非常复杂,一旦步骤错误,后果就会不堪设想。”
雷温把装满药水的玻璃瓶递到塞琳娜面前:“介意帮我检查看看它是否成功么?”
塞琳娜皱眉接过魔药嗅了嗅,她的表情犹疑不定,事实上,魔药的效果多半得依靠实验才能得出来,光是观察外表和气味,这剂福灵剂似乎没有问题。
“我希望服用一小勺。”雷温突然开口,他借着打量魔药的机会把目光若无其事地落在塞琳娜脸上,仔细端详了女孩五秒钟,后者眼神闪了闪。
雷温再次移开视线,他余光看见塞琳娜低下脑袋。在几分钟舒服的沉默后,他们再次对视上。这回,雷温松了松领带,他有点紧张,但是对方僵硬的身体告诉自己相同的答案。
——紧张不安,达成——
“没有问题?”雷温友好一笑。
“看上去没有,但是最好还是不要随便实验,我觉得让帕西诺教授检查下会更安全。”塞琳娜小心翼翼地说,她语气中的不确定都让雷温觉得很愉快。
“福灵剂可不是会让教授愉快的东西,”雷温把下巴抵在魔杖尖上,“我渴望它能给我带来一整天的好运气,因为有特别想要见到的女孩。”他平静地补充,“顺利的话,还可以邀请对方成为我的舞伴。”
“那你应该靠着自己的努力而不是依靠这个。”塞琳娜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点,她的语气带着不满。
“她如果知道,大概也会说和你一样的话。”雷温装出一副沮丧的表情,“或许比你更生气也说不准。”
“我不知道学长你居然会用这种手段来追求女孩子。”塞琳娜皱起鼻子,看上去其实很可爱,雷温心想,但他的表情完全没有泄露半分情绪,女巫继续说道,“我一直觉得谣言或许是假的,但是学长的表现太糟糕了。”
雷温眯起眼睛,他微微前倾看着塞琳娜的眼睛,对方眼里复杂的情绪让他忍不住轻笑出来,仿佛所有的负担都卸下了似的。他试探着向女孩伸出带着手套的右手,在接过福灵剂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擦过塞琳娜的手背。
——手脚冰凉,达成——
塞琳娜疑惑地看着雷温,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挑着这个时间点露出笑容。
“迷人的女士,愿意在即将到来的晚会赏我一支舞么?”雷温风淡云轻地笑着,他漂亮的紫罗兰眼睛跳跃着愉快的光芒,“那我就不需要试探福灵剂的效果了。”
塞琳娜显然没想到对方嘴里的女孩是指自己,她短暂愣怔了片刻。
“被猫吃了舌头,塞琳娜?”雷温欢快地说,他喜欢塞琳娜呼吸滞住的样子,浓密的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颤动在美丽的紫水晶上,她苍白的皮肤带上微红的色彩,看上去整个人都鲜活起来。这让她平易近人多了。
女孩嘴角上扬起来,即使细微也足够让他雀跃。
雷温后退一步,把目光从塞琳娜漂亮精致的唇形上挪开,梅林知道他有多想亲吻女孩,还不是时候,他可以逼近猎物但没有吓跑的打算。
雷温用可以清楚看见的速度慢慢把手伸到塞琳娜面前,后者犹豫片刻后把自己的手叠在男孩稍大的手掌上,雷温把女孩的手轻轻提到唇边,就像是对着易碎的宝物一样,隔着柔滑的布料在无名指上落下轻吻,他能感受到指尖贴合的地方塞琳娜的脉搏在蹦跳着。
——心跳加快,达成——
“Gute nacht。”
从这一刻起,塞琳娜就是雷温的福灵剂。
【总】
天圆地方企划是偏日常类长期企划,世界观内时间与现实时间同步。并不定期会有节日活动放出。
企划里将章节分成两类,具体介绍请看下面↓
【介绍】
[覆盖章节]
•覆盖章节进行的时间比普通章节长,通常为一年甚至更长,且不会因节日活动而暂停或中断。也就是,在这一年(甚至更长时间)中的任意日期(包括活动和节日),你都可以选择创作覆盖章节的内容。
•特征总结:进行时间长,不受节日活动影响。
•发布时会显示“覆盖章节XX”
[普通章节]
•与覆盖章节相比,会因固定节日而暂停而中断
•发布时会显示“章节XX”
(接下来是可能会提到的名词解释)
[固定节日]
•固定节日指必举办的节日。其另一特征是有固定的举办频率。像每年必举办的金兹柏节、兀鹫集群日和三年一办的招聘会就属于固定节日。
[特殊节日]
•特殊节日指临时举办的节日或庆会活动。
•举办时间、举办频率和次数都不固定。
【其他】
•覆盖章节是一定会有的,而普通章节有时可能没有。
•节日类型待举办时会说,无需自己判断。
---〉惯例:不明白的话请私信企划主或直接评论w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司机!司机!抱歉……等一下……谢谢……”棕发的少女在最后一刻拎着箱子跳上中巴车,车门随后便关上。
司机是一个中年人,他问道:“小姑娘,你想去哪里啊?“
“欸……司机先生,您知道凝津市吗?”
“……这是哪里……”
“那么就去最近的温泉小镇吧。”少女在一个座位上坐下,指了指远处山口的一条路“走那一条。”
不久后就开到了温泉小镇,司机叫醒了正在闭目养神的少女:“小姐,到了。”
少女缓缓睁开了血红色的眼睛,看得司机心里一震。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开回去。”
“什么?”
“开回去……钱我付给你。不论多少钱。”
“哎……”
那年的八月,棕发血眸的少女在那一条路上面往返了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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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的门似乎好久没被拉开了,沙萝完成了每天照常的打扫之后就坐在吧台开始出神。
时间一点点流逝,这个小城市安静地如同死去一般。
她想了一会,打开最近的一个抽屉。开了之后才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都忘了,草莓味的棒棒糖昨天全吃完了。
老板娘似乎一下子开心了起来,锁了民宿的门就开始去进货。
也算有点事情可以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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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装少年拿起一对猫耳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叫住了后面闲逛的少年。
“岚桑你看!”
少年慢慢走了过来,看清了她手上的的东西皱了皱眉头:“又是猫耳。”
“嘛……这样多可爱?”
虽然口上嫌弃,但是还是拿起了猫耳放在了头上:“这样?”
“嗯嗯……好好看。”就差星星眼了。
“你啊。”把猫儿拿了下来,顺便敲了敲她的额头,然后就拿去收银台。
少女心满意足地看着,然后慢慢看到了外面的天气。
八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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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的灯光打在了少女的脸上,屏幕上是密集的DDOS监控图。
“这是个蜜糖罐你们攻击做什么……”
她自言自语道,然后果断开启了端口协议。
一个小时过后,对方溃不成军。少女起身和边上的少年击掌。
“耶。”
少年抱了抱她然后说道:“快去睡吧,都到八月一号的凌晨了。”
“那么,哥哥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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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很好,收工了。”
导演给出了令所有人放松的命令,男主角终于放松下来,揉了揉颈边的肌肉。早就等在一边的助理马上拿着矿泉水和毛巾赶了上去。
“草摩先生,袏先生已经来了半个小时了。”
袏一直会来剧组探班,助理们也熟悉他了。
到了休息室,果然看见一个人坐在了沙发上面,看见他后就给他扔来一罐东西。
冰冷的容器入手,是一罐啤酒。
袏微笑着扬了扬手上开过的啤酒喝了一口。
“怎么?打工结束了吗?”
草摩真一和老友撞了撞肩膀,随口问道。
“月初都不许我休息一下?”袏揶揄道
“可以可以。打工小王子也会想休息,真是难得。”
说完之后,两人相识一笑,再撞了一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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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的吊灯,悠扬的乐队声,宽广的大厅里面充满了衣着华丽的男女,游荡在各个餐桌附近。
“小姐,小心。”他扶住了即将要摔倒的少女的腰,然后抬起脸,金发的缝隙之间露出了湛蓝的眼睛。
“布里萨克先生。”对面穿着名贵礼服的少女羞涩地笑了起来。
布里萨克才得以看清怀中少女的样子,红发黄瞳。
红发黄瞳啊……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勾出了记忆。在某个盛夏的月初,在哪里看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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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醋排骨!”
“麻婆豆腐!”
日本的一家中文餐馆,两个JK娘在争执晚饭到底吃什么。
“你个辣党!”
“你个甘党!”
边上的服务员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们。
“大邪教!”两人异口同声,然后都气呼呼的转过头去。
“不如……试试看我们家本月新出的菜?第一天半价哟。”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哟,我亲爱的妹妹!”
“你走开!”十分相似的两个人靠在一起,伊织朝阳勾着许睿的肩膀,许睿却一脸嫌弃的推开他。
“不要这么冷淡嘛,我来找你叙叙旧的。”
“有什么旧好叙的,走开!”
“今天是你上了我的爱人啊,我来询问一下感觉。”
“上你妹啊!放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歹我们跨越了国籍长得这样像,这是缘分啊。”
“我宁愿不要这样的缘分啊你走开!”
如此欢乐的兄妹二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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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佐久间。”白发的南齐伸出手在对面医生的眼前挥了挥。
“佐久间?”
“嗯?”
佐久间医生从发呆中回过神来“南齐先生,怎么了?”
“我们来比赛吧!”
“又比赛吗?”
对面南齐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们就来比赛发呆吧!如果我赢了就让我……”
“就让你出去娶老婆。”佐久间无奈的接了下去。
“对哒!开始吧!“南齐摩拳擦掌,然后就摆好了姿势准备开始发呆。
医生补充道:“如果你输了,还是要继续陪我一年。”
“这次我一定会赢的!”
“……”到底是何来的自信心啊……
“快开始快开始!我要去娶老婆了。”
“先赢过我再说吧……”
穿白色大褂的人说着就进入了发呆状态。
这样的话,凝津市剩下的唯一一个活物似乎是只有在民宿里一起发呆的老板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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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佬!为什么这次又是和你在一起啊!”
“就算桃生先生这么问我我也没办法啊。”
“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啦!放我出去!”
“别闹了车都开了。”
“每次都是在这个时候你好过分你下车啦!”
“……”
坐在后面的旅客们开始祈祷这次旅行一切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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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就是凝津市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