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呢?”柜台前挂着职业微笑的服务员问道。
“……”
回答她的是沉默。
那位发色淡金,有着紫色眼眸的客人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柜台内的甜食。
“请、请问……?”或许是盘起的头发与黑色双排扣大衣的干练装束令对方更显气势,服务员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请给我奥利奥芝士与红茶。”长久的停顿后,客人终于做出了决定。
“马上就好,请在左边区域等待。”挂着僵硬的笑容,她说道。
等待期间,客人盯着她看了良久,然后说道:“那么,你是新人?”
“没、没错……”她勉强笑着回答。
对方点点头,便转脸看向门外不再言语。
“所以说——真的是超可怕的耶!”休息时间,她向同伴抱怨着,“我还以为要发生什么事,腿都有点抖了……”
“啊、所以说,原来你不认识那位女士吗……”作为代理店长的她的前辈说道。接着便自言自语起来:“不过也是,你才来了一个多月……”
“到底在说什么啦——”见前辈似乎知道什么,她凑了上去撒娇似的问道,“告诉我嘛井上前辈——”
“好啦好啦告诉你就是了。小百合你来的时间短,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那位客人一般几个月会来一次我们店里,点的也都一样是奥利奥芝士与茶,却每次都要在柜台前思考很久。最特别的是,几年前我还是实习生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
“呜、呜哦那她到底几岁呢……”
井上耸耸肩,“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
穆丽尔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
没错,她没上过小学,或者初中,甚至连高中也只读了一年,但这并不妨碍她在家中获得良好的教育以及体能与技能训练。
或许父母可以算一个特别之处。
她的父亲是一位退伍军人,母亲同样也身手不凡。同样的,他们对于两个孩子的训练也并非普通的“锻炼”。她们还常常外出“度蜜月”(“说真的,他们怎么总是要出去度蜜月!我怀疑爸爸其实根本没有退休,他和妈妈其实都是秘密特工!”在穆丽尔还小的时候,某次她的哥哥在系着围裙拿着木质锅铲做早餐时说道)。至于留在家中的穆丽尔与她的哥哥,则互相监督着训练并轮流做饭。所以即使并未到达“美味”的地步,穆丽尔的料理至少“可食用”。
又或许,在高中度过的一年即使对于一个不良少年来说,也不普通。
在穆丽尔出生前三年,第一批改造人来到了这个世界。
通过“基因改造计划”诞生的“改造人”,他们是被这样称呼的。
但是,当然,这和穆丽尔都毫无关系——直到她进入高中那一年。
虽然之前有经过“基因改造试行计划”后寿命并不十分短的改造人,但第一年勇于尝试的人并不多。
第二年,人渐渐多了起来。
到了第三年,申请改造人的父母出现了一个高峰,甚至连机器也不能完全满足需求而有所限制,这便是第一波“改造热”。
虽然有人说着“这是亵渎!伊甸园将要毁灭!”,也只不过被当成了对改造人的嫉妒,淹没在一片赞誉声中。至于之后改造人对于社会的贡献,同样也让他们无话可说。
当穆丽尔进入学校时,便发现改造人数量意外地多,而人种间的欺凌现象也并不少见。虽然了解,却因未被请求帮助而不介入,但当被以为是软柿子成为了下一个目标时,动手已不需要理由。
第一次试探,发生在她进入学校的半个月后。
刚入学时,因为面无表情所带来的气势,或是单纯的因为身高,穆丽尔不曾被找过麻烦。但由于并未有任何出格的举动,第二周时,第一次试探出现。
那对学校里的任何人来说,都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周三。甚至对于一直被改造人欺负的亚知人孩子来说,是一个难得的“休息日”,校园中的“老大”为了给新人“做规矩”而无暇顾及他们。
“我去上学了。”背着斜挎包,穆丽尔走出大门。
走到第一个路口时,她的脚步顿了顿,接着拐进了小巷,从一条陌生的道路到达学校。
准确地说来,并非“一条”道路,而是“许多条”。一路上,她翻过了篱笆,问候了猫咪以及广场的鸽子,又在甜品店买了一块蛋糕,最终伴着铃声响起到达学校。
“哈?她怎么会在这?!不可能啊明明只有那一条路……”进教室时,一个男生惊讶地小声自言自语。接着穆丽尔瞥了他一眼,便噤声移开了目光。
至于放学后,穆丽尔同样也走了“许多条”路。
第一次试探,根本连接触也未曾成功。
亚知人提前半小时内事件的预知能力若是善加利用,便能规避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当然,除此之外,“老大”与“跟班”们不敢做得太过引人注目也是原因之一。他们未曾听闻这样一个学生,无论是擅长打架,还是被欺凌。这代表着“中等”、“普通”。但半年前某个寄宿制学校中的亚知人转校生“全区制霸”的事件即使并未发生在自己所处之地,他们依旧是十分清楚的。而同样的金发与紫眼,不得不令人多想。
第二天,人手增多了,时常被威胁的亚知人也被强迫着帮助他们改善计划。
“喂伊凡,那家伙到底会从哪里来?”拎住领子双脚离开地面,带着眼镜的褐发少年被问到。
“现在来看的话,在公园,然后将要走过那条购物街。”被称作伊凡的少年回答道。
“啧这还差不多……”将伊凡放下,嚣张的红发少年把手插进裤袋,“你只要乖乖地做出预言,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啊又变了!这次是……呃……公园旁的那个死胡同?”
“嘁,还真是个喜欢乱跑的家伙。不过没关系,无论往哪边她都逃不了。”
但结果她还是准时到达了学校,倒是围堵的其他人大多都因迟到而被批评。
“喂乔伊。”午休时,穆丽尔找到了红发少年,在叫了一声名字等他转过头后,一拳打在脸上。在与乔伊交谈的另外两人未反应过来之前,同样给了他们一人一拳。接着,便传来了惊呼声,以及教师们高声的“让一让”。
“总是要改路线很烦,”穆丽尔蹲下身在他耳边低语,“而且为了避免麻烦还要绕过蛋糕店。我很生气,乔伊。哦,也许是还有点烦躁没错。如果你再这样的话,就不是普通的一拳那么简单了。或许对外行来说你肌肉强化的能力很有用,但格斗更需要的是技巧。”
在教师们突破围观的学生们到达之前,穆丽尔又在乔伊身上动了些手脚,将事情拖延到他醒来并稍作休息后处理。而那已经到了放学时间。于是校长要求她明天与家长一同前来。
“我回来了。”一路上不再有“障碍,穆丽尔走着“原本的道路”回到家中。
放下包,整个人陷在沙发中,穆丽尔说道:“爸爸,妈妈,明天需要去一次学习。”
“穆丽克,发生什么事了?”母亲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打了三个人……”穆丽尔一脸的无所谓。
“女儿,怎么回事?”听到称呼,穆丽尔坐了起来,背挺得笔直,准备开始“两方会谈”。
"没什么特别的,父亲。"看着他在对面坐下穆丽尔回答道,“不过是对某些人使用了暴力。”
他手指在扶手上敲着。
穆丽尔知道,这代表他开始生气。
“记得我们有过约定吧,女儿。不参与任何事件,仅仅为了得到文凭而上学。”
“但是你也同样说过……”她辩驳,“如果被威胁,可以动手。”
敲扶手的声音停止了。
“哦?在学校中还有能够威胁到你的吗?”
“你说的,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那位改造人威胁到了我的普通学生生活。而且,”她依旧一脸严肃,“我认为他的骚扰已经到达了令人‘生气’的程度。”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理由充分?”
“没错。”
“看来明天我需要去一次你的学校了。”
于是,接下去的一年,不再有暴力发生,她却被尊为“老大”。至于在第二周周末与第三周时的暴力,便不再细说。
穆丽尔在利委会的上升速度,也稍微有些快得惊人。
毕业后,穆丽尔并没有上大学或是直接找工作,而是周游各国体验人文风情。
只要盖一个邮戳即可进入,对随心而行的游者来说是最便利不过了的。
在旅行中,并非看看名胜古迹便离开,穆丽尔会在一个地方呆上一多个月,做着小时工,了解风土人情。
三年后,她回到了位于斯赛宾西部的家中。接着便被父亲推荐给了自己曾经的战友石宜。
虽说是战友,但其实比穆丽尔的父亲大上许多。虽然不知准确年龄,但至少小时候他初次拜访时便已是这副四十多岁的摸样,而父亲也同样让穆丽尔称呼他为爷爷。当时与他一同前来的名为维多.德尼罗的部下,虽然同样也四十几岁的外貌,却被称为“叔叔”。喂喂明明年龄差不多为什么我就是爷爷,这家伙是叔叔啊?边洗着手,石宜抱怨般地开着玩笑。接着便被父亲以这当然要看真实年龄,你还想装嫩吗老爷爷的话语堵了回去。
那时石宜还是利委会运输部部长,德尼罗的眼睛也并非义眼,每次来拜访时总会带上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即使是穆丽尔也对他们拥有不错的好感。所以在成为会长的石宜一同来欢迎她回家时提出让她来利委会帮忙,她也没有拒绝。
仅用没几年,穆丽尔便从分部调去了总部。
最初,她隶属于德尼罗的安全部,时常穿着短外套战斗制服充当打手。
然后有一天,德尼罗将她叫入办公室,将一纸调任书摆在桌上,红色的左眼与黑色的义眼同时望着她:“穆丽尔,会长让你去他那里工作,那样不用经常动手,不过那个洁癖那边的事也都挺麻烦。你自己的意见?”
她点头同意,于是便穿上套裙,转到了会长手下。
通常的工作成为了文件的批改,穆丽尔也觉得并没有什么差别。她又渐渐升职,一路从普通文职到助理,但没有人会想到她是下一任会长。
因为那时的副会长查理.柯里昂年龄并不大。
留着胡须的柯里昂看起来并不年轻,其实却仅五十出头,每天穿着黑色的长外套,相较一头卷毛颜色更深的褐色西装,蓝色的领带则令诚恳的双眼显得更亮。虽然并不擅长战斗,右腿的义肢却也并非单纯观赏用。他擅长将各种关系处理妥当,除了对自己的义肢有些排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没有任何失误,而与会长作为好友的关系也不会令人担忧被人在背后捣鬼。
但在石宜退休后,将近三十的穆丽尔却成为了新任会长。消息一出,众人一片哗然,柯里昂却依旧笑眯眯的,安心做着副会长,甚至因部下为他抱不平而难得生气。
在柯里昂的帮助下,穆丽尔对利委会内部进行了清洗,又扩大招收人才,最终不再有人对此表示不满。
普通,这或许是穆丽尔的一部分。但是正常,从来不是用来形容她的。
多巴胺,单向障碍,还是别的什么,学术上的问题需要询问医生,但无论是谁都能看出穆丽尔的“不正常”。
兴奋,愉快,伤心,愤怒,担忧,情感类的描述是难得出现的词语。虽然她能够理解那些并伪装出正常人的反应,但那不过是“常识”,而非自己所感受到的。
在学校中被骚扰时并非真的生气而动手,仅因为对其他人来说已经到达生气的程度,而一次打斗能令自己不再被盯上。
在面对有轻微洁癖的石宜时,她没有感到烦躁,看着对方不停洗手依旧面无表情地做报告。
即使是被任命为利委会会长,她也并无任何表示。
对于部下的关爱,在她说来只是普通的流程形式,永远不会承认也并不十分明白那是自己对于他们的安全略微担忧。
即使在看到甜食时,虽然会露出微笑,但那也仅是“一点点”的愉悦。
既然还能够继续生活,并已这样活过了四十七年,这从出生便“不正常”的部分就变得不怎么令穆丽尔在意。
因为无论如何,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情人节互动
“你在做什么呢?后世?”
今天安洛一如既往地趁着区长不注意,偷偷开了个传送门去了常务区那边看看自己的后世在做什么。
如果是往常的话他通常会看到叶瞑拿着原典翻译的身影,接着他就会自顾自地去泡上一杯花茶,给对方和自己都装上一杯后便坐下加入愉快的魔法研究中——他记得那个所谓的大魔法师那个什么世界级传送的魔法原典有一大部分就是他翻译的,“大灾难”后,人类的魔法水平退步了简直不是一点半点,给安洛翻译后本来要研究好几十年的原典一年内就搞定了;有时候他一时兴起,还说不定会教给叶瞑或者祭司一些“大灾难”前的魔法。
不过这次安洛从传送门中出来时,看到的却不是魔法原典——而是一大堆用于做点心的器具,还有因为不知道怎么做巧克力而烦恼的、自己的后世。
“你在做巧克力?”安洛一眼就看出来了叶瞑到底在做什么,毕竟他以前可没少被自己的王妃缠着要亲手制的巧克力,长久下来,他现在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别人是不是在做巧克力了,“哦哟……你是要送给谁啊,后世?”
叶瞑似乎是突然出现的安洛吓到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语气平静地回答了对方:“送给lafer。”
“lafer……?”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的样子?安洛沉默着稍微思考了一会便得到了答案——噢,那个蓝发遮眼的独角兽小鬼啊;自己讨厌独角兽,但是后世却想要送巧克力给独角兽……唉,还真是讽刺啊。“独角兽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的后世。”安洛的声音忽地低沉了许多,大概是因为某个微笑着的独角兽那该死的身影出现在了他脑海中吧,本能地厌恶让他连微笑都无法保持住。
“……”也许是因为是前后世,安洛和叶瞑长得很像,再说的仔细一点,安洛根本就是叶瞑小时候的样子;平常安洛常挂微笑,这才能让别人将他与总是面无表情的叶瞑区分开来,但此刻安洛难得严肃起来的样子在叶瞑看来就像是在照镜子一般,有种奇怪的微妙感。
“lafer没你想象中那么差,”在短暂而尴尬的沉默中,叶瞑最终开口说道。
安洛低垂荧蓝色双眸,直视对方那深蓝色的眼睛后轻声叹气:“你真是固执,我的后世。”固执得就和他自己一样,倒还真是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么,你现在又在烦恼什么呢?”如此说着的同时,安洛又挂上了那仿佛是玩弄着世间一切的微笑。
“……不会做。”嗯,叶瞑他其实,不会做饭也不会做点心,毕竟以前一直都有人帮他做饭的,而情人节之类的……他可没有那样幸福美好的时间啊。这直接导致的就是他料理技能lv0,去领取了材料回来却总是做不成功,最后也就只能干看着剩下的材料发呆了。
“噗……”我的后世怎么那么蠢呢,“那么我来教你吧?”
“托Alva那家伙的福,我在这方面还算挺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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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你还在犹豫什么呢?那个独角兽小鬼就在那里啊你怕什么。”
“告白你说的很轻巧啊。”
“告白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叫你上去耍流氓。”
“……”
前后世性格不同还真是一件很麻烦的,叶瞑和安洛盯着和自己相似的脸,几乎是同时这样想道。
“总而言之你快去,和小姑娘一样算什么,简直丢我的脸。”说着安洛推了推对方。
“好……”叶瞑难得有气无力地答道,与此同时在心里稍微给自己打气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上战场大概都没有那么紧张了吧。
“快快快。”我记录水晶都拿出来了后世你倒是快点。
lafer平常就经常会往竞技场那边跑,导致安洛也经常见到这个独角兽甚至已经算是面熟了的程度;平常Lafer去竞技场就是为了去给那个一眼看上去就是异族的独眼天使投食,今天也不例外。
“那个……Lafer。”叶瞑向对方喊了一声,似乎是因为紧张,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的感觉、不过也有可能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自己脸现在会不会很红?礼仪是不是没有做到完美?现在在别人看来是不是很丢脸?——他不禁这样思考起来,不过实际上多亏了他平常的表现,现在他其实还是往常那一副平静的样子。
Lafer听到叶瞑叫他后便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走去了叶瞑那边:“什么事?”
“啊…这个给你。”叶瞑内心汹涌澎湃,但却表面平静地将并没有多加装饰的巧克力递给了对方,正准备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却像是被施了失音魔法一样什么都无法说出,只能干愣着看着对方接过巧克力。
不过lafer他并没有接触过巧克力这个东西,看着对方递过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给我干什么?’
显然的,自己一个人思考不会得到任何答案。
思考了一会儿后,lafer便直接向对方索取答案了:“为什么送这个给我?”
“额……因为……”叶瞑这个向来冷静的人竟是难得地支吾了起来,憋了好一会儿才说出来了完整的句子:“今天是情人节,所以送你巧克力…我、我喜欢你所以……”虽然说是说了出来,但越到后面声音就越小;不过幸好的是,他所想要说的一切都传达给了对方。
Lafer听到对方的话语后马上就傻了,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后也没好到哪去,脸蹭一下地就轰了,耳根红的就像是要滴血一般,此刻他害羞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只不过头发帮他挡住了他小部分的面部表情而已;而叶瞑将心意说出后也不在吭声,仅仅只是同样也红着脸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一般这种场景是会怎样的呢?一脸害羞的接受了然后HE?但现实总是不尽人意的;lafer在害羞过度的情况下,最终只是扇了对方一巴掌后猛地跑开,留下对方在原地干愣着。
“……我是被拒绝了吗,安洛。”
“嘛……”看着叶瞑那副想哭的样子,安洛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情人节活动好像是“被告白的人就不能拒绝来着?”
那么只是接受的方式另类了点而已啊……噗,也是为难了他。
嘛,祝他幸福吧,虽然对象是个独角兽,但是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吧。
希望他能早日发现对方其实已经答应了吧。
————————————————【想虐虐自家孩子的产物,挺无关紧要的】———————————————
“接下来帮后世收拾一下吧……啊,材料还有一点呢。”
“嗯…给Alva他们做一下好了,不然又会缠着我……啊……”
‘我在说什么呢。’
‘他们不在这里啊。’
“……啧。”
“冷....”
Night蜷缩着身子躲在废墟的洞里,外面还在下着小雪,自从家族被毁灭以后自己躲在这里已经是第三天了,那一晚的记忆仍旧浮现在脑海里难以忘却,以前温柔的母亲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血液飞溅,随后父亲也被残忍的砍下了头颅,只有自己一个人逃了出来,回过神来房子被熊熊大火包围,幸福的梦啊,就这样破碎了。
左脚传来隐约的疼痛,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来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废墟后没有吃任何东西,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的体力也要到极限了吧?Night苦笑着握紧手里的项链,那是母亲唯一留下的遗物,回想起以前幸福的时光眼泪不禁掉落下来。
“我...还不想死啊...”
那是第四天的夜晚,Night躺在废墟里手机握着母亲的遗物看着外面的星空,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了,现在连动一下都很吃力,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可能要死了吧?Night苦笑看着天空的星星,对不起啊母亲大人,Night没有好好活下去呢。
“喂..喂振作点!”
“......唔?”
“啊...醒过来了吗”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蓝发的陌生男子,Night愣了一会立刻挣扎开男子的怀抱想要逃跑但是左脚却再次疼痛起来导致自己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看着男子慌张的跑过来自己更害怕了一直往后挪动。
“不要!!不要过来!!!”
“不你听我说我..”
“不要杀我!!!”
Night拿起身旁的石子扔向他,不料男子却笑了起来,和他并没有躲开石头只是走近一点蹲下来,拿出了草莓大福递过去。男子看着眼前发抖的Night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眼神多了几分宠溺。Night半信半疑的看着男子然后伸手拿过草莓大福咬了一口,男子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饿了好几天的Night开始吃起草莓大福来。
“慢点吃,别噎着了我这里还有很多呢”
“嗯!!”
男子凑过去揉了一把Night的头,脱下外套给Night披上然后看着Night对着其余的草莓大福奋斗不禁发出笑声。
“要不要跟我回家?”
“..唔?...家?”
“嗯对,我想妄想也会很欢迎你的。”
“...嗯!”
“我是蛇骨野織江,是一名刑警,代号是world。”
“.....晴.雷妮亚斯”
Night说完,就被world一把抱起往摩托车的方向走去,Night拉了拉world给自己的外套靠world怀里安心的睡去。
——————分割线————
“Night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啦!!”
Night笑着把项链放回抽屉,然后扑到吃着world做的草莓大福满足的趴在world身上。
END
三人去到雪山那边时,他们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现,雪山寂静的要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多次寻找无果后他们也就只能找了块没被白雪覆盖的地方落脚歇息一下,却没想到他们一直寻找的异样在这里便刚好被梨子于无意之间发现了。
“……”明明发现了奇怪的东西,梨子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单纯地盯着那里沉思而已,直到Lafer注意到他的哥哥的异样时,三人才发现他们落脚点下有什么东西——他们向下望去,所能看见的并不是预想中的一片纯白,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洞里的黑暗一直往下延伸,给人一种似乎进去了就要被这黑暗所吞噬的恐惧感。
但这下面一定有什么东西,说不定就是这次院长搞出来的花样?
“……你可以下去探探路吗?”和上一次支线一样,叶瞑又给了梨子一个通讯水晶并拜托他探路,没办法,毕竟他拥有的不被触碰的能力实在是太方便了嘛。
接过水晶后梨子并没有作答,仅仅只是将手稍稍抬起使得光元素在他看不见的手掌上方缓缓凝聚,原本不会魔法的人无法视见的光元素也凝聚成了肉眼可见的小光点,随着时间推移,光芒愈来愈强烈,最后变成了一个大概有一个人头那么大的光球——这大概足以用于光源了。
梨子便就缓慢漂浮了下去,上面两人则在上面观望着,看着梨子那白色的身影与那晃得刺眼的光球逐渐于那片黑暗中消失。
独角兽死灵落地后发现周围与想象中一样是一片漆黑,峭壁矗立着,只有些许阳光能够作为仅有的光源使用,却仍然不够看清这里的全貌;他稍稍抬起光球,使得光球的光能照到更多的地方,那些耸立着的柱子也就因此现形,从各种细节来看,这里显然不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
“……”梨子思考了片刻后,还是使用了那个泛着幽光的浅蓝色水晶将上面的人叫了下来——他毕竟现在是一个死灵,如果院长在这里摆了个会精神攻击的玩意儿的话没人救他他就惨了。
而在上面的两人通过水晶听到梨子的话后思考了一下,决定留下一个在上面,避免全军覆灭。叶瞑又从储蓄袋里拿出了两个通讯水晶递给了lafer,一个是能够和梨子通话的、另一个是能够和他通话的;同时他又拿出了几个浅金色的水晶和一个瓶子,把用于易物术的瓶子放在安全的位置后便开始吟唱咒语,几个水晶随着他的声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最后如之前一样分散碎裂、变成了数十个小光点——不过说起来他到底哪来的那么多个水晶啊。
水晶分散后叶瞑也便下去了,但即使添加了他带来的光源,光亮不断扩大也无法将这个人工制造的洞穴整个照耀;在小片光明与更多的黑暗之中,他们只能够听见挂在钟乳石上的水珠滴落到地上的滴答声;除了柱子以外,他们就只能够看见一条笔直的走廊了,似乎是用汉白玉筑成的。
尽管走廊的前方或许就是危险,但是一直待在原地也不是办法。
“去那里吧?”
“啊,好啊,死了互相帮忙收尸。”那白色如此回答道,语气不带感情得甚至有点僵硬感。
‘……明明你早就成了死灵吧。’
叶瞑并没有回答对方,只是往那边走去了而已,梨子也就这么跟上了。
这山洞里实在是过于安静,一时间内,除了山洞的滴水声外也就只有叶瞑一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内回响;这条走廊似乎长得通向另一个世界,根本看不见尽头,直到他们快要放弃返回的时候才看见了一个类似房间的地方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里是……”叶瞑控制着光点,令光点稍稍扩散以便于看清面前的全貌,却是在同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除了他们所立足的过道之外,他们的底下竟然是一片的黑暗,这黑暗竟是连光明也都能吞噬,就像是猛兽张开的嘴巴一般令人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尽管无论是叶瞑还是梨子都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但是梨子仅仅只是一脸平静地捏了捏衣角而已、叶瞑也仅仅只是稍愣了一下便恢复了过来。
‘这下面该不会有什么东西吧。’抱着这样的想法,叶瞑将一个水晶扔入了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并以这个水晶为媒介开始了探知。
水晶往下坠落,久久都没有回音,叶瞑闭上眼睛努力地感知着那片黑暗下的一切:除了黑暗以外没有任何的东西,估摸过了几秒后才有一瞬的纯白闪过,但在那一瞬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看来没有什么了。’于是叶瞑便睁开双眼,停止了探知。
“……怎样?”见叶瞑睁开双眼后梨子问道。
“没什么东西,都是一片黑,只有一瞬有白”说着话的同时,叶瞑斜眼看了看那一个房间,接着又扔了一个水晶进去探知,顺手拿了一个镜子出来用于将探知的东西映到镜子上,好让梨子也看到里面的情况。
镜子上的影像在叶瞑闭上眼睛探知以后慢慢发生了些变化,映出了一个金碧辉煌的房间的场景,就像是电影里存放着宝藏的房间一般到处都是金银珠宝,偌大的房间正中央内似乎有一个坐着的身影,可还没有等到叶瞑探知到那个人的样貌,镜子映出来的画面便忽然变得支离破碎接着就转变为了一片黑暗,与此同时叶瞑也猛地睁开了双眼——水晶被谁破坏掉了。
还没有等梨子明白眼前的情况,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噪音便猛地冲入了他们的脑内,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一直在重复着死亡、憎恨之类的灰色词语;叶瞑因为水晶破坏而受到了些影响,一下子没撑住噪音的攻势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脑内的噪音也随之减弱了些许。
这噪音似乎只要远离这房间多一点就可以消失了。
“……现在怎么办,去哪。”头疼感稍微消去之后,叶瞑对似乎是揉着太阳穴的白色一团问道——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条道路,无论是眼前这条还是底下这条都有一定的风险。
然而他的问题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对方还是没在痛苦之中缓过来,什么都无法说出。
叶瞑叹了口气,想了想后,最终还是决定进那个房间里去,当然只有他一个人要进去:“你就往后退一点留在原地吧,Sydney先生。”他记得谁好像说过灵魂是不怎么受得了这种直击精神的攻击的。
他在原地扔下了一个已经使用过了的水晶准备用于逃跑,并立起了一层防御后便踏入了那个房间。
在踏入房间的那一瞬间他的脑袋就像是忽然被重击了一般一阵眩晕,随之耳边响起了收音机未调频是的雪花声,嘈杂得令人头疼且心烦意燥;时间似乎还在流动着,但是这房间里的一切却完全停止了;从内心内有个声音不断不断地质问着——“你真的要进去吗?”
“咕……”这种该死的影响注意力的攻击便是叶瞑那个世界的魔法师的弱点,在一片嘈杂中他几乎难以集中注意力念咒,用了一些时间他才好不容易地将一个简单的精神系防御立好;防御似乎有点效果,耳边的雪花声在防御立起的同时消退了些,让叶瞑松了一口气接着便拿出了一个水晶企图与梨子那边联系一下。
——联系不上。
他将魔力注入水晶中,得到的却是与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一样的噪音——这怎么可能呢,通讯魔法明明已经很完善了,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啊——尽管到达这个医院后他就已经见过太多不寻常的东西,但信赖的魔法忽然失灵还是令他不禁恐惧起来,连那永远不会改变的面部表情都还是将恐惧这一情绪传达了出来。
“只要后退,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哦。”内心的那个声音如此地说着。
‘……不行。’
‘不能够逃避。’
‘说不定是陷阱。’
‘……只能继续了吧。’
叶瞑最终深吸一口气,借此令自己内心稍微冷静下来,并又立了一些防御;‘那个说不定是死灵,精神系的咒语……还记得。’
终于选择跨出那一步的瞬间,不知道何时消失了的滴水声再次响起,周围就像是之前探知到的一般,周围一片金碧辉煌。
之前未来得及看清身影的那个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正中央处,一头垂地黑发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抬眼看了闯入房间的叶瞑一眼后,周围的场景便闪动了一下——场景就像是电视一般瞬间变换为一片的漆黑,只剩下那个男人站着与什么人交谈的场景。
‘发生什么了?’叶瞑思考的同时,跟谁交谈着的男人耸肩露出笑容,接着又是一闪,之前的金碧辉煌瞬间不复存在,周围仅剩下岩石,刚刚叶瞑所看见的一切就像是梦境一般神奇,但挡在叶瞑身后那灰色的屏障就像是在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做梦一般。
刚刚那该死的雪花音在房间变为岩石的同时便消失了,叶瞑尝试与那边通讯,这次传出来的也不再是雪花音,而是梨子的声音了。
‘看来应该是没事了……那么,就只剩下这个屏障的问题了。’出于谨慎,叶瞑首先只是用手碰了一下屏障而已,屏障就像是湖面一样,被碰到后便发出了如水一般的波纹。
‘这个屏障后是房间外?……用水晶探探路吧。’之前用剩的水晶还有几个,于是他便将那个水晶扔了过去,测试屏障是否能穿过;在水晶穿过屏障的同时,梨子那边出现了一个水晶。
“有情况吗。”
“有个水晶从天而降,好可怕。”
“……哦。”
‘看来是能穿过去的了。’确认了并无危险后,叶瞑穿过了那道屏障。
在叶瞑从那个房间脱出时,他的背后似乎有谁叹息了一声——‘这个声音我在哪听过,可是到底是……’叶瞑下意识的想要回去一探究竟,可是回头时屏障已经变成了白色的固体,无法穿过了。
“你那里怎样啊?”梨子问道,在噪音消失后他的状态便好上了不少,起码可以正常说话了。
叶瞑便和对方说了说大致的情况,说完提议去下面那一片黑暗中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刚刚那一幕的线索,但是他们正要下去,就被什么人抓住了——是院长。
“你们在这里干嘛?”院长的声音透过那头罩传了过来。
被人忽然抓住令叶瞑愣了一下:“…院长你才是,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梨子什么都没有说。
“你们怎么不解释一下怎么发现这里的?”说着,院长打量打量了周围,“还不错蛮帅气的地方。”
“我扭到脚掉下来了。”明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扭到脚,但是那死灵却胡扯了一个这样的理由。
“找个地方落脚,就发现了。”
院长将两人放回走廊上并顺手拿起了什么东西,在叶瞑他们的角度看,院长的身体刚刚好挡住了他拿起的东西,虽然想要看清却无法看清:“好了好了……这里可不是比赛规定的地方……要回去的哦!”
“……”叶瞑沉默着,并没有作答,‘刚刚那个声音,和院长的有点像啊…等院长回去了再来这里看看吧。’
“我劝你,还是不要来了”院长打量着四周时忽然说道,话里没有任何的感情基调,让叶瞑稍稍吃了一惊。
‘院长还会读心?’
“真的不错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呢……”院长喃喃自语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反应过来,“哦对了,要送你们出去。”
说着院长打了一个响指,周边的场景瞬间变换,刚刚还处在山洞中的三人转眼便来到了一片白雪之中,“差不多就是这里了,你们继续比赛吧,比赛完了会有奖励哦~”
“……等等。”
接下来,他们又问了院长一些问题,最后却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
后来去哪一片黑暗中也得不到什么,那个黑发男人到底是谁呢——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