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式:随意
“伊桑尼亚,你有精灵的名字吗?”格里菲尔注意到伊桑尼亚隐藏在兜帽深处的尖尖耳朵,凑到他的身边,用鼻子闻了闻,“大森林国度来的吗?”
“……”伊桑尼亚向身旁两步,不过没有否认格里菲尔的问题,只是点点头,“有。”
“那可以告诉我吗?”
“为什么?”
“现在大概没时间讲这件事情。”没等伊桑尼亚回答,维克多在房间尽头的门插嘴讲到,打断他们的话,“你们也准备去这个墓穴深处吗?”
“是的。”矮人杜卡特并没有否认,而是干脆点头。
“那你有办法解决这个吗?”维克多指了指门后面正在缓缓闭合的地板。
“下落陷阱啊……”杜卡特走到了陷阱旁边,细细查看,“解除这个陷阱不难,但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他重新走回到格里菲尔的身边,向三个人问到,“你们又为什么要深入这座陵墓?”
“帮莉莉娅找哥哥。”迪亚特将莉莉娅护在身边,经过小声问询之后才回答杜卡特的问题,“你们呢?”
“既然你们这么坦诚,那我也就不藏着,为了寻找巫妖的命匣———曾经被巫妖用过的法杖。”格里菲尔拦住杜卡特,自行答道,然后指了指杜卡特,“他是来给我帮忙的。”
“……”迪亚特听到巫妖两个字,顿时神情有些紧张,“这陵墓里有巫妖,你怎么知道?还知道别的情况吗?”
“找到巫妖是我来这里的目的,确切的说是拿到曾经被巫妖所使用的法杖。”格里菲尔随口答着,“具体资料就不那么清楚了,这座陵墓的年代比较久远,远到连附近奥林镇的人都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据我所查到的仅有资料来看,那起码有百年的历史了……”
“是千年。”迪亚特纠正道,他曾经看过存于圣城中的资料,陵墓被建造的时间在千年前,里面的封印被施展的时间只比被造好的时间晚了五十年。
“看样子,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姑且一起走如何?”伊桑尼亚提议道。
“找到的宝物要平分。”杜卡特的眼睛在迪亚特、维克多和伊桑尼亚的身上转了转,“两支队伍平分。”
“没有意见。”迪亚特率先回答,伊桑尼亚紧随其后。维克多很想反对,但听到他们两人的回答,也只能点了点头,用小声嘟囔来表达自己的不满,“钱变少了啊,两位有钱人。”
“我那份你可以拿走。”听到他的话,迪亚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似乎就这么说定了。
事情定好,杜卡特跟格里菲尔耳语几句,而后再次走到下落陷阱的旁边看了看。他认真思考了几秒钟,又转头在周围找了找,在门旁边的角落用匕首撬下一块有些活动的砖块,向里面看了看。而后拿起一块不大不小,刚好适合的石头,用手指轻轻夹着塞进砖块撬开后的空间内,听到轻微“咔嚓”一声,他单眼向里面瞄着,才点头确认。
“可以过去了。”
维克多将信将疑,轻轻在闭合的石板上用脚点了点,石板没有反应,似乎很结实。他大着胆子,双脚踏上石板,还是没有什么动静,用力跳起,落下,石板如常。
“安全!”
他先行走过石板,在另一侧等着其他人通过。
“看上去还挺容易,这墓室就没点防盗措施吗?”格里菲尔一边打量着第二个房间,一边向前走着。
这个房间如同他们刚刚离开的第一个房间一样,墙上刻布单线条的壁画,两支军队进行接触,战作一团。有些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铲落,画面缺失。还有些武器击打在墙上留下的印记,相对来说,这地方破损的箱子和倒塌的柱子也没有第一个房间多。
“小……”杜卡特和伊桑尼亚同时察觉到一声细微的响动从格里菲尔的脚下传来,“……心。”只是他们的提醒都来的稍迟一步,格里菲尔感觉到脚下的砖块下陷,便停在原地静止不动。
利刃破风的声音从他的面前划过,一道黑铁铸成的铁链上挂着硕大的斧型利刃,两头尖尖,斧刃上闪着寒光。格里菲尔看着利斧从自己的眼前飞快划过,距离他的鼻尖应该不到一厘米,淡淡的血腥味同时飘散周围的空气中。
他想退回安全的位置,却发现无法办到,同样的双尖利斧从反方向划过他的身后,以一道优美的U型弧线达到最高的那个端点,稍停半秒,而后下落,从原路线返回。快速落下的斧尖上,还挂着已经残骸的躯体,衣裳的碎渣掉落在地面。
“格里菲尔!别动!”杜卡特大喊着,立刻在房间的其他地方搜索着。
“需要找什么?”其他人同时问着杜卡特,得到了回答——会活动的砖块,找到别动,让我来处理。
搜索五十尺见方的房间需要一定的时间,虽然他们好几个人,虽然两道摆刀为界,将房间分成两个部分,但仍然需要时间来寻找。
“是不是这个?”
大概两分钟之后,迪亚特将杜卡特叫到房间入口附近的角落,指着一块不起眼的砖问着。那块砖的颜色稍深,跟周围的砖稍微有一点点不一样,但因位于暗处,是以容易被略过。
“做得好。”杜卡特点点头,伸手将石砖用力向内推去,大概推了三分之一的距离,石头就停在原地,无法被推动。石头不动的那一刻,正在下落的斧刃停在半空,缓缓收回墙内。而格里菲尔也感觉到脚下的石头不再下陷,但出于安全着想,他没有乱动,保持原样。
杜卡特赶紧跑到格里菲尔的旁边,将对方的脚轻轻地、缓慢地抬起,用石头在周围摆好标记,才慢慢擦了擦汗,“真是太危险了。”
“你怎么不提前把这个陷阱找出来!害得我心脏都停跳了!!”刚刚脱离危险,格里菲尔就向杜卡特抱怨道。
“谁让你乱跑的,明知道这里危险重重。”并不相让,杜卡特戳了戳格里菲尔的肩膀。
“……”格里菲尔被杜卡特反驳得哑口无言,瞪着比他矮一半的矮人十几秒之后,“哼”的一声转身离开了,去追继续前进的其他几人。
在两人吵嘴之时,其余几个人已经穿过房间尽头的那扇门,到了下一个房间。
陵墓的第三个房间跟前两个完全不同,一条两人宽的走道连接直径看起来有二十尺的圆形平台,在平台的中心摆着圆形的石桌,石桌的中心有一个凹下去的坑,里面看起来可以放什么东西。而在凹坑的周围,放着五个杯子,外面的杯身上都刻着图案,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看上去似乎是一个谜题。”维克多拿起杯子左看看右看看,“这上面刻着什么?”
另外两个人以及莉莉娅也都围在桌边,慢慢看着。
而在距离石台三十尺的地方,是一道竖着环绕的石壁,石壁上均匀分布着五个洞窟,洞窟的墙上装着火把,一只箱子被火把照亮,五个杯子与五个洞窟的方向一一对应。
伊桑尼亚看着石壁与石台之间的深坑,拿起石头扔了下去,很久才听到响动,看样子不那么容易过去。
“镜子、苹果、沙漏、水和……”格里菲尔拿起最后一个杯子看了看,“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没见过。喔,这下面还有字,怀表,那是什么?”
他又看了看杯子上刻着的图案,一个打开的圆形小盒子,盒子的中间有一长一短,看上去像是两根针在尾部连在一起,而针的周围——沿着圆形的边缘刻着一到十二,十二个数字围成一圈。大概能看明白构造,但他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
“你认识这些文字?”维克多好奇地看向格里菲尔手中的杯子,勾勾弯弯,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它们是龙语,学习法术的必备语言。”
“可是它们代表什么呢?”杜兰特在石桌周围转了几圈,没有看到什么能够被解除的装置。
“这里有字。”格里菲尔指了指中间凹槽的上面,“看上去也是龙语,我看看是什么……”
他指着那些逐字翻译,“我看见日升日落,我看见春暖花开,我看见幼童成人,我是谁?是一个问题,而我们需要答案。”
“这很简单,答案是时间。”几乎就在格里菲尔念出句子的同时,莉莉娅就说出了答案。
“你怎么知道?”
“这是小镇上流传的童谣!”莉莉娅随即哼唱起来,“我~看见~日升~日落~……我是谁~?我就是时~~间~”
“这童谣是什么时候流传的?”迪亚特问道。
“流传很久了,几乎每一个小孩子都会唱,只是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莉莉娅有些开心地仰起头回答,“而我记得最牢,还编了自己的节奏进去!”
莉莉娅再次哼唱起来,这次的节奏时快时慢,仿佛有什么节拍器乱掉了,但旋律却有着自己的和谐之音。
答案是时间,几个人看了看杯子上的图案,维克多与莉莉娅同时拿到了刻有沙漏的杯子,“应该就是这个吧!”
“莉莉娅,这杯应该我来喝,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那怎么行!这道题目是我答出来的,所以应该我来喝!”
“不行!万一这有危险,你会出事的!”
“可是,可是……那更不能让你们来喝了啊,你们是来给我帮忙的!”莉莉娅毫不相让。
两个人争执之时,突然一只手从他们中间将那杯液体拿了起来,一仰头喝了下去。
“诶?”维克多和莉莉娅同时惊讶,转头看向旁边,只见迪亚特站在旁边,笑着看着他们,而他手中的杯子已然空了。
没等两个人来得及在说什么,就看到在迪亚特的身后,一条连接着石台与洞窟的通路出现了。杜卡特灵活地跳上通道,通路很窄,只容许一人通过,而在通路下方则毫无支撑,其他人见状便没有登上通路,在石台边等待。
杜卡特轻手轻脚的走过通路,在踏上洞窟前细细查看,没有看到有陷阱的迹象。小心翼翼踏上洞窟,走到箱子旁边,嗯,一切无事。箱子上上了锁,这在远处看不到,他只能庆幸是自己过来了。他从手里拿出盗贼工具套组,从里面拿出两根铁丝,将它们插入锁孔。
耳朵轻轻贴在锁孔上,滴滴、咔哒,没几下拨弄,箱子上的锁便被他打开,露出里面装着的沙漏,白色的沙子正安静躺在底部。
“走着!”
他拿起箱子里的沙漏转身走上通路,脚步轻快,但到了半途却听到身后有垮塌的声音,没时间回头看发生了什么,只能加快脚步向前跑去。
“快点!快点!”格里菲尔大声向他叫喊。
“快点!”莉莉娅也同样大声向他叫喊。
“……”眼看就回到石台,就差那么一步,突然他的脚下一空,通道垮塌,他失去支撑力,向下落去。
他双眼紧闭,等着摔落的命运,却感觉到有其他人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将他向上拉去。
“谢谢。”当他双脚重新落在石台上,立刻对眼前的迪亚特和伊桑尼亚表示感谢,感谢他们救了他。
“不用客气。”
“所以……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这沙漏是要做什么用?”维克多好奇的看着杜卡特手中的沙漏。这是个普通的沙漏,上面很干净。
“如果我没猜错……”格里菲尔拿过杜卡特手中的沙漏,将它放在石台中心的凹陷之内。石台下面发出“咯啦啦,咯啦啦”的声音,沙漏慢慢被收进石桌之内,石桌又缓缓下落,落到石台之内。
随后……几个人脚下的石台一阵,他们整个人都跟着石台向下移动,慢慢被黑暗吞没。
夜晚的杜尔萨拉集会所并没有比白天安静多少,一楼大厅灯火通明,放着悠扬的音乐。餐碗碰撞,叮当作响,饭菜的香气塞满每一个角落,猎人们的嘈杂此起彼伏。
出行的哨声越来越少,归来的收获越来越多。这样的环境下,不管住在几楼都如家一般温暖。
木诗一直习惯当个旁观者,坐在集会所一楼的某个靠边的位子上看着人来人往,感受每个人的经历,听着每个人的见闻。遇到那些因收获而开心的猎人,她也由衷为他们高兴,遇到那些因失败而挫折的猎人,她也打心里替他们感到难过。
但她此时没有丝毫心情去融入这种氛围,一个挥之不去的阴霾又追上了她,熟悉的无措感再次让她陷入了迷茫。
“如果雪歌还在,我是否也可以……”
集会所的温暖氛围突然变得无比沉闷,她决定去外面透透气。
冷暖色调的转变,骤然变暗的视野。集会所内的声音恍如隔世,清朗的夜色下,唯有一轮明月洒下光辉。
夜晚的杜尔萨拉,散发着与白天完全不同的宁静气氛。只可惜晚风吹不走木诗的思绪,她的忧愁坚硬如磐石。
“晚上休憩与出行狩猎的旅人不在少数,但很少有人会停下来在这里独自赏月。”一个苍老的声音说,“是杜尔萨拉住着不习惯吗,这位旅人?”
木诗回头,发现一位老者正站在自己的后面。
“哈哈……没有没有,住在这里很放松。”木诗说着,她听见自己的笑声异常干涩,顿了一下,但就这一下,让她再也无法掩盖住自己的情绪:“……太放松了,导致让我有时间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过往回忆应当是你脚下前进的动力,孩子。年纪轻轻,可不能太早被绊住。”老者就只是淡淡地说着,语气中并无明显的情绪。
“您是……?”木诗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老者的话中找不到任何的说教感,更像是一位迟暮的友人在用自己一生的经历浓缩成话语分享给她一般,无比亲切。
“我是杜尔萨拉的村长。”老人微微鞠躬“近日杂事忙乱,未曾相见,有失远迎。”
“啊,村长好!”木诗也鞠了一躬。“我是木诗……来自龙历院。”
“望月之人多思乡……”村长说着,也仰头望月:“是想家了吗?”
“啊……”木诗张了张嘴,却硬是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她心里清楚,任性地将自己的愁绪诉诸给他人,只会给对方增添无谓的负担,更何况是村长。而且自己如今的年纪也早已过了分享欲旺盛的那个阶段。沉稳的将情绪收好,这才是她应该做到的事。
似乎是因为木诗沉默久久不回应,村长慢慢席地而坐,同时拍了拍身旁,示意木诗也坐下。
“放心。杜尔萨拉的每一寸土地都承载着旅人的故事。”村长说:“也正是这些故事,才能让这里如此热闹。”
微风轻轻拂过,村长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它总能准确地搭载着某样东西传到木诗的心里。声音不大,但分量足够。
“不……想的不是家,是人。”木诗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下了矜持:“准确来说,是和我情同手足的儿时玩伴……她的名字是雪歌。”
村长不再言语,只是微微阖眼,听木诗娓娓道来。
“在成为龙历院的猎人之前,我来自炎火村。那是我的家乡,而雪歌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们一起玩耍,一起闯祸,在同一张榻榻米上睡觉……村子里认识我们的,都会称呼我们是双子。”
“雪歌她喜欢当猎人,从小就爱往训练场跑。我们村子里有一个和这里差不多的机关,但样貌像是河童蛙一样。每次有猎人在那里训练时,她便会尾随过去,看到什么招都会咋咋呼呼地喊,影响猎人训练。”
“这样的我,在她的影响下也开始爱往训练场跑了,然后再长大一点,我和她一起在村教官名下进行猎人职业的培养学习。雪歌的悟性总是比我高一些,在武器练习的时候几乎在五遍之内就能找到方法。所以后来我还在苦苦寻找适合自己的武器的时候,她早已学会了如何使用太刀,并将太刀的基本技术练习的炉火纯青。”
……
……
“……成年礼后,我和雪歌也算是正式踏入了猎人的行列,正式成为了炎火村的驻村猎人。她一直比我厉害,在她身旁我几乎从来没有单人狩猎过。她也很照顾我,经常在意识到怪物奄奄一息的时候让我去做最后了结它们的那个。当然,也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因为我并不痴迷于狩猎,我其实更喜欢观察。就像小时候在训练场观察那些猎人一样。”
……
木诗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持续不断的说了很长时间了。但就算这样,村长依旧没有打断她,只是默默地听着,偶尔掸掸落在衣服上的浮尘。
“……就这样,我和她“配合默契”的名声在村里传开了,我们的资历也顺利的从一位初心者变成了公会认证的下位猎人。然后就这样一起狩猎,然后……”木诗说着说着,意识到了什么,她眨了眨眼,神态如卡壳般定格,仿佛从梦中醒来。
“……不好意思,村长。说的有点过头了。”木诗的语气又回到了刚开始的状态,甚至更加阴郁:“然后,我和她偶尔也会开始接取自己各自喜欢的任务,分开行动。只不过我不管任务顺利与否,都至少能安全回村,但是她在一次单人狩猎的任务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空中的明月已经走了一半,集会所内不知何时也逐渐沉寂。就算是杜尔萨拉,深夜的气温也已不再宜人。
“所以在此等旅途中,你是在寻找她的踪迹吗?”村长问道。
“寻找?不……”木诗笑了笑,“我成为猎人从来都是因为我热爱,我不会去找她的,也不能去找。因为那样我会认为……她是真的遭遇不测了。”
……是的,不能去找。只要不去找,雪歌一定就还在某个地方活着。
在雪歌失去任何消息之后,木诗几乎同样失去了继续当猎人的想法。或许是觉得自己没有资质,或许是害怕自己也会像那样消失。说到底,最初带着自己走上猎人这条路上靠的也是雪歌的一腔热血而已,仅靠木诗自己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
“那你行至如今的旅途,又是源于一个怎样的执着?”村长缓缓问道。
“……唉?”木诗愣住了。
“木诗,你在热爱什么……?”
——你在热爱什么,木诗?
——你为了什么,选择继续成为猎人?
木诗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在失去雪歌之后,她在废神社猎场里看到了那庞大的身影,以及那从未听过的啸叫。她本能的向那个身影奔去,却在听到一声爆炸轰鸣后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影迅速远去,印在她眼睛里的,只剩赫耀的光。
那声轰鸣,那道光,便是她继续成为猎人的理由。
——啊,不好意思,我必须回收这些碎片。我们龙历院已经将其命名为【灼热甲壳】,这是研究那条古龙……天彗龙生态的重要材料。按照规定,猎人不能私藏未经确定的怪物素材。
——什么是龙历院?我们龙历院的职责是负责观察并调查那些怪物和它们的生存环境,最重要的是,我们会去更深入的研究,并且对其生态定位进行进一步解明。
——没想到你对龙历院这么感兴趣!而且确实也很善于观察,这也是你身为猎人的天生的优势……这样吧,我向研究所那边请示一下,如果那边批准,我就对你进行一次考核,只要通过,你就可以成为一名龙历院的猎人!考核不会很难,相信对于以洞察力为优势的你来说,绝对能够出色完成!
……
“我热爱着的,是怪物们那跃动的身影。为了见证那些我见过的,以及从未见过的那些怪物,它们的习性,姿态,生与死……我都热爱。”
木诗如此说道。
“是的,我想亲眼见证它们,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成为猎人。”
无言,但不再死气沉沉。木诗心中的磐石轰然碎裂,也许正如村长所说那般,化作了杜尔萨拉的一部分。
村长起身,他先拍拍身上的灰,然后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香囊,红色的布袋子上纹着木诗十分熟悉的杜尔萨拉印花。
“我将这香囊赠予你,旅人。”村长说:“你是杜尔萨拉的客人,我亦会祝你一切平安顺遂。”
木诗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香囊,略微粗糙的布料表面上尚有余温。
“谢谢您,村长。”木诗说:“我知道我该成为什么样的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