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造谣到和小张的互动了
在黑市了在黑市了感觉努努力下章就能结束序章
捌回目
白日里温度不高,风吹过带起一点凉意,舒服是舒服,却吹不散那遮满了天空的阴云,也瞅不见后面被挡的严严实实的太阳。阴压压的一天,这出门走动的人,反而是更少了些。
顺着这一路下去,等走到那一排柳树附近,回头张望一下,那间铺子就在那里。此时的门面并没有太大,也是干练简洁,一家开张了没多久的典当铺子,门帘一撩,也就进了里面去。
打眼的是一位坐在后面的年轻掌柜,蓝色的头发编成细长的小辫,低着头,正聚精会神的拨弄着手底下的算盘珠子,只听满室哗啦啦的清响儿。
开张时间还短,刚刚起了个名声,前来惠顾的客人也少,这都在意料之内。凡事都需要循序渐进,一点点来,该铺垫的铺垫好,就是一条敞亮的阳关大道,随便着怎么来去。
而且他也并不是无事,算来算去,还是有些东西要亲自把关,多合计那么几次,才最能让人安心。
忽有一缕清风钻入,吹拂过面,撩起了额前的发帘。起先他也不甚在意,直到那点迟迟到来的腥味刺激上嗅觉,那本来被其他事务盖过的异样就被这么抓了出来,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了头。
这典当铺子的中心不知何时站了个女人,一身艳红的女人。来的悄无声息,完全让人没有察觉。
那女子便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回头,四目相对,扯开一个笑,转过了身来。这才看清,那身上并不是什么红衣,而是由一条条红绸缠绕在身上裹实了起来。
“姑娘,你是要……?”
随着她步步踏来,那味道又更重了几分。上下仔细打量一番,看不出那红绸有哪里沾染了濡湿的痕迹,但是那一直萦绕在室内的血腥味却做不得假。想通透了部分,他反而先一步开了口,心中思虑辗转,却还是眯着眼儿,脸上勾着个上扬的嘴角,好像是笑脸迎了上去。
听了他的话,那女子却停下脚步,就这么直接地当着他的面上下看了又看,看得本人都忍不住挑了挑媒,突然扑哧一笑。
这一笑那股子令人不安的意味就彻底藏不住了,他对上那双眼,瞳孔一直紧紧缩得像条细缝的双眼,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红,那眼睛盯过来,不带高光,没有神彩,离得再近也倒映不出来眼前的人,不是在看着你,都能感觉那其中好像要那人淤死的泥泞,仿佛面前是一具尚流余温的尸体。
本来常年带弯的眼睛,忽地整个睁了开来。
换来一声更加放肆的笑声。“这不就对了!”她弯下腰,凑到那张桌案前面,“那一副眯眼黠笑的样子……可不似个好心肠哩!”
她离得有点太近,近到那股血腥味浓郁的有些受不了,一股淡淡的杀意刺在脊梁骨上,不是冲着自己,也不禁在后脖颈起了一层薄汗。
“这么大一个当行……”而后又在即将突破那层容忍的界限前,猛地撤身退了回去,“可不是运筹帷幄的神算子才像个样子?”身子一转,已经是半卧半倚在椅榻之上,“可不是吗……张老板?”
那股子挥之不去的杀意就这么随着发问散了,又显出了被盖在下面许久不曾冒头的那点……煞气。
“姑娘来此,想做个什么营生?”于是嘴角那点刻意的弧度也垮了,他冷淡着张脸,不轻不重地又问了句。
只是他越是冷脸,另一人就笑得越欢,非要自个儿先乐得个痛快再开口。“奴啊,奴家啊。”她弯下个腰,似乎是笑得有些喘不上来气,“奴家是来和张老板,做个交易呀!”
她话音还未落,就见得红绸扬起,有什么东西飞转着落到桌上,不泄力划过桌案,被端坐于后的人伸手,精准按于掌下。
一摸上这东西,他心中已经多少有了数。“……姑娘请开价。”眨眼的功夫,近期听得的风声和那诸多的安排与流水以在心中过了个便。又是一场变数突入的推翻重整,在心里重新搭建起了架构。
搭线起桥,那根吊线已经先一步伸出,只等这突然闯入的异数伸出手,上了钩,便连根攀上,死死缠住。
执念太深,煞气冲天,要杀,要宰,不得压制,堵不如疏。
这难得的一池静水怕是一定要惊起波澜,如此观之,怕是会激流勇荡,水花四溅。下下签,极差的下下签,怎么就突然来了这么一位主儿,连带着嘴角也耷拉了几分,明显得已经出了格,刹不住。
倒不如……
“这单买卖,成了。”
先一步引以为棋,请入棋局,把控于视线之内。
且落子吧!
这便是张竹之和右诡的初次见面。
她就是心不在焉。
自打进了这黑市,不,应当说常泊跟着一痛前来的时候,右诡心里其实就多有些预料到了。她早就开始在心里估摸该怎么办,进来后更是神游天外,满心都在试着不露痕迹地把几个人往那边引过去。
说实在的,她也不大确定那位主现在在哪,只是大体地这么一合计,往那边一点点摸索过去,总是能碰见的。这也是好事,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目的地,所以引着人往特定的方向逛过去的时候也更不显眼。
只是凡事皆有例外。当徐凤收回打量路边货物的目光,转而侧头看过来了一眼。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右诡也清楚了这位一如他外表一样干脆的人,恐怕已经洞悉到了什么。
正如他此时并未出鞘的剑一般,内敛而透亮。
也幸好他如他的剑一般……只是让他猜到了那么一些,反倒是无伤大雅。
想通了关窍,右诡反而是趁着另外两人驻足翻看的时候往后面一凑,抬起头,对着徐凤露齿一笑。
又像是完全懒得装了一样,直接拉着三人,不偏不倚地朝着要去的地方,一路直插过去。
等到了另一处开阔的地方,周围开始有了些像样的门店,这才慢下步子,笑着解释说还是这成规矩的铺子逛起来更舒坦,也更值当。
这话确实在理,就这么挨个进去看看,扫视一眼,大都能发现些不错的东西,总之确实比那街边散乱的淘货要直接的多。
徐凤正低头细细看着一把剑,做工精妙,倒是把难得的好剑,可惜的是剑身未曾得到保养,磨损严重,甚至隐隐有了些可见的裂纹。就这么在心中道了句可惜,徐凤便抬头移开了眼。
发现右诡已不在周围,而是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双眼发亮,直冲冲的蹿进了另一侧一家不大的铺子里。
许是有徐芳蕊一同,右诡这一路上也脚踏实地的一步一个脚印,让旁人看到只觉得是个普通又不善武艺的姑娘,这时跑进这铺子里,也是完全没有压着动静。一进去,就让那站在铺子中央的蓝发青衣男人发觉到了,直接回身看了过来。
今日这打扮除了颜色外真的是换的挺彻底,那青衣客再看过来的第一眼也是实打实的顿了一下,脑袋一瞥,上前一步:“你……”
“掌柜的!你这店里……都卖些个什么啊?”右诡却忽地嘴角一勾,先一步盖过了对面的话。
而这人也是反应极快。“那这东西可多了。”一个端正的微笑先一步浮现在脸上,张竹之顺滑的一个侧身,就把之前的动作给掩了过去,“要看姑娘你想要什么了?”
于是落后一步的徐凤迈进店门,听见的就是这二人你来我往的一问一答,跟着就开始介绍起了这铺子里摆出来的东西。
本来这也没什么,你进了店,介绍下商品不是完全合理吗?可是徐凤低头看了看两人面前那大概比破烂好上一点的物件。张竹之只是说了一下这东西的称谓,右诡开口便是几句角度刁钻的夸奖,这落了口,张竹之又突然接上了前言,又是一顿夸赞。
徐凤就站在他们身后听着这两人不带喘气,没有间隙的就是一串字字珠玑,把他听的是一愣一愣的,恍惚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眼拙,没有看出这东西的妙处。
幸好他多少也已经经受了不少时日的洗礼,很快就从这离奇的状态脱了出来,压下心里冒出来的一点无语,只当是听天书一样听他们瞎白活。
不过,这两人,是不是你一句我一句接的太通畅了?怎么这前后句听起来,甚至还有点承上启下呢?
“你们……认识?”
就见这二人齐齐闭了嘴,右诡立刻盯了过来,徐凤甚至从里面品味出了一点幽怨,而张竹之则是慢腾腾地也跟着看向了徐凤。
“不熟!”
……这一句倒是挺齐的。
得了这么一句回答的徐凤也没有再说什么,刚好又有人从外面进来,这么一打岔,这两人的注意也不在徐凤的身上了,目光自然也移开了。
本来这事,到此为止也就罢了,一打晃就过去了。没成想看着张竹之和那新进来的几人聊了几句后,右诡摸着下巴,突然开口插了进去,几句话之间,就完全的加入了几人的话题,甚至在之后的交谈中,隐隐占据了主导的地位。
不对。徐凤将目光放在微笑的张竹之身上。右诡那张嘴自然是能说的,但是能介入的如此理所当然,又在那几人完全没有觉得不妥的情况下开始把持话柄,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另一人,在不经意间零星几个字的引导。
一明一暗,一个娓娓而谈,另一个基本上只是附和他人,心照不宣的打了个配合,完全把握住了现下的这场交流。
就算是后来走进铺中的人,也无一不保持着他们二人的节奏。
“瞧着是不错,只是……唉!”说着说着,右诡突然叹了口气。
话锋就在此刻一转,从这店铺中的货物中岔开,跑向了别的方向。
又掰扯了几句,却见张竹之回身,不知从哪里提溜出一个包袱,直接放在几人中心给打开打开。嚯,这里面端的是琳琅满目!
徐凤便这么站在角落里,眼睁睁从头到尾旁观了这么一出戏,看着那些后面进了铺子的人纷纷在张竹之那买了东西,都是一副乐呵呵心满意足的样子,完全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一言难尽的徐凤目送着其他人离开,回头,看着右诡蹲在地上在张竹之的包袱里挑挑拣拣的拿了几个首饰出来,非常顺滑地放入了自己的衣兜里。张竹之就在一旁看着她选,甚至还开口提点了几句。
“你们……真的不熟?”也不能怪他忍不住再问一次吧?
“不熟!”这回甚至可以说是连装都不装一下了,这两人根本连头都不带回一下的,依然专注于自己的事。“真的不熟!”
……如果不是那异口同声的架势,说不定还能装着浅信上两分。
“你不是这家铺子的主人。”也是因为以旁观的视角清清楚楚看了全程,才让徐凤多少理清了状况。
“在下只是个过路人。”张竹之浅笑,“今日这也是凑巧了,碰到了两位,反倒是进账了一笔。”
这人可是比是店家看着还要从容。徐凤心里过了一下,也不在乎了,打算看看右诡挑完了东西没。
“话是这么个理。”都不用回身,右诡已然凑了过来,“还不是‘青掌柜’你自个儿的货有料啊!”
“哈哈,那也是多亏了‘红娘’你的帮衬。”
且不说这俩人自打见面根本没有交换了名号……‘红娘’这称号是什么时候起的?罢了,其实也是挺合适的。
眼见着这两人又开始旁若无人的你一句我一句搭上了话,徐凤直接从一旁穿了过去,撩开门帘出了铺子。
他算是明白了,这俩人嘴里的话,那是一句都不能信。
要说这黑市中最正真的标志物,顺着这条街下去,沿着通道走,远远就能看到尽头那一栋带着金钱卦浮雕的楼庭,只是望上一眼,暗金色泽与青铜流光相交辉映,粼粼波光直照入眼底,也印出了这深嵌浊黑的山腹地宫。
尽管黑市的入口处有专门针对此处地势的清息诀功法,常泊更是提前琢磨了一番配了一些药剂,徐芳蕊终归是一位不通武艺的弱女子,逛了这么一会儿黑市沿街便觉得胸闷,呼吸也开始不畅。四个人这么一合计,便匆匆地往着这拍卖楼赶了过来。
临近了楼体,还未曾踏入这通体的光晕中,先一步入鼻的便是一股稀奇的异香,只轻嗅了一下,徐芳蕊的脸色便好上了许多,也连带着其他三人跟着脚步请快了些许。
推门而入,拍卖楼一层并非拍卖场所,而是摆了无数桌椅板凳的赌牌场所,此间无数人正围着桌椅呼喝叫骂,嘈杂喧嚣扑面而来,直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行四人都不是爱好赌博的主,对这一楼的营生属实是不感兴趣,只是……
“早知道就早点来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右诡已经唉声叹气了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那可是整整齐齐三位门主,就这么错过去了!”
此时他们已上了通往二楼的台阶,常泊出言安慰了几句,倒是逐渐缓过来了些的徐芳蕊跟着问了一句。
“听说那清县令的门主心里掌着柄尺,头上顶着杆秤!”右诡嘀嘀咕咕着回答,“能杠着这官家影响上几分,倒真让人好奇是个什么人物。”
这点失落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眼又是笑嘻嘻地继续说话。听说这楼里的叶子戏也是鬼市的一绝,右诡故意伸手点了点人头,正好四个,这不刚好就是凑了一桌。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徐凤一言难尽的眼神,便慢吞吞地又补了句,占个座吗,努努力说不定四个人也能玩呢。
反正也只是随口说说,毕竟徐姐姐明显不喜欢那么吵闹的环境。顶着周围震耳欲聋的沉默,右诡笑得那叫个别样的灿烂。主要是他们这表情真的太好笑了……尤其是常大夫的,这可是太有意思了!
右诡确实有在这儿拍卖会里参上一脚的想法,只是此时来的时候真是不巧。合计了一下,事已至此,右诡便打算先去摸摸那早就探好的,食为天专门推出的“唔好食辣嘢”的活动。
你看这右姑娘穿的红火,其实此人爱吃辣也非常能吃辣,是以哪怕这活动爆火,甚至要排队等上稍许,右诡也是义无反顾地一个冲锋。只是没想到徐芳蕊却是铁了心要和右诡一起,两人便一同到一边候着去了。
两个姑娘一道走了,留下徐凤和常泊二人面对面。索性常泊想再去鬼市街道两侧的露天买卖翻看一下,问了声徐凤,得了首肯,便一路又溜达回了溶洞通道那边。
徐凤自身是对这些货物没有太大的兴趣的,来此主要是为了陪同,便跟在常泊身后,帮着常泊描述都卖了些什么东西。这么一看下来,发现常泊这一路上翻找的都是些不常见的草药,或者补物之类的东西。
“可需帮忙?”徐凤于山林混迹许久,这些时日更是一直在帮衬长白丹的大夫们,对于草药这一块也逐渐混熟了起来,“需要什么方面?”
“只是寻摸一下罢了。”常泊却摇摇头,“想着或许能寻着对她那身子骨有用的东西。”
别看这右诡一天到晚活蹦乱跳,窜来跑去人影都见不着一个,其实这身体状况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常泊在徐凤知道这事之后,曾经跟他说过,右诡早年受过一次重伤,休养了很久,捡回了条命,但终究还是伤内里伤的很了,现在这般活分,还是因她本人苦练的武功,和原先将养的不错的身体底子硬撑在那。
至于徐凤是怎么知道此事的……说真的,自从常泊决定给右诡调养身子,开始日日煎药后,每次到了吃药的时候右诡总是要想方设法跑路。天天这么鸡飞狗跳的,想不知道都难。
……感觉那周围长白丹大夫都有点见怪不怪了。
虽然心里在寻思别的,徐凤在嘴上也没有掉链子,如此配合着下来,倒也真的是让常泊发现些还算不错的东西,一一谈妥了价格买下来。
看着常泊又拿下一样东西,徐凤很自觉地先一步看了看隔壁摊子上有些什么,回身打算告知常泊,就差点撞上常泊把那东西递给他的手。
“你前几日约架受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这东西你拿着,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已经摸清了常泊性子的徐凤爽快地收下,尽职尽责地介绍了旁边摆出来的货物。常泊似乎有感兴趣的东西,上前去和那摊主交涉起来。徐凤回过头,眼睛忽地被一晃,侧目望了过去。
是一枚简约,样式又不失华美的金簪子。
这簪子的样子让他想起来见过另一枚簪子,扎在一头乌黑华亮的头发上,好看又衬得出那人本身的漂亮。
这世上大部分的人都是萍水相逢,匆匆路过也就打住了。徐凤本来以为这次也是一样,却没想到前几日收到那人托别人送来的桔子,送了两份,最后都给徐芳蕊吃了,还得了她一句夸赞。
当初在路上偶遇,曾说要请客一番的临别之语得到了兑现。无论如何,皆是有心了。
徐凤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走上前去,询问着价钱买了下那枚金簪子。
只是希望,师妹不会过于嫌弃这份回礼。
请注意!失联人员在剧情设定中并未死去,只是没有经历终章事件!
艾梅莉耶
马特奥·维恩托
卡利欧佩·温斯洛
莫里
钱宁·布莱恩
米拉尔
麦司·保罗
阿玛莉丝·亚菲里欧
谢尔德·索恩希尔
奥赛罗
秋伊·谢亚
苏珊=“长袖”=安菲亚
拉曼提雅·塞耳温
约瑟夫·米勒
诺顿·冯
安卡拉·多拉贡
懈尔莉
德尔·费南迪斯
尼提娅·阿诺
我拥有灵视。
我并不想拥有灵视。如果你能看到我所看到的东西,你也跟我一样。
我的“世界”很拥挤。窗户外有不停坠落的人体,拉上窗帘就好。凌晨有人按门铃,装作听不见就好。楼梯间有站在角落里的长发“女人”,对它视而不见就好。路灯后躲藏着两层楼高的、缀满眼睛的阴影,不与任何一只对视就好。车厢外涂满了血迹与碎肉,去下一节就好。
我的世界很冷清。以家为单位是最小的结界,只要拒绝自己之外的任何东西进入,这里就是唯一干净的地方。也只有我一个人。我记不清回家时有人等待,或者等谁回家的感受了。自从收养我的姑母去世后,我就已经很久没与某人说过话。
不过好在一切的一切,只要习惯就好。
我不参加任何社团,不与任何人交好,没有人敢欺负我,但也没有人真的在意我。我放了学就回家,不仅是为了离开毫无意义的学校,也是为了早点回归我的小结界。
但是、但是,为什么?明明还没有日落,距离黄昏还有时间,为什么又缠上了我?!
因为没有带盐?出门前少祈祷了1分钟?还是今天不该路过发生事故的路口?!
好讨厌好讨厌。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
我开始奔跑,有什么东西追了上来。我不敢回头确认,只是一味奔跑。脚好痛,嗓子好痛,呼吸声好重,这是我吗?好臭的味道这绝对不是我!
厚重、黏稠的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腕,害得我摔倒。膝盖应该蹭破了,头发贴在我的脸上,到处都是血的味道,我瑟瑟发抖,好黑。
我会死吗?我会活着吗?
我好像哭了,但不知道。我的脸湿漉漉的,像是被烂泥的东西铺盖在我的身上。我还想活着,我不想死!求求了,谁来救救我!
好黑,好冷,好痛。我在哪在哪在哪哪哪哪是谁谁谁谁谁——
谁来……
“你,还好吗?”
在黑暗中,传来了这样的声音。我猛地睁开眼睛,之前的全部都仿佛是噩梦、是幻觉,一切的一切随着这声音烟消云散,不知所踪。但我依旧坐在地上,脚腕带着巨大的黑色掌印。
“你能站起来吗?”
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问我。他说话方式奇特,语调很慢,不知道是本就如此还是别的什么。他戴着墨镜,脸上有烧伤的痕迹,我看了一眼就错开视线,生怕被误解。他站在距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既不会显得太冒犯,也不会看上去过于冷淡。
张开嘴,我本是想说话的,但是我在颤抖。我抖动得太厉害了,抓不住自己的背包。男人见状俯下身子,我以为他要拉我起身,也做好了准备,但下一秒他打横抱起了我。
“前面就是我家的店,还请坚持到那里吧。”
男人是温热的。太好了是人的温度。他的身上隐约传来浅浅的香气,像是某种花香,可惜我辨不出。那味道与那些东西的臭味完全不同。我想他是可以信赖的,还有我的脚真的很痛。于是我点了点头。
我被带到一间奇妙的酒吧,分明我是初次光顾,却有种莫名怀念的感觉。酒吧的名字叫“时之楔”,门口左右分别摆着盘成团的石蛇,我不记得附近有这样的地方。
“稍微花了点时间啊。”
有人注意到我们进门后很快便迎上前,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男人抱着,立刻挣扎起来。
“别担心,”男人轻声说,每一个词都是特有的频率,“这是烛台切,是我的、兄弟。”
男人可疑地停顿了下,我却在想烛台切?这么奇怪,是什么艺名吗?
“她受伤了,我遇见她,就带她回店里。”
男人将我放在沙发上,我这才注意到他甚至还记得帮我拿上书包。我立刻带着我的包靠在沙发的角落里,这才感到些许安心。
“哎呀,这可真是——”
名为烛台切的男人戴着眼罩,露出的眼睛是金色的,应该是美瞳吧?他面带笑容地说:“我去告知大小姐,然后去拿水和医药箱,实休你就在这里陪陪她吧。”
原来救了我的人叫实休,这听起来比烛台切像是真名,但谁知道呢?
“想来杯药草茶吗?暖乎乎的可以帮助平复情绪。”
药草茶,酒吧里吗?我有些迟疑,但实休先生说的总归不会是错的,毕竟他救了我。我点点头,立刻意识到自己很失礼,于是深呼吸后说:“好的。”
实休先生离开了。我悄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店里没有多少人,正在播放一首节奏舒缓的歌。
“哦呀~花占卜说今天会有好运,看起来果真如此呢。”
我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位穿着暗色印花衬衫的红眼睛男士,难道戴美瞳是这家店的特色吗?
“这枝花送给你,你的笑容衬得花朵更可爱了。”
这次看上去是真牛郎的那位先生开朗地笑着,他不请自来坐下,俯身将花别在我的鬓角后。
“也许这位可爱的小姐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请你喝点什么?”牛郎先生问。
我疯狂摇头的同时祈祷实休先生快点回来,很明显这里不是我消费得起的地方。
牛郎先生轻声笑起来:“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可真是罪过,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负责帮忙联络你的近侍哦?”
牛郎先生依旧很热情,可能干他们这一行的都这样吧。不过“近侍”是什么意思?
“我,我是被实休先生解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怕自己的经历吓到对方,也怕自己被赶出这里。
牛郎先生发出“哦呵~”的声音,他刚想继续说什么,就被我唯一熟悉的声音打断。
“来,请用茶吧。烛台切有事,我替你包扎。”
谢天谢地,实休先生回来了。
实休先生捧着两杯茶,将印有漂亮紫阳花的杯子递给我,自己留下了有些简陋的那杯。我接过茶杯,本以为会很烫,尝了后发现是刚好能喝的温度,立刻啜饮起来。
茶很好喝,一开始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但入口后有淡淡的清香味。应该是好茶吧,给我这样的人喝没问题吗?实休先生温和地看着我,他与我喝的是一样的茶吗?我想要说谢谢,可还没出声眼泪就掉在了茶杯里。
牛郎先生温和地递上手帕,为什么牛郎会有手帕?这手帕的味道有些浓郁,与实休先生的不一样。实休先生帮我清理伤口,他的手又大又温柔。为什么他来了那些东西就不见了?实休先生也是我们这边的人吗?他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
“我靠谁这么没素质赖在我家门口啊——青江!!”
门口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我们都愣住了。接下来是很奇妙的声音,仿佛是剪刀划过布料,然后就是一声不大不小的撞击,接着就是门被推开,有人大踏步地冲进来。
“嘛、嘛,大小姐,虽然你快速又帅气地解决了问题,但还是先把本体还给青江君吧,好吗?你看还有客人呢。”
“我倒是不介意呢,被主上握、住的感觉不是比脱光还坦诚的关系?”
烛台切跟在被称为大小姐的女生身后,态度微妙地劝阻着,他听到被这么回复后猛地转身,牢牢地按住对方的肩膀,那人立刻“呵呵”笑着安静了下来。
无视了他们继续向前走的女生手里提着一根、呃一把——刀?!跟在她身后的是烛台切先生与另一位穿着运动套装的、绿色长发的男性。
听说有客人,那女生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只是一瞬,我有种汗毛倒立的错觉。
“你被不好的东西缠上了呢。”
女生终于将刀递给运动服男士,看得出烛台切先生松了一口气,运动服先生有些遗憾的感觉。
“要不要买我们家的御守消灾啊?很便宜的,第一次算你优惠,只要500元。”
女生伸出五根手指摇晃,我的目光从她的手掌滑到她身后的实休先生身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是一枚深紫色的御守,上面用金色的线绣着——
“呃,八岐……?”
“停停停,我家是伊吹大明神,有正规神社的,在高天原注册登记的!”
女生拿过实休先生的水杯,咕嘟嘟喝掉剩下的茶水,实休先生只是看着她笑。
“是金银花?味道真棒,谢谢实休~”
将御守收进口袋,我觉得是时候该道别了。
当我表现出告辞的意思后,女生没有挽留,只是偏着脑袋看向我:“既然是实休带来的,就麻烦他送你一下吧。另外随时欢迎你的再次光顾。”
我应该是不会再来了,我想。
“大概还会再见面吧?”
小野寺紫苑胳膊肘撑于沙发背,弓着身子坦荡地露出多半胸膛。在他的身后,另一位烛台切光忠温和地提示他在淑女面前要注重礼仪。
“多半吧,已经与付丧神结缘了。不如说当审神者反倒对她有好处,那种体质。”
“时之楔”是面向审神者及具备特殊能力的人类开放的酒吧,位于远离时政耳目的空间缝隙。除了万屋那类相对官方的场所,不少审神者们把此处当作难得放松的地方,女性审神者更是乐于在这里享受与自家本丸性质不同的“长船牛郎”招待。另外酒吧在人类群体中也小有名气,历经数年的口耳相传,这里俨然成为只有“有缘人”才有幸相遇的奇迹之地。
其中有多少暗地里的推波助澜自是不用说,本应松散、各自为政的审神者们也因为“时之楔”或多或少有了各种交集。对此博多相当欣赏自家主上,虽然后者本意是建立属于自己的情报网,至于赚钱更多只是顺势为之。
此刻酒吧的女主人舔舔唇,显得对方才的茶意犹未尽。她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自家福岛身旁,招呼紫苑与烛台切光忠尽快落座。
“这次的特命调查你不去?”
紫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嘛,有些原因吧。你要参加?”
“对,”伊万里回答干脆,“这次我要带小光走,所以能麻烦你和你家烛台切光忠帮忙看店吗?当然,你们不用特意做什么,小福也留守呢。”
“‘一日店长’的延续版,是吧?”紫苑习惯性地用扇子虚掩着嘴,笑容满面,“既然是帮忙,那我也要请小伊万多多指教了。”
伊万里比出一个歌仙嫌弃博多兴奋的市侩手势:“懂的,老规矩。”
式神送上了茶水,因为一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原因,没有谁会在正式场合为伊万里提供酒水,紫苑更是毫不掩饰地长出一口气。之前他不知情招待过伊万里喝酒,下场就是对方化身凭依状态,挟持着他不说还要找全日本最帅的男模陪酒,更是点名让和田○成来见她、为她单独演舞台剧,拒绝的话就要每年上贡一对11周岁以上16周岁以下的男性,否则要让大阪变成菏泽之地。
关键是这蛇女闹起来力道之大两个男刃都拉不住,最后还是她们家药研赶来救场,让醉鬼在短刀的腿上躺着睡了一觉才解决问题。
“这是什么,”保险起见紫苑在伊万里喝之前拿起来确定,“绝对不含酒精吧?”
福岛点头加摇头,光忠如临大敌,仔细看他甚至摸上了本体。
“只是大麦茶啦。”
始作俑者装作毫不知情,想了想又觉得在自家刃面前还好说,在同事面前当真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于是努力开启新的话题。
“对了,我们来尝试交换情报吧。”
紫苑陷入沉默,我们之前不是都在这么做吗?啊,难道——
“这次特命调查?”
“Bingo~”伊万里用手指沾玻璃杯上沁出的水珠,在桌面上划出蜿蜒的痕迹,水渍向上腾升、凝结幻化成半透明的蛇的模样。
“式神,基本可以做到实时联络,但考虑到时空紊乱之类的关系,嗯,看着用吧。”
紫苑注视着蛇盘在自己的手腕上,最初是冰凉的,当它首尾相衔后改变了温度。
“这蛇是什么品种?”
“可以根据使用者的灵力变化哦,喜欢什么选什么。不使用就是手链的形态,还可以自己尝试开发新的功能,到时候记得告诉我我抄一下。”
“听起来很珍贵,就这么给我了?”紫苑提起手腕,向光忠展示自己新得到的玩意儿。式神在光线下折射出各色的光,紫苑透过它看光忠的眼睛。
“这是我作为‘盟友’的诚意。”
伊万里以手指撑着下巴,轻飘飘开口:“这次特命调查的规模及形式前所未见,多做准备不会有错的。目前事态尚不明朗,我需要更多的情报。”
紫苑敏锐地觉察出,对方的目光透过此刻落在了更遥远的“地方”。
“既然担心,拒绝参与不就好了?这次是自愿形式吧。”
“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伊万里说,“我必须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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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1:
紫苑:所以这式神具体怎么用?
伊万里:差不多跟小天○电话手表一样吧。
紫苑:哈?
伊万里:式神是我的,你注入灵力就听命于你。比喻的话就是我买手表送你,但你要自己充话费。
紫苑:……哈。
小剧场2:
药研:嘘,大将睡了。
众刃:(松了口气)
长谷部:所以,上贡的童男男标准是什么?趁主醒之前我们来罗列一下明细。
药研:大将醒来后就会忘记,还是不要提起为好。
长谷部:那和田○成又是谁?主为什么特意提到他?!
药研: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