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play【不】】
夏天。
天空上所有的污浊仿佛都被高温蒸发掉了一样,连同云一起,统统都消失不见,没有云层的遮挡,金亮的刺眼的太阳光就如此肆无忌惮的倾泻而下,空气都被这猛烈的阳光加热到让人汗流浃背,蝉鸣从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就叫个不停,混杂着其他的虫鸣,万物都像是出了层汗一般的油的发亮,随随便便望向向阳处就会被它们亮的刺痛双眼。
这样的天气下,不要说是还有着皮毛的猫了,就连裸露皮肤的人也受不了这种可怕的高温,于是在露天的地方玩耍的猫咪们几乎都消失不见,躲在阴凉处了,有着黑色皮毛的kodi自然是更加受不了这样的高温,他感觉自己在这样的阳光下呆上一会他身上的毛发就烫得惊人,搞不好还会烫伤他的舌头。
脑海里这么想着,kodi趴在走廊上翻了个身。
偶有风吹来,吹动挂在屋檐上的风铃叮铃的响,但这风也不带来凉爽,被晒的可以说是高温的空气带起的风只能是暖风,完全不能让猫和人感到舒爽。
Kodi也不大喜爱这样的风,他翻身起来,死死盯着在太阳底下的金鱼缸。
鱼缸里的鱼似乎也受不了这样高温的影响,没有以往那样的活力的游动,只是慵懒的漂浮在水里,顺着微微晃动的水晃动。水面和鱼缸都被太阳照得发亮,尤其是水面在翻起小小的波浪的时候,波光粼粼的模样更加让kodi想要去盯着它看。
所以kodi还是跑过去盯着鱼缸看了,并且完全不能靠近这个鱼缸。
毕竟谁都不想感受一下在太阳下接受了好几个小时曝晒的玻璃的滚烫温度,热浪似乎可以从几厘米以外感受到。
啊……但是鱼缸真是太棒了。
Kodi看着鱼缸里慵懒飘浮着的鱼,开始想象如果他也在这水中的话会是怎样的一种享受。然而这样的想象并不是那么的美好,他联想到了如同闪烁着如同幽深水底一般的那个冰冷的蓝光,还有爪子在坚硬铁板上踏下的哒哒声。
“你好?”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糯雅的声音,大概是因为夏季的烈阳,显得有些慵懒。
“?”kodi回过头,说实在的他感谢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那个一点都不妙的联想。
“……打扰了吗?”背后正站着一只卡其色的卷毛猫,脑后有些过长的毛发被像人类一样束成小辫,此时正有些歉意的笑着。
“不,不不不完全没有,”kodi笑着,“你好,我叫kodi。”
“kodi你好,我是wave。”wave轻轻的笑着,友好的晃动了下尾巴。“kodi看起来很喜欢鱼缸?”
“对啊鱼缸可是最高的玩具了!”kodi一秒就兴奋了起来,然而他还是很快的克制了自己,开始转移话题,“咳、说起来wave喜欢什么玩具?”
“我喜欢的有很多啊。”wave还是那样带着柔和的弧度微笑着,“比如毛线球之类的……”
“毛线球吗……感觉会把自己缠进去……。”kodi有些担忧的这么说着,顺带想象了一下自己被毛线缠满的模样。
呜啊……感觉好糟。
“也是……但是总要尝试一下的嘛,要不我们来互换一下玩具看看?”wave轻轻笑起来,表示了赞同之后又提出了互换玩具的意见。
就稍微尝试一下别的玩具吧……?在心里这么思忖着kodi还是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随随便便的笑:“好啊。”
于是乎两个人就互换了玩具,kodi走向那团粉红色的毛线球,此时的毛线球还是一个球形,长条的毛线被好好的缠绕在一起,只露出一个线头。
小心翼翼的推了推毛线球,毛线球便顺着kodi施力的滚动,线头连接的线条被从毛线球上拉下,这让kodi小小的吓了一跳,短短的线头因为自己的推动变长了,是有谁把它延长了还是因为他本来就这么长呢?
这么想着,kodi又推了推毛线球,于是那条线就随着kodi的推动不断地延长,这种神奇的变化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怀着这种好奇心kodi向后扯了扯线头。
线连接的毛线球随着kodi 的扯动滚动起来,这让kodi惊讶的竖起了耳朵,他惊奇没有什么东西碰触的毛线球居然能通过拉扯线滚动起来,怀着小孩子一样的好奇心,kodi更加快速的扯动线,过快的扯动导致球只在原地小范围的转动,而kodi这里的线则是越来越多。
哇啊——感觉好像很厉害啊!
连尾巴都因为兴奋而竖起来的kodi直接扑上了那团毛线球,他猜测是有什么在这里滚动着这团毛线球,然而不如他所想的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反而是因为他猛地扑上毛线球造成球的滚动让他摔了一跤。
“唔喵、呜哦哦哦……”摔了一跤后再等kodi缓过神来时,他身上搭上了几条毛线,当然他们还是连在一起的,只是kodi并不知道。所以他用爪子想要将这些毛线放到地上的时候却已经将他给围住了,当他发现这一点的时候这让他有些慌乱起来,四脚并用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线弄开。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所以当wave过来看kodi的时候他已经被线缠的死死的了。
唔……果然被缠进去的感觉超糟糕……
Kodi一边看着wave帮他把线都弄下来一边这么想。
果然还是鱼缸最棒了啊!!!
Kodi在心里咆哮。
冰冷得如固體般的海水帶著無形的阻力,上方,如密實石塊般的海水壓迫著自己的身軀。胚胎在那片壓迫著自己的液體之中,緩緩睜開了眼。溫暖的羊水並不會使眼睛刺痛,相反,仿佛是在保護他似的,那唯一溫暖的東西正將他包覆起來,隔著那層液體,海與自己仿佛相隔了千萬條溝壑。
由此,他生出了些微的安心感。胚胎看向卵鞘之外,巨大的海底山岩遮蔽了陽光,在那之中,能看到有奇特的海鰻伸出他們的腦袋,仿佛在巨大的肉塊上生了蛆。蛆。胚胎重複著這個從頭腦裏蹦出來的比喻,在洋流中緩慢地移動著身體。魚群從身旁穿過,他們如同被看不見的綫牽動的塑料玩具,在流動的海水中上下左右地搖擺。
胚胎伸出手,試圖抓住那些魚的影子,可它們很快跑開了,又或者他們原本就太遠了。胚胎模糊地認識著這一切。海太暗了,他想,以有限的目光繼續四處打量著。自己的移動速度過緩慢了,順著海流不知何時才能飄向目的地。
沒有辦法,因爲那座保護著自己同時又遮蔽了外界的堡壘實在太過堅硬了。
他想著,然後視角再度陷入了黑暗。
等他起來時,他意識到周身已是滾燙的海水。又睡着了,他想。自從有意識以來,他就經常睡着,或許是因爲自己的身體還不夠成熟的關係吧。一旦思考太多,就會陷入睡眠。
似乎從自己有意識開始,已經過了很長時間。
他看向外部,巨大的山岩噴射出灼熱的流體,肉眼可見的滾燙水柱沸騰著衝向高處。那些水柱的內部也在翻滾著、湧動著,扭曲了液體的流動方向。海水被攪動得渾濁,藏藍色中又加入了烏黑與濁黃的色彩。
海水在翻騰。
胚胎在海水中不慎碰到了其一的邊緣,霎時滾燙的水流將它的卵鞘擊中。他下意識因疼痛而用卵鞘上的纖細觸手推動著自己,離開了那些滾燙的水流。皮膚好像被剝離一般疼痛,他辨識著眼前的東西,感到可怕。
這個東西再碰到一下,會——
他想象著自己的身體的被灼燙的液體碰觸,痛覺超越了閾值。明明只是卵鞘被迸發的火山餘波傷及,卻仍然能感覺到疼痛。卵鞘原本也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啊。這些雜亂的思考開始蹦出他的腦海,他試圖揮動錢袋外的臍帶脫離此地。無需經驗,生物的本能讓他離開會使自己疼痛的東西。但卵鞘移動得緩慢。
不行,別的,他意識模糊地想著。必須得用什麼東西脫離開才行。他注視著自己被灼流傷到的那半邊軀體,他們發出刺眼的顏色。他掙扎著,思考著退路。忽而意識到卵鞘的內部還有能保護自己的獠牙。
他從卵鞘內試探性地伸出了連接在身上的觸手,滑動外部的海水。海的阻力比他想象得要更大,但不妨礙他離開。他透過卵鞘最後開了眼山岩,隨後用自己的身體游向遠處。在揮動觸手同時,海水亦從外部湧了進來。溫暖而令人安心的羊水很快被取代。
不要。不要。我——胚胎沮喪地看向外部的海,意識到自己必須犧牲羊水的事實。但除此以外別無他法,他蠕動著觸手,向著遠處游了過去。他得犧牲些什麼東西才能換來成長,已經成為既定的事實。與羊水不同,脫離了炎熱的山岩,湧入卵鞘的液體冰冷而咸苦。
他緩緩地移動著身軀,向著某處游去,屬於父親的聲音正在遠處鼓弄著他的耳膜,那層聯繫即使隔著數萬里海水,也仍然清晰地敲打著頭腦。
該過去了,他揮動著觸手,劃起四周的海水,向著那處聲音而去。移動得越是快速,海洋本身的阻力便越發地明顯,於是他只好緩下速度來。
黑色的魚影自由地在四圍游過,深色的礁石依傍於彼此,偶爾有奇特的生命走過來,與他形同陌路。胚胎看著這陌生的世界,進行著認識。
於此同時,海水的顏色也逐漸開始變淺。或許並非液體本身的顏色吧。胚胎想著。周圍的景色悄然進行著變化,等到了珊瑚礁與繽紛魚類繁目的海域,他才意識到已與陸地近了。他悠閒地滑動起觸手,向著海面而去。
海水仿佛萬千根針似的,忽而顯示出了其刻薄的本來面目,來自海面的壓力壓迫起他的身體。越是向上,身體內部的疼痛便越是明顯。
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感覺到被卵鞘和羊水所包覆的自己,是異常孤獨的。可是,還有什麼東西在拯救著自己。他意識到頭頂的球體散發著奇特的光,而身體則暖和了下來。
這是什麼。他迷戀那光線,卻叫不出它的名字,確實是那光使他暖和起來的,若他縮成一團,被陰影所披覆的身體部位便不會有那種感覺。他享受著這片刻的奇特感覺,向四周眺望了起來。
不遠的地方,海島處在那兒,聲音近了,幾乎垂手可得。胚胎移動著自己的身軀,在海浪中揮動起自己細長的觸手,向著海岸劃了過去。海面上,一切都顯得溫暖迷人,明亮得灼傷人的眼。胚胎瑟縮在卵鞘裡,循著父親的心音,向著越發淺的海洋游了過去。
然後海水開始變淺,卵鞘偶爾會碰觸到細沙,再然後幾乎已是站在細沙上了。他意識到這樣會擱淺,邊將空氣當做海水,試探性地飄了上去。意外的並不難。空氣比起海水,障礙還要少些。
近了,近了。胚胎聽到那個人的心臟跳動聲了,那個人此刻正佇立在沙灘上,驚異於他的表現吧!胚胎對那個人的舉措,不知緣何理解得一清二楚。他向著對方劃去,擂響了心跳聲般的鼓點。每一聲挑釁都像是重重地抨擊在胸膛里。
再一點就到了。他已看到站在沙灘上,有個人影在等待著他。父親啊……父親!父親!他哭號著向那人飄去。
心鼓擂動得越發響亮快速。
生物的心跳會被外界的因素所印象,在聽音樂時,自己的心跳頻率也會微妙的因音樂而產生變化;這就是為什麼商場會有輕鬆愉快的音樂,學生需要柔和的古典樂旋律來鎮靜。對於眼前的事情也一樣。
胚胎向著那個漸漸在視野中變大的男人飄了過去,對方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存在,吃了一驚。他能感覺到那人的心跳數在漸漸地上升。
近了,近了,已經近了。他歡快地想著,向著沙灘靠了過去。似乎是意識到了他的存在,父親從高處振翅,一躍而下。等到他看到父親走近的身軀時,卵鞘已經停靠在鬆軟的沙灘上。
他能聽到父親的心跳在激烈的跳動,隔著胸膛,那個臟器發出響亮的聲音。胚胎睜開眼,隔著那層卵鞘注視著爸爸。僅僅數十釐米的距離,胚胎將那個人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白髮,他的雙眼,他的臉龐,他的身軀,一切都令他感到熟悉,似乎很久以前透過水面,曾見過那樣的臉。
“爸……爸……”他摩挲著兩片嘴唇,呼喚著那個人的名字,對方的身軀僵在沙灘上,一動不動,可胚胎知道那人在恐懼,“爸爸……”
“爸、爸?”
“爸爸——”
“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
胚胎不停地重複著相同的詞彙,直到沒意義的話語變成有意義的,再從有意義的變成沒意義的。被呼喚的男人站立在原地,亮出了他的利爪。黑色的槍管直指著自己,在陽光下發出奇特亮麗的烏黑色。
“是爸爸……”
“見到、爸爸了……”
胚胎叫著那個人的名字,感到幸福洋溢,他從卵鞘裡抽出細長的觸手,伸向對方的軀體,想將男人拖下水去。他輕柔地纏上對方的身軀,想將對方拖回海里,可成年男子的身體意外的堅實,且站立得穩當,不僅如此,對方的“利爪”吐出了什麼東西,打中了卵鞘。
卵鞘迅速地回應著那份疼痛,將那危險傳遞給了胚胎。爸爸很厲害,如果不多加小心……會被幹掉!
然後又是一發,這次攻擊的地方是胚胎伸出的觸手,那攻擊使他感到觸手被扯斷的疼痛;胚胎下意識地鬆開了他的父親。
被擊中了。被擊中了。爸爸,好可怕。
“我不記得有個怪物是我的孩子。”白髮男人說著,再度舉起了黑色的武器。
為什麼啊。胚胎在感到威脅的同時,出離地憤怒,全身的臟器似乎因那感情發出顫動。我是回應著父親的期待,才……明明是為了回應父親的期待,才誕生的啊!為什麼要說我是怪物呢,為什麼呀,父親!隨意地期待孩子的誕生,看到成品之後又覺得與自己的期望不符,這不是件很殘忍的事情嗎!父親!
我可是被抱著那份期待,才留在這世上的。
他聽著那人的心音,鼓譟不堪的心跳聲肆意地響徹在耳際。男人繼續揮動著爪牙,繼續攻擊著他。
利索當然地,從被擊中的部分感到了疼痛。可胚胎還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疼痛蔓延著,每次被攻擊,頭腦仿佛都被針刺一番。而每次伴隨著疼痛的蔓延,總有個聲音會響起。
是爸爸的利爪發出的聲音。
意識到這件事後,每當那聲音響起,胚胎便會下意識地感到疼痛。必須要躲開父親的利爪才行。他掙扎這,將觸手伸出來,推動起自己的身體。如果有什麼更直接的方法,可以直接讓父親失去戰鬥力就好了……
對了,將那部分從他的軀體上折斷的話,父親就不可能再傷害自己了。胚胎這麼想著,將伸出的孱弱觸手向父親的方向抽動,盡力抓握住那只黑色的利爪,父親似乎為自己這突入起來的舉措失速了幾秒。胚胎扯拽著那黑色的利爪,好讓父親失去攻擊的能力。
發生在此刻的是,他與父親間的角力。胚胎扭動著觸手,想掙開白髮男性的雙手,但成年男子的力氣遠比他要大些。他胡亂扭動著,最終扳動了槍械那奇特的凹下的部分。
一聲奇特的響聲。
胚胎認識到,那是會傷人的聲音,但是,與之前不同,那並非父親所發出來的,而是自己在扣動父親的利爪時,才會發出來的,就像父親方才做的那樣。
父親的利爪,自己也可以使用。知曉了這件事的胚胎,在父親那半刻停頓之間,將黑色的利爪從父親手上抽了出來。他扭動著那觸手,再度向著父親的方向扣動了扳機,但一條觸手還不足夠,方向產生了偏離。胚胎調整著自己的姿態,用複數的觸手舉起槍械。然後,再度扣動。
似乎是因為擁有了新武器的自己產生了威脅性,父親並沒有貿然上前。
胚胎適應著那武器,然後再度扳動了那奇特的利爪。他仿摹著父親的做法,將其黝黑的管狀物指向父親的軀體。幾聲雜亂的聲響后,他意識到那利爪終於傷到了爸爸的身體。
他聞到比海更腥的味道,他看見父親的軀幹被污濁的色彩染濕,那顏色比海的顏色要更深。但是,他父親仍未倒下。男人從綠色的外殼裡又抽出了什麼,向著他的方向走來。
隨後——銀晃晃的尖利物再度刺向了卵鞘,然後男人用幾近暴力、粗魯的方式,從伸出的觸手那處,拿起刀戳向柔軟的地方,強行打開了卵鞘的門。
胚胎感到恐懼。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他再度嘗試著扳動那黑匣,可在再一次攻擊之後,那東西就失去了聲音,不再具備威脅性了。他父親新的獠牙帶著謊晃眼的銀色光澤,輕易使卵鞘的門敞開。
不行,這樣下去,會被爸爸殺死。
胚胎的意識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隨後,他將所有的力氣用在了觸手上,孱弱如白色絲線般的觸手覆上男人的脖頸,於此同時,刀刃也刺了下來。胚胎與父親的身軀纏扭在一起,他用起全身的力氣緊縛父親的脖頸,男人也用刀刺向他的身體。
兩敗俱傷只是時間的問題,若是還能有其他優勢的話……
胚胎擺動起剩餘的觸手,向著海的更深處踩去,他扯開父親捂著傷口的那隻手,然後將卵鞘向海里拖行。他要利用海來殺死眼前的男人。
意識到他意圖的男人,卻已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胚胎伸出還未長出羽毛、被液體浸泡的濕潤的翅膀,將他父親摟在懷裡,向著更深的海水游去。他抱著那溫暖的軀體,潛入海水之中,他的父親正在失去意識,而他也是。
他感到自己的身體開始發冷,身旁的那具軀體也在失溫,他們一同跌入黑暗而無邊際的海水。在海水中失速,下沉。似乎是聞到從卵鞘里漏出來的血味吧,周身的魚群興奮地環繞著卵鞘四周,捲起魚形成的漩渦,在那流動中,胚胎意識到卵鞘內早已佈滿了腥甜的水。
然後久違地,在那片令人無法忍受的寒冷中,他做了夢。
夢很平和,不知道是在何處,不知道是在何時,僅僅是在一片暖洋洋的光線中,他看到那名溫柔的女性,可他也不清楚那人究竟是誰。女性——似乎是個溫柔的人吧,只是平日也有可怕的一面。他坐在女性的對面,與她談話。
然後,她給了他一個溫柔的吻。
這些是誰的記憶啊。胚胎模糊地想著,隨後走向了鏡前,他看到自己的臉在鏡中變成父親的模樣。
這是我對母親的記憶;也是我對妻子的記憶。他想著,那鏡面破裂了,然後,在若干個小小的鏡片中,他看到自己那張醜陋的臉,腫脹的眼皮與鼓起的人中,光溜溜的頭上生著青筋,塌陷的鼻子上,兩個幾乎瞇成一條縫隙的眼睛正端詳著自己。
他被自己這可怖的模樣嚇了一跳。隨後明白過來,那是他自己的樣子。
是因為想挽留住什麼,或是想為那位猶如陽光般的女性留下點什麼東西吧。
那個人、父親、自己——在內心深處祈願著能誕下與亡妻的子嗣。
胚胎失了聲,他慢慢地、慢慢地融化了,他看到父親攜著那女性的手,向著遠方走去。
然後。
他在那片泛著泡沫的海水里醒來,溫柔的夕陽撫弄著他的臉頰。仿佛在告知他什麼似的。他從未感到自己的頭腦變得如此清晰,也從未感受過如此的幸福。
在那片溫暖的陽光中,他好像思憶起了什麼東西,陽光仿佛女性般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作為妻子,作為母親。在那片溫柔的光線中,他不知緣何感到眼眶濕潤了,隨後是心肺潰堤後的大哭。
但他僅僅一人而已。
他從卵鞘中爬了出來,那裡已不再是他安全的居所,而沉睡著他父親。他沿著海岸爬向自己也不知道的方向。隨後,他看到有什麼白色的東西與被纏繞的海藻一同浮了上來。
不知緣何,他能看懂那慘白紙條上的扭曲文字;可上面的東西早已被海水和潮汐浸泡得失去了大量的字,唯能看到兩句話:“針對神的存在進行的研究調查;研究和臨床試驗表明,神確實存在。”
他思酌著這兩句話的意義,再度嚎啕了起來。
夕陽下,海浪澎湃,發出巨大的聲響拍打起礁石,奏響獨特的海歌。
请意向报名的各组LINK在这里评论该问题的答案:
“对于现在的我(宫视角)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
A.家人 B.朋友 C.自己 D.恋人
评论格式请用:
XX组,编号少女角色名+编号契约者角色名,选择答案:
例:
酥糖组,09A宫+09B荒木慎也,A.家人
(评论选项可与他人重复)
官方会选择评论前5组(上限)参加第一章迷宫,在确定参加组后第一章企划书会在今明天发布,8/1开放第一章投稿tag。
第一章迷宫设计者:宫(铁蛋超人)
迷宫场景关键词:四方,幻影,宝石,蔷薇,画框
·共3127个字,实在是很困,打个卡先,有缘再补后半部分
奥斯维德这辈子佩服过两个男人,一是多萝西的男朋友,拉文克劳六年级的兰斯·李,二是敢明目张胆在多萝西眼皮子底下追走她那宝贝妹妹的人,他的好室友,欧恩·艾布兰斯。
面对现在的窘境,他其实更想跟着前者取经。但无奈天高皇帝远,远水救不了近火,他那拉文克劳的弟弟又素来不爱与自己说话,于是他决定退而求其次,先向欧恩大师请教请教秘诀。
“欧恩,我的好朋友,你知道要怎么样追一个喜欢但彼此并不熟的人吗!”奥斯维德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欧恩在心里默默吐槽道。但他还是决定回答一下,意思意思“首先,你得了解这个人,摸清楚对方的喜好,之后再瞅准时机,趁机拿下!”随即他又按耐不住八卦之心然后问道“那么……对方究竟是哪家姑娘?”
“呃……不是姑娘!”
听了这话,欧恩其实倒也不是特别吃惊,毕竟霍格沃茨里直男并不太多“哇靠,好吧,那是哪家小伙子!”
“其实我还不知道他叫啥。”
哈哈,这可真是吓了一大跳啊!他拍了拍奥斯维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第二天,奥斯维德反复揣摩了几遍欧恩大师传授的真理,他觉得当务之急应该是先知道人家叫啥,然后再发展后续故事。于是他在午餐结束后悄咪咪地遛到赫奇帕奇长桌旁边找到了两个给力的场外援助,然后又悄咪咪地把她们带到了一处鲜少有人经过的校园角落——他们每一次不可告人的谈话大都是在这里进行,多数时候桑莱斯是不会参与进来的,至于伊凡杰琳和多萝西,一个参谋官和一个决策着,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被请来。
在听到事情的完整经过后,奥蒂蕾特直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靠!奥斯维德你小子还记不记得一年级的时候自己都说过什么了!”
“他说‘我一定不会被霍格沃茨的大环境影响,一定要坚决做一个笔直的直男’!”虽然不知道坎蒂丝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她还是有模有样地给情景再现了一次。
“俗话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嘛!”奥斯维德挠了挠他那头黑毛“我不管,凭着咱们这多年情谊,你们也得帮我!尤其是奥蒂,你看咱们都姓奥呢!还有坎蒂丝,你自己说我多少次帮你支走多萝西让你顺利去约会!”
“你才姓奥呢!”
“奥斯哥哥这是在威胁我吗——”
面对两位吃软不吃硬的大小姐,奥斯维德选择了十分有骨气的向她们屈服“两位大小姐,是我错了……你们看,你们这次帮帮我,去霍格莫德买零食的费用全部我来给怎么样?”
“噫,谈钱伤感情,你太俗了吧——”奥蒂蕾特的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再说了我又不缺钱,而且我不去霍格莫德,你看不如你把我接下来半个月的下午茶给承包了怎么样?”
他看了看奥蒂蕾特,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成交!”
“那奥斯哥哥你到底喜欢上谁了呀!你要我们帮什么忙?”一旁的坎蒂丝终于问到了重点上。
“呃,我还不知道他是谁,所以我想来找你们帮忙……”奥斯维德弱弱地说道“因为他穿着赫奇帕奇的袍子来着!”
“那你先说说他有什么特征?”
“黄头发,后面有一撮辫子,绿色的耳坠,脸上贴了很多胶布……你们有想起谁吗?”
“呀,这不是——”两个姑娘相互看了看,然后都捂嘴笑了起来“是埃里克呀!”
“埃里克·布莱恩,三年级的小学弟,比坎蒂丝还小!”奥蒂蕾特戳了戳他的肩膀“你怎么回事儿,怎么喜欢这么小的啊!”
坎蒂丝也不甘示弱似的调侃道“说不定是因为情侣发型让奥斯哥哥觉得这是缘分天注定呢?”
“奥斯维德,你想过了下一步该怎么做没有?”
“就……增进了解呗!”
听了这话,奥蒂蕾特两眼一翻“具体点儿呢?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总之你先把人约出来呗!”
“我倒想,可我怎么约啊!”
“奥斯哥哥真是笨死啦——就说你是为了上次的事情道谢嘛!”坎蒂丝对眼前这个人的恋爱前程感到万分担忧“周六学校会安排拜访霍格莫德村落的活动,剩下的你都懂了吧?趁着还没有人约埃里克, 你赶紧将其拿下!”
既然已经决定了下一步计划,剩下的就是实行了。
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已经跟在目标后面寻找了好几天的机会,但每一次事情总会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例如今天上午的时候,他用两块红丝绒蛋糕收买了盐酥鸡——他的爱宠猫狸子今天的称呼,让盐酥鸡给他带路去找找埃里克的位置——尽管他知道猫狸子的寻路功能并不能这样用,但反正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万万没想到这死马还被医活了,还真的就让他给找到了埃里克。
无论如何明天就是星期六了,今天怎么样也得把人给约到吧,抱着这样的心情奥斯维德刻意停下来整理了一下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皱褶然后才继续往前走。盐酥鸡颇为嫌弃地扭过头去,它认为,与其去整理袍子不如先修剪下那撮不听话地翘起来的杀马特白毛。
“哇,好巧,我们又见面了!”每次说这种话奥斯维德自己都想扇自己两巴掌。
但埃里克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出这其中有哪里不大对劲,依旧十分高兴地和他打招呼“真的好巧诶,学长早上好!”
“早上好!”是的,虽然假装偶遇过好几次了,但是他们还并没有交换过名字,所以奥斯维德不得不装作他还不知道对方名字的样子“呃,你的手背上有道伤口,这是怎么了……?”
“啊这里还有一个啊,我都没发现!应该是我养的狐狸抓的,她叫Lily,她比较任性哈哈哈哈哈!”埃里克抬起手背瞧了瞧,然后笑着解释道。
在他们这辈里一向以“老妈子”著称的奥斯维德显得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吧?”
“也没什么大事,我都习惯了!”埃里克噜了把头毛。
“那个……血都流出来了!”吓得奥斯维德直接一把抓过对方的手,然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纱布,轻车熟路地给人包扎起来“呃,我有个弟弟,虽然他很洁癖不爱乱动但是小时候也总有受伤的时候,所以就习惯了带这个在身上了……”
“不过这个并没有什么消毒作用,也就只能暂时止下血了……一会儿记得去医疗翼找夏普教授消个毒,你这个口子有点长了!我就不去了,我还要……”
话还没说完,奥斯维德就被谁拍了下肩膀“可算找到你小子了,马上就要上魔咒课了你还不回寝室拿书!”欧恩一边说着一边将课本塞到他手里“走了走了,赶紧去上课!”然后奥斯维德就被拽走了。
直到魔咒课下课,他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我靠,又忘了邀请人家!”于是欧恩被奥斯维德幽怨地盯着看了一整天。
第二天一早,当坎蒂丝听说奥斯维德并没有邀请到和埃里克一起去霍格莫德玩的时候,她惊呆了。
“你怎么回事儿呀……这样都搞不好,你是今天还想着假装偶遇的吗?我看你是追不到人家了!”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为了我的零食,你给我杵在这里,杵好了,哪里也别去,等下我去把埃里克带过来!”
少女匆匆忙忙扔下一句话就走了,留下奥斯维德一个人杵在人来人往的三把扫帚酒吧,尴尬极了,想走又不想走,一时之间竟显得有些无助,如同一只等着被人领养的小哈巴狗。
过了约莫十分钟,坎蒂丝又走了回来,身边多了个埃里克。
“这个是埃里克·布莱恩,三年级,我的学弟,怎么样可爱吧!”平时看起来比谁都纯良的坎蒂丝此时此刻说起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刚才看到他一个人,就想着反正你也是一个人,不如你带他玩玩呗?”她拼命冲奥斯维德使眼色,希望他能聪明点赶紧接茬。
“呃,可是毕竟是你的学弟,你不带着吗?”
“我要去找欧恩呀——”她把埃里克往前推了一把,然后说道“总之我把我的学弟交给学长你了,你不要欺负他!”说完就又走了,真是风一般的女人。
埃里克看了看跑掉的坎蒂丝的身影,又看了看奥斯维德“哈哈哈哈我忘记告诉她我们其实见过面了……啊对了,昨天谢谢学长的纱布!”
“你去夏普教授那里处理过了吗?”
“嗯,我去了!教授还告诉我怎么样教育狐狸比较好,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很大用处,今天又差点被抓哈哈哈哈……”
“我觉得这种问题还是问菲斯教授比较好……”奥斯维德擦了擦汗“你想先去哪里呢?”
“唔……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我觉得哪里都很新鲜,哪里都可以!”
“那不如我们先去三把扫帚酒吧坐坐?这里的黄油啤酒好喝极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哇真的吗,好期待!”
没写完真不好意思!!压线赶了死线A以后,死线B(这里)就开始有些没精力写了。于是这次只有一半……睡醒以后还要出门T-T,只能这样子将就着凑合了。
这种半吊子输给天敌也是正常的!!!
如果有OOC请跟我说!!
之后有时间的话可能会补完吧。
-------------------------------
与那个白发少年分开以后,Mars不知道自己在这海滩上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海面上飞行了多久。
他一点都不觉得疲惫。
按照推算,他已经清醒了至少四十八小时以上,就算是睡眠时间短自己也不曾完全不睡觉。然而没有睡觉却也不觉得疲惫,这让他有些想不通。他越发的觉得这里很奇怪,但他也说不出到底奇怪在哪里。而且除了那个白发少年,他仍然没有遇到其他活着的人或者生物。
这一点也让他觉得特别的奇怪。
当他再一次回到海滩稍作歇息的时候,按照他的感觉来判断现在估计是凌晨三四点,再过一会儿就应该天亮了。看着此刻还算平静的海面,Mars决定闭眼歇息一会儿。但正当他闭上眼的那一刻,他听见了夹杂在海浪声中的另一个声音。
听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海中浮出海面一般。
不管是什么,总之先去看一看是怎么回事也好。这么想着的Mars朝着海奔去而后振翅飞向了空中,朝着方才发出声音的方向飞去。但这里奇怪的磁场再一次让他的方向感产生了混乱感,他看着那远远地在海面上飘着的“东西”,却无法顺利的前往,于是他只能凭靠感觉与经验来前往他想要到达的地方。
最终他终于看到了那个飘着的“东西”是什么。
是一个巨大的卵鞘,透过卵鞘壁隐约能看见里面似乎有着什么活物,看起来像个婴儿。想要知道那是什么的Mars降落在了那巨大的卵鞘上,海面依旧称得上是平静,但就算是在这轻微的波浪中也能明确的感受着摇晃。他目测这个卵鞘约有四米长,宽大概在一米至一米二之间。
然后他小心的蹲下了身,近距离的透过卵鞘观察起了内部的那个“东西”。
确实是个婴儿,虽然“他”的体型也同卵鞘一样巨大,看不出性别,总之称呼为“他”应该是没有错的。隔着卵鞘壁他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但却依稀能看到卵鞘内的婴儿的头部有着数字。正当他想要在看的清楚一些时,婴儿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他的头转动了,恰好让他看见了数字的全部。
【069】
与他脖子上刻着的数字一样。
最初他并不知道自己脖子上出现了数字,这还是那个白衣少年告诉自己后才知道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串编号,这还是在看过少年右腹上的数字后才出现的想法。但他根本想不明白这串数字的意义,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又是谁刻上去的。
此刻看到卵鞘中的婴儿也有数字,还是与自己相同的数字以后,他不由得开始认为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会遇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某个人或是某个存在想要证明什么又或是在研究什么的实验。
比如……神。
他看着婴儿越发觉得诡异,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神的实验场一般,正被神盯着。
不愉快。
不愉快。
不愉快!
就算是我也会对此感到不愉快啊!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到底在经历什么事情?
正当他为此感到了一丝烦躁时,婴儿的嘴动了。他看到婴儿的双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然后他听到了。
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来自于卵鞘中的婴儿的声音,他的声音让他感到了一点恶寒。
“爸……爸……”
“爸、爸……”
“爸爸……”
“是爸爸。”
“终于见到……爸爸了……”
不知为何,Mars认为自己看到婴儿笑了,哪怕他一点都不确认这是否是真的。
“你是什么?”
听见他的声音以后,婴儿的手脚也小幅度的动了起来。然后他看见于卵鞘顶端伸出了一些触手,那些触手正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靠近。
在无法确定那些触手是否会对自己造成危害前,Mars只是从枪套中拿出了一把枪,对准着触手,一边防备着,一边注意着婴儿的举动。
然后他再一次的提问:
“你是什么?”
婴儿回答了。
“我是爸爸的、孩子……”
触手前行的速度加快了,这一举动让Mars迅速的向后退了一步,但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也已有触手靠近。在他防备不及的那一刻,身后的触手缠上了他的身体。
为了挣脱触手,Mars转身冲着触手开了一枪,在枪响一声,子弹击断了一根触手以后,原本缠着他的其他触手一时间全部松开并离开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婴儿似乎也未能理解刚才的那一瞬发生了些什么。
“我没有孩子。”
Mars说道。
“我也不记得我有一个与怪物无异的孩子。”
他掏出了另一把手枪,然后与刚才一样一边防备着两端的触手,一边用枪指着卵鞘中的婴儿。面对着这未知的生物,他认为自己毫无把握能全身而退,也不认为自己能赢……应该说是杀死对方好让自己活下来。
不管怎么说,他答应了亡妻“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活下去”的约定,那他不择手段也要做到这一点。
这么想着的他干脆先下手为强的朝着触手与卵鞘开枪了。
触手躲避着子弹,而卵鞘被枪击而产生的震动似乎让婴儿感到了恐慌。原本只是平静飘着的卵鞘随着婴儿的动作开始摇晃,这让Mars有些站不稳。卵鞘两端的触手也趁此机会再次缠上了他的身体,而后紧紧缠绕制止了他继续开枪的行为。
“Fuck!”
然而Mars却强行扯着触手继续开枪,最终枪的弹匣空了。Mars在弹匣一空的那一刻便卸除了空弹匣,迅速的解开腰包,然后从中取出了新的满弹的弹匣,并对准嵌入口通过敲击胯部完成更换弹匣的工作。
他计算着子弹数量,一边闪避触手的缠绕,一边对着卵鞘射击。在几发子弹以后,卵鞘表面出现了裂痕,似乎再击中几次子弹便能穿过卵鞘壁击中婴儿。
但现实总是不会如预想那般顺利发展。
卵鞘的数根触手不再尝试缠绕他的身体,转而夺取了他手中的枪,并模仿着他刚才的动作,触手扣着扳机并将枪口对准了Mars。
这一举动让Mars感到了惊诧。
不论是抢夺自己的枪也好,还是将枪口对准了他也罢,这都让他感到了惊讶。
他没有想过他会学习自己的动作,或者说他在模仿他所看到的行为。然后就在下一秒,触手扣动了扳机。
但手枪的后座力并非是一根触手就能支撑住的,射出的子弹堪堪擦过他的衣服。他一声咋舌,便是再次开枪,同时躲避着触手那胡乱开枪但还是能够预读的弹道轨迹。但在经过几次枪击以后,他发现卵鞘、或者说是婴儿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情况变成了数根触手拖着枪,接着触手再一次扣动了扳机。
如果他没有数错,那把手枪中应该还剩两颗子弹。
Mars最没有想到的应该就是触手这一枪居然打中了自己,虽说在触手开枪的那一刻他也开枪击断了持枪的那根触手。
子弹穿过了侧腹,然后停留在了体内,但至少这一枪没有击中要害部位。他空着的手紧紧按住中枪部位,另一手仍持着枪。他将枪口抵在刚才被子弹打出痕迹的部位,连开几枪以后,卵鞘壁终是被子弹穿透,并擦过了婴儿的肩膀。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尖锐诡异的尖叫声。
这让Mars感到一阵头疼,卵鞘此时也剧烈的晃动起来,并且开始下沉。见状Mars立刻将枪收回枪套,并从另一个包中取出了惯用的折刀就立刻朝着卵鞘被击穿了的部分刺去。
折刀的刀刃刺进了被打穿的部位,而后双手紧握住刀把向下用力扯去,硬生生的割开了卵鞘壁。
在他把手伸进裂缝触碰到卵鞘内那个婴儿的脖子时,卵鞘已沉至海面以下,海水从裂缝中渗入,与原本卵鞘内就有的液体混合在了一起。他的衣物也因卵鞘的下沉而被海水浸湿。
同时,原本与他保持了一些距离的触手也缠绕上了他的脖子。
然后一点一点的勒紧。
在开始感到呼吸困难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亡妻的声音,他甚至想起了亡妻名字的含义。
Lucine,在孩子出生时,给予第一道光芒的罗马女神。
他不明白为何这一刻会想起这件事。
他也不明白在触手缠上自己的脖子的那一刻他为何会感到了异样的熟悉感。
那种感觉就好比……
自己触摸自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