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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了冰冷粘稠的梦境之中,幼龙被自己撕碎。他立在一边,看着另一个和自己长相无二的形体被无形的东西一点一点的碾碎,玻璃制品的那家伙,从脚尖开始一点一点的碎成粉尘……幼龙的眼睛突然变得有了光泽起来,他抬起头,看向上方那个巨大的冰层,那些被冻在其中的记忆们安静单调的沉睡着。帝宴抱着头蹲了下去,冰面上映出了他年幼时的脸……
夜晚是各种捕食者出没的时间段,龙也不例外。
时不时抽动一下的呆毛是幼龙睡醒的前兆,他小心翼翼的抬起一点头,蓝绿色的异色瞳孔更加显得死气沉沉,就像能把周围的光吞没一样。银色的光线从窗帘之间散落到地面,帝宴抬起手指想伸手戳一戳,但是随后又放弃了。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无声的滚动到床边,他用手扒着床沿,露出半个脑袋认真的确认泡面精灵的状态。嗯,睫毛没在抖动,于是龙又大胆了一点凑过去听呼吸声。也很平稳……这回他放心了,蹑手蹑脚的移动到门口,幼龙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把爪子搭在门锁上。要是这时候精灵醒了怎么办?听说夜晚的精灵可是可怕得很,会不会被泡面塞到窒息啊?胡思乱想的龙打了一个哆嗦,好像后面有什么催促他一样,加快了开锁的速度。
帝宴曾经抱怨过它讨厌晚上,因为那些千奇百怪的生物总是藏在黑暗的小角落里,眼睛发着奇怪的光,盯着行走的人们。龙讨厌这些奇怪的视线的源头,就像是随时自己会被这些东西拆得四分五裂一样。但是他刚刚不满的抱怨到一半,就被嘲笑了。你当你不是其中的一员吗?那孩子这样回复道。不是!幼龙当机立断的表明了态度,我既不是小虫子也不是老鼠,当然可以在白天散步,他理直气壮的辩解。白痴,对方露出了一脸龙现在也不明白的表情摇了摇头。现在想到这些的帝宴撇了撇嘴,顺手向黑暗的角落竖了个中指。
然而今天独自走在街上的龙也在自己毫不留意的时候把身子藏在黑暗中。他披着黑色的外套,双手放进口袋里,将四面八方涌来的风阻挡在苍白的皮肤之外。他也和那些小小的节肢动物们一样,擅于用各种非正面的行为捕食。幼龙是内心强大的生物,但是并不是因为经历得多才变得强大。如果内心和记忆混合在一起汇聚成一片区域的话,龙的那片地区里大概只有在头顶上不断吞噬的冰山和中心极其微弱的光点。没错……龙是强行逃避,无视某些东西的胆小鬼。
在只剩下脚步声的奇怪空间里,龙揉了揉眼睛,似乎看到了一只眼熟的猫。他……好像在地上和一只皮球滚来滚去?帝宴拿出了早上扑捉娅米的那套技能,绕到后面,然后啪的一下子拍在沉浸在自己和皮球的二球世界的某喵的肩。被吓到的巫尾,喵的叫了一声,一下子滚出了很远。
“晚上好,要一起散步吗?”帝宴向黑猫发出了邀请,也许是他笑得太无害,巫尾迟疑了片刻就跟了上来。
幼龙哼着余岚当时播放的曲子,夜晚的空气潮湿又清爽,他迈着轻快的步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因为走得很快,巫尾跟着有点勉强。“喵…….那个……”
“嗯?你在说烤娅米的问题吗?”
巫尾苗愣了一下子,他不是想说这个,但是也作为礼貌回答了这个奇怪的问题。“……我觉得还是鱼干更好些?”
“反正都是一个味道啦。”帝宴摊了摊手又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问题。
?黑猫更加的疑惑起来,为什么是一个味道呢?明明就是两种食物。不不,另一个根本不是食物……一定是帝宴的错,跟着这家伙一个思路走的话,三观都会被带偏的!暗暗的心中埋怨了一大圈,最后他选择不说话。
但是,龙也会这么觉得吗?帝宴抬起了头。圆月与某日重合起来……
【龙也会这样做吗?】
年幼的龙站在那堆血泊旁边,粘稠的液体循着锈迹斑斑的地面流出了一个奇妙的花纹,光束下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红色的雾气。躺在正中间的那个黑衣服的人肚子被刨开一个巨大的伤痕,现在已经没有了呼吸。帝宴的眼睛明亮却狰狞。他抹掉了脸上的血迹,踩着废旧的钢筋消失在他厌恶的黑暗之中……
【会无视内心吗?】
那个棕发的男孩似乎很喜欢那些猫,从一开始的偶尔投食,变成了几乎天天都会去的习惯。幼龙也会跟过去,那些猫似乎也并不在意下手经常没轻没重的龙,它们经常能滚到一起在草地上转圈子,直到夏日终结……
【会忘记重要的人吗?】
那个人的脸上被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线条,无论如何都无法清楚的看清。
【会说谎吗?】
帝宴突然停住了脚步,他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黑猫差点没撞上去,他有些疑惑的走到幼龙身边,歪头看着他。“怎么了?”
“稍微有点饿了而已!”帝宴若无其事的抬起头。他把口袋里的跟踪器,拿出来抛着玩。“你身上也有这个吗?”
“这是什么,喵?”黑猫的视线跟着空中“小纽扣”一上一下的移动着。
“跟踪器。听说过吗?”帝宴眨了眨眼睛。“大概是白天时被杀死的那个女孩的,你身上有吗?”
“喵?!”听到这种在电影上才能看到的东西,巫尾赶快把全身翻了一个遍。 “好像,貌似,可能,大概,也许,我身上没有……”张牙舞爪的忙乎了好大一会却一无所获的巫尾苗只好放弃了。最后帝宴直接从
“要去那边吗?”幼龙突然像被什么勾了魂一样看着之前的那栋旧宅。手里的追踪器也啪嚓一下子掉在地上摔散了。
“……口苗……….?”吓得我都拆成两半了,巫尾看着那个阴森可怖的地方慢慢的后退。“那…那里有什么吗?”
“好了,既然你默认了,就赶快走吧!”幼龙拉起吓得发抖的黑猫,快速的走向那团模糊压抑的旧宅那边。“咦?”走在前面的龙突然停住了脚步。“那里之前有开灯吗?”因为缺少光亮而模糊的视野里,帝宴就像站在了一个黑色的怪物身前。他背后亮着的两盏暖黄色灯光几乎被隐隐约约散发出的寒气冻结。门半掩着,从缝隙里看到的一楼一片漆黑,挂在门对面那面墙上的挂像们变得格外诡异。平面里的她们笑得温和又粘稠,但是似乎下一秒就会露出赤红的口腔,把内在的威胁和破坏力毫不犹豫的挤压出来。
巫尾苗打了个寒战,“好像没…..没有吧。喵……你要进去做什么?”但是对面的人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幼龙几乎毫不犹豫的拖着黑猫从那条门缝钻了进去……
“喵?!!!等等!”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幼龙顺手把门关好,不过他很快就拧开了藏在戒指上的手电。
“你…….你该不会是逆位吧?”黑猫金黄的瞳孔挤压成了成了一条缝。会被杀掉吗?要怎么逃出去?
“可以教我打扫吗?!虽然我现在没有零食了,可是等之后有的话一定会分你一半的!”幼龙露出了不大好意思的表情。
“…….喵?打扫……”黑猫愣住了,这人大半夜来这里是为了打扫?白天受了什么刺激,还是饿的精神不正常了?但是大概觉得大概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巫尾松了口气,但是幼龙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又让他紧张起来。“先从扫地开始…….?”
“没问题!”看到对方答应了,帝宴立马不客气的黏上去。于是巫尾苗真正的噩梦就开始了……
“喵,那个不是这么用的,你拿反了。还有是扫地不是用拖布擦!”
“喵!看着点脚下,别再绊倒书架了!”
“喵!!画要轻拿轻放,说不定是这都是文物啊!!”
“口喵!!住爪,那个老鼠是我的,不要抢!”
“……好了喵,你还是在一边看着吧,我来收拾好了……”最后黑猫顶着黑眼圈把帝宴推到一边,“我来收拾,你在那里站好,什么也不要碰!”
帝宴被强行摆放在一边,无聊的看着黑猫忙碌的背影。过了一会他小心的问:“有没有什么什么需要我……”结果还没说完就得到了对方坚决的否定回答。“能看好你自己,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
“这……这样啊。”幼龙失落的呆在墙角里,“不需要我来帮忙照亮吗?”
“不需要,我能看清。”用毫不亚于幼龙白天的速度,巫尾苗迅速的抓起一只老鼠。
“那……”帝宴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
“什么都不需要。”
“不……我是说,我们要不要去二楼看看?那里的灯突然灭了……”帝宴没自信的小声提醒。
“喵?!”突然无数恐怖片的情景闪过黑猫的大脑里。“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不作死就不会死对吧……只要不作……只要不作……
吱嘎——二楼的门突然被吹开了……
“喵!!!!!!!”巫尾苗吓得炸毛了,他拉着帝宴就跑。
“怎么了?因为门声吗?”帝宴似乎胆子很大,他好奇的向巫尾询问情况。
“喵?你一点也不害怕吗?”跑到门口黑猫停了下来。
“害怕什么?”幼龙疑惑的问,随后他开始猜测,“莫非是说神话里的鬼神?”
“……”
“长的奇形怪状的,然后没有实体,还会飘?”在模糊的记忆里貌似真有人拿这个吓过他,可惜幼龙胆子大,看到这种东西直接就启动了攻击模式,最后扮鬼的那个熊孩子直接挨了帝宴一顿打。
“……大概是你说的那种。”
“啊,那种东西我才不怕!遇到了直接上去打一顿好了。”幼龙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拍拍黑猫的肩膀。
“喵……”大概巫尾苗也觉得刚刚有点丢人,“我们来谈谈别的吧……”
“……猫会记住很多奇怪的事吗?”帝宴很配合的换了一个话题。
【幼龙看到了他无法理解的事情,在那些猫和那个孩子逐渐随着下降的气温远去时……那是发生在秋天,在一切都要挣扎着远去的季节时候的“悲剧。”】
“喵?”黑猫没有理解。
“把猫放在袋子里,猫会挣扎吗?”
【那些穿着黑衣服人把这些可爱的小生物装进粗糙的麻袋里,然后扎紧了袋口,再把这些袋子粗暴的丢到一边的水泥空地上。幼龙躲在窗帘后目睹着这一切,他攥紧了手,最后用那个摁下了那个小小的录像键……】
“会流出血吗?”
巫尾茫然的瞪大了眼睛。
【被放到水泥地上的那些猫最后的结局是被那些大人们用各种利器分解得四分五裂,红色的液体渗了出来……幼龙握着手里的相机,但是他觉得里面的那些数据记录还不够,帝宴瞪大了眼睛,逼迫自己死死的记下这些人的脸。流动的时间几近凝固,那天的黎明就像来迟了一样……】
“会变成碎块吗?”
【最后,那段录像并不是由帝宴保管的。这也是龙做的唯一一件最让他后悔的事情。帝宴轻易的,毫不怀疑的,听信了那段谎言。他把内存卡交到了那孩子手里。为此,整个时间被曝光出来之后的某天,那个孩子失踪了……之后在窗外只剩下积雪的冬日里,幼龙一个人望着窗外,内心真正的被寒冷穿透,然后一层又一层的固化冻结掉了……】
“!!!”巫尾苗被吓得不轻,他皱着眉头,向后退了好几步。
“呐来猜一个谜语吧!”幼龙开朗的笑了。“把冰糖葫芦和西瓜分割开的季节是哪一个?”他伸出食指在空气中晃了晃。“打一季节!”
几乎没有缝隙的,黑猫马上得出了答案,“是秋天吧……”
“对吧?对吧?是不是特别简单?”帝宴坐在台阶上,他把中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用手抛着玩。
移动的东西很能吸引猫的视线,于是黑猫趁着帝宴不小心双爪一扣,快速的抢了过去摆弄起来。
“啊……那个是……”幼龙想要说什么,但是又放弃了。“不,没事了。”只是看看的话应该没事吧。冷风吹过来,抱着侥幸心理的龙打了个寒战,然后戴上了兜帽。
【秋天是一切的开始的时候。仿佛所有能引起变化的事情都聚集在那里。在蝉声不断遥远的季节里,幼龙被抛弃了。风划模糊了画面,落叶上的脉络清晰却遥远……】
“你来着之前是在干什么?”幼龙突兀的问。
“喵?”黑猫蹲在一边摆弄着戒指,“在睡觉。”
【无论走到哪里,映入眼睛的也只有扭曲的怪物。幼龙即无法理解,又感到不安。明明就应该这样一无是处的悄悄死去的,然而却还有存在的价值。】
“在睡觉之前呢?”
“打游戏。不过人品不好,匹配到的队友全是小学汪。”
【这样一来,内在空洞,经历缺失,性格开朗的牺牲品幼龙就彻底变成了他人愿望的生成物。凭借着连本能都算不上的东西,帝宴选择了一条没有自我的道路。】
“哈哈,不愧是猫的敌人呢!”帝宴开朗的笑了。
“……”那个戒指在巫尾苗的反复研究下,一个小小的隐藏按钮终于被发现了。
【从某个时刻起,龙陷入了遥遥无期的冬眠……直到现在也没有醒来。】
“喵!!!!”黑猫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慌的叫声。
帝宴赶快转过头,他看见戒指的隐藏刀片被弹了出了,然后从巫尾的掌心渗出了黑红色的血。糟了……他愣在那里,随后低头说了声对不起。
“喵……没事,我只是不小心划了一下。”巫尾苗感到有点莫名奇妙。
幼龙低下头,冷不丁的站起来。他闭上眼睛,然后听到了意料之中,身体触碰到地面的声音……
目睹过数以百计的死亡,杀过的人也能毫无悬念的登上了两位数。这样的幼龙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意外。因为自己的失误,杀掉了一个对自己抱有善意的人什么的,让帝宴无法和之前一样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
隐隐约约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的衣角,幼龙机械的转过了头,记忆里的那个男孩子正与他对视着。
“啧,这就犹豫了?”挡在男孩眼睛上的线条变得有些透明了,依稀出现的深色瞳孔里,看起来明亮,聪慧,但是眼底却和幼龙一样死气沉沉。
“为什么……?”帝宴的瞳孔里不在自觉的展现出危险的气息,“明明不可能出现的……是我的幻觉吗……”
“干嘛摆出这样的表情嘛~”幼女的声音突然响起。
龙眨了眨眼睛,才发现自己身后站的的确是这只叫娅米的稀有食物。
“恭喜你,成功转正!”娅米拍了拍爪子,耳朵也跟着晃了晃。
“是吗……”帝宴深呼了一口气,瞳孔里展现的光芒再度消失了。下秒他露出了笑脸,“那真是太好了!”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快速的转过身,幼龙和往常的早上一样,准备光明正大的走回房间睡觉。
“早.......早上好,来一份豆浆油条。”但是并不顺利,他遇到了早上起来调查的昳辰,困得快神志不清的帝宴含糊的到了招呼。
“帝宴?”对方对幼龙使用了摸头技能,“睡晚了吗?感觉好像很困的样子……”
“豆浆不加糖.......”幼龙自顾自的说着。
“餐厅在那边啦!”昳辰轻轻晃了下帝宴“话说你到底是怎么啦,神不守舍的?”
幼龙缓慢的顺着昳辰指的地方转头看了看,然后突然反映过来一样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啊,早上好!”
“早上好呢!话说今天好像没什么任务来着,出去转转吧!”
“好啊!”帝宴跟着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捂住肚子。“我好饿.......”
昳辰扶住犯迷糊的幼龙,看起来有些担心地提议,“那先去吃饭吧!”
“可是娅米说不打扫完就没有吃的。”仅仅只想到了昨天被自己搞的一团糟的旧楼,帝宴更加没有力气了。
昳辰从口袋里摸了摸。最后掏出了块巧克力“先垫垫肚子,我帮你打扫好啦,反正我也弄完了。”
帝宴感激的接过来,连皮一起吞下去。“谢谢!我感觉好多了!”他沉默了一下然后问出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问题,“猫会记住很多奇怪的事情吗?”
“啊?”昳辰也愣住,“什么意思啊……”
“猫喜欢报复吗?”幼龙露出了一副好奇的表情,接着追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对方无奈的笑笑,“应该不会吧。”
“哪,猫死后会变成雪吗?!”也许是得到了回答,幼龙继续开心的追问。
“只是传说而已啦。”昳辰笑着。
“那就是可能啦!因为这是在梦里嘛!”像是翻来覆去思考了很久很久的疑问终于得到了解答,幼龙看起来特别开心。
“……”但是昳辰突然不说话了,他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大对,“那我先去打扫咯!”过了一会,他说。
再之后帝宴就没有碰到任何人了,他顺利的找到了自己的房间附近,在自己的门口犹豫了一下。随后蹑手蹑脚的钻进了黎岸的屋子,一个飞扑压到了床上。
“早上好!该起床啦!”
某境外匿名论坛。
这里的存在并不太为人所知,性质接近于地下赌场,不过谈论的并不是金钱,而是命运。当然,赌资,也同样是命运。
旧时代的大学教授、过了气的有名记者、作家,亦或是被Sibyl系统判定为不适合的评论家——这些人齐聚一堂,嘲弄和讽刺着神。
当然,这里并没有那么单纯,情报贩子暗中活动,搜集情报再转手卖出;掌握着一些特殊资源的人和其他地区的人达成偷渡交易;当然也有一些要价很高的中介,自称能够代理申请准日本人资格。
“Ina-bunny”并不算是论坛中有名的人物,她也仅仅是偶尔回回帖罢了,在论坛里她也并没有认识什么朋友,虽然偶有几个聊得来的坛友,但她并没有任何进一步将友情发展到现实中的念头。与其说是不需要或者冷淡,倒不如说,现实中并不相识更加安全。
Verachtung:是萨特吧?
Ina-bunny:?
Verachtung:“人的存在就是选择。”这是你回帖里的一句。
Ina-bunny:人偶于何时死去
Ina-bunny:想起来了,恶趣味的标题
Verachtung:难道你不觉得十分恰当吗?
Verachtung:人偶之死,多有诗意
Ina-bunny:你尽可以用凶杀、放火、投毒、强奸的可笑素描点缀命运的画稿
Ina-bunny:但这种讽刺毫无意义
Verachtung:《恶之华》,难道不是诗人的嘉颂
Ina-bunny:这个时代没有诗人
Verachtung:怎么,没有人传颂Sibyl的功绩?
Ina-bunny:帝国治下给拿破仑的颂诗,从来没有什么价值
Verachtung:难道《英雄》不曾奏起?
Ina-bunny:何必纠缠于这种细枝末节
Ina-Bunny:你明明只想讽刺,却摆出歌颂的样子,何必惺惺作态
Verachtung:hhhhhhhh
Verachtung:难道你没有想过,让震撼一切的霹雳,把这生殖繁密的、饱满的地球击平?
Ina-bunny:《李尔王》
Ina-Bunny:难道你是约翰吗?
Verachtung:读过《美丽新世界》,难道不更像是约翰吗www?
Ina-bunny:那也是彼此彼此
Verachtung:不想要切断人偶的线吗w?
Verachtung:当人偶断了线,会死吗?还是会活过来?
Ina-bunny:既然你没有办法割下一磅肉,一点不多,一点不少,更不能不流血
Verachtung:hhhhhhh
Verachtung:这是你的一磅肉!法庭判给你!法律许可你!
Verachtung:hhhhhhhhhhhh
Ina-bunny:有什么可笑的
Verachtung:口口声声说着人要有自由
Verachtung:却不肯决定,怠于行动
Verachtung:怎么,真的指望“法律”吗wwwww?
Ina-bunny:这就是我的决定
Ina-bunny: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Verachtung:木偶也会觉得是自己选择的吧hhh
Ina-bunny:你知道生活是什么吗?
Ina-bunny:就简单地把生活当成木偶戏
Verachtung:当然
Ina-bunny:你还真是自大
Verachtung:就是因为Sibyl
Verachtung:生活才不再是生活,自由才不再是自由
Ina-bunny:因为人是宇宙的精华和万物的灵长?
Verachtung:自愿为奴是罪恶而非选择
Ina-bunny:人就是人,存在和生活着的人
Ina-bunny:而不是依赖于理性和高贵
Verachtung:即使人都成了这样,你还要认为他们是人吗?
Ina-bunny:他们是不是人,并不由你决定!
Ina-bunny:你以为自己是上帝吗?擅自地决定他人的价值
Verachtung:丧失了自由,人是什么?
Ina-bunny:不要再狂妄了
Verachtung:人偶罢了
Verachtung:哈哈哈哈不要再装疯卖傻了
Ina-bunny:人永远也不会是人偶
Verachtung:一个人可以尽管满面都是笑,骨子里却是杀人的奸贼。怎么,哈姆雷特,还要犹豫不决吗?
Ina-bunny:Sibyl可不是谋权篡位的克劳狄斯
Verachtung:逃避吧逃避吧,人偶可没有重整乾坤的责任!
周日上午,夏俊自己在公寓里洗衣服,有人敲响了房门。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
“谁?”夏俊冲了冲手上的泡沫,擦干手,跑去门口。
“我啦,夏俊先生,我可以进去吗?”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夏俊赶快拉开门,只见纤瘦的妹妹头少年站在门口,带着有些犹豫的笑容对着自己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啊!进来进来!”稍稍愣了一下,夏俊赶忙招呼彩斑进了屋。
很少有这么小的客人来,夏俊想要热情招待,彩斑却连连说自己只是过来待一会,坐下说说话就好了,最后,夏俊倒了杯果汁给他,彩斑喝了两口便放下了。虽然也不是第一次来夏俊的房间了,但谈笑间总感觉有些不自然,夏俊隐隐觉得彩斑心里可能有事,但是仔细想想,也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也就没问,只是陪着他一起闲聊。话题先是日常的一些琐事,慢慢就转到了这个公寓。
“夏俊先生,其实和兔兔年龄差不多呢……”彩斑胡乱拨弄着杯子里的吸管,眼神迷离,像是在思考什么。
“是啊,应该是同一年。不过,你叫我是夏俊先生,叫他可是直接叫兔兔啊……”夏俊感慨,“你这么叫,他不介意吗?”他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彩斑微微一笑,“这个嘛……兔兔说他喜欢书迷这么叫。”
“是吗?”
“真的真的,兔兔自己说的哦!他说喜欢他的书的话,就用笔名叫他就好了!”彩斑生怕夏俊不信,又非常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用笔名叫啊……”夏俊想了想,自己刚认识土圭垚的时候,他说自己的笔名是鬼邀。这样的话,看别人对他的称呼就能马上知道是哪一种类的书迷?
还……挺方便的啊。
不过,你果然给彩斑看的“入坑作”是BL小说吧……夏俊忍不住扶额。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彩斑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土圭垚的书……公寓虽然是如此恐怖的存在,现在的住户却似乎是学生偏多,大家……应该都有在相互照顾吧。至少夏俊心里是这样希望的。
不知道彩斑进入公寓之前过着怎样的人生……夏俊打量着沙发上的少年。他已经不算矮了,但是有着纤长的手脚和还略显稚嫩的娃娃脸,就算是留着偏孩子气的妹妹头也并不觉得突兀。然而,常常会无缘无故突然紧缩的瞳孔,还有眼神里若隐若现的神经质感,总让夏俊觉得这孩子一定是经历过什么……彩斑恐怕不是真名,但是,公寓里恐怕很多人都没有用真名。在这个随时可能朝不保夕的地方,名字和房间号一样,只能算是个代号。
“说起来,夏俊先生是怎么进入公寓的呢?”彩斑歪头看着夏俊。这……总觉得……夏俊莫名地想到了猫咪。尤其是……很多年前被宿舍的兄弟抱回来的那只小流浪猫……
“我吗?当然是……无意中进了这个小区,然后影子就自己跑进来了啊?怎么,土圭垚跟你说了什么吗?”
“呃……不是说这个,有没有什么……理由……之类的?”彩斑连忙挥挥手,吞吞吐吐地问。
“你问……理由?”莫非彩斑也开始追查和自己一样的事了?“理由啊……我也在找,不过我暂时想不出我有什么理由被选进来。我只是四处找地方租房,不知不觉就进了这个小区。后面的事都跟你说过了,已经……半年多了吧。”夏俊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纤细少年,“想要找被公寓选进来的理由,是吗?其实啊,我也在找,之前有很多住户也在找,不过好多人都没能走出去,有没有人找到答案……至少我不知道。”
“这样……啊……”彩斑的声音小到听不见,似乎是在喃喃自语。他低下了头,两侧的头发滑下去,夏俊一时间无法看到他的面部表情,只能看到他修长的双手交叉起来放在腿上,拇指的指甲在另外一只手的虎口附近深深陷了下去。
彩斑穿的衣服通常都比较宽松,但是意外地包得非常严实。夏俊自认为穿衣的风格已经是偏向保守了,彩斑平时却比他还要加个更字,而且,似乎是喜欢黑色,总是穿着黑色的高领长袖,领子永远裹到最高,有些时候袖子甚至会长到把手背也一起盖住,只露着五个手指在外面,袖子短的时候就会戴上黑色灰色的露指手套。裤子自然也是长裤。夏天的时候,夏俊问过他热不热,他说还好,反正自己也不怎么出门。彩斑确实很少出门,这也是为什么夏俊一直担心彩斑会不会身体不太好,平时他穿的衣服还算比较宽松,已经显得人很纤细,实际的身材,恐怕真的是瘦得不成样子。
黑色长袖的外面,还经常会罩着一件宽大得有些过分的白色开衫,算是在视觉上增加一点宽度,一定程度上掩盖了主人本身的瘦弱,也给彩斑的背影加上了几分中性的感觉。当然,举手投足之间虽然还有点孩子气,不过并不阴柔。对于自己身体过分的掩盖,再加上微妙的紧张感,一度让夏俊甚至怀疑彩斑会不会曾经自残过。在公寓里,血字任务中受的伤是可以在返回公寓之后自动恢复的,但是平时自己弄出来的伤一概不管,要是不巧在血字之前把自己弄成重伤,恐怕就真的只能准备遗书了。想到这一层之后,夏俊就一直比较在意彩斑,生怕哪天发现他压力过大做出什么恐怖的事;一方面是出于可能已经泛滥的同情心,另一方面……土圭垚也确实把他交给自己照顾过两天,算是和这个孩子有过一面之缘。
“确实啦,找到理由的话说不定能阻止别人再进入这个公寓。不过我们已经进来了,我已经完成了三次血字,你现在是……一次吧?就算找到了理由,我觉得,这个公寓也不可能仁慈到直接放我们走,所以,我们还是必须要通过十次血字才能离开。”夏俊小心地观察着彩斑的反应,就算安慰人,他也不愿意随便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来敷衍,毕竟,有那么多人,对方却选择了自己,那么,自己也要回应一点只属于自己的东西才行。但是彩斑才没来公寓多久,很可能他也是真的找不到别人,最终夏俊选择了折中方案。“想要帮助别人,自己就要尽可能地生存下来,先不管公寓的目的是什么,它已经都给我们留了生路,我们总不能就这么毫无意义地死在这个公寓里,你说对不对?别想太多了,啊。”感觉上,如果是土圭垚,大概也会这么说吧……
潜意识里总觉得探寻公寓本身的秘密可能是件很危险的事,夏俊并不希望还是孩子的彩斑也来冒险。他甚至觉得,之前很有可能有些住户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才会接到几乎必死的血字任务被公寓灭口……当然,也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而且,如果公寓的目的就是不断拉人进入的话,阻止那个“它”搞不好真的会惹恼它。根据以前住户的推断,公寓发布血字任务的同时也会对任务中的鬼施加限制,能够做到熟知这世界上为人所知的、不为人知的所有灵异地点,而且还能针对血字任务的不同设计对鬼施加限制的存在……夏俊隐隐想到了神,或者冥王之类的。
彩斑低着头“嗯”了一声,“夏俊先生,那么……”
声音戛然而止,接下来的话全变成了细碎的呻吟,转而又变成大口大口的喘息。彩斑的表情突然开始扭曲,眼睛睁得大大的,脸色却开始发白,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手紧紧抓着着胸口的衣服,似乎是想要拼命把尽可能多的空气吸进肺里,但是受到某个器官的阻碍,又不敢太用力呼吸……
“怎么了?!”其实夏俊的第一反应是岔气了。但是看着彩斑已经发白的脸,不对……他想用手试试少年的心跳,刚一放上就发现,彩斑似乎穿的是很厚的毛衣。能感觉到心脏在疯狂地搏动,同时,热得惊人。夏俊一愣,试探着贴了贴彩斑的脸颊,也是在发烫。“你这到底……”
彩斑闭着眼睛又喘了好几下,睁开了一只眼,居然俏皮地朝夏俊一笑,“其实……我……有心脏病哦。”
“你……”夏俊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你……你在发烧你知道吗?”
“哎?发烧了……吗?怪不得……一直觉得有点难受……”眼看着彩斑脸上的笑容都开始恍惚了,夏俊非常无奈,这可真的是不知该怎么办了……想了想,他一边安抚彩斑,一边拨通了土圭垚的电话。
对方没有接听。
“啧!”夏俊愤愤挂上了电话甩到沙发上。握握彩斑的手,有些凉,但是额头和身上却很烫,这是着凉了啊。关键……感冒还正好遇上心脏病发作?“你说你,真是……”夏俊本来想数落彩斑两句,突然意识到这举动很像自己的老妈。叹了一口气,夏俊试着平稳地抱起彩斑,“觉得不舒服就马上说,啊,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夏俊先生,你……担心了是吗?其实我没事……”彩斑似乎恢复了一点,夏俊刚抬起来,就挣扎着要夏俊把他放下,扔在一边的电话也在这时候铃声大作。目前还是彩斑比较重要,夏俊轻轻把他放好,电话依旧执着地响个没完。
这种时候谁有心情接啊?夏俊瞄了一眼来电人,土圭垚。生怕超了时间,夏俊赶忙扑过去接起来,结果电话还是已经断了。心好累……夏俊无力地把电话扣在一边。一只冰凉的手覆了过来,夏俊看彩斑,正对上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
彩斑似乎心脏还在疼,但是已经恢复了一些,胸口的手已经放松,喘息着勉强向夏俊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我玩笑开过了……没想到夏俊先生真的会这么着急啊!对不起对不起……真的是没想到……夏俊先生你原谅我好不好……”
“心脏确实没事……吗?”夏俊看看沙发上的彩斑。
“嗯嗯。”彩斑无力地点了点头,一脸求原谅的表情,“我绝对没有心脏病,体育课一直是满分呢……”
说话间,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起,夏俊打开,发信人还是土圭垚。“我又接到血字任务了。第二次。”
“内容是什么?时间地点呢?”
“下周三,让我们晚上去和平路的废工厂呆上两个小时。”
“对了,彩斑,你上次交给我照顾那孩子现在在我这,刚才也心脏疼了,而且现在还在发烧。”夏俊神色凝重地回了条短信。
叹了口气,他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彩斑,“心脏……还疼吗?”彩斑摇摇头,“好多了,是……血字对不对?”
“大概是吧……”夏俊无奈地笑笑,“有人说刚才他接到了,时间应该差不多。不过,保险起见,你还是去自己屋里看看比较好。血字的话,住户本人不看的话不会自己消失的。”
其实可以不看,不看的话,如果血字也自己消失了,除了住户完成了任务,就只有一种可能性……夏俊并不希望那样的事发生在彩斑身上。
一阵尴尬的声音响起,夏俊看了看,彩斑脸色很苍白,两人四目相对,彩斑迅速把脸别向了一边。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他不会……早晨起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吧。
“你就歇歇吧,真是血字的话什么时候看都不着急的。”夏俊把彩斑按回沙发上,虽然他穿得很厚,但是还是又拿了条毯子给他围上,“你老是穿得这么厚,时间长了对温度没有感觉了怎么办!”想了想,夏俊去给他冲了杯蜂蜜牛奶,又拿了两片面包,看着他小口小口喝着热牛奶,“冷吗?现在头疼得厉害吗?不行的话你先在这里睡一会,信得过我的话,我帮你去房间里看看,这样你也放心一点。”
手机一响,短信回了过来,“好吧,然后呢?”
“……你都不管管的吗?你上次托给我照顾的啊?”夏俊发了个带着省略号的回信。
“哦。”非常简练。
哦……?然后呢?然后呢???
“夏俊先生……还有谁也接到血字了吗?”彩斑无力地问。
“这个……”夏俊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土圭垚也接到了。”
“哎?这次可以和兔兔一起执行血字了?”虽然还是有点虚弱,但是彩斑瞬间就两眼放光来了精神,迅速狼吞虎咽吃完了面包,又把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我要上去找他!不对,先回我自己屋里看看!”彩斑站起来就要往外走,但是……连走路都在打晃,走了几步就开始向墙边贴……
你和他,你们两个,真是……夏俊对着电话和门口,真是无力吐槽这一大一小了。
“别折腾了,我送你上去吧。”他扶住了彩斑的肩膀。
楼道里,夏俊眼看着彩斑自己摇摇晃晃走过去敲响了土圭垚的房门,土圭垚打开门让他进屋,楼道里又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土圭垚一个人叼着根pocky走了出来。
“又麻烦你了……”土圭垚闷闷地说。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靠在一边墙上的夏俊苦笑。“刚才看起来烧得还挺厉害的,说是冷,我给冲了杯蜂蜜牛奶,喝了之后就冲过来了……怪不得今天看起来不对劲,感冒了啊。”
“他跑你那边找你说什么了吗?”土圭垚突然有些警惕地问。
“没有啊……就是闲聊……怎么,你把他怎么了?怎么这么紧张?”
“没有吗……倒是没啥,就是觉得也有点反常……昨晚上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发烧了……”土圭垚咬断pocky,把剩下的半根拿在手里下意识地转着,“我先去开会,剩下的回来再说。”土圭垚指了指屋里,“帮我盯着他点,别让他再乱跑了。”
“你不说我也会盯着的,不然我跟着他跑上来干嘛。”
“是吗?那真是谢啦。”土圭垚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电梯。
屋里,“夏俊先生,你在吗?能不能去我屋里帮我看一下血字?”
夏俊进入彩斑的房间里,没有太多环顾四周,看清了墙上的血字,便退出了房间。
再回到土圭垚那边,彩斑似乎有了一点精神,“是血字吗?”
夏俊点了点头,“于9月8日晚10点至12点呆在和平路废弃工厂内,进入前在工厂前采一朵花带入,花是生命之源,能帮你抵挡鬼怪的攻击。看来,真的和土圭垚接的是同一个。”
“要和兔兔一起执行血字了啊……”彩斑的反应倒是没有夏俊想象的那么兴奋。
“总之,别想那么多了,先把你的身体养好再说。”夏俊扫视了一眼已经收拾得比较整洁的房间,看来土圭垚最近比较闲啊……有空打扫房间了……
“我没问题的!其实我身体很好的,感冒这种小病马上就能好的!刚才只是太饿了!不信夏俊先生你去把温度计给我拿来试试,我觉得烧得没有那么厉害了!”
夏俊向着彩斑手指的方向去找温度计,看起来确实是比刚才精神了,可是……
能把自己饿到打晃?行不行啊?这可是在公寓里……夏俊扶额,再次深深担心起了这个据说已经18岁了的孩子的未来……
彩斑很少出门,所以基本能排除流感,顶多也就是受了凉。夏俊意识到这一点,后悔刚才没有直接给他冲个姜撞奶,效果大概会更好吧……算了,反正现在看他的样子,基本也就离满血复活不远了……
年轻真好啊……守着彩斑量体温的夏俊默默发着老年人专属的感慨。
“夏俊先生?看看,正常了哦。”不知过了多久,彩斑自己拿着体温计在夏俊眼前晃了晃,发呆中的夏俊才猛然缓过神来。数字确实已经恢复到了正常值的范围。
果然年轻真好啊……总算放下心来的夏俊眼角有泪划过……
“那个……夏俊先生可以请你先出去一下吗?我想……冲个凉……刚才出了好多汗……”彩斑面带为难向夏俊小声挤出一句话。
“啊我马上就走!你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夏俊赶忙准备撤离,刚走到门口,“等等,你感冒刚好,就别再冲了啊!再发烧怎么办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这次绝对不会再着凉了!”彩斑一脸歉意向夏俊做了保证,夏俊也就没再说什么,带上了门。
毕竟,这孩子还穿着厚毛衣呢……夏俊又在门口守了一会,才转身默默走向了7楼的电梯间。
“我去他屋里看了,有血字,不过我看完了也没消失,内容跟你一样吧……是同一个血字。”夏俊靠在楼道的墙上,小声向开会回来的土圭垚说明着彩斑的情况。
“是啊……只有本人看过了才会消失,你看过也没什么用。”并排靠在一旁土圭垚咬断一截pocky,在嘴里嘎嘣嘎嘣嚼着,手里夹着剩下的部分。如果是烟,夏俊都能想象他吞云吐雾的样子。
“果然是……吗。”
“这次血字……人还不少呢,不算他都不少。下周三,让我们晚上去一个闹鬼的废工厂呆上两个小时。”土圭垚冷笑一声,“感觉还真是挺刺激的。”
“多少人?”
“不确定……我刚才粗略一数都快十个了……万一还有没来的……这是大逃杀的节奏啊。”土圭垚又“嘎嘣”咬了一口,然后顺势把剩下的一截也一起送进了嘴里。
“那……他这样,怎么办?就三天时间……”
“能怎么办……没事,你别瞎操心了,到时候实在不行我扛着他完成任务。”土圭垚胡乱揉了一把夏俊的头发,坚定地说。
“拿我当彩斑了啊?”夏俊赶忙给自己顺毛,“我说,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他刚才都烧成那样了,他跟我说是饿的?你都不管他的吗?”
“普通关系啊,我可没好脾气到像你那样随便给人当奶妈……”土圭垚微微一笑,又要伸出“魔爪”,这次被夏俊躲过了。
“奶……奶妈?!”保卫住自己发型的夏俊很崩溃,“上次是你把他托给我照顾的好不好?还以为你们很熟呢,他又是你的书迷……哦,对了,”夏俊压低声音,“我总觉得,彩斑以前可能是受过什么虐待,也可能……是他自残过……”
“所以呢?”土圭垚一挑眉,带上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如果真的是要照顾他的话,那就对他好一点啊。千万看住了他,别再让他万一做出什么傻事……”夏俊叹了口气,“这个公寓里,血字任务死去的人已经够多的了,不能再出现什么无谓的牺牲者了……你和他,你们俩,都给我好好的啊……我不希望这里任何一个人出事……”夏俊转头看着土圭垚,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行了,知道了……谢谢。”土圭垚沉默了一会,起身拍了拍夏俊的肩膀,“你自己也已经三次了吧?你这种标本一样的好人,可千万别随便死掉啊。”
“借你吉言,你们也加油,千万活下来啊。”
“知——道——啦——”土圭垚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夏俊也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到底是年轻,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三天后,彩斑已经活蹦乱跳地跟着土圭垚他们去执行任务了。果然,浩浩荡荡一行人总共十个,在公寓里算是大规模行动了,而且……年轻的住户非常多,除了彩斑,雾山、简芒、王宇翔也在,还有九楼的文学少女傅籁歌……基本都是只执行了一次血字的住户,这是个百分百第二次难度的任务。
带着平常的微笑送他们出门的夏俊,心情很复杂。
那个工厂,据说之前发生过重大事故,虽然还一直没有闹鬼的传闻,不过,毕竟是被选为了血字任务的执行地点……进门之前的花也怎么看都很可疑。生路死路,恐怕只有一线之隔。仅仅第二次,夏俊连这一组的人都还认不全。
大家……都尽可能地活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