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虚构侦探”也没有更新。
平坂把五指伸出来,按下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然后又展开,充满惊悚的再确认了一遍后哆哆嗦嗦的按下了另一只手的大拇指。
六天。没错。整整六天。
虚构侦探,他从某知名小说杂志上就开始追连载的作者“源月潭”的小号,总是让剧情偏离HE轨道的恶劣作家,平坂心中比阿部修也地位还高的存在,以及——日更六千,节假不休的大神!
这样的作家,竟然什么也不说就休更了!还一休就是整六天!这能信吗!!能吗!
平坂绝望的趴在了电脑前,不,不如说是跪着。
他眼睁睁的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数字由“23:59”无情的跳到了“0:00”。
忽然,他有一种释怀的感觉。
“满七天了呢……小生家的月缘……也学会拖更了呢……”漫漫长夜中,某个还亮着灯的小房间里传来一声疲惫的低叹。得体的联络方式他都试过了,不管是虚构侦探的推特还是所有小号的站内私信,他都一一进行了连续六天的信息轰炸,均无一回应。他甚至黑进对方电脑,却发现一周内电脑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他脱力的仰起头,昏暗的小灯泡竟像烈日般刺眼。
啊——没戏了吧。
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声。
“小生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啊!!!”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拍桌子抓起电话滴滴滴按下心里背了几遍却没能拨出去的号码,毅然决然按下了通话键——出乎意料的,对方没有让他多等,马上就接通了。
“谁。”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
“月缘碳,小……小生是平坂啊!”
他激动的喊道,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哈?啊……哦,什么事。”
对方看起来并不怎么惊讶,反而还有几分理所当然的意味。
平坂吓了一跳,马上追问道:“你不惊讶吗?小生是谁,还有小生是怎么知道你的电话的?还有……”
“「平坂」知道我的电话,有什么可惊讶吗?”
虚构侦探悠然的哼笑了一声。
“哈……也是呢……”平坂摇摇头,既然对方是堪比侦探的家伙也就没必要像对待普通人那样对他了,他话锋一转,“小生打电话来是想……”
“不过我的确很惊讶啊。平坂——黄泉先生。”
“是。”平坂睁大了眼睛,心脏不可抑制的狂跳,那不是惊恐,而是漫溢的喜悦之情。他干脆放弃伪装,挑起一个笑容,用低沉的本音答道,“什么事?”
“猜对了啊。不过没什么意义就是了,「平坂」和「黄泉」无论哪个都不是你的真名吧。”
“Bingo~”平坂的本音只展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了,在爱豆面前他实在无法保持理智太长时间,“月缘碳果然是不虚「虚构的小说家,真实的侦探」之名啊!那么方便的话就给小生讲讲这推断的由来吧?”
“好,那么我就开始了。”
“事件的起因源自几个月前的一天夜间,我更新完内容后按习惯进入你的个人空间……”
“等等也就是说,小月缘每天也在视奸小生吗?!”
“你真聪明,我猜你不会无聊到连自己的访问记录都用手段查出匿名访问的用户,所以我就匿名了。”
“哈……”
“我继续。按习惯进入你的个人空间后,我发现你的背景图片和前些天不太一样。对,色调变了,原本的棕灰色背景变成了红色,而那些排列有致的人偶手臂也出现了不同的色差。因为它们实在太有规律,简直就像密码,所以我就试着猜了一下。”
“从背景上方垂下的人偶的手臂中,只有四条是纯白的,其余的均显现出不同程度的黑或灰色,所以我暂定密码内容为四位数,从这四条开始解决。我一开始它传达的内容以为是摩尔斯电码,但这可能性太小,马上就被否决掉了。然后我又注意到手臂与关节的长度,因为无论怎么看,这些肢体的比例都显得太奇怪了。第一条胳膊只有一个肘关节,腕关节被针线替代了,且关节和小臂的比例是1:2;第二条胳膊包括了大臂-关节-小臂的结构,比例是1:1:1;第三条胳膊是小臂和腕关节的组合,和第一条刚好反过来呢,比例是2:1;第四条胳膊大概是画师画累了,只敷衍的给了一个关节和半条小臂,手难画嘛,我懂。比例是1:1。”
“精彩,精彩,所以呢?”
“如果从关节位置来看,恰好是1-2-3-1,12.31,我的生日。如果从比例来看,每条胳膊的比例排列起来是121112111,看起来什么都不是,但是,如果把2看作1,把1看作0的话,二进制转十进制就可以得到136,R1361231,连起来就是我的账户密码。啊……我猜你就是那天破了我的密码的吧,该不会是我把你喜欢的配角弄死了你生气了?”
“是啊——完全言中……小美玲那么可爱的孩子你竟然让她死的那么惨!不黑你账户,难消心头之恨!”平坂一拳敲在桌子上,险些把杯子里的水洒到电脑上。
“但你黑了之后什么也没做,因为那样只会让你喜欢的角色死的更惨。”
平坂听见电话里虚构侦探谈笑风生,恨不得立即冲到他家揍他一顿,可要真打残了,他一断更害的不仅是自己还有数万等更的缺粮灾民。他喝了口水,想想虚构侦探特别写给他的if糖,才勉强压下心头怒火:“说的好,接着说。”
“得到数字之后我就对四行英文诗进行匹配……话说你能不能换个英文字体,你用的这太难看了。”
“好,小生下次会换个更难看的。”
意识到自己的吐槽并不合时宜,虚构侦探不好意思的咳了几声,继续说:“咳咳,136显然是没用的数字,1231在诗里可以分别得到四个单词,但是这四个单词连起来却看不出任何意义,这时我注意到背景里写得密密麻麻的小字「首落死」,所以我试着把单词的首字母提取出来了。YOMI,黄泉。这就是推断的全过程了,至于我为什么说这是你的名字……你不觉得ひらさか和黄泉实在太配了吗?”
“啊哈——就是这么回事啊,小生也觉得配得不得了,所以就把这名字向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借来用了。哈哈,费尽心思推理出小生的名字,结果却是假名,这样被玩弄的感觉如何?”
“说实话,我也没抱太大期望来着。”平坂听到虚构侦探打了个哈欠,“一直以来不就是你把我摸的一清二楚,我却对你一无所知么。不过这次我却让你主动开口说话,双手奉上电话号码了。”
“什……”平坂这才发觉一周的休更不过是个引诱他说话的幌子而已,虚构侦探很成功,拜这紧急拨号所赐他连变声器都忘了用,甚至连本音都爆出来了。就算这小说家再怎么厉害,一直以来平坂也只当他是个思维敏捷,有点恶劣的普通人,根本没想到他竟会对自己耍心眼。他不由得开始生气了,发自内心的。
“好好好,这次是小生棋差一招——不过恐怕没有下次了呢,源君。”
“有没有的,谁知道呢。”
“那可真是让小生心怀期待啊~会怎样呢,下次?”
“那么就好好期待下吧,「真实的侦探」给你的惊喜。”
虚构侦探心满意足的按下拒接键,结束了通话,他没告诉平坂,获取手机号和本音,那是幌子之上的幌子。他连关机键都没按,直接扣了电池。然后开后盖,拔手机卡,丢垃圾箱。做完这一切,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呵呵呵呵——計畫通り。”
滴——平坂也心满意足的结束了通话,他随意的把手机丢在床上,自己也跳上了床抱住了抱枕开始打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月缘果然超棒的!!慵懒的声线、绝妙的推理、还有和小生相通的心意——赛高!”
他翻了几个身,最后仰面看着昏暗的小灯,感到有什么不太对劲。
算了,大概是什么不重要的事。
他笑了笑,头埋进抱枕里幸福的睡了。
别人放假我开学,开学一周过春节。
然后我为什么还没发主线。
想起来之前被讲过关于动物伙伴的故事,我有点不好。
*标题来自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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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伤此次包扎过之后应该已经不碍事了,回去不要太动这胳膊,后天再来换药。”
“真是多谢凌大夫了。”
“凌兄辛苦了。”
“不敢当,杨兄日日坐诊,哪有讲我辛苦的道理。”
对于千金堂凌荣来说,这又是平凡不过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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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八。
照例季初的月中是要去看看谒者馆的马匹和信鸽的,不想前几日却是有些忙拖延了几天,有空挎上诊箱上门拜访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期间一直是靠苍耳跑来跑去传话,每次小孩子都是拿着小纸包点心一路吃着回来,有时候发间还别着洁白完整的信鸽羽毛。
“又劳烦百里夫妇了吧?”旭之这样问的时候总是被一颗点心塞到嘴里。“旭之哥哥也吃一个~”这样的可爱请求总是没法拒绝。刚想要苍耳不叫师傅发现,却见凌大夫端了些药材往这边走。一青一幼两个一惊心道说师傅师傅到,没想凌荣放下药材便是一个顺手拿过枚点心几口下肚,一边说着“小孩子天性,你就好生吃着罢”什么的,一边在苍耳和旭之呆掉的目光里用线绳系了纸包往房外去。
屋外马棚里传来轻微的咴咴声,随即是林可言自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凌大夫快请进。”
进门、寒暄,接着便是放下纸包开始给动物们做例行检查。许是来的次数不少,鸽子们对凌荣也是颇为熟稔,马儿也直发出亲切的咴鸣。忽然感到一只大鸟扑棱棱掠过头顶,直飞进谒者馆堂屋去,只在身后留下一道清亮的叫声。
“啊,白火。”
这只海东青凌荣也是认得的,也是极有灵性的鸟。以往后面跟着进来的便是喊着“凌叔”的开朗女孩,不过这一次来的却是谒者馆的东家,百里玄越。
“凌大夫辛苦,有失迎接。”
“哎,百里兄说笑了。”
“还请进来喝茶小憩片刻。”
“正巧,我带了些和逸茶庄的茶点来请百里兄与夫人同食。啊对了,小凉和小烨呢?”凌荣用小臂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从小小的竹凳上站起来,满面笑容地与东家攀谈。
“啊,他俩正好都不在,小凉前几日刚收拾包袱出去呢。”
“是吗,我记得她最爱吃这绿茶酥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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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里又是凌荣当班,包扎忙碌间且听见外边急声喊着大夫,心道近日送来的伤患愈发多,还时不时有命悬一线,甚至就不回来的重伤。
“哎。听说那万贤山庄藏了好些宝贝,可不得有那么多人去想试试深浅么。”正被包扎的病人显然也是听见了,便是一个感叹。道是灭门惨案发生之后官家封闭了山庄的正门入口,街巷间关于万贤山庄的传言是愈来愈多,内容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这也引得很多想趁机摸点遗落的零碎,以万展鹏的收藏,随随便便一件物什就可能是普通百姓看来惊天绝人的高价宝贝。
这病人便是受了万贤山庄的间接祸害,他本是一忠厚老实的本分百姓,一街边摆摊维持生计。这天恰帮边上的市民搭棚子,站在一吱吱嘎嘎的竹梯上,街上不知打哪儿窜出一个人,边跑边打翻了沿路的摊子,后面还有几人在追赶着。说巧不巧不知怎的就撞倒了他的梯子,乒乓之声中从梯子上摔了下来,不仅挂了花,还摔折了手腕。之后听人说那群人因为争夺一件黑市上出现的宝贝才追命狂奔,而那“宝贝”据说就是从万贤山庄摸出来的。
“不知道这万贤山庄究竟有么得好,咱家平民百姓地,也不欢喜什么宝贝,怎么就……”
这厢话还没说完,同堂的杨大夫就敲门进了来。“凌兄,外边有人找您,快去看看吧。”
“我这儿还没妥那,李兄那刚诊完一人,去问问他?”
“非你不可,人家求的不是千金堂的凌大夫,而是石道庐的凌大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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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道庐在临安城西,在开张的五年之内迅速成为了成立远近皆知的兽医馆。人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凌大夫妙手仁心,能治多种动物之疾,疑难杂症也多能开出缓解以至祛除的方子。手术功夫更是了得,而且经验丰富。所以渐渐地,发生猫狗吐泻到犁牛难产的情况时,人们多是去求助石道庐的。
凌荣一出门便看见推着一架板车的男子,看来人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样子许是之前跑了去。走近来见那车斗里竟是瘫软着一条狗,凌荣不禁蹙起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这狗竟可谓是遍体鳞伤,还有两三处像是利器划伤的创口,绝不是寻常活动能够造成的。
“就在前几日那万贤山庄外发现有人的那田地的边上,看见它居然还活着就赶紧来找您了。”男子看上去也是一副担忧的模样,“不过周遭倒是没见到人,可能主人已经……”
“你是说,这狗进过那地宫?”
“想是如此,不过也是命大,居然还出了来。”
可能赶不回石道庐就要当下治疗,凌荣便在千金堂内寻了间诊房做临时之用,带着狗进入治疗。将伤口附近的毛发去除后仔细地缝合划伤的部位。其他地方的毛发也给轻柔地沾湿揩净,配药,上药。就这样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三个时辰。
似乎在昏迷中转醒过来,这只狗忽然地颤动起来,接着便想要站起来走动,只是发现没有力气似地又瘫软下来,喉咙里滚动出轻轻的呜呜声,只卧着一动不动。
接下来几天狗稍微恢复了精力,但是异常地有攻击性,虽然可能做不到扑上去撕咬,他却是对着每个人怒瞪双目吠叫着不让靠近。不止如此,它还拒绝一切食物,每顿的食盆都原封不动。凌荣观察发现它只有时舔两口水。剩下的时间便是坐着,趴着,趴着,坐着,一直朝着万贤山庄的方向。
自凌荣将狗领回石道庐开始,在每天精心照料之下身上的伤口开始复原,但依旧是拒绝吃东西。旭之端走又一次原封不动的食盆时不禁叹气。
主人死在万贤山庄的地宫里了吗……那么它是跟其他人一起出来地?拼命爬出八卦田的范围又是做什么呢?这些问题可能永远不会有解答了,不过还是很令人好奇。
狗依旧不吃东西,不过好像渐渐地也不冲每个人都凶了。
狗依旧不吃东西,不过伤口确实渐渐好起来了。
狗依旧不吃东西,几乎整天蹲坐在门口望着万贤山庄的方向。
狗依旧不吃东西,即使旭之和苍耳每天还是会把盛满的食盆放在旁边。
狗依旧不吃东西。
不过已经没有必要了,它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又一天旭之起给他换食盆的时候看见它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急忙叫了师傅来看。
拆开纱布来,里面的伤口却是已经痊愈。
“自己的选择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凌荣盯着那具尸体半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于是天朗气清的一天三人端了狗的遗骸,埋在了八卦田里,最接近他被发现的地方,也可能是最接近它主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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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之,你这就去映柳轩,打一壶上好的酒来。”
曾经,我靠我的双手获得了一切。
我是Grace,是第一医院的一名普外科医生,也许是因为我言辞温和,身边的人都与我成为了朋友。
我本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但事实证明,快乐不久。
我记得那时是深夜,我被叫往医院,作为第一助手参加一次手术,手术室里的每位医生都是技术高超,但那次手术却在没有任何差错的情况下,失败了。
我在成为医生后第一次,遇到了这种情况。
我尽力安慰自己。
当我打起了点精神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位死去的患者是达官贵人,
所有的人却把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实在是太奇怪了,
出了事,
不应该是主刀的医生承担大部分责任吗?
更何况手术室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犯错,
责任不应该由我们来担。
我试着提出异议,但没有人理我,向昔日的朋友求助,他们只当没有看见我。
想与旧友谈心,却在警戒线外看到了她的尸体。
想寻找曾经的同学,却被警察询问她藏到哪了。
想重温亲情,父母却在那一天的雨夜双双离世。
…………
…………
…………
伴随的最后的希望消失
我最后一丝理性终于崩溃,
整个世界,都在与我为敌,
希望化为了绝望,
连活着的意志都变得飘渺。
耳边似乎有谁在低声细语:
累了的话就去享受死亡吧。
锋利的刀片顺着桡动脉的轨迹划下,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模糊,当鲜血浸满双手时,我的意识离开了这个世界,然后。。。。
“欢迎来到yomer”我进入了这个不可思议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