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夏日的一个普通的早上,经过清凉的夜晚,太阳逐渐将气温提升,夜晚的露水在新一天的阳光下蒸腾,樱宫葵就是在这时梦见市野雫。
那是多么阔大的场馆啊,恐怕在最后一排都要用望远镜才能看见场上的市野雫吧。那是四面八方打来的光芒:舞台上跟随着人们的场灯、人们手中发着荧光的应援棒、萤光照耀下场馆边缘用作路线标识的小小的灯牌,将观众席随意分割成一副如同抽象画一样的黑白色块。伴随着热空气在场馆里流动的,是观众们为了应援的呼喊声与鼓掌声。这流动并没有特定的方向,而是在场馆里自如转动着,最终让整个场馆内的空气都如同共振一样轰鸣起来。
就像是放大了的礼堂呢,葵突然想到。
在梦里的葵意识到这一点后,梦境的视角便突然如同灵魂出窍一样,离开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在自己现实中被挡住的视线之外,她看见市野雫就站在舞台的中央,像能够抓住虚无缥缈的光线那样举起手来,而光线仿佛真的变成了实存的线,在她的手中摇动着。在那光芒照耀之下,她顺着手臂向下看去,看见市野雫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而舞台和放大的礼堂,就在这时合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礼堂的幻影,哪里是舞台的真实。而在那礼堂的舞台上,葵看见自己站在市野雫的位置上,梦境就在这里截然而止,葵听见浪潮拍在岸边的声音,随后伴随着这段铃声睁开眼睛,看见了自己的床沿与床边的桌子。
和自己做梦的内容比起来,自己在做梦反而显得更加奇怪呢。葵想到,可能只是最近自己太兴奋,太累了吧。市野雫和舞台的影子,此时已经悄悄沉入遗忘的洪流,消失不见。
桌子上往日清晰整齐的作风,已经无可奈何地一去不复返。在文化祭的演出过后,从各个同学那里递来要求签名的本子,已经在桌子上搭成了一座塔。葵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以至于第一次在教室里被同学们围上时,差点让她手忙脚乱,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就连初中时对她爱答不理的,所谓班级里“认识的一半”,此时也热情地来到她的桌旁。还好那时小堇过来打圆场,说着“不如让小葵一起签好了再还给大家”,将围聚着的人们打发走,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场面。葵整理衣服时,这么想到。
“我真的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葵在校园角落里的自动售货机旁打开便当。自从天气热到通往天台的那个楼道就算摆上两个小风扇也没法待人,这个中午时分基本没人来的通道就成为了两人新的“秘密基地”。“我以为根本不会有什么反响的,明明只是唱个歌而已……”
“市野雫的生涯开端,也仅仅只是‘唱个歌’而已呀?”
“唔,也许是吧?但总有一些很奇怪的感觉,又好像说不清楚。”
自己一直在期望的东西,为什么如同白炽灯发出的光芒,远远看来光芒万丈,靠近了却只感到炽热灼人呢?
葵一时没法给出问题的答案,于是也莫名失去了对这些本子签名的兴趣。等自己什么时候得到了问题的答案,或许自己就能毫不羞耻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吧。对于葵来说,这些本子就继续放在那里,算作“一切如常”的一部分。
将自己收拾一番,打开房间的门时,葵听到客厅里传来意外的交谈声,意料之外的客人。她顺着走廊来到客厅,看到中才帆菜美坐在上回父亲回家时坐在的那个椅子上。
“中才帆同学?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以及,请坐沙发,好吗?”
爱纪向她展现真相的那个下午后,她似乎就学会了如何找出越来越多的借口逃避和菜美的相遇。菜美和她本就不在一个班,除非刻意寻找,否则按照葵的日常路线,实在没人找得到她。这回来到家里,却是意外到让葵有了一丝愠怒。但葵一时半会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只能怪罪于她坐在父亲曾坐在的那个位置上。
“我坐哪怎么啦?”菜美倒没有一丝意外。“‘以及’,不用了,椅子也挺舒服,谢谢你。”
“葵这孩子比较在乎她爸爸的东西。菜美啊,既然人家介意,就先换个地方坐坐吧?”
菜美反而像是不乐意一样站起身来,“不用了,阿姨,本来我就是来找小葵玩的,周末了嘛。”她将挂在椅子上的挎包拿起来,“小葵,我们走吧?”
菜美有什么事情,从来不会和葵商量一下。参与她的节目时,菜美带来那么多人,没和她说一声;她的节目筹备到一半,菜美带来的那么多人走了,也没和她说一声。菜美今天要来,没和她说一声;菜美要带她去哪,也没和她说一声。这本来可以是很正常的事情,葵清楚,自己的意见原本没什么价值好说。但无价值的东西,真的应该被忽视吗?新的学期开始后,这个问题就变得尤其无法忍受。菜美带着她做了几站电车,两人一路无话,只是各自玩着各自的手机。某站的报站声响起时,葵还没听清是哪一站,就被菜美半拉半拽地带下了车。最终,两人待在一条长长的队列最后,仍然无言。最终排到她们时,即使菜美问了葵两三遍“想喝什么”,葵仍然没能把长长的菜单看完。于是,菜美代替葵点了单,将一杯奶茶塞到葵手里,却忙着和自己的那杯拍起照来。
“我说,虽然确实是没有事先说过……但是请你喝杯奶茶,就当道歉嘛,我之前找了半天,才发现这家比较火哦?”
菜美在那家奶茶店没能找到一个位置,最后和葵只是找到了一个小公园,两个人就并排着在一条长椅上坐下。葵暗自庆幸,幸好菜美没能找到那家家庭餐厅。
“你不喜欢吗?”
“我没有不喜欢啊,我只是……为什么要把我这么带出来?”
“道歉啊?”
“道什么歉?”
“真是的,小葵你别再说气话啦。”菜美把手机拿出来,点开了几个页面,那是葵她们在舞台上表演的录像。而那个视角,那从屏幕那边传来的欢呼声,那屏幕边缘的应援棒,葵绝不会猜错,那就是菜美表演时挤进来的那个位置。“你看,虽然没有商量过,确实是我的错啦,但是至少点击量和话题度都很高啊,已经十万播放了哦?”
看见这个页面,葵先是一怔,随后便如同不敢相信一般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网上搜索着。当自己键入“Print Our Pure Sky”几个字符时,她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心被破开了一块,像是血一样粘稠的东西,就顺着那个破口进来,慢慢地上涌到喉头。第一个搜索结果,似乎就是菜美发的那个视频。其标题赫然写着:
“‘初春系’再复活?粉丝视角实拍中!”
那粘稠的东西,好像一条蛞蝓一样慢慢爬到了手边。当葵用颤抖的手指试图点开“评论”键的时候,似乎连她眼中的世界都在旋转。可在手机与手指接触的前一刻,手机却被菜美一把抢走了。
“呃呃,总之!葵一直想说自己很想受欢迎嘛。这个情况,确实是已经火起来了啊?也算是圆梦了吧?”
“什么圆梦,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中才帆同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觉得,小葵总会成功的啊,只是缺少一次机会而已。再说了,我还打算给你准备一个惊喜的,你不喜欢吗?”
葵把头别向一边。
“中才帆同学,请不要用你的想法去猜我喜欢什么,更不要做了再向我道歉。如果中才帆同学知道我不会喜欢,请你一开始就不要去做,我不喜欢。”
中才帆菜美反而像愣住了一样,一时没能找出合适的话应答。坦白说,菜美反倒是没想到葵会说出“不喜欢”三个字,虽然菜美也很疑惑葵什么时候能说出这么流畅的一段话的。
“请把手机还给我,中才帆同学。”
“可以是可以啦……不要太在意那些评论,可以吗?不看就好了。”
“你这么说只会让我更在意。总之,请还给我。”
“除非你……”
“还给我!”
葵被这声震了一下,仿佛吓到一样。“那是我的东西……”
菜美不得已,只能把手机还给葵。而葵就好像预备菜美重新抢回去一样,将整个身子都转了回去。她好像发了疯一样急切地打开了那个视频,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评论。而映入眼帘的,首先竟是——
“哪来的杂毛偶像也敢碰瓷‘初春系’?东施效颦罢了,真把自己当块料了?”
虽然那条评论下有几十上百条的跟评,但葵已经完全看不下去了。
紧跟着的第二条评论,虽然出自完全不同的账号,但在葵眼中,似乎延续了一样的风格。
“删评论有什么意思吗?”
葵将打开着的评论区展示给菜美,双眼紧紧盯着菜美的眼睛。“中才帆同学,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这也算‘惊喜’的一部分吗?”
“其实,其实……先别急,小葵,底下还是有很多人支持你们的。我也不知道这些评论都是哪里来的,删也删不完……”
“我不想听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菜美反而像斗气一样,语气也激动起来,“我尽力了!你想听道歉的话,我已经道过歉了啊?至于那些评论——好评和恶评本来就都会有的,我不知道你在气什么。为什么不看那些好评,光盯着那些恶评看?他们又不是你亲戚!”
葵退缩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却是菜美所希望的。泪水再次盈满她的眼眶,原先紧盯着菜美的眼神,也就躲闪起来。菜美也就重新抱着希望一样提议到。
“不如这样,小葵喜欢什么,我们就去做什么,可以吗?毕竟你看,我确实不知道小葵喜欢什么,我们也可以……”
“我什么都不喜欢。”
“说什么气话呢,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我什么都不喜欢!奶茶也好、排队也好、出来也好,连带着带来这一切的中才帆同学也好,我什么都不喜欢!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关心我的想法?”
“你如果什么都不喜欢,我怎么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
“那我们以前的事情都算什么啊……”
葵不由得又要流出泪来。但她最后只是抽噎了几下,并没有痛快地哭出声来,反而挺起了胸膛,眼睛看向了前方。
“如果我真心地对你,你会对我说实话吗?我不要……我不要那些大家都能说的安慰话,我只要真实的你。中才帆同学……我想再相信你一次,可以吗?”
菜美喝完最后一口奶茶,感到嘴里的液体已经淡到没有味道,想必里面的冰块都已经化掉了。她将杯子随着袋子往垃圾桶里一甩,尽力维持着一副微笑表情。
“我不知道你都听到了什么,但我一直是真心的,不必这么随便地和我发脾气,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就可以,不行吗?”
是我在发脾气吗?
“让我冷静一段时间。你下午和晚上有时间吗?”
“我今天把所有安排都推掉了,你不愿意出来玩,那也没办法了。”
“那就等我给你发消息吧,我走……我走了。”
如同解脱一样长舒一口气,葵从长椅上起身,向电车站的方向走去,手上还提着那杯奶茶,一口都没喝。在中午明亮的阳光下,在垃圾桶旁的树荫下的菜美,只能看见葵身上裙子的蓝白两色飘动着,消失在街道的转角。菜美感到一阵无趣,良久,才从嘴边吐出一句“莫名其妙”来。
对葵来说,这天的下午是一个噩梦。葵分不清楚这究竟是字面意义还是一种引申,当自己在枕头上再次醒来时,葵发现枕着的东西已经被泪水浸透,眼眶旁只感受到一阵冰凉。刚刚过去的如果是梦境,她应该对菜美说了什么,如果她睡着;刚刚过去的如果是思索,那她应该有一些结论,如果她醒着。但是漂浮的现实和清醒的梦境相互交织,齿轮一样相互啮合,将葵的思绪交替碾得粉碎,以至于让她几乎忘记了在半梦半醒间摇摆不定的指针到底指向了哪里。
葵想了一下午那个问题,也想了一下午菜美可能的反应。也许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这似乎可以揭示那个噩梦的来源,一个极坏的可能。但即使是这个极坏的可能,葵也要做好应对,这样,在菜美揭示那个问题的真相时,葵就不会被情绪所阻挡,而那时,她就能得到和爱纪相对的另一半真相,葵是真心如此祈愿的。
因此,当菜美再一次收到葵的消息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她来到约好的地点时,葵已经从混乱的下午中恢复过来,展现出一种菜美前所未见的平静。西边的天际线已经呈现出铁锈色,随意地在燃烧中分出层次来,将火焰未及的天空烧得灰白。而灯光还没到亮起的时候,葵背着光的脸色,就让菜美难以猜出那究竟是什么。她身后物体的轮廓割裂了天空,呈现出各种设施的容貌,菜美猜出这应该是一个游乐园,只是来往的人流相比起应有的数量实在是少得出奇。而在火焰的最低端,被铁锈色包围的方向,一个摩天轮在天空上投下自己的影子,钢制的框架高傲地反射出夕阳的光芒。
“我们去坐一次摩天轮吧,中才帆同学。”
将身子探进座舱时,葵想起自己被以往的暑假,想起和自己一起坐过这个摩天轮的父亲,想起自己遗忘了前往最高点的记忆,于是在摩天轮刚刚开始转动时,她并不着急问出那个问题,只是看向窗外逐渐远离的地面和地面上的一切。菜美一开始只是举着手机对外面拍了几张照,但随着高度逐渐升高,也好像失去了兴趣一样,转过身对着葵。
“小葵?”
“怎么了?”
“比起和我,是不是现在你和其他人的关系更重要?”
葵仍然看着窗外。
“怎么说呢?”
“你们班的那个女生,是叫神奈堇吧?和她在一起之后,尤其是文化祭那段时间,你都完全不来找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那你为什么带着一大群人来了又走?那是我的节目,你真的觉得这么做一点问题没有吗?”
如果自己更强硬一点,是不是菜美就会说出真相呢?
“我哪知道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去做啊,不就是一个歌舞节目吗?一来就是爬坡道,谁知道那帮偶像部的人在想什么啊?田径训练?”
“是吗?”葵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看着窗外的眼神,甚至近似一种茫然。“是啊,对你来说,这‘就是一个歌舞节目’……”
摩天轮已经升得很高了,围墙圈起的游乐场的界限,已经再也挡不住目光,葵的视线,就能够投向层层叠叠的楼房的另一边。最高点已经快到了。
“你今天一天都很怪诶,小葵?你说话为什么含含糊糊的,我说过了,做错了什么我可以道歉,我们是朋友啊?为什么要用这个态度对我?”
“你知道为什么的,不需要我来告诉你。”
菜美的微笑收起来了,她的脸上,竟然呈现出厌弃的神色。
“小葵,你没必要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受害者,向我躲躲闪闪的。我告诉你,我已经忍你这个态度很久了!上高中之后,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应,放学来找你你也不理,我根本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你说排练那个事,我都说了,那是因为训练项目和节目完全对不上,我觉得那没有任何意义。再说了,即使我后来没时间来了,演出的时候我不也来给你应援了吗?你说视频那个事,我上午道过歉了,那些恶评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凭什么对我摆冷脸啊?难道别人说几句话,我做过的努力就都不算数了吗?”
“哪个别人?”
“那个神奈堇,还有她姐姐!那就是一个节目而已,你们也只是一起训练了一下,凭什么现在好像只有她是和你一起从初中那会玩到大啊?再说了,就算你们很合拍,再怎么说也只是多一个朋友而已,为什么要疏远我啊?我不明白啊?”
“诶?”
葵想起自己在沙滩上听到堇猜测时生气的自己,心头一阵刺痛。葵此时更想问菜美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在沙滩上对堇猜测的反驳,哪怕仅仅是对一种甚至不含恶意的猜测的反驳,到头来会只得到这个结局?但葵最终还是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反而像愣住了,而菜美只是继续说着。
“我不知道你这个态度是从哪里来的,根本不像你!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难道你高中认识的新朋友,只教会了你这个吗?”
“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葵反而一时语塞了。或者在她看来,菜美也已经不是她所想的那样了——那个肆意对他人展现恶意的样态,对于葵来说也只是第一次见。她几乎可以称得上费心搭建起来的那个所谓“强硬”的姿态,就这样破碎了。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但是中才帆同学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我以为中才帆同学藏着什么才,对不起……”
可为什么,道歉的却是自己呢?
“所以你才用这种态度对你的朋友?我对你很失望,小葵。”
“但是……”
“如果你再用那个语气和我讲话,我们就不要再讲下去了。时间不早了,这轮玩完我就要回去了。”
“不是的!我……”
菜美像是松了口气一样,索性往后一倒,在座位上掏出手机,开始刷了起来。
“啊,这一周的视频私信还没有回复呢,还得把时间抽出来……”
摩天轮还没有达到最高点,但葵已经被一种绝望攥住。
不应该的……如果再不说出来的话,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说出来了。葵此时甚至不管摩天轮到底在哪里了,她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嘶吼一样向前倾身,但最后只是让声音稍稍大了一点。于是,那个自爱纪展现了一切的下午起,就萦绕在葵脑中的那个问题,那个将一切梦境变成了噩梦的问题,那个甚至如果她可能知道,在那件事发生后第二天她就会问的那个问题,就这样在摩天轮偶尔吱呀作响的座舱里浮现出来:
“中才帆同学,为什么……你当初,换掉了我的号码牌?”
在葵的眼中,菜美那似乎是伪装出来的不在意,此刻就立刻化为虚无。那些指责,仿佛也变得无关紧要起来。她从座位上一下子弹了起来,脸色中满是震惊,甚至里面应该包含着一些感情,那应该是恐惧的。甚至,在葵的眼中,那会有冷汗和颤抖。在一种饱含着“你怎么可能知道”的不可思议与一种几近赎罪的祈求下,葵一直在等待的那句道歉,一定就是下一句。你看,菜美这时候已经张嘴了——
“什么时候?”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葵的心从此永远空了一块。
摩天轮仍然向前运作着,太阳仍然向西沉落着,时间仍然向未来推进着,并不因任何人的任何话而改变,也没有改变菜美这句话说出后座舱里几近冷酷的寂静。葵就这样张着嘴,但是发不出任何话,紧接着紧紧抿住嘴唇,指望在菜美面前再坚持一下,但眼泪早已经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可是,为什么……”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警告你,不要把我没做过的事情套在我身上。”
“难道偶像部的前辈们里面,没有中才帆同学认识的人吗?”
“都谁啊?没仔细看。”
“是这样啊。”
从葵的座位那里,传出一阵愤怒至极而产生的笑声。连葵的身体,都随着这个笑声而颤动着。葵的脸已经深深埋在了双手里,因此只是看得见眼泪从指缝中掉出来。
“我曾那么相信过你……初中的时候,你说要去参加偶像选拔,你说的!我当初跟着你一起去的,但是你却换了我的号码牌……你偷走了我的名额,你偷走了我的梦想!你让我重新回到那个没有人在乎却所有人都能摆弄两下的境地,那是我唯一的希望啊……那是我唯一的希望啊!”
“那又怎么了?到头来,不仍然我在台下,你在台上吗?不仍然是你在闪闪发光吗?我从来不记我的失败,所以那不是什么大事,我忘了又怎么了?到头来你还不是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你都拿到你想要的了,曾经给我看一眼怎么了?”
“那我曾经受过的那些东西算什么啊?我就像路边上被丢了的娃娃,任谁过来都可以踢两脚。我那时难道不能期望有这么一个机会,哪怕仅仅是证明这不是我的错吗?即使是现在,哪怕你说‘一切都过去了’,难道我连一个道歉都不能得到吗?”
菜美只是像被说服一样把手一摊。
“好,好,对不起,我这么说你满意吗?”
“不满意。”葵的颤动停止了,似乎也停止流泪了,但脸仍然埋在双手中。
“你看,我就知道。”菜美反而理直气壮起来,“因为这件事情根本不会因为我道歉了就过去,那只是你把它看得那么重要而已。机会总有那么多,你如果想去把什么当作‘很重要的机会’,难道不是想一想的事情吗?即使那次没成功,你不还是试下去了吗?”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不然呢?”
然后,葵的右手突然紧握成拳,在身边的座椅上狠狠捶了一拳,引得受击的座椅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菜美的那双满不在意的眼睛,反而让后者感受到一阵恐慌,下意识地往旁边闪躲了一下。但葵并没有动手,甚至身体都没有离开座位。
“如果我再无礼一点,我可能就会一巴掌扇过来了。”葵感到右手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但座椅上钢铁的冰凉的触感多少挽回了一点。“你会知道的,如果我这一巴掌想扇过来,我肯定可以,但我没有,因为我至少是个讲道理的人。”
葵逐渐收回右手,用自己的左手包着右手打在座椅上的地方。“不像你。”
菜美此时因为躲闪而一时把握不住平衡,半卧在座椅上,情形相当滑稽。看见葵终究还是没有动手,她重新坐正,将手机塞回口袋里。
“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还是这样的人。”仿佛把准了葵一定不会对自己出手,菜美就像打定决心要撕破脸皮一样说着。“你这人难道只会窝里横吗?你懂什么道理啊?要去讨债去找那些把你变成这样的人啊,去找那些欺负你的人啊!我是你朋友,你就这么对我的?不就一个选拔吗,就算你选上了,你又能怎样,你能让那些曾经霸凌过你的人去死吗?你知道当年仅仅只是和你在一起玩,我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吗?你现在有了新朋友了,成功了,发达了,就能把我甩开是吗?你这个人……”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菜美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葵,在这个果决的耳光后,仿佛已经忘记了围绕在她身边的愤怒。那原先像是油一样将她团团包围的愤怒,此时已经像燃尽一样,只留下一摊分辨不清的灰烬。葵就在这时知道,在这座舱里的两个人,已经永远不可能再处在同一个世界里了。
“我们以后不用再做朋友了。”
“什么?”
“我说,我们绝交吧。让我忘了你的伤害,连带着你给过我的过去一起忘掉。我的生活从此以后……对,从此以后,都和你一点关系没有了。”
葵的声音此时显得异常平静,但凝滞如同此时座舱里的空气。
一种愤怒,但不同于生气的愤怒。在那个下着小雨的下午过后,葵似乎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在确实地呼吸着空气,确实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葵此时仿佛松了一口气一样,只是看着面前那个捂住了自己被扇的半边脸的菜美。
以及,在那之后……
葵转头,看向窗玻璃,摩天轮此时已经缓缓地前往地面,属于她们的这次运行马上就要停止,也没有什么东西再值得延续下去了。而在那之后……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葵原本只是自言自语一样地说出这句话,但清楚地感受到说出这句话时声带的震动。这个震动仿佛放大一样,在身体里不停地撞动,葵就如同喃喃自语,但声音终于逐渐从自言自语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大门打开的那一刻,葵的声音终于大到像是宣告一样,往座椅的那边甩去。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葵冲出座舱的时候,大门还没有完全打开,葵几乎是一手扳着大门将自己拉出了座舱。她艰难地拿出耳机往自己的耳朵里一塞,这样菜美的任何一句话都不可能传到自己的耳朵里。随机播放的耳机里播放着市野雫的音乐。
“即使是此刻的奇迹也好
请给我相信的勇气……”
此时,如同被远远甩开的痛苦和悲伤,终于如同被推开的浪潮一样重新淹回自己身边。葵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不得不奋力向前跑去,不让自己只是留在原地流泪。
“请让我相信过去的失望难过,
都不是我自己的错……”
从几近于慢跑一样的步伐开始,葵跑得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如同是逃跑一样向前冲去,但心跳得越来越快的同时,葵却感受到自己变得越来越炽热。太阳已经完全落下,路灯也已经亮了起来,于是葵就这样恣意奔跑在光影之间,在脑海中将这光影的变换与今早的梦联系在一起。
就在这时,她想起今天早上的那个问题。
梦想为什么是白炽灯那样,离得近了就会被灼伤?
而在此时,葵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一定是这样的,”葵在奔跑中,交出了这个问题的答卷,“因为只有被火花灼伤的人,才明白在黑暗里叫你注意的东西,也有可能是为了刺痛你而存在。”
于是,在那时,她便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是不顾一切地向前跑去。即使是从人群中擦过,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还在猜测她是不是之前那个视频里的人物,她也全不在意了,此时她只感受到自己心中的火花如同狂喜般点燃了一团烈火,直到身体接近极限,自己不得不在某条道路上停下来,在剧烈的咳嗽中撑住自己的膝盖免于倒下。
然后她看见,自己的面前躺着一根被人踩过了,显得脏污,已经渐趋断裂,但仍然挣扎地指着前方的羽毛。
作者:【十二招】洛瑶
本期关键词:【盲点 人格面具 落日夕阳 守护天使】
备注:同人属性,开心超人联盟的芬奇x莉莎
mode:无声
这片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站在岸上眺望与天空相连的海平面,一眼望不到边。乘船到远处被浓重的雾笼罩着,隐隐约约看不太清楚的一座大型岛屿,需要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海里有鱼,有虾,海面上也有鸟,时不时就俯冲下来叼走一条可怜的鱼。有些鱼有翅膀,开船时总能看到这些小家伙学习海豚跃出水面,透明的翅膀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七彩的光辉。也有海豚。每至黄昏,海平面上的巨大夕阳便剪影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像是海豚群在迁徙。
海上总是风平浪静。莉莎的船总是比别人更快更稳。因此客人也都喜欢坐她的船,去往陆上可能距离几十公里,而海上却只需数小时行程的村庄,去游历,去做生意,或是去探望他们的友人,亲人,甚至异地恋的爱人。
到底是做了多久的水手,才会让性格大大咧咧的她,都能记住这些小事呢。
有时没有什么客人,莉莎会用浆用力一推海岸,使船离开浅滩。她则坐在船里看着捕食的海鸟忽上忽下,被阳光染成金色的潮水起起落落,任凭风带着她的的船朝未知的方向漂浮,最后总能漂到这片水域的中央。
这时她便翻了个身,双手扶住船的边缘,俯身看着海面,看着深邃而不可见底的海底。船随着她的重力摇摇晃晃,几乎快与平面呈六十度倾斜,却从来没有翻过。莉莎在平静的,泛着一点儿波光的水面上看到自己的脸,水底的一条鱼因为受到惊吓而摆尾溜走,她的脸就如同张被揉成一团的纸,在涟漪中显得皱巴巴的,将她一惯的微笑扭曲得不成样子。
莉莎总是没来由得,对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说:“芬奇,我知道你在。”
风平浪静的海面是你,又快又稳的船只是你,就连夕阳下海豚迁徙的剪影,都是你的杰作。
可我却看不见你。
唯独几个你存在的证明,只有绕着自己马尾的风,只有开船时忽然加速的一瞬,只有渔夫出海时不再掀起的巨浪,还有一座深深埋藏在海底的宫殿。
有次莉莎照例呈危险角度对着水面自言自语,船却突然翻了,她毫无防备地跌进海中。莉莎并不怕水,她水性很好,不一会儿便找回方向浮出水面。深吸了一大口空气,她忽然想起小心超人与伽罗和她说过的话,他们说芬奇自愿代替星河石守护地星。他们见到芬奇的最后一面,就是芬奇带着不甘却坚决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贮藏星河石的雕塑。此后上升的海底宫殿沉回原处,淹没村庄的海水又退入海洋,海的中心卷起一股水龙卷,电闪雷鸣。而一切终归平静之后,就再没有见过芬奇。
莉莎确定自己用了毕生最大的力气将空气吸入肺中,然后下定决心又钻进了海底。她决定要去看看那海底宫殿,即使触不到芬奇,也想驻足在他最后停留过的地方。
但莉莎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她不是小心超人也不是伽罗,她只是一名普通的人类,做不到长时间地不摄入空气。莉莎甚至还没有看到那座宫殿的影子,就已经憋不住了。她涨得满脸通红,像一条卡在夹缝中的鱼,进退两难。而时间毫不留情地流逝,每分每秒。莉莎只觉得自己的力气正在被包裹她的海水一丝丝抽走,再没有能力重新浮出水面。
她想起芬奇误伤她的那件事。
可恶,我还没有见到你啊……
……
当莉莎再次醒来时,她睁眼就看到被夕阳染红的云,层层叠叠地向东飘去。她的船还是好好地浮在水面,载着她摇摇晃晃,向岸边飘荡。但她的衣服却是湿的,凌乱的头发一缕一缕向外淌着水。她呈大字躺在船里,就像海面上一片树叶中的一只蚂蚁,居无定所,前路迷茫,这辈子都靠不了岸。
她呆呆地望着天空展翅回程的海鸟。它们倦了,在海上自由地乘风破浪一整天,最终总要疲倦归巢。莉莎没来由地哭了。
她现在经常这样无意识地流下眼泪。陷入困境的时候哭,伤心难过的时候哭,就连对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微笑时,眼泪也会不自觉的淌出来。莉莎原来不是这样,开朗爱笑的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没有人陪她一起冒险一起欢笑。
可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个她想要陪着的人永远留在了这片大海。芬奇变得虚无缥缈而又无处不在,莉莎知道他就在那儿,沉在海底的宫殿之中,但她碰不到也看不清,就连那座宫殿的影子都离她越来越远,就像是一场捉不住的梦。
莉莎感到一阵颠簸,她从甲板上爬起来,探头望向船外,原来是靠岸了。欧文站在岸上焦急地等她,见她探头,便急忙跑过去担心地问:“怎么在海上漂了这么久,是遇上什么危险了吗?”
“哪有,你要相信我,我的船可是这片海上最安全的。”莉莎向欧文露出一丝微笑好让他放心,欧文却是看出她落水了,依旧指着她的安全问题喋喋不休地大做文章。莉莎倒也不反驳,一边说着“下次一定一定会注意的啦”一边赔笑道。曾几何时,芬奇也和她说过类似的话。
“冒险的话,当然不能带你去。女孩子家家的,遇到危险怎么办。”芬奇坐在一颗果树下,将他的笔记本合上,对请求跟着他一起去冒险的莉莎正色道。
莉莎却不甘心,她不接受芬奇的说辞:“女孩子怎么了,我可厉害了,遇到危险也可以自保的,绝不会拖你后腿。况且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我救了你呢。”说着她有些赌气地拍了拍自己别在腰间的弓箭,好像在为她射死攻击芬奇的毒蛇邀功似的。
“莉莎,我知道你很有冒险精神,我也不怕你拖我后腿。”芬奇的脸色柔和了许多,带着无奈的神情说道,“但接下来我要去做的事太危险了,而且只关系到我的个人恩怨,我不愿把你卷进来。
“带上我吧带上我吧,哎呀芬奇,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的呢……”
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屋时天已转黑,暗蓝的天幕星星点点。莉莎洗了个澡便迅速跳上床钻进被子,很多客人选择在天刚刚转亮时就上船去到很远的地方,她得比那些人起的更早才行。莉莎伸手拿了床头柜上的笔记本想写些什么,自从当了水手,她就养成了记日记的习惯。把那些见识颇广的客人在坐船时与她的聊天记录下来,偶尔翻翻,生活才不至于那么无趣。
她打开日记本的时候才想起,今天她在海上飘了一整日,几乎什么都没有干。
莉莎想了想,提笔写道:“今天,我遇到了芬奇……”
下意识地写下了这行字,莉莎顿了顿笔,看着这本熟悉的笔记本,她抿了抿唇:“我想去芬奇在的那个海底宫殿,但是,我没能看到……”
“……他救了我一次又一次,他在守护地星。而我……只能陪着他,这是我唯一能做到、可以做到的事情。”
已近深夜,床头的烛火燃尽了最后一丝生命,火光剧烈地晃动了几下,便无可奈何地熄灭了。床上的少女靠着枕头早已入睡,枕边摊开的笔记本上有笔滑落。月光直射入窗棂,刚好照亮日记最后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迹——
“从海的中央随风漂回岸边的时间,需要一整天。”
“像拉弓射箭一样当好一名优秀的水手,需要一辈子。”
fin.
关键字:盲点 作者:喵哩 评论:笑语
泰斯踉跄着走出了房间,赤红的落日挂在地平线上,奄奄一息的,下一秒就会落到青黑色的山坳里。她捂着受伤的左肋,右手几乎已经没有了感觉,但依然机械的握着那把点三五的手枪。
她的左腿也受伤了,刚才搏斗中,比尔的烧火棍差点捅穿了她的小腿肚,还好牛仔裤足够的坚韧,才把贯穿伤变成了擦伤。但那也不好过,一条不止十厘米的血槽一刻不停的抽搐着,让她不得不拖着这条腿前进。
烧火棍上不知道沾着什么污渍,泰斯只能祈祷那上面没有比尔实验室里泼洒出来的玩意。
轰的一声巨响,气浪把她往前猛推。她像个破烂的布娃娃,被卷到了空中,社区整齐干净的小路在她眼皮底下掠过,然后是漂亮的草坪和花圃。最后她在一大丛绣球里着陆,压扁了蓝色紫色白色的一团团绝美花朵。
有一段时间,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见到上帝了,白色的光幕笼罩着自己,疼痛消失,周围的一切都在迅速的拉远。然而突如其来的冷水一下子把她拉了回来,火辣辣的疼痛也同时如同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几乎把她淹没。
邻居的洒水系统定时在下午六点,此刻勤恳的工作了起来,绚烂的水滴倒映着火光,仿佛无数的水晶从天而降,砸落在绿油油的草地上。
“……嘶。”她仰着头,视线扭曲,却依然可以看到上下颠倒那座熊熊燃烧的房子。各种诡异颜色的浓烟正从不断崩塌的框架中滚滚而出。有某个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三楼玻璃的后面有人影晃动。那个高的,瘦削的,熟悉的身影……
很快新的一波爆炸,彻底的摧毁了整个建筑。木制的楼阁失去了支撑,从上往下的坍塌,发出了刺耳的断裂和刮擦声,仿佛魔鬼在火焰中尖叫似的。
警车红蓝的灯光出现在道路的远方,泰斯的意识有点飘忽了,她握紧了右手,欣慰的发现手枪还在。她试图移动自己的身体,但是可能断裂的肋骨和脊椎都发出了强烈的抗议,让她不得不乖乖的待在原地,等待救助。
“该怎么说清楚这档子破事啊……”她无声的嘀咕着,回想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该死的地步。
比尔是个有点古怪的人,他在镇上的中学当化学老师,所以经常会捣鼓一些瓶瓶罐罐的,不过他的房子安装了净化系统,所以保证没什么有毒有害的东西从他的实验室里跑出来。这是他对左右邻居还有镇长保证的。
而泰斯则是刚刚搬来这个镇的,她算是个生物学家,上一个项目被取消了资金,为了生存不得不在这里谋取一个中学老师的工作。她打听的时候,得知正好有同事家里提供便宜的独立小房间出租,所以尽管和比尔不是很熟,但还是鼓起勇气咨询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真的同意了。
比尔的房子很大,除了三层高还带地下室的主楼,在后面的花园最底部还有一座独立的小木屋,大概二十几个平方,有独立的卫浴。除了没有网络,四周是一些属于照顾的花圃之外,没有任何缺点,最重要的是它很便宜,甚至不需要付三个月的押金。
进入这个小屋可以从旁边的侧门,所以她可以在完全不打扰屋主的情况下,使用这个小木屋。对于穷困潦倒的单身女性而言,这已经是天堂一般的选择了。
比尔年纪不大,也就五十左右,但已经是满头的白发,眼睛是很浅的蓝灰色,加上缺乏日照造成的苍白的皮肤,看着很有一种科学怪人的氛围。他话不多,也不爱和人有眼神交流,说话的声音总是低低的,以至于你需要靠近一点才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住到这里比尔提出的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进入他房子的地下室,因为那边有他在家里搞研究的实验室,很危险。
泰斯当然是欣然同意,她没有打算踏进主屋一步,除非比尔正式邀请她去。老实说,她这么住进来,学校和镇上已经有点流言蜚语了,猜测自己和比尔什么时候能擦出点化学反应。毕竟比尔作为当地著名单身汉,已经起码十年没有过同性或者异性的绯闻了。
小城镇就是这个不好,一点风吹草动,整个镇子不到半小时就能传个遍。
就在此时此刻,警车已经乌拉乌拉的开到了面前,远处观望的人也慢慢的走近。
“兰度女士,你还好吗?”开口的是一个高个子的黑人小伙,本地的协警,胸牌上写着迈尔斯。
“……”泰斯想开口说不好,但是只有空气从灼痛的喉咙里挤出,她居然没有足够的力气发出声音。
“哦,你的情况看上去糟透了,别动,救护车马上到。”另外一个温和的声音马上冒了出来,是琳达·简。一位有着棕色皮肤的中年女警官,泰斯刚来的时候就是在她手上登记的。
“亲爱的,我该让你多休息的,但是有一个问题我必须要问一下,房子里还有别人没出来吗?”琳达担忧的看了一眼燃烧中的废墟,任谁都看的出来,如果里面有人,也死定了。
泰斯努力的眨了眨眼,希望琳达能理解她的意思。
“是的,里面有人。比尔·鲍勃没能出来。”
作者:【十一招】穆珛
关键词:守护天使
评论:随意
《假面骑士build》桐生战兔x万丈龙我同人
*篇幅和能力等各种限制疯狂偏题+缺少了很多铺垫+仓促结尾……唉,我好菜,下次一定不踩死线了……(又来)
桐生战兔,26岁,被自称守护天使的男性缠上了。
叫做万丈龙我的天使在一个桐生战兔熬夜做实验的凌晨突然出现。空旷的实验室里上演大变活人,战兔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哼哼果然很惊喜吧!我是你的守护天使万——”
从外表来看完全就是个小混混的黄毛青年得意地叉腰,话还没说完就被战兔扑上来乱摸的动作打断:“等下等下!你干什么!啊不准掐我的脸好痛!”
“能碰到,有痛觉,活的?你是怎么冒出来的?空间传送?靠什么实现的?天使的身体是什么构造?为什么你外表和人类一样?给我一点你的血研究一下——你有血液吗?”
因为某种神秘的科学家力量,战兔的头发在兴奋中翘起,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抖动的样子就像兔子的耳朵。自称守护天使却连名字都没能报上的黄毛青年一边躲闪一边惊恐地大叫:“喂!听我说话!不要拿着那么粗的针筒对着我你这个人类怎么回事啊——”
两个人都很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又重叠,魔音贯耳莫过于此。在这样的嘈杂里,冰室幻德推门的声音是如此的不起眼,以至于直到黄毛青年以一个绝妙的后仰逃出生天、又在战兔锲而不舍的追逐里向门口冲刺逃亡时,两人才注意到静静地站在门口的第三人。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实验室。在因意外而产生的短暂寂静里,冰室幻德解开了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印着“遵纪守法”四个大字的衬衫,神色凝重地看向桐生战兔。
“不管怎么样,人体实验的对象得是自愿的吧。”
“嗯?没问题,是自愿的。”战兔肯定地点了点头。自己送上门=自愿,完美的等式,不愧是绝世天才的我。
“那就没事了。我拿个东西就走……”幻德露出问题解决的欣慰神情,绕过黄毛青年想往里走。
“才不是!——不对,什么人体实验啊!都说了我……”黄毛青年张牙舞爪,却因这一刻的疏忽被战兔从背后扑住。科学家柔弱的手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尖锐的针头闪着寒光。已经找到东西的幻德抱着档案盒从纠缠成八爪鱼的两人旁飘过:“年轻真好啊……”
“好什么啊!”黄毛青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腰力,拽着战兔的胳膊来了个过肩摔。实验器材叮铃哐啷倒下一片,玻璃器皿的碎裂声里,他顶着被掐出红印的脸突然逼近战兔。针筒在混乱中滚到桌底,战兔的呆毛被对方炽热的鼻息吹得乱颤。黄毛青年忍无可忍地暴起,指着战兔大喊:“所!以!说!我叫万丈龙我!是你的守护天使!给我听人说话!”
“……哈?”
整个实验室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冰室幻德正要开门的手顿了顿:“需要帮你联系教堂预约驱魔吗?”
“……我是天使!!!”
总之,桐生战兔,26岁,天才物理学家,被叫做万丈龙我的中二病缠上了。
压着万丈龙我写下实验器材损失的欠款单之后,桐生战兔总结了他的碎碎念内容:简而言之,因为桐生战兔上辈子拯救了世界,为表谢意,世界就给这辈子的他派了个守护天使来让他获得幸福。脑门上贴着账单的天使垂头丧气,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塑料瓶。
“这个瓶子装满了的话,就说明你的幸福程度达到指标,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瓶中的液体大约有一半,随着万丈龙我的动作晃动。桐生战兔毫无克制地对从外观到功能都十分廉价且可疑的瓶子露出嫌弃的表情,又把打量的目光移到万丈龙我身上。
“那么,你有什么能力?”天才物理学家挑了挑眉,想到眼前自称天使的家伙空间传送般的出现,姑且提高了一点期待,“天使的话……一般来说,治愈?飞行?”
万丈龙我理直气壮:“遇到你之后我就变成普通人类了——大概力气还是大一点的吧!世界说不能……什么……破坏平衡之类的?”
前·天使扒拉着记忆里世界意识的嘱咐,眼神如失忆般清澈。没有特殊能力,看起来也不太聪明,桐生战兔的嫌弃从瓶子扩散到了瓶子主人的身上。
“……那你能干什么?”
“噢!我煮蛋白粉泡面很好吃!”
“……”
我上辈子真的是拯救了世界不是毁灭了世界吗?桐生战兔怀疑地想。
桐生战兔,无所不能的天才,目前的愿望是守护天使能不能退订。
变成普通人类的天使穿着单衫,薄外套在腰上打了个结,人在夜风里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桐生战兔还是领着哆嗦黄毛犬回到了自己的家。不大的单身公寓里最多的家具就是白板,天才肆意的字迹遍布房间的每个角落。
只可惜智慧不溶于万丈龙我的脑子。总算想起来自己可以穿外套的前天使现人类避开看了就晕的公式串,直直地盯着卧室里唯一的一张床。
“我睡哪里?”万丈龙我天真地问。
“地上。”桐生战兔冷酷地答。
最后还是搬开了沙发床上的书供此人躺平。
从此,桐生战兔的生活就像他的家一样,硬挤进来了一坨黄毛。昼夜颠倒的科学家还在甜蜜的睡眠中时,精力旺盛的万丈龙我已经出去遛了自己十个来回。桐生战兔打着哈欠去洗漱的时候,万丈龙我刚好拎着路边摊的早餐溜达回来。天才出发去研究所的时候,还背着债务的只有力气很大的某个笨蛋也会精力十足地出门打工——附近的便利店缺个搬货高手,在桐生战兔的担保下看起来不太好惹的黄毛混混顺利入职。深夜回家的时候,迎接疲惫的天才的也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明亮的客厅里正在煮泡面的人的咋咋呼呼:“战兔你回来了!”
好吵,非常吵,超级无敌吵,简直就像一只小狗一直在耳边汪汪汪,让人不得安生。
经过桐生战兔的观察,万丈龙我似乎、大概、好像、可能是在认真地完成“让桐生战兔获得幸福”这个本人不屑一顾的任务,虽然过程与结果都更像谋杀。苦得要死的咖啡,没做熟的爱心便当,让同事询问“你被黑道盯上了吗”的嘘寒问暖……万丈龙我甚至闲得发慌去学了推拿,然后在初次实战时险些沾上人命一条。
“怪力猩猩!肌肉笨蛋!”受害者桐生战兔在床上躺尸,“世界意识我要退订!”
凶手万丈龙我难得心虚地摸了摸脖子,非常低声下气地奉上一桶蛋白粉泡面。
我上辈子果然是毁灭了世界吧?!桐生战兔想。
桐生战兔,上辈子疑似毁灭了世界,目前转职大型犬饲养博主。
“之前被黑道盯上的事已经解决了吗?”葛城巧取走上次说好的资料,顺口关心了一下正在低头看手机的同事。桐生战兔抬头时还愣了愣,然后笑着挥挥手。
“不是那种事……算了,已经解决了。”要解释好像更麻烦,就让万丈继续背着这个黑锅吧。桐生战兔收起手机,正打算继续投入到工作中,面前其实已经算在研究所里关系最好的、还去对方家里吃过饭的同僚却没有离开,而是又问了一句。
“遇到好事了?”
“……怎么这么问?”
葛城巧盯着桐生战兔,表情介于“无语”与“牙疼”之间,慢吞吞地说:“你笑得有点恶心。”
会吗?有吗?桐生战兔摸摸嘴角,摸到一个向上的弧度。
“因为我家狗终于变聪明了一点点点点所以比较欣慰,只是这样而已。”
“是吗?……虽然有点恶心,但你现在这样其实比以前好多了。”葛城巧拿着资料告辞,“……周末来我家吃饭吧,妈妈很喜欢你。”
葛城巧顿了顿,还是补充了一句:“带宠物也可以。”
“战兔!这个月工资还完欠款还有剩,所以我给家里换了一张床!”万丈龙我的兴奋几乎要隔着屏幕冲刺过来。桐生战兔点点对话框,绷着脸回复:“家里可没地方放第二张单人床了。”
万丈龙我不以为意:“是啊,所以我把你的单人床换成双人床了。”
“我才不要和男人挤在一起睡。”
“但我也不想再睡沙发了!求你了战兔!”
“一个月家务。”
“成交!”
桐生战兔摸摸嘴角。他笑了吗?没有吧?
桐生战兔,天才物理学家,秘密是其实经常会做噩梦。
超越了时代的天才,无人能够理解,无人能够跟上脚步。常去的咖啡店的老板说,“好像没见过你的朋友呢”。
桐生战兔的脑子里划过品味很糟糕的上司、母亲做的玉子烧很好吃的同事、爱和自己呛声的老板女儿和她很烦人的追求者、来采访过一次后就经常遇到的记者……
以及,偶尔会在噩梦里见到的,他们倒在地上的样子。
“天才不需要朋友。”最后,他这么得意地回答。
噩梦的内容总会在醒来后迅速褪色,残留在记忆里的只有身后试图拉扯住自己的很多双手。没能拯救,没能拉住,没能阻止。
于是,也没有人在身边。
“哈……我上辈子不会真的毁灭了世界吧……”躺在床上时,桐生战兔很大声地叹息。后半句话是“不然怎么倒霉到要和笨蛋一起睡”,但还没说出口就被“笨蛋”激动地抓住了肩膀。
“才不是!”万丈龙我猛地爬起来,俯视着与桐生战兔对上了视线。万丈龙我认真起来的时候总是微皱着眉,用力睁大的双眼如同被怒火或是别的什么情绪浸润,很倔强又很笃定。
他不会要哭了吧?桐生战兔不合时宜地想。
“战兔是英雄。”他说,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1+1=2”这样连笨蛋都不会搞错的常识,“你拯救了世界啊。”
桐生战兔还没能够做出反应,万丈龙我又笑了起来。严肃的表情变成了狗咬到飞盘一般的骄傲,虽然完全不知道在骄傲什么。
“所以我才会为了让战兔幸福而来,因为我是你的守护天使嘛!”
“……”
“战兔?”
桐生战兔宣告放弃。“好肉麻,好中二,好丢人……笨蛋果然是笨蛋啊说这种话都不会觉得尴尬……啊!不行了!天才的脑子也要被污染了!离我远点别把你的笨蛋气息传染给我!”
阴暗的碎碎念几乎要化为实体,万丈龙我生气地一拳一个:“谁是笨蛋!我是认真的好不好!”
“谁在应声谁就是笨蛋——”
被拉住了。但那只手并非来自身后,而是在身边用力地牵着他往前走。
果然我是天才啊。
第二天,天才被打倒了。
“什么叫‘瓶子满了所以我要回去了’?”
“战兔你也有笨蛋的时候吗?就是字面意思啊。”万丈龙我捧着里面液体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塑料瓶,“因为战兔已经很幸福了,所以我的任务完成了!哼哼,不愧是我!”
桐生战兔不说话,桐生战兔面无表情,桐生战兔盯着万丈手中的小瓶子。
“我走之后战兔你也要……啊!等等!怎么又开始减少了啊!”万丈龙我发出哀嚎,“哎?为什么?刚刚绝对满了吧战兔你给我作证!”
“……笨蛋不仅脑子不好视力也不好吗。”桐生战兔扭头,“现在诚心诚意大喊三遍‘战兔大人天下第一’,说不定我还愿意继续收留某个任务还没完成就想走的自称守护天使的家伙?”
“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啊啊——”
更正,还是天才的胜利。
毕竟天才是战无不胜的嘛!
END
作者:夜雀子
评论:随意
欢迎来到全民辩论电台,今日为大家带来的辩论主题为“落日和夕阳是同一件事吗”。与过往节目相同,本节目设置“选手+听众”双重辩论赛区,听众可根据想法在正方或反方区域留言评论,获赞数将作为票数计入对应阵营,辩论结果按阵营得票数决定。
现在,我台将播放线下辩论赛现场局部录音供听众参考。正方的论点为“落日和夕阳不是同一件事”,反方的论点为“落日和夕阳是同一件事”。录音将从正方发言开始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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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方一辩:
我方认为,落日与夕阳不是同一件事。首先从字面来看,“落日”指的是名为太阳的物体在一天中的某种运行状态,因此落日是一个在特定时间点内的动态过程。反观“夕阳”一词,夕代表的是一个准确的时间点,而阳指的是事物,两者组合后形成的是一个客观的、静态的片段,与“落日”展示的动态轨迹正好相反。两种状态正好互斥的词语,又怎么能说是同一件事呢?我的发言到此结束,谢谢。
主持人:
接下来有请反方一辩发言。
反方一辩:
我方认为,两者是同一件事。让我们以刚才正方的发言为基础,来重新审视“落日”与“夕阳”这两个词。从正方的表述中我们可以发现,两者都是指名为太阳的事物在特定时间点内的同一种特殊状态。我们判断一件事是否有关联,只看事物之间的必然联系,既然都是太阳的相同状态,自然指的就是同一件事。至于这件事是静态还是动态,与这两个词指的是不是同一件事有何关系?
主持人:
请正方二辩发言。
正方二辩:
我方认为反方一辩有诡辩嫌疑。评判事物是否有关联,不能只从局部判断,而是应当全面判断。否则按照反方说法,你我都是相同物种的生命,但我难道能说我是你祖宗吗?
主持人:
正方二辩,请围绕论点展开辩论,否则将剥夺你发言资格。
正方二辩:
不好意思,请允许我收回不恰当的比喻。总而言之,局部的判断必然会偏离事物的本质,如果忽略了事物的运动状态,那么我们同样可以说朝日和夕阳是同一个东西,然而这明显偏离了语言的准确性,是极为不妥当的。因此我方坚决认为,落日与夕阳并非同一件事。我的发言到此结束。
主持人:
请反方二辩发言。
反方二辩:
首先请让我指出正方二辩说辞中的明显逻辑矛盾。朝日与夕阳不能归为同一件事的理由,是因为“朝夕”二字指的是不同的时间状态,在改变了对照因素的情况下去讨论本次论题,纯属牛头不对马嘴。我们在描述一件事情时,通常会从时间地点人物或事物三个要素出发,这三个要素构成了事物的本质。我方始终强调,看问题一定要从本质出发,而不是被其他辅助元素干扰。落日与夕阳二词,时间要素上均指下午五点至七点这段期间,地点上都位于天空,而参与物自然是太阳这唯一事物。三要素已齐全,判断两者为同一件事,并无任何不妥。我的发言到此结束。
主持人:
请正方三辩发言。
正方三辩:
好的。从刚才几轮对话来看,反方队友始终围绕着时间地点参与者三要素开展辩论,甚至说到了什么事物本质之类的话题。这看起来很有说服力,但却忽略了汉语的特殊性。在汉语中,有时候一个字就能同时集合反方重视的三要素,在这种情况下,字与字的组合甚至可以视为一句话。
首先我们看落日这个词,“落”是动词,描述了物体从上自下的运动状态,可以说它具备了空间要素,与此同时,事物不可能在静止的环境中运动,运动必然伴随时间流逝,因此它同时具备了时间要素。再看“日”这个字,这个字狭义上指的是太阳这个具有特殊性和唯一性的事物,但广义上它却可以用来描述“以太阳变化规律为周期的某种时间状态”,此时它又具备了时间要素。在此情况下,落日这个词具备了两个时间要素、一个空间要素、一个参与者要素。再看夕阳这个词,“夕”具备的就是时间要素,而“阳”也只能指参与者要素,夕阳二字组合后,具备的只有时间和参与者两个要素,却缺少了空间要素。按照反方说法,事物的本质联系与三要素分不开,此时双方明显要素不对等,又怎能视为一体?我的发言到此结束,请反方队友发言。
反方三辩:
既然正方队友谈及语言的特殊性,那我方也借此机会,论述我方观点。语言为什么产生?为的就是让交谈双方能够在有限的时间中取得共识,而只要能让人在交谈过程中立刻联想到对应的事物,那么词语说到底也就只是个代称。打个比方,现在各位正方队友具有辩论赛选手的身份,所以喊道一辩二辩之类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指代谁,但与此同时,你们各自的姓名依旧有效,当喊到名字时,也能立刻对应到本人。这说明什么?说明语言上的变化可能与交谈者的情绪、身处的环境有关,但绝不会改变事物的本质。
在此情况下,我们再看论题。正方队友咬文嚼字试图证明落日与夕阳在词性上不同,但你们可发现,首先这两个词的共同参与者——太阳——已经具备了两种描述,也就是“日”和“阳”。日、阳均是太阳的代称,但提到落日与夕阳时,并不影响人们迅速联想到相同的事物。这难道不足以证明,这两个不同的代称词语,并不影响事物本质吗?我的发言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主持人:
接下来请正方四辩进行第一轮辩论的总结。
正方四辩:
好的主持人。我方坚决认为,评判两个事物是否有关联,必须全面综合考虑其身处的环境、本身的状态、以及形成的结果等方面。我方刚才从事物的客观状态、词语的用词规律上进行了论述,坚决认为落日与夕阳指的并非同一件事,谢谢。
主持人:
请反方四辩进行第一轮辩论总结。
反方四辩:
我方始终认为,做任何事情均应透过现象看本质,而非受到过多因素干扰。本期论题为“落日和夕阳是同一件事吗”,我们就应当围绕提及这两个词时是否能指向同一件事来进行判断。我方通过判断事物本质的要素以及接收信息者的正常反应进行论述,坚决认为落日与夕阳就是一件事,谢谢。
主持人:
第一轮辩论到此结束,此时进入中场投票时间,请现场旁听者按照要求进行投票,双方辩手可返回休息区休息,等待第二轮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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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时间关系,录音播放到此结束。不知面对此论题,各位听众有何想法?各位是支持正方观点,认为落日与夕阳并非同一件事,还是支持反方观点,认为两者说的就是同一件事呢?欢迎各位有兴趣的听众在阵营评论区留下自己的论点,听众投票期结束后,将有工作人员按照规则进行计票,决定最终的辩论结果。
那么,感谢各位听众倾听,让我们下期再见!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