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目前,场内已确定成员为16组,根据企划组的实际精力与运营能力,原则上不再招收场内角色,感谢大家的热情与参与!
有一只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身体向前跑去。于是,她不得不跟着迈出步子。视野之内一片黑暗,只有脚下的地面与手腕上的热度存在实感。心跳的声音逐渐响了起来,涌动的血液一点点除去皮肤上的冰霜。像个得见光明的盲人,像个重获生命的囚犯,水原言叶睁开双眼。
“今晚辛苦啦。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么?”
那只手的主人以熟悉而轻快的声音提议。就像是在说,我们出逃吧。逃跑是很好的、是能让人松一口气的、是非常容易去选择的。然而,那样做的话什么都不会改变。
双脚站立的地方已经是学校的正门前。言叶停下脚步,在手腕从有明的手中滑脱之前、反过去握住了对方的手。
“会长,我需要去一趟家里人住的旅馆。就在学校附近,明天早上第一节课前回来。可以帮我申请外宿吗?”
次席的语气很少如此斩钉截铁。换了口气之后,她的话里带上一丝几近撒娇的味道:“如果有什么特殊的状况,不管几点我都会打给会长的。”
“好哦,注意安全。”有明松开手,抬起来朝她挥了挥,停在校门口直到看着言叶的身影消失在旅馆门口。地址、房间号和数字锁的密码,都在家里发来的短信中写明。所以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只要推开那扇门就好了。
水原澄和水原阳葵站在门后,神色格外吃惊。完全没有打过招呼说要来,又是在这样深的晚上,看起来简直像发了疯。然而,水原澄几乎是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及她的脸颊。眼周因为之前的哭泣而红肿,被砍断的发尾参差不齐,还有几根碎发落在肩上。
“你的头发什么时候剪的?”母亲尽量轻声地问,“……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没事的,妈妈在这儿,你受什么委屈了都告诉妈妈,妈妈来想办法。”
孩子立刻忘了自己想说的话,怔怔地看向那张熟悉的脸。担忧的,关切的,无措的,真实的脸。与阳葵如出一辙的蓝眼睛里燃烧着火焰,仿佛谁要伤害她的女儿,她就会猛扑过去。
……妈妈。妈妈啊。
明明已经决定不再哭了,泪水还是一样涌出眼眶。说出口的话语仿佛稚子拼凑而成。
“我不是……不是你的小孩吗?”
抚在脸上的手忽然滑落。从她的眼中看到某种确信,水原澄反驳的声音也显得不坚定起来。
“你当然是——”
“你当然是我的姐姐!”阳葵的声音猛然响起,尖锐而惶惑,“姐姐就是姐姐,是我们家的人啊!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做了错事,害得姐姐没法在家里待下去了吗?对不起,全都怪我,如果要走的话应该我走——”
“阳葵。”
言叶念了一声她的名字,妹妹便立即哑在当场。母亲也不安地凝视着她。是在什么时候呢,自己已经长得和母亲一样高了?
“如果说没说出来就有错的话,那我也有错。我十三岁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是被收养的这件事。”
水原澄不可置信地捂住口唇,眼里的哀痛与后悔几乎凝成实质。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里也染上了哭腔,即使朝言叶伸出了手,也只是颤着悬停在空气中,连养女的头发都不敢去碰:
“言叶……言叶,你这五年都是怎么过的?是不是很难过?我们应该早点发现的,你从来就是个敏感的孩子……”
“我没事的。”言叶轻声回答她,仿佛也是在对自己说,“我只是害怕自己什么都不应该得到……但是,已经没事了。”
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地为自己设限,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比起其他人,自己的背叛是最难以承受的。假如连自己都不去坚持自己,还能期待谁来做这件事呢?身边的人,是不是因此才被推远了呢?
少女伸出手去,紧紧抱住了母亲的腰。
第二天回到学校的时候,每一个熟人几乎都会惊讶地问:
“咦,次席,你剪头发了?”
是啊,换个心情,她笑着回答。那道长度足以环绕脖颈的绞绳,已经被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