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跟着这只黏黏宝,就能找到那两个罪犯?”普林尼说,“宗一先生,你就放了它吧,主人好像没给它饭吃,看着怪可怜的。”
宗一松开手,黏黏宝噗叽一声落在桌上。他蹲下来凑近它,微笑着轻轻说,“带我们去找你主人,不然我把你放进榨汁机做果冻哦~”
黏黏宝吓得缩成一团,一边发抖一边爬下桌子,朝着店门口蠕动出去。
宗一和普林尼跟着黏黏宝,看到它穿过两条街,来到一间打烊的小餐馆,爬进屋后虚掩的房间门。门后传来熟悉的说话声,宗一不假思索,一脚将门踹开。
“什么人?!”屋内系着围裙忙活的兄妹俩吓了一跳,但看见来人是宗一,到嘴边的话又被噎了回去。倒是旁边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说:“两位有事吗?没有事的话就请出去吧,今天餐厅打烊,请不要打扰我们直播料理教室。”
这位高大的男人蓄着短胡须,脚蹬皮鞋,两臂布满纹身。他神情严肃,双手抱在胸前,俨然一副专业厨师的样子。只可惜,在高挑的宗一面前,他的威严被压下去了大半:“别扯开话题,先生,请您把偷走的宝可梦还回来。”
“你是说我们的试吃员吗?”男人朝后一指,涂标客竟端坐在餐桌上,饶有兴致地摆弄着五颜六色的豆腐块和意面。
“涂标客?喂!快回来!”普林尼连忙呼唤,可是涂标客只是回头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任凭她在身后怒吼“你这个叛徒”,专心用手指在蛋糕坯上涂涂抹抹。
“它可不是我们强迫来的,小姐。”男人轻蔑一笑,“恕我直言,您的宝可梦可比您有厨艺品味。”
您也配谈厨艺品味?看着满地狼藉和桌上扭曲的料理,宗一心中冷笑。但还没等他说话,普林尼打断了男人的话:
“厨艺品味?做饭我不懂,但要论搅和臭狗屎,迪亚那那斯先生您肯定是世界第一。”女孩利索地将眼镜摘下,别在领口,“你们怕不是找遍了多洛克才找到这么一只愿意臭味相投的宝可梦——啊对,没错,连你们自己的宝可梦都不敢吃,更别说人了。天可怜见的,真亏得宝可梦不会说话,不然你们早晚要上法庭!”
“看来您对我的作品很有了解,小姐?”迪亚那那斯先生回应道。
“那当然了,我可是有幸看过很多期您的滑稽表演,特别是您那擦屁股纸般的烤披萨。”普林尼针锋相对,“不过先生,还烦请您不要标榜自己为什么多洛克的厨艺代表,我不想让其他地区的人以为我们都和您一样天天啃烂泥巴。”
宗一料想到这胡搅蛮缠的菜肴会激怒普林尼这土生土长的多洛克人,但他没想到,刚才腼腆且文质彬彬的女孩会毫不犹豫地骂出一大串脏字。房间内鸦雀无声,两兄妹大气不敢出一口,宝可梦们也藏在桌底偷看,只有涂标客仍坚持将颜料往蛋糕上抹,Rosa偷偷走到手机后方,将镜头重新对准迪亚那那斯先生。而男人换了一副做派,温文尔雅地说道:
“我非常理解您的感受,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还不知道您的名字。我的烹调理念的确和传统的多洛克烹饪方式有诸多不同。但多洛克菜肴发展至今,也需要拥抱一些前卫的元素。我一直在努力让您这样的多洛克人,还有全世界其他愿意了解多洛克的朋友,认识到这种可能性。”
“多的狗屁就不用放了,先生。”普林尼冷冷地说,“既然是做饭,好吃必然是黄金定律。如若观众们更爱吃您做出来的垃圾,而不是我们真正的多洛克美食,那我便自认目光短浅,向您赔礼道歉,并且成为您的忠实粉丝。您意下如何?”
“正有此意。”宗一接话道,“鄙人不才,会做一些多洛克菜肴。不如我们就各自拿出一道菜,邀请路过的人品尝?”
“作为厨师,自然不能拒绝厨艺切磋。”迪亚那那斯先生摘下围裙,向宗一伸出手,“一天之内,我们分别直播烹饪全过程和试吃过程,如何?”
“一言为定。”
“我们不会真的要试吃吧!”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Blu小声嘀咕。
“哥,这不重要啦!你知道刚刚直播间有多少人围观吗?照这样下去,我们变成网红不就指日可待吗?”Rosa刚刚掐掉直播,正在翻看直播间的记录,“咦?这几条评论不是我发的呀?”
涂标客放下了涂了一半的蛋糕。Rosa的手机嘀嘀响了两声,似乎是在窃笑。
“迪亚那那斯会做菜?我以为他是搞笑博主来着。”伊莎说道。
“所以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打败他,揭穿他的丑恶嘴脸。”普林尼敲敲架好的手机,“托托?托托?可恶,没有它操作,我都不知道豆音该怎么用。”
“我试试……啊有了有了!”莉唯看着手机说,“不过咱们直播间热度很低啊,迪亚那那斯那边都有快一万人了!他还在煽动那些粉丝来支持他的菜品呢!”
“我有个主意。”洛蒂抢过手机,打上了#ASMR #治愈 #沉浸式体验 #和大厨一起准备菜肴,随后将手机对准了正在揉面团的宗一。
“真的诶,一下进来了好多人!”伊莎说,“而且大家都在评论很好吃。”
“豆音嘛,大家都爱看这种。”洛蒂压低声音说,一边调整机位拍摄宗一做菜的手法。
“噗呲——对不起,但他们那边真的好好笑。”莉唯站在镜头外看着手机,“刚刚迪亚亚那斯想开风扇,结果风太大,把他桌上的食材吹翻了,头发上沾满了糖豆和意面!之后涂标客在他肩上爬来爬去摘糖豆,他们闹了半天才关掉风扇。”
“风扇?”普林尼也乐了,“等着吧,他们应该有好戏看了。”
“这个Rosa是隔壁的账号吗?”伊莎说,“她来我们直播间刷评论,要大家来看我们的直播…诶?”
“诶???”Rosa慌乱地看着手机,“为什么我要去他们的直播间评论引流啊!'请大家也支持我们的挑战者小哥哥啦~来看看多洛克传统点心~超美味的啦~'……是不是被盗号了?”
“可恶的野猴子……*多洛克粗口*”迪亚那那斯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威严,他只想赶紧把涂标客赶走。他奋力朝前一扑,却被涂标客轻松躲过,差点滑倒在打翻的意面上。
“最好别在镜头前这么说……”Blu小声说,“您刚刚夸了他那么久,还说过要尊重它的创作天性……”
“快想想办法!”Rosa抱怨着,“直播间的人走了一半多了;这个叫莉莉唯的还一直在刷'什么时候试吃?想看吃播',现在评论区都在吵着要看吃播。”
“不如您……不如我们先吃一个?”
涂标客及时将装点完毕的蛋糕递到Blu面前。
面前的蛋糕均匀覆盖着蓝紫两层涂料,精心排列的蓝紫两色糖豆组成了奇妙的图案。迪亚那那斯先生此时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他隐约记得涂标客的涂料不能食用,但又架不住自己方才吹嘘的涂标客的艺术。
然而此时评论区里又出现了Rosa的留言:“各位各位,下面迪亚亚那斯将会为大家品尝涂标客的艺术作品啦~大家给迪亚亚那斯先生刷一波6好不好啦~”
这下迪亚亚那斯先生彻底没有选择了。他转过去瞪了Rosa一眼,随后无可奈何地拿起蛋糕刀,切下一小块:
“好的,那么现在带大家品尝一下真正的天然艺术作品!入口是非常奇幻的香甜感,带着类似花蜜的味道!蛋糕非常柔软……非常美味!我再尝一k——”
“先生?先生醒醒?!”
“他们的直播关了?”莉唯在后排汇报,“好像迪亚亚那斯先生把自己吃中毒了。”
“自作自受。”普林尼头也不抬,“他也算是尝到胡乱下厨的后果了。”
“那厨艺比拼,咱们也算是不战而胜吧。”洛蒂评价道。
“当然!”普林尼回答道,她似乎心情很好,又恢复到了之前笑眯眯而腼腆的样子,“那……我们去隔壁找涂标客和托托,然后我请大家喝杯阿芙佳朵!”
“多洛克人在做菜这件事上,还真是……惹不起啊。”宗一在厨房悄悄想着。
作者:轻拍拍
评论:随意
芼丝抱着一捆树枝,赶在天色完全变黑之前回到露营地。她看见河滩上有一摊大号卵石,草率地围成一个圆形。旁边是一顶双人帐篷,里面透出亮光和男人交谈声。她将树枝不耐烦地丢进卵石摊中,有不少落在外面,随后恼怒地走向帐篷。
“你在做什么呢,汉德?”芼丝大声质问,一把拉开帐篷的拉链。内部很宽敞,一个胡须茂盛的年轻男人侧躺在睡袋里,握着一只手机,从手机中传出两个男人对话的声音。
“所以你认为这场战争是不义的吗?”主持人问。
“战争永远没有公义可言。试想一下,遭受战争的人民生活会变好还是变坏呢?就当下来看,无疑是变坏的……”嘉宾一边思考一边这样回答道。
“汉德!我在跟你说话!”芼丝尖叫着,“不要让我不得不把你的手机扔进河里!”
汉德终于看向芼丝。芼丝先前的几个小时都在茂盛的林间探索,现在衣冠不整,几乎可以说是狼狈不堪,满脸汗渍,模样凶狠又可怕。
“你让我做的我都照做了!”汉德被打扰了,不忿地回答。
“你管外面那个歪歪扭扭的东西叫做灶台?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树林里捡柴火有多么辛苦,你却在这里舒舒服服地躺着收看晚间节目!”
“这是你的主意,芼丝,你还记得吗?是你要来这片山区露营,因为你相信这里有野人,长毛的野人。”汉德头也不抬地说,“而且我本可以更舒服,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真正的晚间节目,而不是提前下载的狗屎访谈——这鬼地方连信号也时断时续。”
“好,好,都是我的错,是吗?现在去把营火生起来,我们才有热汤喝,还是说你想继续吃冷面包?我已经累得不行了,我是不会去生火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芼丝一屁股坐到自己的睡袋上,用力躺下去。她把身体转向另一边,从背包里向外掏东西。她先是掏出一本杂志,接着是另一本,最后摸索出一只化妆镜。
“另外我坚信野人就在这里,我研究它们很久了。”落在一旁的杂志封面夸张地写着“野人目击者”,芼丝的脸映在镜子里。她从各种角度端详自己的脸,她看见纤细的绒毛从毛孔里冒出来,这让她感到不快。
“如果你的研究是指镇子酒吧里的酒后胡言,或者十八流娱乐杂志的凭空杜撰的话,我可以勉强同意这句话。”访谈的声音中断了。汉德爬起来,他自己大概也已对躺在帐篷里感到厌倦。
太阳已经落山。山林间黑乎乎的,汉德的眼睛花了几秒钟才适应这些。他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身前。除了无处不在的虫鸣声,只有不远处河流的流水声。
他没有打开手电,而是借着身后帐篷的光亮,走近先前搭的灶台。他围着灶台转了一圈,觉得自己先前做的工作明明还不错:他不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总有没完没了的要求。接着他坐下来,打算先用小刀刮下一些木绒。
然后他看见河流的方向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汉德的动作停了。他抬起身子,向那个方向努力张望,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河滩、灌木,更远的东西隐藏在树林的影子里。
“嘿,芼丝。”汉德退回到帐篷旁。
“什么?你可以大声一点吗?”芼丝高声询问。
“你确定这附近没有什么东西吧,我是说,狼之类的。”
“没有,我想。”芼丝的声音也低下来,“至少今天我没看到大型动物的痕迹……”
“好吧,希望是我想多了。”汉德掏出手电筒,向刚才的方向照了照,仍没有任何发现。他决定暂时忘掉这事,如果明天还记得,那么便去探查一番。
汉德一大早便独自离开帐篷,称要去探查周围的情况。芼丝乐意如此,是该让他尝尝在山林间探索的艰辛滋味,这样他才会反省,对自己的事业抱有敬意。
但时间已到中午,汉德仍然没有回来。
芼丝开始担心他是不是迷了路,或者其他更糟糕的情况。
这时,她听到湿漉漉的脚步声。芼丝把头探出帐篷,一团黑色肮脏的东西突然出现在眼前。
她“哇”地一声向后跌倒。
“芼丝,看看这个,你可以分辨出这是什么动物吗?”那是一团黑色的毛发,放在汉德的手掌心里。
“你吓到我了!”芼丝埋怨,起身仔细察看。毛发约有七公分长,黑且顺直,明显比寻常人类的毛发更粗。她兴奋地翻开杂志,与印刷粗糙的图片来回对比。
“一定是野人的毛发,野人就在这里!”芼丝激动地说,“你是从哪儿发现的?”
“在河对岸,我绕了很远才找到涉河的浅滩。”汉德指了指河流,那也是昨夜他观察到动静的方向。这时芼丝才注意到汉德的鞋子已经湿透了。
“你真棒!”芼丝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吃点东西我们就出发,我有预感,我们会找到它的!”
汉德犹豫了一瞬,双手按在对方的肩膀上,“我觉得我们不应该继续前进,我们应该回镇上去。”他一脸严肃。
“为什么?”芼丝惊讶地问。
“不管那是什么,它的体型都至少与人类相仿,瞧瞧这团毛。”汉德用食指和拇指捏着毛发举到芼丝眼前,“庞然大物,它有可能攻击我们。”
“我们可以远远地观察,避免被它发现。”
“或许它已经在观察我们,而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想回去就自己回去吧,胆小鬼,我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芼丝被激怒了,她一把将杂志拍在汉德的脸上。
“你这个蠢女人!”汉德将杂志夺下,用力丢出帐篷。“你真是不知危险为何物,好吧,那就让我看着,你面临险境时会是怎样一副悔恨表情!”
树林超乎想象的潮湿,没过一会儿,汉德和芼丝已经汗流浃背。他们一前一后踩过腐烂的橡树叶,一只身覆黄色环节的马陆从旁爬过。
“我们到了吗?”芼丝问。
“呃,或许……应该是这儿附近……”汉德有些不确定。他没有在捡到毛发的地点做任何标记。
“好吧,我们沿着这个方向继续走一会儿。”芼丝说。
四周非常安静,流水声早已落在身后,细不可闻。高大的乔木和攀援植物遮蔽了大部分阳光,他们像穿行在另一个国度。汉德想休息一会儿,掏出手机打发一会儿时间,哪怕是看访谈节目呢?但领路的芼丝似乎体力依然旺盛。汉德最终没有说出这个想法。
“我先前不该那样,对不起。”芼丝突然站定,回过头来这样说。
汉德张了张嘴,“不,我……我也很抱歉。”
这个情景简直就像访谈节目里一样彬彬有礼。
“等回到镇上,我们组织一场聚会怎么样?我要……”芼丝还在设想,下一刻她听到一阵剧烈的风声,有什么从背后撞向自己,接着自己的嘴巴被死死捂住。
“别出声!”汉德紧张地小声说。接着他用手指指向左前方,那个方向远处,浓淡不同的绿色之间,有一块小小的黑影。
那块黑影动了一下。
他们的身体搂在一起,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那是一头黑熊。
黑熊小小的眼睛似乎也在望着他们。
“不要转身,慢慢后退。”说不清是放心还是失望,芼丝低声说,混杂着紧张的呼吸。“我知道,我知道。”汉德同样用又轻又潮湿的声音回答。
黑熊向他们的方向走近了两步,接着在原地不动了。他们后退着走了很长时间,直到这头野兽的身影完全隐没于林中。
汉德和芼丝有惊无险地回到帐篷。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帐篷里有些暗,这让他们仿佛再次置身林间。汉德开始收拾东西。
“你在做什么?”芼丝坐在睡袋上,旁观着汉德行动。
“回镇上。你寻找的野人不过是黑熊。显而易见。”汉德动作不停。
“我知道这里有黑熊,我们都看见了,可这也不代表这里没有野人。”芼丝摊开双手,试图说服汉德,“或许它就在更深处,也或许在另一个方向,就在这片山区,我保证。”
汉德把包甩到地上,转过身来。
“你差点丢掉你的命!”他怒吼着,右手用力指向芼丝的鼻子,“你这个蠢女人,差点把我也害死!我就知道不应该跟你来这个鬼地方找什么野人!你的脑子根本不正常!”
“不要用这种态度对待我!”芼丝不甘示弱。
“随便你。”汉德转过身去,背对她摆摆手,把睡袋卷起来捆到背包上。接着他走出去,开始拆卸帐篷。
“操,里面还有人呢!”芼丝恼怒地追出来,抓住他的胳膊,但立刻被甩开。
“好,你想要这个是吗?你想要这个?”她返回帐篷里,把自己背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向外扔去。矿泉水瓶、墨镜、杂志、折成一团的雨衣陆续飞出来。化妆镜侧倒在地上,映出一旁夸张地写着“野人目击者”的杂志封面。
“疯女人,疯女人!”汉德咬牙切齿地远离敞篷。他又怒又气,原地徘徊了两步,掏出手机,点开一集访谈节目。
“或许交战双方应当坐下来,和平解决问题,这才是对双方最有利的结果。”主持人说。
“毫无疑问。”嘉宾转向镜头,不住点头。
“操!”汉德用力把手机砸向地面,手机摔进泥土和杂草间,主持人和嘉宾的声音立刻变得细小又沉闷,文明与泥巴来了一场亲密接触。
他恶狠狠地喘着气。他对着空气胡乱挥拳,恨不得把芼丝痛揍一顿。
日光明亮,没有一朵云。
帐篷里传来的咒骂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芼丝张大嘴巴,呆呆地注视着河滩上浑身被毛的类人生物。 野人就站在汉德旁边。
它安静地伫立在河滩上,伫立在下午的阳光里,这让其轮廓显得有些模糊。汉德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他抬起头,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发生了与野人的第一次对视。
附近的空气终于安静了下来,访谈节目的声音久违地传入汉德的耳朵。
“就是这样,我们下期再见。”主持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