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
从黑暗里昏昏沉沉地醒来,头痛欲裂。喉咙干渴的深处,传来一阵作呕的冲动——忍不住干咳了好几声。
白色拼接的无机质房间,横七竖八躺倒着的人。
总觉得这种事情十分似曾相识......对了,是电影。太多电影里会有这样的场景了——地上放着一台老旧电视机,电视里显示出一个模糊的玩偶身影,玩偶阴森森地和你说道:“Let's play a game......”
抱歉,其实并没有这样的场景。
许多人在看电影时,总会在想,主角太笨!太迟钝!是我的话早就知道,是我的话我一定会去......殊不知都是因为上帝视角才会产生我可以的念头。
一旦你是这个场景里的其中一员了,你还能如何保持冷静?
勉强坐了起来。
回忆并不清晰.......但能确定这是大型绑架事件了。房间里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可见犯人并非有特定目标性。
“你有填过一张游戏智力问卷吗?”一个大叔不停问着醒来的人,得到的全是肯定的答案。
努力回想了一下.......在教室里的确好像有人分发类似的东西。然而大家都当儿戏,根本连填都懒得填。自己因为很无聊,就填完了......然后呢?那张表去了哪......是被谁拿去寄了吗?
不行,记不起来。
倒不如说,班上的人自己根本就没法记名字和脸。
所有的人在眼里都是,一个人形的影子。脸上一团黑色弥漫,自己无法看清容貌,更别提对方的表情神态了。所以名字也干脆懒得记了。
曾被带去看医生,医生只用不确定的口吻说,这或许是一种人脸认知障碍,出于内心对于外界的漠不关心和抗拒,导致从视觉上无法辨认人的面孔。
找不到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法。
医生只是像安慰普通病人一般,说了一通要和外界沟通,多与人交往,保持愉快心情诸如此类的话语。
在患有视觉障碍的同时,就像是给残次品贴的优惠标签一般,作为补偿,自己的听力非常好。走在街上,周围人的高谈阔论,汽车轮胎碾压柏油路,红绿灯咔哒咔哒之声,冰饮店里水龙头水珠滴落,宠物狗坐在地上喘着气,藏在树缝之中蝉翼的摩擦,风铃,远处的更远处的流水之声;晚上躺在床上,听到夜归的女人高跟鞋敲着楼梯渐行渐远,楼上关窗拉窗帘,开水龙头,婴儿夜啼......所有的这一切,这一切的声音都清晰地、毫不留情地灌入脑中,久久无法散去,甚至连里面每一个细节、音量随时随地都能回忆起来。
导致白天疲倦无力,晚上更是久久无法入眠。长期下来,不得不顶着一双黑眼圈见人。
不想说话。也不想听多余的声音。
在所有人不安的情绪与相互的轻声细语里,一个穿着讲究、肩膀上挂着一只宠物兔的男人忽然便出现了。他用仿佛主持人般愉快然而却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给众人介绍着,这所谓“The Quiz”的智力作答游戏。苍白宽敞的全封闭房间里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剩下的全是急促的呼吸声与不安的脚步摩擦之声。
自称“执行官”的男人,语气和善地给众人提供了几道所谓的“热身题”,并说明,答错了并不会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
也是就说,等到正式的题目开始......
(插图http://elfartworld.com/works/75942/ )
Q:请问企划的学校名称是?
A:格差学院。
Q:大家是几年级的?
A:设定上,全员是九月份组成的高一新生。
Q:大家是哪个班的?
A:班级为C。同年级的班还有A,B,D。高二高三同样分为ABCD四个班级。
Q:学校里是男校还是男女混合制的学校?
A:是男校,但是会存在女性老师等工作人员。
Q:学校的校服是怎么样的?
A:并不硬性规定。主体为白衬衣黑领带,西装裤,针织衫外套等。颜色款式可以自行更改。
Q:纸牌是每个月分配一次吗?
A:半学期除第一个月外内会有次数大于一次的轮换,时间随机。可能是好几个月,也可能是第二天。届时所有的主页banner标签图都会更改。敬请期待。
Q:纸牌是怎么得到的呢?
A:除了第一个月是企划主随机分派之外,从第二个月开始纸牌得到的方式会更变为【企划主会把纸牌随机散落在学校的各个位置并会绘制地图,由学生创作剧情随机寻找扑克牌,创作完成后,企划主会在该作品评论所获得的牌数。】
Q:纸牌会改变玩家的性格吗?
A:设定里面牌改变的玩家的地位,不变的是性格,一个懦弱的人当上了国王也不会因此变得有威严,一个聪明的人就算当了愚者也不会因此变成笨蛋,这是很重要的一点,所以不存在换了就会变人设的情况。当然黑化或者病娇之类的是由荔枝人自己决定的。
Q:对恋爱的两个人所持有的牌有什么要求吗?
A: 允许上位者和下位者的恋爱。也就是即使国王和小丑在一起也是允许存在的,但是一旦小丑不在国王身边的话他就会被其他人欺凌。
Q:下位者就只能被欺负吗?
A:下位者可以以任何手段通过所寻求的上位的高贵程度来给予自己最大的保护。
Q:下位者可以逃跑吗?
A:请不要轻易尝试。
Q:阶级外的设定是指什么呢?
A:阶级外的两张牌不受等级约束,可以在班级自由活动,也可以帮助下位者对抗上位者。但是在与任何人产生冲突时,重要的不是牌数,而是自身的综合能力。
Q:可以设定角色以前经历过游戏吗?
A:在本企划中,10月20日的纸牌分配是学校的第一次等级游戏。如果非要设定,荔枝人可以设定人物在学校其他场所经历过游戏,例如初中,兼职打工的地方等。
Q:这场游戏老师知情嘛?
A:这取决于老师对学生的关心和认知程度。但是无论老师知不知情都不可以干预游戏。
Q:学生可以在游戏开始之前知情这种游戏吗?
A:可以。无论是从学长或者老师口中,亦或是沿途听说都是可以的。
Q:什么人物属于场外?
A:除去C班同学和老师以及保健老师之外的所有人物。
Q:工作人员可以走剧情吗?
A:工作人员可以在不破坏游戏的情况下走恋爱亦或是其他线的剧情。工作人员不用剧情打卡。
【10月7日更新】
Q:班级座位是可以变得吗?
A:可以,上位者可以要求下位者换座位,如果您和其他玩家商量好,也可以进行交换。只要表现在剧情里即可。但是公告不会再另行公布。
【10月24日更新】
Q:班级大约是在几楼?
A:高一年级在三楼,高二和高三分别在二楼和一楼。每层楼的末端为教室办公室。
由于企划主临时有事导致对战名单延时十分抱歉,企划时间将顺延一周还望见谅。
对战名单如下(由于场内人数为奇数所以其中一组为三人对战):
伊津见赤也(CID:30264)VS 甘兀(CID:30382)VS 岛津七濑(CID:30517)
天雾 别野(CID:30270)VS 维卡·列昂尼多维奇(CID:30448)
泽米·古拉尔(CID:30332)VS 斐迪南·康纳琉斯(CID:31152)
- 字数4526
- 有些微血腥猎奇描写
——
“铃铃铃——”
倒酒的动作被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梳着背头的金发男人迅速提腕将还差一点就要倾倒出的液体收回了瓶中,带着歉意笑了笑,快速扫完屏幕上的内容后将手机揣回了口袋。
“抱歉,虽然之前就提到过了……我最近真的很忙。”
之前被阻断的琥珀色水流这次流畅地被注入了白兰地杯子中,男人将半满的酒杯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垫上,伸手将胸前口袋里放着的眼镜摆在了酒杯的旁边,却好像完全没有喝或者戴的意思。
“就那边开始还有大概10分钟的时间,”他有些莫名地嘟囔了一句,然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
“我们继续吧。”
那是一个异常明亮的房间。
在可视的范围内找不到门窗或其他任何象征着通往外界通道的存在,能让视线聚焦的物件就只有房间正中的一套纯白桌椅,就连那刺眼到像是手术室中无影灯一样的光线来源都无法分辨。
那是一个白色的房间。
天花板,地板,墙壁,还有桌子一边穿着束缚服一样服装的人。
唯二的例外就是桌子另一边坐姿挺拔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和他手边用暗色瓶子装着的白兰地。明明身处于一个如此压抑而怪异的空间里,这人的脸上依旧带着几乎可以说是愉悦而平和的微笑。
他对桌子的另一边除了头部以外都被束缚住的棕发男子点了点头,声音闲适而自如,就好像看不到那人瞪大的眼中略显可怖的血丝和恨意一样。
“那么,我再问一遍,我应该到哪里去找你们的负责人呢?”
他嘴角的弧度又拉大了一些,“请放心,就像是所有人期望的一样,我保证会是一次绅士之间的会面。”
“啊,当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又加了一句。
“作为代价,我同你的交流……相对来说,就不会那么文明了。”
棕发男子虽然并没有被限制说话与呼吸的能力,但一种极度恐惧下条件反射般的冻结感突然虏获了他的身体,他没有心思细细体会每一条血管配合着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产生的酸痛一同颤抖的不适,只知道自己在反应过来之前便听到了来自自己紧缩的喉头,像是捕食者盯住的猎物逃跑前的示威一样看似凶狠却毫无用处的反抗声。
“你不能杀我!我是唯一一个知道联系方式的人!”
金发男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抿着唇摇了摇头,“啊,我当然不会直接下杀手。”
“我本来是想直接让你保持72小时的清醒……然而好像我并没有这么多时间可以浪费在等待上啊。”棕发男子有些惊恐地看着男人眼里一闪而逝的失望神采,“所以,为了加快速度,我只能用更直接的方式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疼痛到了一定的限度就会消失……或者说变得麻木?”
男人假装天真地歪了歪头。
“那是骗你的。”
——
【Kingsman: The Secret Disturbance】
【Lamorak - Chapter.1】
——
“敬Lancelot。”
“什……么?”
忽视了桌子对面那人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条件反射一样的喃喃询问,男人仰头将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他有些不自然地将动作在仰头的动作处暂停了片刻,试图回忆自己与那个作为特工实在是温和得过分的男人最后一次会面的情景,却发现自己能记得的只有那人谦逊有礼的声音,和长辈一般拍在自己肩上时,自己所感受到的安抚与信任。
他轻缓地叹了口气。
“我,我说了,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求求你,求求——”
片刻的沉寂迅速地被桌子另一边突然爆发出崩溃般喊叫的人所打断。他转头对自己视线尽头的Arthur点了点头,伸手摘下了眼镜,再次在酒杯中倒入了威士忌。
“啊,是吗。”他将视线从手中琥珀色的酒液转到了桌子另一边双眼充血爆出,神情几近癫狂的男人。他有些无趣地看了眼自己的杰作——那人所有手指都已经偏离了原来的位置的左手。其中食指好像受到了点特别待遇,像是被锥子一样的物体细细碾磨过一般,肉泥一样的肌肉组织下透出的白骨上有着刮剜的痕迹,仔细看的话,地上的血泊中还能隐约看到被浸泡得发暗的骨粉。男人原本还多少带着点不屈血性的表情已经被胡乱的涕泪替代,他正毫无尊严地恳求着,想来如果可以的话早已跪伏在地以示真诚。
金发的男人轻轻地将酒杯放回了桌上,身体微微放松靠在了椅背上。
“真可惜,我已经不想听了。”
“……哎?”
“就在15分钟前,你的另一个同伴已经告诉了我相同的信息,我来这里不过是想要确定一下正确性而已。”他垂下眼注视着自己手上还没有擦干净的血液,声音里带着股兴味索然的味道。他收起了之前一直挂着脸上的面具般的笑容,注视着对面的蓝绿色眼睛里翻腾着不知名的深潮。
“再见了,Lawson先生。”
他掏出了一把早已装好消音器的Walther P22,枪口精准地指向了对面那人的眉心,持枪的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非常感谢——因为你我度过了一段不算无聊的时间。”
他扣下了扳机。
他将还散发着热气的枪放在了桌上,将刚刚才满上的酒杯凑到了鼻子前闻了闻。
“这酒味道真是遭透了。”
他喃喃,然后再次仰头一饮而尽。
——
“Sidecar,please.”
“No ice?”
“No ice.”
门框上铃铛被突然敞开的大门碰撞得叮当作响,一个比较怪异的组合出现在了那个叫做Camellia的酒吧门口——亮金色的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笔挺的西装也毫无破绽的男人与他手上拎着的一个用比较古怪的姿势挣扎不休,嘴里还爆着粗口,看起来大概20来岁的青年就这样毫不在意地进到了那个除了一个酒保外便空无一人的空间。男人明显与吧台后的酒保相当熟悉,两人在一问一答之间就完成了扔人到沙发上→猎物准备反抗→微笑着卸了他的手腕→自己坐到吧台的四步曲。
“呼。”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金发男人在吧台前拿起了不知何时已经被准备好了的鸡尾酒杯,仰头一口干掉后惬意地叹了口气。
“哈……还是你调的酒最合我的口味。”没有理会这句带着点调笑和奉承的话,吧台后的男人动作麻利地将空了的酒杯拿走,没有停顿地又不知从哪摸出了另一杯放回了原处。这回金发男子只是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杯沿,没急着喝,却有些不满地盯着自己面前那个看着自己带人来拜访还全程都淡定得无趣的男人,直到他不自在地咧了下嘴,有点无奈地捧场抬头看了眼那个肩膀和手腕的关节都被卸掉还反绑在身后,浑身冒着冷汗脸上还硬是要摆出一幅毫不在意的表情的青年,但很快还是将视线转回了手中的杯子上。
“……”
“唉,好吧……啊,这孩子怎么了,你为什么把他带到了这里,出什么事了。”
完美的棒读。
“他啊。”然而这边却毫不在意对方平铺直叙毫无起伏明显就是敷衍的语气,男人心满意足地顺着他的问话(?)接了下去,“路上碰到的,这位……嗯……”好像这才发现自己之前光顾着绑人不记得问问情况了,男人挂上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转身用眼神询问了一下那个黑发青年。
强忍着肩膀尖锐的疼痛和心头的怒火,青年狠狠地瞪着那个表情看起来还有些无辜的男人,在脑海中盘旋了许久的脏话还没冒出口就被那人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敲击在吧台上的手指给摁了回去。刚才完全反应不过来就被卸了关节的震惊和潜意识里的恐惧成功地捉回了他快要落跑的理智,他深呼吸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Davis,Xerxes Davis。”
哪知道那个男人像是看不到他愤怒得快要爆炸的模样一样,微笑着点了点头后就再次转身继续起了刚才的对话。“Davis先生是一路跟·着·我到的这里。”他加重语气强调着,然后冲着那个吃惊抬头的男人投来的询问的眼神点了点头。
“我在6个街区前就发现他一直保持着大概半条街的距离缀着我,”他背对着Xerxes致敬一样地举了举酒杯,没有打算观看青年一副“自己居然那么早就被发现”的震惊表情,脸上写着纯粹的兴味盎然,“途中我用了5种不同的反追踪方式试图摆脱他……但他总是有办法继续跟上来。”
酒保打扮的男人这才放下了手中被擦了半天的杯子,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从外表来说毫无特别之处的青年——黑发蓝眼身高适中,就长相来说还算凑活,但那身无论如何都只能用“糟透了”来形容的衣服搭配注定他的出身注定不会是什么有头有脸的家族,同时也意味着没可能接受过追踪与反追踪的训练。肌肉虽然看上去多少锻炼过,但不是专业性的,但是有没有可能是故意伪装成……
“别看了,他不是什么便衣,大家族深藏不露的继承人,来自中国的功夫高手,或者任何其他不靠谱的什么身份。”像是早就料到这人脑海中有可能出现多少不靠谱的猜测一样,金发男人轻笑着打断了他的思路。
“你怎么能确定他不是……”有些困窘地嘟囔了一句,他再次拿起了已经干净得毫无瑕疵的杯子开始反复擦拭——用一种如果Xerxes没记错的话,比之前用力很多的方式。
“哦我的朋友,相信我,如果他真的是的话,我会知道的。”金发男人大笑着回道,“说回他跟着我的事……其中3次我故意留下了能让他追踪的痕迹,1次是凭他自己的小技巧——这个我过会得找机会好好问问,还有1次,是——凭直觉?”他再次回头挑着眉看了Xerxes一眼,然后凭借着他脸上还没消去又浮现出的震惊表情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所以,你想要邀请他加入你那个不知名的奇怪组织……就像你几年前问过我的一样?”
“对。”男人干脆地回道,然后低头将杯中最后一点金黄的酒液喝干,轻轻将酒杯放回了桌上。
“……但是他的胳膊和手腕还是被卸着的——被你。”
“啊……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担心在我带着他进来后的下一秒他就会暴起砸了你珍贵的收藏。”男人耸了耸肩,正了正自己的领带,起身走向了那个看似已经平静了下来,现在正安静得有些异常地坐在沙发上地青年。
吧台后的人苦笑着摇了摇头,有点无语地看着自己的老友拍了拍那个青年脱臼的肩膀,然后在他吃痛地喊出声来之前利落地几下将脱臼的关节接了上去。他叹了口气,对那个对自己的可能的悲惨未来还一无所知,现在只顾着忍住嘴里快要憋不住的痛呼的年轻人投向了隐隐带着怜悯的视线。
“那我先走了。”男人笑着打了声招呼,相当自然地——就像是不到半小时前“自然地”将跟踪着自己的陌生人卸了胳膊又拎到这个对他来说显然相当特殊的酒吧里一样——带着那个叫Davis 的青年向门口走去。
“喂,Hebert。”两人离去的脚步因为身后的声音微微一顿。
“……记得回来把你的酒钱结了,我还记着账呢。”
被称作Herbert的男人没有回头,但他身边的Xerxes却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是与他预想中无奈或者生气的表情不同,一个非常真诚,跟之前笑眯眯地卸了自己胳膊时的表情完全不一样的——
温暖的……笑容。
“我知道。”
——
Xerxes从之前被“押送”到那个奇怪的酒吧后就一直高攒着的怒火在离开那个地方后迅速地转化成实质行动爆发了出来。在散发着橡木香味的原木门被关上的下一秒他便迅速地矮身试图用一个正面进攻的扫堂腿占据一个相对有利的局面——不过很可惜,虽然已经尽可能地高估了自己对手的实力,但男人的反应比他能够想象得还要快上很多。在他完成扫腿的动作前,一个手感相当不错的木质伞柄就勾到了他的脖子上,并且在他能反应过来之前,一股大到难以抵抗的力量就顺着他的脖子拉扯着他的身体,将他毫不留情地甩到了坚硬的水泥路上。
后脑被用力撞击后产生的眩晕感使得他眼前的景色瞬间产生了重影,Xerxes这回没能忍住呻吟,骂骂咧咧地半躺在地上半天动不了身。而那个金发男人则平静地伸手抖了抖因为刚才的动作产生了皱褶的西装,将手中的伞再次挂回了胳膊后脚步平稳地走到青年面前。
“Davis先生,你好。”
然后他听到那个好听得有些过分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了起来,Xerxes愣愣地看着那个男人半蹲在了面前,表情隐没在了背对阳光的阴影里。
“非常抱歉现在才对你做自我介绍,我是Herbert Harris。”
男人停顿了一下。
“如果你允许的话,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有些呆愣地看着那个男人在小巷阴暗的背景下逆着光的身影,虽然看不清楚,但他却莫名地确信,那个叫做Herbert的男人的脸上,一定挂着那个非常干净,而又异常温暖的笑容。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毫不迟疑的声音。
“好。”
——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