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数:2192
关联者:海野心葵 叶菲姆
风正呼吸。
一团云彩飘离视线。
一瓣多肉脱离根茎。
一只手将它斜插进刚浇过水的湿润泥土,把花盆推入阴凉中。
“老师?弥生老师——”
一声问询。
“弥生老师——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一定没有吧?你都没有带上可爱的学生!”
“就是啊!感觉被老师抛弃了呢!”
几句玩笑。
“老师,要给我们带礼物啊!”
“啊,我想要紫皮糖!”
“我要鲸鱼的明信片!”
“喂喂,那可是游轮啊!想点更上档次的伴手礼吧?”
“那普*亲笔签名的明信片!”
“好难啊喂?!啊对了我想看弥生rua熊时的照片。”
“魔鬼!弥生会被熊压得喘不过气的!”
更多的期盼。
“……师。”
“老、老师……可以…联系你吗?”
*** ****
“当然了。随时可以。有什么想要的吗?”对于这诸多发言,弥生仁的回复不外如此。
他很少拒绝别人,也不常有机会答应些什么,等临行统计时才发现手信清单已经列了五页长。
但这其实也在所难免——即使是在仁所任职的学校,邮轮旅行对大部分学生而言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即便那是发生在关系相近的人而非其自己身上。
这趟旅行也确实价值不菲。
但它的目的地是如此特殊,时机又恰好,仁无法说服自己拒绝。
起航了。
弥生仁所做的第一件事是记录从可能常去的那些场所到救生船的最短路线——工作人员有组织乘客参加逃生演习,但只知道一条路线远远不够。
游轮很大,且回廊曲折,在小道的尽头可能有通向另一层的隐秘楼梯,从一家店的后门出去可能是另一家店的入口,如果慢悠悠地闲逛,即使电梯按键会标注楼层的主要功能多半也要花上好几天才能完全弄清。
笔记本上小动物贴纸的种类不断增加,仁踩着摩洛哥风格的地毯步入北欧风的旁厅,穿过波斯风格的长廊踏进巴洛克风的餐厅,轻音乐在一个拐角消失,圆舞曲接替。他为亲密相拥的恋人拍下合照,替语言不通的服务员与来自亚洲的游客翻译,如往常一样竭力地迅速融于环境之中,一直忙碌到了傍晚时分。
而接下来的时间属于他的学生……的手信。
接下去的半小时里,仁无奈地在免税商店的货柜前僵立,遗憾于自己尚未开始学习俄语。
他没有选择困难症,但商品品牌是那么的多,学生们的要求却慷慨随性地仅仅是“巧克力!”“曲奇饼干~”“签名明信片❤”这些大类,具体买什么全靠他自行回忆这些善变的年轻人的喜好。
身边娇小的亚裔女性也遭遇了同样的困境,她正盯着货柜为难不已地咕哝。仁在登船时见到过她,知道她和自己从同一个口岸上船。他浏览着商品靠近,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很轻,但足够他那惯于在课堂中分辨出低声交头接耳者的耳朵捕捉到只言片语。
她似乎是跟着导游来的,但那名红发的年轻人要带着的人不止她一个,此刻注意力正在其他人身上。
“俄罗斯的巧克力很受欢迎。”仁眨了眨眼,习惯性地为她也许正面临的问题作出解答。
也许是他开口介绍的语气太过熟稔,也可能是身高差距导致对方心生警惕,女性看向他时的神情颇有些怯生生的。
好在那位导游及时接过话头附议,甚至还做出了更具体的推荐。
“Vdokhnovenie……啊,有了。”仁迅速在货架的显眼处找到这个品牌,并通过包装图案分辨出甜度,身边的女性也一样拿起了两块,犹豫不决地来回看着。
仁把白巧放回货架上,“你好。牛奶巧克力可能会过甜。不是特别嗜甜可以尝试黑巧。”
这次他的用词更为拘谨,声音也更温和,不过对方好像仍旧受到了惊吓。
仁想,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个团体中总会有发号施令者、跟从者、无法融入者。眼前敛着眉眼的这位女性很可能是彻底的跟从者,几乎不自己做决定。
无害。
……且无力。
“谢谢您。那……就两种都拿一下吧。我是帮朋友带的,自己不是很喜欢吃……”
——她礼貌地、小心翼翼地向初次见面的仁解释。
仁像巴克比克一样向她颔首,试图让她觉得自在点儿。
“——弥生仁。我们同个口岸登陆的。很高兴又见到你……唔”他适时地中止,等待对方介绍自己。
“您好,弥生先生。我叫海野心葵,是心灵的‘心’与‘葵花的葵’,有点少见的名字。
”
【很漂亮,铺满心脏的海葵。】
弥生心想。
但这种话说出口过于轻佻,因此他只是中规中矩地夸赞,“很可爱的名字。”
这不算一段关系的开始,因为如常见的情况一样,在这之后他们各自继续挑选要带回去的礼物。仁听见红发青年不停根据询问者的需求做着推荐,这种效率性促使他试着询问对方,“您好,还有其他推荐购买的东西吗?”
刚听见的俄语发音还残留在他耳边,于是他顿了顿,学着听见的发音,“叶F……菲姆?”
青年别过头。
他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我喜欢这个鲨鱼布偶,很可爱?是这里的原创设计,听说是很有名的设计师做的。”
……会有人需要这个。
仁想着,随着他的指尖看去,取下一只看上去笨呼呼的鲨鱼。而青年继续说着, “之后有个小活动,先生也欢迎来参加哦。我是这边青年团的导游叶菲姆,很高兴认识您。”
名字的发音和仁所念出的有些微不同,仁分神去记忆,慢了点儿才去握住他伸出的手。
“弥生仁。您对并非自己团队的游客也这么耐心,真是位出色的导游。”
“我希望每一个来参加这次旅行的人,都能留下非常难忘的回忆。而且,这里的boss给我工资还是很高的。”
仁因之后听见的数额有些吃惊,不过还是本能地扶住了另一个险些摔倒的人——非常娇小的少女,或少年。
“要是东西太重,我帮你提一程吧?客房都在同一带。”
而方才结识的海野心葵已经直接伸了手:“没关系,我也经常帮父母提东西。”
他们在叶菲姆连声的“注意随身物品。”中相携离去。
叶菲姆显然是故意在警告他们这里有小偷,仁想着什么时候去找他再谈谈这件事,示意心葵交给自己一部分东西,成功又将对方惊得缩起了肩膀。
——不过,这次她恢复平静的速度变快了。
【字数:3438】
【时间线:甲板剧情当天,烟火表演前一个多小时以及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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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田上船不久后总能看见一位男性保持着舒适的笑容帮助很多人。她偶尔能在远处看到那人总是到处在忙,但是从来没抱怨过一句。从旁人的言语中只能知道是个小导游。
“既然是导游,那应该能知道很多吧。”秋田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心里思考着之前那位叫海明威的老人所吐露的话。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因为自己曾经偷看到过校长买时候的票价,对于一般的豪华游轮旅行来说,真的是太便宜了。“总而言之还是去试探下吧,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情报呢。”秋田看了看手机,距离烟火盛典还有一个多小时,足够她去准备点东西去套情报了。
在小心询问了几个人后,秋田总算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看到了那名小导游。
“深呼吸、要冷静……要冷静……”秋田此时才发现自己不是套情报的料,无比紧张的她只能用言语开始安慰自己。
“总算找到你了,导游先生,”秋田将手里的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干脆带了瓶水。”
“嗯?谢谢您。”小导游接过水后,速度地调整了坐姿,像极了态度端正的好学生,“您应该是一般游客吧?很高兴认识您,我叫叶菲姆。”
“秋田,也很高兴认识您。”秋田用眼神示意了下大厅外没什么人的走廊,“其实是有些事情想要问您,方便借一步说话吗?这里人太多不是很方便。”
“可以的,您是有什么困扰吗?”叶菲姆赶紧拿起身边的外套,一边跟上秋田一边穿上。
秋田不紧不慢地走在前头,直到走出大厅外后才开了口:“虽然这样问可能有些抱歉……您有听说这艘船是首航吗?”
硬着头皮的感觉太糟糕了,秋田下意识地捏了捏手中果汁瓶子。
“这个我是知道的,您是有些担心这里不安全吗?”秋田发现叶菲姆放慢了脚步在努力和自己齐平,才发现自己紧张的连走路速度都变慢了。
“原本我不是这么想的,”盯着走廊外静谧的夜海,秋田叹了口气,“首航如此低调我可以当作是不想过于张扬,可是作为首航船,票价是否过低了?我……不难联想到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那件事。”
完美,对于自己欺骗的小手段秋田很是满意。
然而下一秒就被打脸打的生疼。
“啊,那您应该该是买到了特惠票吧?BOSS之前赚了很大一笔钱。估计因为这个,一开心发放了很多特惠票,所以相对便宜些。”叶菲姆对着秋田微微笑了下。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会突然……”感觉这么明说不太好,秋田把下半句咽了回去走到栏杆边,“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要怀疑你们的。估计是最近的事情让我变得有些敏感了。”
“您最近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
秋田有些犹豫,不过对方既然还算不上自己身边亲近的人,说说应该也……无妨吧?
“是很无奈的事情,”秋田背过身靠在栏杆上面对着叶菲姆,“惹了一个有钱有权的富二代,那人逼着学校把我停职了。校长爷爷也是为了我好才送我来这里散心的吧。”她不自觉地开始捏紧了自己的裙子。
“权利真的是很可怕的事情,我根本没能力去反抗。”
“抱歉,好像和你说这些……打扰到你了。”
和陌生人讲述自己不愿意和亲朋好友分享的事情,反而有时候更容易些。
“没关系,您愿意和我聊聊,我也很开心。”秋田很意外叶菲姆没有嫌弃她唠唠叨叨的自述,“这不正是说明秋田小姐有能力、人缘又好吗?虽然不知道您是因为什么原因惹到了那些人。”
“但是,如果这是您在那一瞬间的判断的话,我相信此时的您应该是不会后悔的。”叶菲姆忽然愣了下,随即又换上笑容继续说道,“不过您这么美丽的人……不好意思,初次见面不应该评论您的长相。”
“也可能是因为对方希望您做他的女朋友才如此不屈从吧?”
“噗,漂亮什么的和我不沾边啦,”秋田摆摆手笑了起来,“那种人渣一样的富二代,做他女朋友我怕不是一辈子搭进去。”
“只恨自己没权没势。要是他现在站我面前,我估计会忍不住拉着他一起往海里跳。”
“社会有时候的确很残酷,”叶菲姆收起笑容,视线转移向了大海,“所以我会选择一边旅游一边作为导游的生活。能有足够的自由,很少被谁拘束住。”叶菲姆转过头又将视线落回秋田身上,
“虽然很冒昧,您有考虑过辞职吗?”
“有过。毕竟想到那个混蛋对学生可能再有危险的时候,想过自己是不是离开比较好。而且在中国,初中美术老师通常没什么地位。”秋田打开果汁像是安慰自已一样喝了一大口,缓了缓才继续说下去,“然而就在今年教师节前夕,我带的孩子们又是给我礼物又是给我唱歌的。我哪儿……舍得他们啊。”
再次回想起那天的场景,秋田低着头都有些忍不住想哭出来。
“您真的很关心学生,和弥生先生一样。”
“我个人觉得,趁此机会您可以稍微离开一段时间。您校长那边的压力应该也很大,不如就此辞职,去看看更广阔的的世界,或者继续教书育人也可以。”
“您先走出来,让校长看到你过的很好,那他也会安心很多。”
“不过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虽然有些逃避心理在里面……可是中国也有句古话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至于学生们,说不定您主动辞职,告诉他们一个美丽的谎言,会比被迫停职的消息让他们开心些。我相信既然是您愿意回去工作的母校,那么教书育人方面一定很棒。”
“离职之后的所见所闻,也可以直接分享给学生们看。现在的网络科技那么发达,人和人的距离几乎只有一个屏幕呢。”
“我……似乎太多嘴了。如果我自己能是稍微有点权势的人,说不定就能真正的帮到秋田小姐。”叶菲姆打开矿泉水喝了些,把瓶盖好好拧回去后小心拿在手里。
“心里多少有些雏鸟情结?不过您说的也没错,趁这个机会出去看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秋田稍许想通了点什么低着头微微笑着,“有些事的确不应该殃及到学生,也是给自己放放假。我还年轻,至少还有时间继续去做努力、争取。”
“雏鸟,总有一天会长出美丽的羽毛。很期待您今后的发展,希望您能不被人打扰的、自由的选择人生。”
啊,这个人可真会说话呢。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秋田一点都不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恰恰相反,反而是个很好的交谈对象。想着自己拉着对方说了好些废话,秋田伸手从自己的随身包里掏出素描本,轻轻将其中一页小心翼翼撕了下来递了过去:“谢谢你愿意听我讲这些无聊的事情,还说了这些安慰我的话。这个是不怎么上台面的礼物,早些时候在甲板上画的海面景色。唔……对于这方面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这个我可以收下来吗?最近一直在收大家的礼物,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借着大厅内透射出的微光,秋田发现叶菲姆脸上有些红红的,“我非常喜欢这类礼物。谢谢您,这个非常漂亮。”
“就像您所描述过我一样,叶菲姆先生肯定也是人缘及其好,才会一直收到礼物吧。如果您喜欢的话,下次我还可以尝试画些别的,这类我还是很擅长的。”秋田握起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并没发现自己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紧张了。
“不会太麻烦您了吗?”
“并不会啦,”秋田摆摆手顺势掏出手机一看,“快十点了呢,听说十点的时候甲板上有烟花,要一起去吗?”
“烟花吗?挺想看的呢,可是免税店那边我可能需要去忙一下。有机会的话,下次希望能很您一起看。”
“那有些可惜了,不过有空了也得好好放松下呀叶菲姆先生。”果然是像自己想象中一样的老好人呢。
“不论之后我能不能成功,今天都是要谢谢您的。”
“那我们之后有空再联系吧,叶菲姆先生。从现在算来您好像是我船上唯一的‘熟人’了,哈哈……”回想了下自己前面十分丢人的表现,秋田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嗯,谢谢您的关心。”察觉到对话快结束的叶菲姆调整了下站姿,似乎打算送秋田离开,“能成为你的熟人,我非常乐意。”
“那我之后再来叨扰你啦,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您先去忙吧。”秋田想到叶菲姆等会儿还有工作,并不想麻烦对方送自己,挥了挥手就小跑走掉了。
这可能是秋田人生中少有的大胆一回。
在她赶到甲板的时候,已经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伴随着绚丽的烟花和吵闹的声音,秋田窝在角落里又开始了自己的描绘之旅。
人群、烟花、笑容、同好……
这一夜秋田意外没有做噩梦,也没有靠药物入眠。梦里的她一直在回顾今天所遇到的美好,兴许真的像校长爷爷说的那样,偶尔来一次旅行是个不错的选择。
“起床啦!咯咯——”
“起床啦!咯咯——咯咯——”
“起……”秋田伸手一掌拍掉床头的闹钟,滚落到地板上的闹钟发出了沉重的闷响。懒散地拖着身体打算去卫生间的路上,秋田发现房门下似乎有一张纸片。
凑近一看竟然是一张明信片。
“给秋田小姐:
教师节快乐!这句话让我帮您的学生们说吧。”秋田不认识这个整齐的字迹,可她已经猜到了是谁送来的了。捏着明信片感觉纸张背后有些凹凸,秋田翻过来后,看到明信片背后还贴着一朵纸折的郁金香。
“这下得想想该送什么回礼了……”秋田转身打算放下明信片后继续去卫生间洗漱,不料一脚踩到了刚才被她一巴掌拍飞的闹钟,气得她一脚踢上去。
但是她忘了她并没有穿鞋。
“咝————我今天要把你扔了!!!”
【End】
雨季总是冗长而令人难以忍受。
雨会吞噬别的声音。人们都说坐听雨声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世界变得干净、纯洁而安静,万籁归为一体便是雨声,但是这样的安静不过是用一种声音去掩饰另一种声音。
——就像现在人们口中的和平,不过是用一方的正义去镇压另一方的正义。
距离上一次和雪维利尔的见面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在知晓了彼此的立场后穆萨自然是不会主动相邀,雪维利尔也像是从穆萨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尽管没有直说,穆萨也明白雪维利尔口中的“相对的”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一种背叛,之前的所有隐瞒只是善意的谎言。穆萨一遍一遍这样告诉自己,“魔法师”这三个字像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座脆弱不堪的独木桥,没有人敢跨越,没有人有勇气跨越。
打破这样的局面的是一个寄到穆萨家中的很小的包裹。听投递员说没有写寄件人,落款是一个音符,根本不能算是暗号,这不是比写名字更清楚么,穆萨把包裹带回自己的房间,轻轻放在桌上,却暂时没有打开它的打算。
雪维利尔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在这个时间寄出这个包裹的,以及包裹里是什么,穆萨不会不想知道,但是比起这些,魔法师寄来的包裹这一点就足以让这个包裹在她心中和危险品划上等号。
“与其在这样的令人窒息的空间里继续待着,不如去上街享受一下节日的氛围?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推门进来的养父双手抱臂倚在门框上,很显然穆萨对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包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已经到旁人都看不下去的程度了。
“我会在晚饭前回来。”穆萨从手边的抽屉里取出替换用的耳塞佩戴好,从大门口的衣帽架上取下惯用的小挎包,回头对养父笑了笑:“谢谢,我会带些礼物回来的。”
“快去快去!”坐回躺椅上的医生又戴上了眼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低气压过去了,我终于可以好好看会书了。”
“哎呀,洄鱼节还这么辛苦出来巡逻呀,来来来吃点烤鱼休息一下吧。”
“正因为是节日,保障秩序才更加重要。”浅金色头发的高挑少女单手按剑行了个礼,“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请好好享受节日的轻松安宁吧。”
行动处的“黄金玫瑰”伊芙丽特正在进行节日期间的巡逻,这对她来说是一项神圣的使命,和平是所有庆典的最大前提,她现在所做的并不只是简单的例行巡逻,而是守护这个重要的节日,守护大家心中的美好回忆。
再三确认自己负责的区域一切正常,并没有任何邪恶势力滋生的迹象后,伊芙丽特才暂且放下心来,怀抱赫卡忒靠着墙正打算稍作休息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
好像是…医疗部的那个女孩子?叫什么来着…
正在伊芙丽特试图回忆起那人的名字时,她突然发现眼前的情景有点不太对劲:娇小的医疗部同事仿佛是正在追赶着什么人,一边叫喊着一边奔跑,身上有几块污泥,跑起来还有些一瘸一拐的。
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这是奥罗拉家族不变的信条。
这么热闹的集市,穆萨是不会来的吧。
雪维利尔侧头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集市街道,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此起彼伏的吆喝叫卖声,各种各样的鱼肉经过不同加工后散发出的香气同样诱人。
“小姑娘,你的烤鱼好啦,特意给你挑了条最大的!”
从满脸堆笑的店家手中接过烤鱼,雪维利尔笑着付了钱,礼节性地道了句谢,余光瞥了一眼店铺内的水缸——大小明明都差不多。
新鲜的鱼肉经过精心烹制变得外酥里嫩,微焦的鱼皮上洒满了各种香料,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从花刀的刀口下还能看见嫩白如玉的鱼肉,与酥脆的鱼皮结合成一副抓人脾胃的风景,每一口都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鲜味。
吃完最后一口鱼肉,雪维利尔将竹签折断,正打算把它丢掉顺便再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背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回头了一瞬雪维利尔就从人群中捕捉到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穆萨!?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关上门后刚从家走出没多久,穆萨就被脚下有些凹凸不平的石板绊倒在地,大约是被马车压坏了还没有来得及修补吧,毕竟新鲜的食材经不起片刻的耽搁,更何况是在这样一年一度的祭典上。所幸只是右脚脚踝有些疼、手掌被刮伤而已,并不是什么会影响正常行动的伤痛,穆萨迅速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大约是沾上了点泥土,拍起来的手感有些异物感,回去之后大约又要被说教了吧。
每年的七月中旬,这一项全萨那西乌老少咸宜的活动都会让全城食指大动,又有谁能抵挡得住美食的诱惑呢?
从活蹦乱跳的鱼类到还在水槽里一开一合吐着泡泡的贝类,洄鱼节的海鲜食材应有尽有,尽管并不能直观地看清这条从头到尾都热闹非凡的美食街,散发出的阵阵香气已经地让穆萨的嗅觉先睹为快了。为了祭典挑选了一副隔音效果最好的耳塞果然不是无用功,但是就算是这样,吆喝声还是让穆萨不太适应,不用借助魔法道具就能发出这样的音量,店长们还真是身怀绝技。
魔法——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命运的剧本”这种东西的存在,前面人群里那个有着白色长发的背影看起来似乎…有点像雪维利尔?
几乎是下意识的,穆萨追了上去,她有太多的事情想问清楚:那个包裹里装着什么?明明可以一直瞒下去为什么要坦白?相对的事物真的不能共存吗?
那个身影似乎回头看了她一眼也开始奔跑,穆萨立刻便确定那就是雪维利尔:“雪维利尔!是我!等等——别跑了!”
雪维利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跑,大概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接近她,又可能是预想中的对峙来得太过突然,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总之在看到穆萨跑向自己的那一瞬间,脑海里就有一个声音响起,那个声音告诉她,你们已经没有交集了,你们本就不该有任何交集。
追赶的脚步声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就在雪维利尔带着疑惑转身查看时,她已经被双手反剪,后颈卡上了冰冷的剑鞘。
“束手就擒吧,你这个……”伊芙丽特一时间还没办法断定自己抓获的这名“犯人”的罪行,只好用征询的眼神看向气喘吁吁赶来的同事,但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只好大致推断道:“你这个小偷!”
“小偷?”金灿灿的长发、再加上充满正义感的自信语调,穆萨立刻认出这是行动处那位身手敏捷的奥罗拉小姐,但是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为什么会叫雪维利尔“小偷”仍然是一头雾水。
“我是今天负责这一带巡逻的伊芙丽特·奥罗拉,刚才看见您追赶这名、这个人的样子,就出手相助了,没关系,这只是举手之劳。那个…”
“我是医疗部的穆萨,穆萨·埃尔维斯。”
“埃尔维斯小姐,很抱歉让您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我会将她交给行政部门处理,请您放……”
“等、等等,”穆萨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刚才的举动造成了误会,“我并没有被偷的东西,她也不是小偷,奥罗拉小姐,您误会了!”
在将事情略去前因,简化成一个“见到许久未见的友人和被自己的友人突然跑来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也开始逃跑”的、听起来有些傻的故事后,伊芙丽特终于是明白了这只是一场误会,好在她也并没有追问更多细节,不然穆萨编的故事可能就要不攻自破了。
在伊芙丽特走后,穆萨和雪维利尔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快便从危机解除的轻松感转变为了相对无言的尴尬。雪维利尔揉了揉刚才被剑鞘顶得发疼的后颈,穆萨则弯下腰去确认自己脚踝的伤势,经过刚才的奔跑受伤的右脚脚踝似乎有些发肿,这下回家可就不止是要被说教了。
直起身时穆萨有些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雪维利尔立刻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但是在看到她自己靠双手找回平衡站稳后又很快收了回去。
气氛又回归了沉默。
“抱歉。”穆萨抬头看着雪维利尔,突然开口,“那是行动处新来的同事,叫作伊芙丽特·奥罗拉,她很厉害吧?他们都叫她“黄金玫瑰”……”
“你不应该和我说这些。”雪维利尔右手搭在左臂上,低着头,语气生硬地打断了穆萨的话,“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们是敌人。”
“我……”
穆萨向前走了一步似乎还想说什么,雪维利尔则先一步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好好听穆萨说话。
“洄鱼节的烤鱼很好吃,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死线及投票规则更新
经玩家提醒,考虑到大部分玩家为工作党和学生党,在周中时间较为不宽裕的情况下,决定更改死线时间,保证玩家有一整个周末进行创作。
此外,鉴于ELF网站的不稳定性,企划决定采用衰减规则,在死线后仍给玩家投稿时间(*即,过死线后一定时间段才记为放弃企划,自爆处理)但希望玩家尽量准时投稿。
具体变更如下。
【死线时间*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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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时间*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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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截止:周一20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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