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的:哦真是抱歉擅自把阿柯写得像个反派,也把室友之间写得怪gay的,但我是不会改的所以我决定自杀谢罪【哪个好人家第一章把自己写死啊我都这个精神状态了让让我】
以及馆长哟,第一章tag呢!?
对于格拉斯·弗洛格而言,属于他的世界最初是由工坊,还有那位可以被称为“爷爷”、“主人”、“创造者”……什么都好的魔法师组成的。
缺乏情感也缺乏认知的他所见之物十分单纯,对于他而言,探索魔法就是他生存的意义;但这样的人生却也十分复杂,在他的记忆中,“为什么”是他最常说的话。
无法理解、无法知晓、无法感受,即使能够学习魔法运作的原理,却依旧无法明白其存在的“原因”。他时常为自己的使命感到困惑,但魔法师总是摸着他的头,告诉他: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魔法为何物,你会明白自己为何而使用魔法。”
日历就在无穷无止的学习中翻过了一页又一页。青蛙的寿命十分短暂,当雪花染上的白色褪去,便又到了白树绽放的季节。米拉克镇的色彩好像总是被一层朦胧的白色所笼罩,就像格拉斯脸上的贝壳。他偶尔会盯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偶尔也会问魔法师:
“我还能在这里多久?”
他总认为自己会是先离开的那个,就像书中所说,这是一种自然定下的规律。但是魔法师似乎从来不在意这件事,只是悠闲地喝着茶、写着那永远也见不到头的算式,平和地回答他:
“你不用急着思考这个问题,我的孩子。”
好吧,也许在这个格拉斯死后就会有下一个格拉斯接替他,也许新的人造物会叫别的名字,也许他会是一只猫、一条狗、随便什么寿命更长的动物,但那都是格拉斯死后的事了,既然魔法师说不用急,那他便不再深究。
魔法师脸上的皱纹一天比一天多,但格拉斯倒是自始至终没有什么变化。这样平稳的日子终于在某一天掀起了波澜,一场大火撕碎了米拉克镇一如往常的安宁,那层薄纱般的白在顷刻之间被灼热的橘红吞噬殆尽。格拉斯听到了声音,前所未有尖锐的声音,那是属于魔法的哀鸣。
幸运的是,他和魔法师都无大碍。
不幸的是,滚烫的烟尘呛坏了魔法师的咽喉,自此之后,他每天都咳得很厉害,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
在此之前,格拉斯·弗洛格从未考虑过,如果他的世界最终只剩他一人,他该如何活着。正因如此,他从未认真研习过死亡与生命。但此时此刻,他意识到他必须面对这个问题,在魔法师死后,他的使命是否应该继续、会在哪里停下、他该以怎样的身份活下去……诸如此类的问题他从未考虑过,而此时此刻,它们像一团看不清面貌的黑雾,挡在他的面前,让他感觉迷茫又孤独。
但魔法师依旧温柔,他摸着格拉斯的头,对他说:
“孩子,你总要思考这些问题。但当你理解何为生命、何为魔法,当你决定好自己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之前,我不会留你一个人的。”
也就是在那天,格拉斯迎来了他未来的“新主人”,或者说,他人生中第一位“朋友”。也就是在那天,格拉斯·弗洛格遇到了崔迪斯·弗里德。
“摒弃魔法的魔法,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当崔迪斯踏入工坊的第一刻,他的态度就是咄咄逼人的。但魔法师并不在意,反而沙哑地告诉他:
“如果你认为自己做得到,那就试试看吧。”
于是,崔迪斯留了下来,这个年轻人来到魔法师的工坊像一种偶然,也像一种必然。他的话很少,但是每一句都带着刺。格拉斯从未见他使用过魔法,但他对魔法的认知却好像十分悠远。他只有在和魔法师交流的时候,表情才算得上是柔和。
说实话,他们之间所说的内容,格拉斯听不懂,他也不想懂。如果魔法的真谛就是一堆高度理论化的数据堆积在一起,那他才疏学浅,大概是这辈子都领悟不了了。
崔迪斯是魔法师选择的继承人,格拉斯不知道魔法师为什么要把工坊交给这样的一个家伙。
“你不打算做魔法师了吗?”
崔迪斯对于自己认为不需要的东西总是毫不留情,而这个边界感十足的家伙只有在使唤格拉斯时,才显得缺乏距离感。而在某一天,当格拉斯在崔迪斯丢弃的物品里发现了一根由红色荆棘编织成的、外形诡异的魔杖,长久以来埋藏在他心中的疑问终于爆发,他向崔迪斯询问,而对方则给出了理所当然的回答:
“那要看你如何定义「魔法」。”
魔法,什么是魔法,又是这个问题。崔迪斯也好,“爷爷”也罢,围绕在格拉斯周围的魔法师们似乎总喜欢让他回答这个问题。彼时已小有所成的格拉斯已经不会再为这个问题困惑,既然崔迪斯这样发问,那他也能给出一个趋于公式化的答案:
“能够便捷带来奇迹的,就是魔法。”
崔迪斯听罢,嗤笑一声,却也难得没有用“愚蠢”及其相关的词汇来否定他,只是很随意地说道:
“那我现在也还是魔法师。”
很遗憾,在格拉斯看来,崔迪斯所做的一切都很难与便捷挂钩,更别说是“奇迹”了。但“爷爷”似乎对他们的争论不置可否,每每当崔迪斯用他那刺痛人心的“恶毒”将格拉斯碾碎、而格拉斯又去向“爷爷”告状时,他总是平和地注视着他们。
“魔法并不是唯一的定义。”
这便是最终的裁决。
而后,在一个春日,“爷爷”长眠在了盛开的白树花下。这个埋骨地是崔迪斯选择的,他说,对于这样为魔法奉献一生的人,死后作为白树的养分与「魔法」共生,也是一种荣耀。崔迪斯继承了属于这座工坊的一切,其中也包括格拉斯的去留,而格拉斯注意到,这已经是崔迪斯身上悬挂的第三把钥匙了。
“你会去寻找下一位导师吗?”
格拉斯问他。
“不知道,至少暂时不会,因为我要学的,米拉克镇没有人能教我。”
而崔迪斯近乎自负地回答。
“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格拉斯又问。
这次崔迪斯沉默了,半晌,他难得主动询问格拉斯:
“如果我说,我要毁灭「魔法」呢?”
当「魔法」的概念消亡,那格拉斯的愿望也无从谈起。好在,听起来,这位工坊的“新主人”并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格拉斯算了算,自己的寿命不过还剩一只手能数完的时间,如果他加快研究的话,或许能够赶在自己死之前完成“爷爷”交代的使命。
所以,那一天,格拉斯·弗洛格与崔迪斯·弗里德在白树下交换了愿望与誓言。也是在那一天,格拉斯的世界被那个任性妄为的“大魔王”赋予了新的定义。
格拉斯·弗洛格依旧没能理解魔法的真谛,属于青蛙的寿命很快迎来了终焉,可他却若无其事地迎来了寿命之外的又一个春天。白树开花的日子仿佛比往年要早,米拉克镇每到这一时节总是热闹非凡的,但今年却好像比往年更加寂静。
“不好了——”
“你知道吗,代馆长先生陷入了昏迷。”
阿纳斯塔夏·库努尔和柯利弗·因奎的消息几乎是同一时间传来,明明阿纳斯塔夏更早迈进工坊的大门,却在语速上输给了紧随其后的柯利弗。那已经是阿纳斯塔夏最为急切的语气了,却不及柯利弗因为兴奋而滔滔不绝的话语:
“我因为按耐不住好奇心而稍微「检查」了一下‘幽灵’先生的身体,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我想弗里德先生一定会感兴趣的。”
每次都是这样,每一次,当柯利弗说出“一定会对你有帮助”这种话时,他多半是做了一些疯狂的事,又以研究之名试图拉崔迪斯做自己的共犯。格拉斯对这样的开场白习以为常,他也同样清楚,崔迪斯的下一句一定是不咸不淡的:
“什么?”
是的,这就是柯利弗的圈套,拙劣,但是有效。柯利弗露出了笑容,顺着崔迪斯的话说下去,从代馆长的身体状况、到神话与魔法的渊源、最终说到了图书馆的现状。最终,他停了下来,露出了狡黠的微笑,问崔迪斯:
“说到这个,弗里德先生,我在禁书库看到了十分有趣的东西,想要咨询一下您的想法。”
“我知道,您诞生于一个醉心于魔法的家族,在禁书库里我也见识到了许多由您捐赠的、以您家族冠名的藏书。您的家族比我想象中要年轻许多,但对于魔法的研究却十分深刻,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他故弄玄虚地停顿了一下,却丝毫没有给崔迪斯叫停的机会,转而继续说下去:
“然而,无一例外,他们自称费里德而不是弗里德(They call their surnames Field but not Freed,这个转变比较意会,是英文字母书写的梗,类比中文语境类似把田延长变成由),我很好奇,是什么让您放弃了那片名为魔法的原野,而将自己定义为解脱者?”
您为何脱离了家族,又从您的家族中继承了什么?是什么让您的心境发生了转变,您又为此得到了什么?
一个又一个近乎尖锐的问题向崔迪斯抛过来,在格拉斯看来,柯利弗其实并不关心崔迪斯的过去,至少没那么关心。但只要有一瞬间,崔迪斯为此而产生动摇,而他和阿纳斯塔夏对崔迪斯隐瞒之事感到怀疑,那么柯利弗就已达到了他的目的。
但崔迪斯毫无波澜,和他面对“幽灵”的打趣时的态度截然相反,此时此刻,他是冷静的,像是早就知道柯利弗有一天会来质问他这个问题,而他也为此预备好了一个回答:
“理念不合,仅此而已。”
“是吗,怪不得我对弗里德先生感到亲切,原来我们都是失去了家族的人。”柯利弗耸耸肩,象征性地安慰了崔迪斯一下。不论他是否相信这套说辞,至少眼下,这个回答令他满意,“言归正传,眼下的情况绝不乐观,如果弗里德先生需要我的帮助,请尽管开口。”
说完,他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及所见所闻整理而成的报告递给了崔迪斯,而这次崔迪斯没有给他任何回礼,也许是在崔迪斯看来,自己捐赠给禁书库的那些“财产”已经足够支付这笔报酬了。柯利弗离开,阿纳斯塔夏终于插得上话,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简明扼要、甚至为此在等待期间准备了配图来协助自己此次说明:
“黑潮要来了。”
阿纳斯塔夏同自己的室友们说了自己听来的、所见的情况,环伺的死亡书记、涌入的魔兽、纯白的生命、还有不可理喻的特里维亚,这些情况柯利弗没有说明,或许他并不关心,又或许他知道但觉得没必要说。不论如何,情况确实紧急,而他们方才已经浪费了过多的时间。
崔迪斯认真地听着,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字。在阿纳斯塔夏讲述期间,他快步走到窗前,遥望着小镇边缘的情况。当阿纳斯塔夏的连环画翻到最后一页,他们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长叹一口气。
“行,知道了。”最先取得话题把控权的人是崔迪斯,他关上窗,对阿纳斯塔夏说,“我去结界那里看看。”
而阿纳斯塔夏则难得提出反对意见。他抬手拦住崔迪斯,格拉斯似乎是第一次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不愉快: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去做危险的事。”
“然后什么都不做,等第二次黑潮降临,最好再有谁把贤者之石点了,让这里再毁一次?”崔迪斯发出一声冷笑,眯着眼反问眼前的人。
“那个人,不一定,非要是你!”即使阿纳斯塔夏没有办法像崔迪斯一样用言语表现魄力,但格拉斯依旧听得出,他的语气跟往日比有些强硬,“你是觉得,现在,我,我们,保护不了你吗?”
这是格拉斯第一次见阿纳斯塔夏和人吵架,对象还是崔迪斯,这让他一时迟疑自己该不该劝架,又该先劝哪边。但这一次崔迪斯一反常态,没有立刻和阿纳斯塔夏针锋相对,反而挑了挑眉,脸上有一丝转瞬而逝的惊讶。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几欲脱口,却被他生生咽了下去,最终只留下了一句欲盖弥彰的反驳:
“不,那个人必须是我。”崔迪斯的态度难得缓和,却依旧寸步不让,“我跟特里维亚之间,总得有个了断。”
崔迪斯很少提起自己过去的事,格拉斯也没有阿纳斯塔夏作为老同学的那种优势,但他猜得出来,这一定是与七年前的灾难、以及崔迪斯为什么拒绝「魔法」这件事有关的。
“你先回禁书库。”所以,当掌握大致的情况后,格拉斯当机立断出面调停,他向阿纳斯塔夏给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语速快,我劝。”
这句话实在是直切要害,阿纳斯塔夏着实无法拒绝,尽管他完全没有放松警惕。他一步三回头,不住嘱咐格拉斯一定要阻止崔迪斯,不管他要做什么。而格拉斯也花了一定力气才把阿纳斯塔夏从门里塞了出去。
如果说阿纳斯塔夏与崔迪斯的默契是来源于七年前一起做学徒的日子、以及那场大火所带来的人生转折,那么格拉斯与崔迪斯的默契就是来源于那场大火之后朝夕相处的日子、还有他们在白树下对彼此的承诺。
“前有狼后有虎啊。”在阿纳斯塔夏离开之后,崔迪斯发出了一句感叹,他哼了一声,拉开椅子在纸上奋笔疾书,“柯利弗进度不慢,看来我也得加把劲了。”
“恕我直言。”格拉斯隐晦地白了崔迪斯一眼,摊手向崔迪斯索取一个合理的交代,“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死亡书记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你也不是,但你们不是一种类型的疯子。”
崔迪斯“嗯”了一声,于是格拉斯继续说: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和他扯上关系,又打算做什么。但如果你想让我帮你打掩护,就得把你的目的和计划说得清楚一点。”说到这里,格拉斯简短地思索了一下,直白地说,“但我还是要说,跟他共享合作成果不是什么好主意。还是说,你也想把这里炸了?”
“你说得对,会造成什么结果,柯利弗才不会在乎。”在面对格拉斯的提问时,崔迪斯以一种相当轻飘飘的口吻,事不关己地解释道,“他只会考虑自己开不开心,换而言之,他所追求的是一片混乱,失序的混乱。”
说到这里,他为自己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继而说道:
“但有些时候,混乱并一定是坏事。当一个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旧秩序被砸碎时,混乱的到来可以说是必然。”
他看向窗外,看到开至荼蘼的白花,还有那不断涌动的黑潮,在一瞬的沉默后,居然露出了畅快的、好像对这一刻早已恭候多时的笑容:
“如果魔法秩序的毁灭就意味着魔法师、乃至人类的毁灭,那米拉克镇上的人还是手拉手一起去死的好。”
虽然想要的结局不太一样,但我想要的混乱,与柯利弗想要的混乱并不冲突,所以,我就稍微利用了他一下。
在谈及自己的动机时,崔迪斯·弗里德是如此解释的。格拉斯本以为七年的相处,自己已经足够理解这位“新主人”的脾性了,但此时此刻,他看着崔迪斯,依然感觉到陌生。
但他依然选择了遵从崔迪斯的指令,向着图书馆的方向奋力跑去。
“我可能会睡很久,可能根本不会醒,可能直接就死了。管他的。”在分别前,崔迪斯如此吩咐他,“柯利弗想要我的成果,就让他拿去吧。不过,我也是稍微有些竞争心的。”
十五天,这是柯利弗·因奎发现不对劲的最晚时间。
——如果在此期限内我没能按照计划醒过来,就把这个工坊连带着我的遗体一起烧干净,什么都不要留下。
既然种子不能在土壤中发芽,那就转化思路,不要用土壤培育种子,而要让种子选择土壤。
那晦涩复杂的炼金术语解释,格拉斯并不能完全理解,但他知道,崔迪斯一定是在做一件很冒险、且愿意为之冒险的事。
就像他在“爷爷”的葬礼时所说的那样,他要把「魔法」的秩序破坏殆尽。
“但是这毕竟是个大工程,我得稍微征求一下那位「投资人」的意见。要是她非要我拿命抵债,那也算我应得的。”
自白树中涌出的线像一枚厚重的茧,将崔迪斯包裹在其中,又在顷刻之间,自崔迪斯的指尖被整理成了一张细密的网。
格拉斯听到了巨大的轰鸣,那是魔法被驱动的声音。绚烂的光自结界破损的地方溢出,流动的彩色凝结成坚固的晶体,不断吞噬周遭的生命力,向着黑潮扩散、蔓延,最终,在层层叠叠的法阵的束缚下归于平静,形成了一道由「魔力」凝结而成的坚固壁垒。
他顿足停留,在环形的廊桥上,他远远地看到,那白色的花开得似乎比往日更加艳丽。但他没有回头,很快便继续向着馆长室的方向跑去。
春日的尾声到来了。
贤者之石白噩阶段,完成。
崔迪斯·弗里德,「暂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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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啪!
七夕夏夜九点的天空被烟火准时照亮。
河滩边上原本嬉闹的人群里来看烟火的人纷纷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菊花、星星各种样式的明亮火花以夜幕为画布,热闹地绽放着光亮。
此时应该无人值守的神社的天空也被照亮,只要仰头,就能在鸟居下看到绚烂的烟火。也没有人群或是其他什么遮挡。这里可以是烟火大会秘密的最佳观赏点之一。
最大的不同,也许只有,太过于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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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梳妆镜前摘下眼镜,叶津田香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在镜子里,摘下眼镜的自己用一种平静的目光审视镜子外的自己,明明是自己的目光却让香药觉得有种没由来的心悸。她把那副平光镜戴了回去,把镜子镜面朝下按在了桌子上,连着那张签文一起。
相遇是夏冬多吉事。
香药的思绪稍稍飞远了一些,现在就是夏天。她也不知道早先在神社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那一位,也许只是记忆里的颜色刚好和小缘小姐对上了吧。不然香药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并没有多少交集却会第一时间想起那个人的笑容,以及……
“香药。”叶津田一拿着一本漫画走上阁楼唤了她一声。
“一爷?……今天不是已经营业结束了么?华乃香和岬都回去了吧。”香药右手快速的把耳侧的碎发梳到耳后,“我还想今天偷个懒休息一下的来着。”
“今年也不打算去?八束今天都有安排了。”
“唔……什么?”
叶津田一抬起手腕晃了晃,小老头眉眼弯弯,也不说话。
香药顺着他的目光向下一看,立刻捂住了自己的手腕。那根漂亮的石头手链此刻正戴在她的左手腕上,灯光下显得亮闪闪的。
“不是的。都花钱买了不戴白不戴嘛。”
“不如去吧?我看你这心思都飘走了。孙女儿大咯,小老头儿管不到咯。”说着盘腿坐到了香药的身边,摊开了手里的漫画书。封面上的名字正是《空你几哇先生》。
“一爷!那是我的漫画!”香药伸手去抢被叶津田一避开,还被小老头拍了手背。
“怎么漫画也看不得咯。”
“一爷——”香药坐回去叹了口气,“别点我啦,都这会儿了。就算是有什么想法,浴衣什么的也没准备,我……”
“那把你菖蒲奶奶的浴衣借给你吧。”小老头放下了漫画书,又笼起了手,“还是差不多新的呐。今年说不定,也是最后一次烟火大会了,不要错过什么才好。”
香药沉默了。她很擅长这样的沉默。垂下眼眸什么都没有说,她给了小老头一个拥抱,用很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那件浴衣也许是菖蒲奶奶的,也许不是。香药从没见奶奶穿过。布料几乎是崭新的,橙色上缀着大朵的白色花菖蒲图案,配豆绿色的半幅带。太久不穿浴衣,香药花了一点时间才把衣服穿戴妥帖。她站起来缓缓转身,查看是否合身。浴衣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白色的菖蒲花丛中少女亭亭而立。
“我看挺合适的。”小老头笑眯眯地又拿起了那本漫画,“还来得及,去麻生那儿梳个头捯饬捯饬。你奶奶以前也喜欢去那儿,还总说小姑娘就要漂漂亮亮的。好了去吧,小老头就不赶这时髦咯。”说吧挥手赶了赶孙女,目光又落回了那本漫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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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有人在……啊。”叶津田香药推开隔壁新开的书屋的店门,小心地张望了一下,才看到柜台后似乎正在休息的男人,此时像是被她喊醒了,站起身走了过来。
香药吞了口唾沫,见对方走来,她的语速变得有些快,一口气把客套的台词全倒了出来。“你好,我是隔壁租书店的叶津田香药。抱歉之前都没有注意到贵书屋开张,略备了一份薄礼,可以的话还老板请收下?”
男人比香药还要高不少,眼下深深的黑眼圈让他的眉眼显得更细长,连带看人都有一种……香药说不上来,和街上熟悉的街坊不太一样,像是漫不经心又有一点审视他人的意味。
“叶津田小姐,承蒙你多费心了。鄙姓桧山,我比较喜欢安静,新店开业那一套太吵了没有必要。你们没有注意到也是正常的。”
“不管怎么说礼数是要尽的。桧山先生,还请收下。”香药把精致的木质食盒递到桧山面前,食盒上还有一个信封,信封上印着初书屋的标记,一个有花菖蒲簇拥的初字。
“那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叶津田小姐了。”
香药看着桧山接过那个食盒,礼节性地冲着自己微笑。
男人的嘴角两边各有一颗红色的小痣,不笑的时候也有好像酒窝。而他笑起来的时候,香药只觉得眼前有红宝石一样的光轻轻晃了一下,闪得她不得不眨眼错开视线,又想再看仔细一些。直到缺氧的大脑迫使身体突然深吸了一口气,香药才缓过神,匆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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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个人对烟火并没有什么兴趣。”桧山修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如是说道,“叶津田小姐还是换个人邀请比较合适。”
“是……我唐突了。”香药的手紧紧攥着胸前腰带的布料,那张喵吉签被她叠好放在里面,此刻正隔着布料硬邦邦地扎着手心。她摇摇头微微垂下眼,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笑起来,“这个时候才突然跑过来提起这个,”她顿了顿,又抬头重新对上错开的视线,“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打扰桧山先生了。”
“有年轻女孩子邀请我,本该是我的荣幸。可惜了。”
“……”本来在肚子里滚过的词句突然一个字也用不上,香药抿了抿嘴唇觉得脸上的肌肉因为笑容,开始有点发酸。
香药忘了自己是怎么从嘴里挤出“七夕快乐。”这几个字的。也不记得到底说了什么才转身离开的。
只是离开兔屋店门的时候,胸口那种心悸的感觉又快把她淹没,弯起的嘴角也在迈开腿走向神社的时候又抿回了一条线。
她早就想过会被拒绝了。
怎么会没想过呢?
但是香药突然不理解,她不理解为什么胸口好像还是堵着什么。
坐在参道最上级的台阶上,抱着膝盖,香药嘴角慢慢地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神社的安静让她可以一个人独享天空的绚烂。她抬头看烟火越过头顶的鸟居绽开花朵,映在眼镜上明明暗暗,红绿黄蓝。
咻——啪!
又一朵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噼啪声随着逐渐消失的火花光点响起又落下。
“要相信哦。”
缘梦之星是这样说的。只要相信就一定会有好事发生。要相信……
香药可以闻到夏夜里神社树林里的青绿又充满水汽的味道,白天香火残留的沉香味,和远方烟火残留的仿若黄连的火药苦味。
“我要相信什么呢?”声音被烟火盖住,连香药自己都听不清。
要相信藏在腰带里的签文,还是手腕上的珠串,又或者是漫天的烟火?
夜灯吹过,直到脸颊上的凉意提醒,香药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仰头看着烟火,却是满脸泪痕。幸好没去河滩边上,那里人多一定会被看到自己丢人的样子。香药抹了一把脸,把头埋进臂弯里,耳边是烟火声不断,她却觉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七夕,总是一个人过的七夕……
一记格外尖锐的破空声刺破夜幕,香药抬头,是一只巨大的喵吉烟火。
是烟火大会的压轴。
巨大的睿智紫色猫咪照亮了夜空,香药看着流星一样的紫色烟火慢慢燃尽,化成细碎的金红色火星。
没由来地,她觉得记忆里的那点红色突然变得明艳起来,烟火一样在脑袋里噼里啪啦地爆炸。
她突然知道为什么有东西堵在自己的心口。
签文说,要不吝啬感谢的话语。
而真诚地感谢他人,是一种坦率。
叶津田香药不是需要帮助,但她有话要说,她有需要她坦率的东西。
七夕的夜晚还没有结束,一切也许都来得及。
香药提起浴衣的下摆,干脆脱掉了不方便的木屐提在手里,赤足跃下参道的台阶。石板铺就的台阶即使在夏日里也有一丝凉意,她却毫不在意,只留下一道轻快的身影。背后的天空还有零星几支烟花炸开,隐约照亮少女前路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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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桧山先生……”香药敲开了兔屋的门,一路小跑让她有些喘不过气,精致可爱的发髻也因此有些松脱开,散出几缕零散的发丝。
“叶津田小姐?”
“我……”香药摘下自己的眼镜,喉咙里干涩的感觉让她说话听起来还有些哑。
金橙色的眸子没有遮挡地直视面前的男人,香药笑起来。
“我喜欢桧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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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成功的!!结尾是留白!!这是艺术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