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树
评论:笑语
本文为世界计划朝比奈真冬·东云绘名cp同人,炒点冷饭,不需要太费心看的东西
真冬从我回来后已经对着电脑纹丝不动地坐了五个小时。
对于我来说,刚结束了美大为期半个月的户外写生活动,今天可是难得的休息日。不用想都能知道,自己离开的半个月里真冬大概一直在过着几点一线,像上好发条的老式时钟里的齿轮一样单调的日常生活——从nightcord上的消息来看也是这样。曲子倒是有在更新。即使如此我也还是想去见她,尽管只能见到那张表情万年如一日的脸,听到缺少起伏的声音,我大概也还是有些放不下,总觉得要去过才安心。
我掏出房间主人的备用钥匙,开门的瞬间果然看到一颗紫色的脑袋埋在电脑桌前,纹丝不动。不,与其说是纹丝不动……不如说只有手上一直在敲键盘,连一点动力都没有分给其他部位,差点就要连眼睛都不会眨了。我从后背狠狠捏了一下她的肩膀,看着她回过头抬起那双有些涣散的眼睛。
“写了多久了?”我问。
“没多久。”
“抱歉,今天不能出去了。”隔了好一会,她又补充。
“早就发过消息告诉我了吧?今天我还约了爱莉。”
“只是因为顺路,出发得又太早了,所以才凑巧先来这里看你一眼。”鬼使神差,我也补充起来。
“嗯。路上小心。”
“是是,本来也没对真冬你抱期待就是了。”
好久没有机会好好出门玩一趟,自然也没有谁还有对赶论文的人没话找话的兴趣。我扔下东西就出门,还不忘徒劳地叮嘱她不要太累,自然也在再次打开那扇门时徒劳地,看见那身影还宛如一盆绿植,长在电脑桌前。
这个时候大概是徒劳的吧。我们就这样不相对也无言。安静的室内只能听见钟声,算了算我第一次进门的时间,差不多五个小时左右;还有她敲键盘那软绵绵的声音,气氛变得凉丝丝的,却不至于令人不适。她当然没有讲究键盘的习惯,指尖点在那台简洁的笔记本键盘上,发出并不清脆的的钝响声,像雨天辗过水坑,夜晚的溶洞里生起细火啃噬木材。室内的冷气相较我出门前调低了两度,我坐下散热,心里却涌出一股被篝火包围的温暖。过了一会我就开始无聊起来。我打开不久前随意放下的挎包和手提袋,取出包着芝士蛋糕的纸盒,真冬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我用叉子刮下一口蛋糕,听着也像被刮下一口的、几个不张嘴的音节作答,真冬仍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我把剩下的一口塞进她机械张开的嘴里,翻阅着SNS上的信息在沙发上又躺又趴换了几个姿势,真冬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溶洞里的水珠(秒针)滴答滴答,一团细火,吃相极佳,温吞地咀嚼着电子耗材,亮度小而恒定,给予自己似有若无的温暖。拥抱的时候肌肤相贴,真冬的体温总是要凉一些,于是我总敌不过她茫然的眼,忍不住想多暖她一下。狡猾的真冬,讨厌的真冬,让人没法放着不管的真冬,你只管躺在木材上燃烧,叫我这个举着火把的行人怎么办呢?仿佛怜惜一只雨天打湿了漂亮羽毛的雏鸟,一条游在快干涸的水沟里的鳞片美丽的鱼,我憎她是如此出色却麻木的城市之鱼,却又真心喜爱她创作出的东西,甚至到如今还想要为她遮风避雨。火苗越来越弱,终于在我脑内神游时悄无声息地熄灭,我又悄无声息地绕到真冬身边。
她正对着屏幕发呆。看来洞穴里的二氧化碳浓度终于高到了不能前行的时候。
“真冬,还在忙吗?”
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这半句我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医学生的课程果然很辛苦。
本来以为她会继续用那几个短促、万能的音节敷衍过去。也许是因为手并没有在键盘上动,她整个人都停滞了下来,略作思考,对我说:“还好,只是有点不能集中精力。”
她就这样毫无情绪地说出来,像只轻吐了一口气,一句称不上烦恼的烦恼。
不能集中?这种滋味,想必我们都太熟悉。每次长时间作画后大脑都会融化成打发的奶油,从座位上艰难直立起身,稍微一动就腰酸颈痛。彰人那家伙总是说我,说我不懂得活动身体,每天长时间伏在房间里画画,肯定老得很快。还要冲我做一个满是皱纹的鬼脸,或者掐一把我不自觉皱起来的眉毛。吵死了,明明我也是会休息的,只要疲劳的时候躺在床上抱着软软弹弹的猫靠垫(和爱莉是同款),苦和累都能在蹭来蹭去中被萌化。真冬总在我伏着画画的时候说腰肌会劳损,在我躺得四仰八叉的时候说关节会变形,在我窝在空调房不肯出去时说会缺钙还会体质变差。
明明她自己现在就是一副谁来了也叫不动的样子。我可不是一点情绪都没有,毕竟今天是休息日。就算把这些道理反套在她身上她也只会说这种程度还好、我不累——啊,这么说,不能集中,其实就是累了吧?虽然日常动作就很僵硬,可是此刻的真冬实在是太僵硬了一点;表情还是一样古井无波,但映着屏幕光的眼里也爬上了细密的血丝。这种时候拥抱是最能解压的!一想到我的猫靠垫,我就不由自主地对她张开双臂,十分慷慨地发表了出借本人的宣言。
“是吗。”她转过身,上下看了一眼。
不会吧,事到如今居然因为一个拥抱尴尬成这个样子,明明直接抱上去就好、大概。我的智商是也跟着她的精力值一起下线了吗?小学生一样的发言,总之真是羞耻极了,意识到话语从嘴边溜出去时已经来不及,我只能祈祷自己的脸颊还没有烫到发红,不至于暴露脸上的热度,以此守住动摇的内心。真冬顿了几秒,像是在略作思考,随后腾地一下站起来,表情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干嘛……这样才更奇怪吧!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拥抱,一句略显幼稚的邀请,因为对象是那样真冬,才有了一点多余的、需要抛掉的羞耻心。真是的,表情好吓人,突然站起来也好吓人啊!正要像往常一样吐槽几句,余光却瞥见真冬有些微微颤抖的肩膀,别扭的话语又堵在喉咙里。真是的,这种时候她居然一言不发,不会显得我很不可靠吗。我接住她卸在自己身上的力,把话语全部咽下去,只是用臂弯把她包裹在怀里,互相传递体温。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彼此相贴,我感受到她的频率逐渐稳下来,就像一个熟睡的孩童。我们就这样静静地互相依偎着,片刻,我听见她一如既往的冰凉声音。
“绘名说得对,确实是累了。直到绘名来之前都没有察觉到。”
“笨蛋。”
“谢谢你来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算了,反正也无所谓。”
“绘名,今晚要留下来吗?”
“……喔。”
“我不是很懂。”
“……下吧。”
“什么?”
“我说会留下啦!!”
关键字:不破不立 作者:喵哩 评价:笑语
“干爹,弟弟们都安全回来了,今天真是有惊无险。”熙蒙笑眯眯的迎上了傅隆生,低姿态的用讨好语气打招呼,换来的是火辣辣的一个巴掌。“听我解释……”他一边试图躲避,一边解释。结果被气头上的傅隆生甩到了磁盘存储整列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你差点害死我们所有的人。”傅隆生气急败坏的吼着。“这不是我们的计划。”
“可结果是好的啊!”
熙蒙的狡辩,引起了影子更大的怒火,他抡起巴掌狠狠的甩了过去,把熙蒙直接重重的摔在了铁柜子上,眼镜也被扇飞了出去。
熙蒙已经被打蒙了,失去了眼镜,眼前一片模糊,只剩下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痛铺天盖地。他感觉到被揍的部分肿胀了起来,无意识的伸手捂住。
眼镜落地清脆的声音,让影子的手顿了顿,没有继续揍下去。
小辛趁机捡了眼镜,在衣服上擦了擦给二哥带上,试图开脱:“而且还有意外收获。”
“什么收获?全是意外!”傅隆生狠狠的把这次的罪魁祸首摔到一边,要不是他手贱乱翻文件,根本不会有后面的事情。“这么多年都没给人拍过,就因为你。”
“你这个小王八蛋!”他不解气的又一脚狠狠的踹上了小辛的肚子,把他直接踹到墙角,砸在了几个塑料筐上。
熙旺强忍着想要去解救弟弟们的本能,紧张的抓住了出租车的门框,随时观察着干爹的怒火升级情况。
“就算被拍了不是还有我吗?”熙蒙一开口,影子的怒火又重新聚焦到他的身上,“你也是王八蛋!”又是一个清脆的巴掌。
“你就放手,放手让我们去做吧。”熙蒙想都没想双手抓住了干爹的右手,阻止他继续揍人。
“放手?”傅隆生的拳头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干枯瘦削的手臂如同一根竹竿被熙蒙的年轻的手紧紧握住,哪怕他是几个养子里体质最弱的,现在血气之勇下倒也有一把力气。
他缓和了脸上的表情,甚至挂上了温和笑容,眼神示意全力握着自己手臂的老二:“放手。”
看到他神色放松下来,熙蒙连忙松开了手,为自己行动上的冒犯,感到不安,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干爹,直接动手。
感受到现场气氛似乎好转的熙旺,视线在干爹和弟弟的身上扫来扫去,手指在车顶神经质的敲击着,服从的天性和守护的本能在心中激烈的交锋。而且他太了解影子了,愚蠢的弟弟们这样的顶撞,万一干爹真的动手,他们连一招都过不去。
傅隆生抬起手,在熙蒙条件反射的躲闪动作中坚定的放在了老二的肩膀上,友善的圈了过去,手指若有似无的挂在了熙蒙的脖子旁边。
“那你能告诉我,我现在该怕的是什么?”他的语气是和善的,甚至听上去像在请教。
熙蒙偷看了一眼干爹,咽了口口水,回道:“我就是说了,你可能也听不懂。”
刚刚有点消气的影子暴怒,一把把这个混账小王八蛋压在了旁边的轮胎上,手里的匕首跟着就扎了下去,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知道什么是害怕和尊重。
“让你们知道,你们该害怕什么。”他的刀尖悬在熙蒙的眼皮子上面,一股力量死死的扯住了他的手臂,虽然如果他真的要杀了熙蒙那力量根本不足为惧,可眼下他需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群不听话的狼崽子。
傅隆生一个抡臂接肘击加大踹,把小辛踹飞了出去。正要再刺熙蒙,,唐枫又扑了上来,不顾死活的想要拦住自己,当然又被一个膝盖顶飞了。在他扫清障碍,再次准备给熙蒙一点教训的时候,熙旺扑了上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自己。他并没有透露出杀意,但仅仅是露出爪子,也是对狼王的挑衅。
影子的匕首像毒蛇一样钉了下去,熙旺并没有反击,而是扭过头用一个很别扭的姿势让过了这一击。他双手垂在身边,表现出一副柔顺无害的姿态,像是在狼王面前翻过肚皮,祈求原谅的狗。“连你都要反我?”傅隆生的声音虽轻,却透着狠绝。
熙旺不开口,只是驯服的任影子勒住咽喉。
“干爹,我们错了!”发现事情越闹越大的三个弟弟,一拥而上,抬手的抬手,抱脚的抱脚,把傅隆生像一尊菩萨一样端到了一旁。
“老子几十年没被人拍过。就因为你这个小王八蛋。”
“消消气”,大家七嘴八舌的安抚着,“干爹,那可是一百多亿港币,有了这笔钱,我们都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闭嘴,你们知道今天有多危险吗?”七嘴八舌的声音越来越远了,架不住人多,傅隆生似乎终于被劝住了。
熙蒙躺在轮胎上,惊恐不已,他刚才直接的感受到了傅隆生的杀意。这不是平时训练时候的摔打或者责罚,而是真实的杀气。冰冷的汗水顺着后背粘腻的爬过,仿佛有一条毒蛇游了过去。他听着傅隆生的声音越来越远,才缓缓的爬了起来,劫后余生的看向熙旺。
“大哥。”他忍不住靠了过去,惊魂未定。熙旺却没说什么,默默的收起了影子的匕首。他示意熙蒙回自己房间,没一会拿了一条裹着冷冻牛排的毛巾进来,递给弟弟。“拿着敷脸。”
熙蒙看了一眼旁边的摄像头,手指触摸了一下还在发烫的皮肤:“怎么,又肿了吗?”
熙旺微微皱了眉头:“让你好好哄哄老头子,你看看你,简直是火上浇油。”但手里的动作却很轻柔,他把熙蒙按在了座位上,把头掰过来一点,然后亲手敷上了牛排。
“我只是实话实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他那一套很快就会被淘汰,过几年抢劫都抢不到现金……”
“熙蒙!”熙旺的声音带着警告和无奈。
“有了这笔钱,我们可以更早的退休。难道你不想过自由的日子吗?”熙蒙由下向上的视线,温润清澈,像林深密处的小鹿。“凭我们的本事,全世界随便哪里,都可以过的很好的。”
“干爹年纪大了,需要我们照顾……”熙旺并非不知道弟弟们的小心思。但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希望大家可以一辈子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他一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没有傅隆生孤儿院里的这几个孩子,估计早就饿死了。
“切……”熙蒙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他只是利用你,利用我们。”
熙旺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安抚的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虽然是双胞胎,但熙蒙的头发要比自己的柔软的多,摸起来像蓬松的云朵。或者说熙蒙整个人都是柔软的,脆弱的。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意识到熙蒙很容易生病或者受伤。感冒发烧,跌倒扭伤,视力也不好,先天性的弱视,带了眼镜,动态视力还是不太行。所以他很早就明白,只有靠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好好照顾他保护他,才能让熙蒙不受伤害,健康长大。
熙蒙也没再说什么,像是一只被捋顺了毛的猫咪,眯着眼镜靠在了电竞椅上,一只手无聊的托着那块消肿的牛排,心里却开始盘算起那意外的一百多个亿。
作者:土木风
评论:无声
【过于个人和抽象的一篇,不建议阅读。如有好心的老师愿意为我写评请移步上个月的《荣光》,大感谢!:D】
医生在职员的大脑上找到一个肿块。这可怜人,因长期耳鸣来医院检查,又实在得不到几天休息,拖了很久才做手术,到现在肿块已经长得很大了。好在位置不错,可以切得很干净。医生用刀尖划过那颗疑似囊肿的东西,囊壁随之裂开,露出黄白色的内容物,像咧开一张嘴巴。就像新生儿的嘴,或者窒息许久而突然被放开的人的嘴一样,它翕张两下,好像大喘了两口气,随后张口说起话来。
“唉!我该从哪说起呢?平时他们都叫我闭嘴,真让我开口,倒又觉得没什么好讲的了。我应该聊聊生活吗?像别人一样,聊聊生活带给我的主人怎样的感受,他在其中又获得怎样的启发?可是,生活到底是什么?我的宿主每天九点上班,凌晨一点回家,生活就是他在这期间来回的路途和做过的所有工作吗?我没见他注意其他的事呀。生活是否包括他上班时在我右侧嗡嗡作响的耳朵?是否包括每天大叫着疼痛的颈椎和后脑勺?生活包不包括我其他那些或近或远的邻居们身上发生的事,比如手指上的茧,整夜睁着的干涩眼睛,难以呼吸的胸肺和不断翻涌着咕噜冒气的肠胃?生活包不包括大脑疲惫时不断播放的电梯广告,或者重复某一个词的读音、重复地描摹某个字的笔画,所有这些莫名其妙又吵得要死的音节和画面?生活包不包括从我脚底下流过的那些东西,比如水分、矿物质和血细胞,比如支离破碎的、难以被组织的句子和言语?包不包括内心的嘶叫,包不包括那种膨胀着充满四肢百骸的、不断灼烫着全身的东西,好像滋养着我的一切都马上要爆开?生活包不包括从胸腔里涌上来到我这的东西,比如急促的呼吸,和没有道理的恐惧,即便只是耳朵听见到最微小的来自他人的要求也会如此?生活包不包括撞墙的脑袋和捏着刀片的手?或许有人会说,像你宿主那样的人总是先看见更坏的那些东西,应该叫他看看自己所拥有的。他拥有一张精心布置的书桌和一个工位。他拥有一张床。他拥有半个冰箱。他拥有一间宽敞的屋子。他住在一个还不错的小区,上班路上有些花草。他委托我最要好的朋友,他的眼睛,去一次又一次地凝视这些东西,希望能安抚所有这些狂暴的器官,然而这些地点与物件只是逐渐合为一体,墙壁与墙壁,地砖与地砖,这样的桌子与那样的桌子,这样的灯光与那样的灯光,连着户外的小道,他们连缀成了一整个大的场所,而这一切都像是为了囚禁我的宿主和我而修建的。房东出于个人审美而选择并遗留下来的壁纸,实际上是为了让他在近乎绝望的无聊与疲惫中一次又一次地瞥向它,辨认它的颜色和图形。地砖是为了让他躺在上头,累得不顾及灰尘,从后背感觉到冰冷。白色的日光灯,是为了把光打在那些经年累月压弯脊背的货物和文件身上,使它们呈现出他通常看见的、熟悉到厌恶的那种颜色。床是为了让他睁眼躺在上面,忍受着脏污,不断让焦虑从我正身处的大脑里流过,直到不知不觉地失去意识,又悔恨地醒来。小路与路边的花草也是为了让他从一个工作地点前往另一个工作地点而存在的。没有这些,他就没法去工作。四处都是噪音,每一个角落里都是,交谈声、工作中的声响,装修的声音,广播,脚步声,小孩子嬉闹中的尖叫,还有耳中没完没了的嗡鸣。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提出要求?他曾经对我说,为什么世界不能像停尸房一样安静?难道他也不应该从出生起就像死人一样从容、闲适、沉静吗?谁拿走了他的从容,让他如此狼狈?什么时候它才能被归还给他呢?他对我喂了太多这样的话,让我吃得越来越胖,这地方又没有什么可以用于锻炼的设施。作为一个囊肿,我明确地感觉到:我脚底下的这根神经已经要承受不住我的体重而断裂了,所以才嗡嗡地响个不停。唉,我看我是有点太放纵自己了。再见,我的眼睛和大脑朋友。对不起,可怜的耳朵,我不是故意的。下辈子让我生在小腿上吧。再见,小脑、脑干、脊髓、动脉和静脉。再见,心和肺。再见,遥远的胃和肝脏......”
没等它把话说完,医生手起刀落,将囊肿切了下来。那张咧开的嘴巴抽搐两下,再也不动了。缝合一切顺利,不出半天,职员就睁开了眼睛。“能听见了么?”医生问他。
“和之前推测的一样,就是囊肿压迫了听神经。”医生接着说,“挺常见的病,很多人都有。下个月再来复查。药一会去取......记得忌口......如果复发,就再做一次手术......”
职工茫然地听着。耳鸣不见了,医生的声音很清晰,与此同时,窗外传来层层叠叠的蝉鸣,声音极大,好像永远也不会止息。依旧是吵得要死。
文:讷
mode:随意
*神秘oc小故事,背景涉及一点克苏鲁神话设定,理论上来说发生于十九世纪的美国,博主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之中了
伊诺安小时候曾被虫咬过。
他从小就甚蒙动物青睐,其中也包括虫类。这被他虔信上帝的父亲欣慰地解读为一种眷顾,会在小儿子与那些小生灵——猫咪,小狗,蝴蝶,邻居家只对伊诺安一个人显得温顺的鹅——玩耍时抚挲他的发顶,但很快就开始命令伊诺安把聚在家里的老鼠和害虫赶出去。就算是眷顾,动物也分可爱与不可爱。即使如此,他被伤到的情况依然寥寥无几,因而有过的几次反而令人印象深刻。在他被咬到的那个午后,他清楚地记得麦堆的清香与蓬松的感觉,记得视网膜中倒映着的一群大雁正飞过蓝天。紧接着,食指与中指间的指缝传来分明的疼痛,他猛然坐起身来,只看见一只虫子匆匆爬走的身影,虫子一闪而过的背部闪烁着不可思议的斑斓色彩,紧接着钻入草丛,如同消逝在空气中一般失去了踪迹。
最初尖锐的疼痛在指间逐渐缓减,转为阵阵麻木与发烫的不适。他轻悄悄地往家里走去,想要找到母亲为自己的手上药。他从花园的小门溜进屋里,听见客厅内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父亲与赛缪耳的声音。争吵的声音。粗鄙的魔鬼的乐章——不过是几张爵士——你读的圣经全都忘光了——这完全可以不冲突——上周还看什么放映,那种肤浅又有害的东西——科技和人类在进步——你说她是你的朋友,把头发剪成那样的女人?!好啊,那就算我从来没读过好了!他不知为何静默地停在原地,站在昏暗的小门后面,无声地立足于一张尚待清洗的脚垫上。手指间漾起灼痒与肿胀的痛楚,血管突突撞着他的皮肤,几乎带来一种即将崩裂的错觉。在他们对数不清的事物毫不留情的辩驳中,在每一句高分贝的诉吼、每一声明明白白的抨击、每一道水火不容的定义里,他感到指间的肿痛正随着这所有的争论而愈发强烈,漫过全身,显得奇怪又难以理解,让他疑心自己的心脏正是因为肿胀而一下下跳动。像是只是为了摆脱这种痛楚,他跑了出去,跑过淡金色的花园,跑过被夕阳染红的小路,一直跑到月明星稀的山丘上。树与草在夜风里发出轻柔的沙沙声,小丘下的小镇已经亮起了灯,中心区域显得最亮,周遭星星点点,整个城镇安放在一片深蓝色的朦胧之中,而这一切都被更巨大、更清冽的月光所笼罩,月光亘古不变,月光永远静止、永远确凿,月光将所有点亮与未被点亮的土地轻轻含在掌心,连同立于其上的他指间的伤口。他从由于剧烈奔跑而隆隆作响的心跳中平复下来,坐在一棵树下,将手浸入小溪潺潺而冰凉的水流。微风轻轻地、轻轻地从发间拂过。他在一个不算太晚的时间回了家,平淡地撒了一个小谎混过父母的盘问,母亲为他的手涂抹了药膏。他被父亲提醒做睡前功课,洗漱后换上睡衣回到他的房间,一页页规律翻过的圣经有节奏地轻轻作响,药膏在指间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屋外的月光半笼在他房间的窗棂上。他感到那股难以自抑的肿胀感逐渐散去,变得模糊不清,被一阵盈过心脏、满怀秩序的宁静完全取代了。
伊诺安神父收到金斯波特的联络,前往当地的医院去接自己的哥哥。他的哥哥在十七岁那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此后近十年未曾谋面。去年早早飘雪的十一月,他前去为即将辞世的犯人作临终弥撒,偶然在镇监狱的其中一间牢房前隔着粗糙的铁栅栏与兄长重逢了。赛缪耳如今着手的是他此前可能想起过这位哥哥的任何瞬间都未曾料到的事情,追查只在最疯狂的传说与最渎神的土地中才存在的诡谲物种的痕迹,只是叙述追查这件事本身都像魔怔的呓语;在被赛缪耳说出口时,却又奇异地回荡着合乎情理的触感,让他感到太阳穴一阵肿胀,隐隐疼痛。赛缪耳没有告诉他自己开始这样做的原因,他也没有猜测。两人从未谈论过赛缪耳所调查的东西。重逢之后,他们建立了频率很低的联系,赛缪耳偶尔会出现在他的小屋门前,其实就是来蹭吃蹭喝。他就靠这些确认他的哥哥尚且活着,没有因此死去。打开金斯波特拍来的电报时,他再次感到眉间传来鼓胀的不适,令他紧闭双眼,压下心中因略微的晕眩而泛起的一阵莫名的情绪。他当然即刻前往金斯波特。在简小而洁净的医院病房内,能看见窗外如波浪般绵延起伏的小镇屋顶,他在床边坐下,随手将床头柜上的苹果削成小兔子的形状,再一一自己吃掉。苹果不甚新鲜的疲软口感碰着牙齿,酸味让口腔涨软。赛缪耳躺在病床上,显得脸色苍白。吃过半个苹果的时候,赛缪耳短暂地醒了过来,只是意识显然混乱不清,只是看向窗外便陷入了一阵绝望,喃喃着找寻山脉的踪影。前来照料的护士困惑地说,金斯波特在她的印象里一直与现在的模样大差不差,理应没有过如此古老的险峻峰顶。伊诺安感到赛缪耳的手指如此徒劳又无措地紧紧攥握住他的手掌,格外冰凉,他眼前的哥哥从未像此时这样显得脆弱而幼小。
赛缪耳重新睡了过去,一直未醒。与医护人员沟通后,伊诺安前往小镇的旅馆安榻,明日一早再来探望兄长的情况。他到达病房的时候赛缪耳已经起床,在吃一份看上去就很难吃的麦片。今天的赛缪耳似乎已经恢复了清醒,虽然脸色依旧有点灰败,不过完全一派正常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你好些了吗?”伊诺安轻轻拉开椅子坐下,将带过来的新鲜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开始把苹果削成小猫形状。
“嗯。其实没受什么伤,说是再做一次检查就可以出院了。”赛缪耳高兴地放下勺子伸手过来,看着伊诺安面无表情地把苹果片送进嘴里。
他悲戚地盯着弟弟。一时无言,病房里回荡着咀嚼苹果的脆响和赛缪耳做作的啜泣声。
伊诺安重新拿了一个苹果放进他手里。他瞥了一眼窗外,清晨的阳光在片片屋顶上粼粼闪烁,如同不远处能看到一点的湛蓝海面。“今天天气不错。”他说。
“是啊。”赛缪耳立刻收声,彻底抛弃了那碗麦片,咔嚓咬下一口。他平静地望向窗外,“海滨小镇其实挺不错的嘛。”
“这里有古老的山陵?”
“没有啊?”赛缪耳偏头想了想,“如果说有山的话,那当然有吧。如果存在了很久,那当然挺老吧。”
四目相对。赛缪耳啃着苹果。
“你昨天醒来的时候并不清醒,”伊诺安平缓地说,“喃喃着山什么的……看了镇子一眼你就崩溃了。”
“我住院了欸……总会有点错乱的,要体谅我哦,要给我吃火腿火鸡火焰布丁哦!”
“护士说你被送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就很不对。他们准备给你打一针镇定剂,还没有实施你就昏过去了。”
“嗯……那圣诞节我也要来吃饭。”
伊诺安闭了闭眼。他深吸一口气,温文尔雅地放下手中的水果刀。
“为什么,”他看着赛缪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你说这不是因为狂热或者热爱什么的,我也知道不是。”
赛缪耳垂着眼,一下一下嚼着苹果。他弯下身,将苹果核放入床边的垃圾篓里。
“不是这样。”直起身子时他坦言,“我只是因为应该去做。”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伊诺安说,“无论如何这种事都不是应该的。你根本不负这种义务。”
他紧抿着嘴唇。感到自己的问题在初晨的室内固执地回荡。
赛缪耳抬起眼,叹了口气。
“我知道……只是,”他直视着伊诺安,重复,“我应该这样去做。”
他们沉默下来。窗外的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落在膝头烘起有些灼燥的温度。伊诺安先转过头,他一语不发地站起身来。
“啊,我就知道小安妮最好了……缴费的钱我会还给你的……大概。”身后传来赛缪耳一贯不着调的噪音。
伊诺安大步走出病房,走在医院雪白的走廊上。他往医生办公室迈过几步,停了下来。他深深地呼吸。金黄的日光无处不在,也照在走廊之中,照在站立于走廊上的他的发顶、肩头、眼皮。他感到眼前由于过亮的阳光而有些炫目,被照耀的地方微微发着烫,太阳穴一下一下跳动着,牵引周遭的空气逐渐鼓起、发膨、漂浮,牵引嗡嗡作响的说话的噪声,牵引吵耳的音乐与机器的轰鸣,牵引猴子在小锤落下后仍嘁喳的叫嚷,牵引平缓而静止的海面胀出波涛,愈滚愈大,溢出掌心,整个世界肿胀起来,形成了地球,确实如同宇宙中的一粒肿瘤……他闭上眼睛,用力揉着眼角。
作者:奥利奥
评论要求:笑语
备注:本文为《怪物猎人》同人作,含拟人要素注意。
孩子不懂事纯写着玩的,如观看请放弃脑子,本质是无厘头搞笑文,文中爬山指的是最近一款名为《PEAK》的游戏,所以都来玩PEAK,包好玩的(吗)。
其实写的已经比较跑题了但是休息日我真的会打游戏啊就是说
Catalina和一众怪物环顾四周,只看得到沙滩、椰子树和草丛,他们检查了一遍自己,然后你看我我看你,陷入了思考。
先不论为什么他们刚在那个被称作机场的地方还是正常姿态,转眼到这片沙滩就变成矮小的幼崽模样,更重要的是他们是怎么过来的?Catalina只记得自己在催促下点击了登机按钮,然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到这儿了。
“嗯,我看了眼资料,我们应该是乘坐的飞机发生事故“迫降”在此地。”雌火龙说,她的嗓音原本像是原野盛放的花朵,如今外表年龄减到九岁,也夹杂了些许稚嫩。
“啊?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儿?”怪物中不乏疑问,Catalina也想询问。她是在场唯一保持了原本样貌的人,看起来反倒像这帮人当中年龄最大的了——尽管她知道那帮怪物一个个年纪都能当她父母甚至是祖父母了。
说真的,她有点后悔答应电龙的邀请。本来身为龙历院猎人她的工作很忙,幸好大家都很照顾她,考虑到她的功绩,公会也会适当为她安排一些休假,给予她充分的时间缓解疲劳。所以那天得知接下来要休息一周后,她本打算去结云村泡温泉的。哦,她就应该拒绝她那个电龙朋友的请求,不会被拽进某个奇奇怪怪的世界里,不会突然遭遇飞机失事流落到不明岛屿,更不需要照顾一群小孩子。
“呃……我刚才找到了手册,上面写着要我们攀爬五个区域,抵达顶峰呼叫救援。”雄火龙挠挠脸说,他不确定那段信息是否可信,但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可能留在沙滩大眼瞪小眼,于是行动力强的轰龙自告奋勇率先冲出去,紧随其后的是迅龙和冰牙龙。她们两位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按住轰龙,让他别擅自行动。虽然画面有些好笑:两只飞龙一人一边抓着男孩的胳膊把他架在中间,急得那家伙快伸出翅膀扑腾了,最后还是妥协于同伴们的硬控。
Catalina没打算拦住他们,因为她知道那头莽撞的飞龙需要那两位牵制。接下来还留在原地的应该做什么才是她要开始考虑的方向。“你们肚子饿吗?”鏖魔角龙突然问,他旁边的雷狼龙恰好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不饿。”她冷着脸说。
“可是你肚子在叫哦。”泡狐龙笑眯眯地说。
“别提了,我刚往海边跑了一趟,连条鱼都没有。”海龙抓着手里的三叉戟耸耸肩,“它是铁了心想让我们挨饿啊。”
这不是个游戏吗?Catalina心想,怎么还会肚子饿呢?很快她就打消了质疑的念头,因为她也感到了轻微饥饿,而这种对食物的渴望正是她身体发出的信号。
不会吧……来真的?
火龙夫妇眼疾手快地在这块区域搜寻起食物,不止是他们,其他一些怪物也开始寻找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不管它是什么,只要能吃下去就行。遗憾的是,海滩只有几棵椰子树有果实,而且相当一部分怪物是肉食性,让他们干啃椰子未免太为难。于是火龙夫妇担负起动脑……哦不对,也有其他会动脑子的人一起帮忙找,很快他们便回一开始的位置打开了那两个行李箱,果不其然里面有食物。
众人翻出箱子内物品粗略分发一番,只能勉强让其中一些人饱腹,其他人还得继续挨饿。电龙说他有个好主意,他可以去帮大家捉虫子吃,当然基本没人赞同他。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Catalina心想,作为他们当中目前“年龄最大”的人,她必须要站出来说点什么。
所以她有点不情愿又无可奈何地说:“我说……我们先往前走吧。”
视线齐刷刷地转移过来,她硬着头皮继续说:“前面说不定就有更多吃的了呢?”
“她说得对啊!我们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哇。”鏖魔角龙立刻大咧咧地叫嚷起来,“你们不会想啃椰子啃到老吧!”
“椰汁又称椰子水,富含天然电解质、维生素、氨基酸等物质,低糖低热量,适合大多数人群饮用。”卡梅缇奥用一贯的人机语调介绍着。
“不是,我没问你这个啊!再说只吃椰子不会营养不良吗!”鏖魔角龙抓狂。
“不会。”
“……”
“算了猎人,我们走!”说罢他推了把Catalina的肩膀,先一步大踏步离去,X小队的其余几人与他们的亲属团也顺势跟上,徒留Catalina在风中凌乱。
所以说我还是不适合当领导者啊。她看着远去的人群,无奈地笑着。
完全不够团结的怪物们和人类稀稀拉拉地朝远处可见的方形石柱群进发,不像在荒野求生,更像是来旅游的。得益于某种神秘力量,他们从出于不明原因四处散落的行李箱里翻找到足够填饱肚子的包装食品,再加上浆果丛和野生蘑菇,完全不必担心挨饿。
不过在他们眼睁睁看着钢龙被霞龙塞了一口绿脆莓中毒倒下后,大家对食材的选择也开始谨慎起来,至少青绿色的水果他们是不敢轻易尝试了(除非免疫毒素)。而当巨兽两手各提着两株几乎一模一样却有细微差异的银针菇时,一行人面露难色。
“有区别吗?”鏖魔角龙揉着眼睛问在翻手册的雄火龙。
“啊,书上说有毒和无毒蘑菇会有些许差异,但是它没写怎么分辨……”
“喂,那我们怎么知道哪个没毒!”他有些着急上头,“总不能尝一口试试吧!”
“试试也不是不行。”霞龙笑眯眯掏出一管试剂,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管中液体滴到其中一朵蘑菇上。
然后蘑菇化成焦黑颜色,活像被烤糊了。
“你……你这方法保真?”
“我炼药的,能保假?”霞龙轻松地塞上试管盖说道,“你就说是不是能排除掉其中一个选项。”
啊哈哈,确实排除了,但是我们压根不知道排除的是正确还是错误选项啊。Catalina流汗看着鏖魔角龙和霞龙的辩论赛,打算还是往其他地方探路顺便找吃的。
尽管突然变成幼童,怪物们本身的体质依然能发挥作用,即便攀爬、跳跃和奔跑都需要消耗耐力,随身携带的物品都包含重量也无法限制他们。不依靠道具登上山峰对他们来说完全是家常便饭。但做得到不意味着能适应,除了无论怎样都能享受乐趣的电龙那种家伙,其他人无一例外都觉得很别扭。把一群原本会飞的生物的能力ban掉,叫他们用双手和双脚在岩石间来回移动未免过于为难。所以勉强按照规则爬到海岸的顶点后,一群耐不住性子的怪物开始琢磨如何利用现有资源速通关卡。
“上面提到的便捷道具是童子军大炮,但它几乎很难调整角度,并且不保证成功率。”雄火龙一字一句地照着说明书念,被不耐烦的轰龙一把抢过手册丢掉。
“不就是飞不了?我怕它干什么。”他扯着大嗓门说,“知不知道我们仨(指他和迅龙以及冰牙龙)最擅长爬墙啊!”说罢,他拉着一脸不情愿的迅龙和看热闹的冰牙龙率先跳下山坡。然后只听得“哎哟”一声痛呼,原来是轰龙顺着山体下滑时没扒住岩壁,一下砸到迅龙身上。
“喂——不要紧吧?”虽然知道他们大概率不会因摔落受重伤,但Catalina还是有些担心朝悬崖下呼喊。
“没关系,他们不会有事的。”雌火龙微笑道,她与丈夫交换了物品平分一些重量,好把从古老雕像那儿领到的神器带上。
“哦,你背包里带的是大回复药吗?”千刃龙好奇地打量她背上那罐绿油油的液体。
“嗯,算是?不过效果比大回复药还好呢。”雌火龙回忆着她从手册上看到的内容,“如果要形容的话,更像是秘药哦。”
“是,一瓶能喝三四口。”雄火龙补充道。
“什……?!我们能把它带回去么?” Catalina来了兴致,要是原本世界有这种一个能吃三四口的秘药她做梦都得笑醒。
“很遗憾,应该是不行的。”雌火龙打消了她的念头,她也没失望,再怎么说她也有点异想天开了。
“哎,再这么爬下去我要累死了。”鏖魔角龙一屁股坐在地上抱怨。
“体力使用率为29%,你有充足的能量支撑登山运动。”天彗龙提醒他。
“喂!我又不像卡洛斯(轰龙)他们那样擅长攀岩。”他气呼呼地啃着红脆莓说,“我能在沙地向下挖洞,又不能直接凿穿石头。”
打碎石头难道不应该交给鬼蛙什么的吗,哦,可惜他们不在。
“那我让Obsidian去试试。”炎戈龙忽然说。
“哈?为什么?”
“因为他是‘碎龙’呀。”
“……够了,我们这儿没有焰狐龙吧,没有吧……不要讲冷笑话求你了。”
一头焰狐龙讲冷笑话已经很致命了,不要再来一个了,拜托!
这时候雷狼龙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助跑起跳,瞬间就没影了。
Catalina:?
不是,你刚才没想起来可以一路跳上山的吗?!
“哇哦,你去哪儿了?”电龙通过他们小队特有的耳麦问。
“我在雨林的半山腰。”雷狼龙冷静淡漠的声音从中传出,“这里有一只会活动的骷髅想攻击我,我把它打下悬崖了。”
“诶?”雄火龙惊讶地转头,“你没有被它伤到吧,它是手册里说的童子军领袖,我想它可能是以前在这儿落难的人死去的亡魂,据说会惩罚那些抛弃队友独自行动的童子军。”
“……那意思不就是我们已经被远远落在后面了吗?还是赶快汇合吧。”Catalina扶额,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还好她这群怪物伙伴一个赛一个猛,区区怨魂袭击不足为惧。
不知道是不是雷狼龙开的头激发了众人,怪物们爬山的手段变得丰富多样了起来。当Catalina还在与雨林的藤蔓、树干、毒草和荆棘搏斗时,海龙站在瀑布脚下仰头望天,便跳进瀑布逆流游了上去。
……
Catalina:不是,你这样显得我很呆。
还没等她往上爬,又有几个像炮仗一样的东西唰地蹿了上去。
她:???
演都不演了是吧!欺负她没那么强跳跃能力吗?
而且他们不都不能飞了吗?到底是怎么上去的啊!
“虽然我们确实飞不了,但是规则没说不能飞啊。”她质问电龙时,对方耸肩给出这样的回答。
“你看,6个气球绑身上就能飘起来。”
算了。Catalina想,她已经目睹泡狐龙学着海龙一样顺瀑布游上了山;冰龙制造冰柱快速搭建平台供大伙通过;几头飞龙种通过童子军大炮发射出去然后在半空滑翔降落目的地。等她爬到雨林顶部,迎接他们的是据说通行非常困难的方山,因为那儿有蝎子、有龙卷风、有炎热到会掉血的白昼,和落差很大的峡谷。但一切困难面对钢龙都不是问题,因为人家能操控龙卷风,对,是直接控制,让龙卷风反而为他所用送大家顺利抵达山顶。
再往后的火山和熔炉更是没得说,炎戈龙直接岩浆泡澡,还能借着岩浆上涨快速登顶。他们这儿还有个炎王龙,那更是岩浆见了都得喊一声“炎王爷”,靠爆破伤害愣是给大家炸出快捷通道,锁链发射器表示我太弱小了,炸药都得说凭什么我只能杀死生物不能炸路。
Catalina表示彻底麻木,只有她兢兢业业在认真爬山,其他人那还叫爬山吗,那已经是《花式通关登顶的1万种方法了》
“就差你一个了,不搭个便车吗?”电龙看着她大汗淋漓地艰难攀登,故意蹲在她身旁的石头问道。
“还用问……?那就,多谢了……”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电龙乐着扛起她的身体,十二岁孩童要搬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人无疑是困难的,然而电龙不是人类,所以轻而易举地把猎人驮到了顶峰。
猎人一屁股坐在山顶,望着附近绿草茵茵,花海烂漫,不由得心情变好了起来。
至少就结果而言,他们都很厉害不是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