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这话回到栗安那边啦!
我拖了这么久真是抱歉,其实还有下篇,我明天码
还有剧情转折也各种突然真的对不起,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写(跪下
信息量有点大,看不懂没关系其实我也是迷迷糊糊的((
困了都没有检查,如果有BUG和错字什么的……我明天再改!!!
总之依然求感想!!请给我继续写下去的勇气!!!
第十一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Part0
“栗安……?”
Part 1
{嘀嗒——}
栗安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四周除了她以外什么都没有,世界只剩一片漆黑。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从这里出去。
她只是在睁开眼睛之后本能地走着,走在这黑暗里,没有恐惧,没有不安,什么都没有,同这四周的黑暗毫无分别,她也是一样的空无一物。
Part 2
{嘀嗒——}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失去的感官仿佛随着时间流逝重新回到了身上。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感情逐渐变得鲜明起来,她开始能思考一些事情。同时她也注意到,偶尔会不知从哪里升起小小光点,伴随她的步伐,光点越来越多,她的周围开始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纯粹的黑,四周仿佛被照亮一般,渐渐地变换了颜色。
不仅仅是这样,因为和‘以前’不一样,所以她没有一下子想起来。但是随着周围色调的改变,她渐渐察觉到了,这对她来说并不是陌生的地方,正相反,她熟悉这里,熟悉这里的一切,因为——
【不要再往前了。】
脑中有哪个部分这么对她说。
【不要再到前面去了。】
她停下了脚步,久久地注视着面前的这片‘黑暗’。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知道这个地方。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
她觉得自己已经想起了什么,并且连带着更深层的记忆被挖了出来。
像是为了印证什么,她的周身如白色萤火虫一般的光点开始逐渐增殖,在她周身聚集起来。
有什么正要破土而出。
“——!!!”
毫无征兆,突如其来的剧痛袭击了她的大脑。她一个不稳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然而疼痛依然在加剧着。脑袋里像是有上万蜈蚣,倒刺勾着头皮不断地向外拉扯,想要破皮而出。同时她感到身体逐渐冰冷,额头渗出大滴的汗水。她想要向谁求助,然而出口的却是些支离破碎的惨叫。
伴随着这份剧痛,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脑中正有什么正在消失。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住手住手住手住手住手
她下意识咬紧牙关,挣扎着想要抓住那些记忆的碎片。
没有时间了,不能再被带走了。
像是察觉到她的反抗,疼痛变本加厉地向她袭来,不给她一丝喘息的空隙。栗安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坠冰窑,脑子却想要爆炸开来似得血气上涌,她蜷缩躺在地上,祈祷着这地狱般的经历能快些结束。在一切都将要回归到最初的黑暗时,她痛苦地闭上眼——
光粒尽数散去,周围再次变暗、变暗、变暗……
她忘记了。
并且不久之后,连‘忘记’本身也会被她遗忘。
“喂,醒醒。”
不知又昏睡了多久,栗安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渐渐睁开眼。就在她没有迈向的前方,那个直到刚才还是空无一物的地方,现在正站着一个人影。
“这还真是幅令人怀念的光景啊。”
四周再次变得漆黑一片,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她有些惊讶,没想到除自己之外这里居然还有第二个人。恍惚间又觉得,对方本就该在这里。她挣扎着坐起来,才发现剧痛不知何时已尽数消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
她摇了摇头,想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点。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对方正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我一直在等你,从那之后一直。”
那人来到栗安跟前,停下了脚步,蹲下平视着栗安。
“好久不见啊,****”
对方微笑着看栗安,栗安却无法从那副笑容中感受到一丝类似重逢的喜悦。但她此刻无意深究对方那份针对自己的怒意由何而来,也不明白她所说的话的意思,她甚至没有听清她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因为当她走到自己跟前,看清对方容貌的同时,她就已经无暇顾虑其它事情了——
除了那双赤色的双瞳。
面前这个人,与自己的长相并无二致。
Part 3
“…你这幅表情倒是新鲜。”看着栗安戒备抬起了手,她嗤笑了一声。“放心吧,我和你是不同的个体,你只要知道这点就行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器’。”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栗安。“我会把知道的告诉你,我就是为此到这里来的。”
“……”
虽然事出突然让栗安一度有些混乱,但长年的训练还是让她迅速找回了理智,更别说分析本就是她的长处。沉默许久,她明白此时先听听来人的说辞才是首要。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听着的。”
“…这可真是长大了啊,想想当时光是安抚你就花去了我大半的时间。”
器像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配合,反而有些愣神。她抬手用食指摩擦着下巴,思考着先从哪里开始说明。
“那么…你知道外面的你怎么样了吗?”
“……”
栗安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在深呼吸了几个回合之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着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从口中吐出几个字。
“…………我,已经死了吧。”
她去参加了猎人试验,在最后一关的时候一时大意,被一个体型健硕的考生从背后袭击了。刀刃直直地插进心脏,胸口被刺穿,伴随着她的鲜血,刀刃接着继续向外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形。
对方抽出刀的同时将她推了出去,她失力地向前倒下,正撞上地面。她看着自己的鲜血不断涌出,最终染红了眼前地砖,在将要失去意识的前一个瞬间,她恍惚地想着。
死前会回马灯什么的,果然是骗人的啊。
在见到器的当时虽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却在问题还没有显现出来的时候就先一步把它推到了一边,因为她下意识逃避了那个答案。而此刻,对方再次将这它摆到了自己的眼前,强迫她去正视,正视她可能已经死了的这件事。
“这回是心脏啊…和前几次比起来还真是稀松平常啊。”器像是早就了然,没有过多的反应。
“放心吧,你没死。”
“……”
栗安并不认为她的话有多少真实性。她真实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被刺穿,同时利器被拔出导致大出血,血压降低,脑缺氧,之后是休克。她浏览过众多医疗书籍和实际案例,光是上述的情况足矣导致她在极短的时间里死亡。
“是真的哦。”器并不在乎栗安质疑的眼神。“濒死。这是你现在唯一能到达‘这里’的条件。”
“你的身体现在正自行修复中。并且为了不让你的精神因痛苦和恐惧而崩溃,每当你进入濒死状态后,你的意识都会跑到这里来。”
“………你在胡说什么,我连念都没有,自我修复?那种事情怎么可…!?”
器像是被这番话刺激到了,她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了起来。没等栗安说完,她就用手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巴,而后像是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感情一般加重了力道仿佛要把她捏碎。
“是啊,你连这部分也忘记了啊。你那贴心的哥哥每次都会帮你消除记忆呢!就为了让你过‘普通人’的人生!”
器将栗安整个人提了起来,又重重地摔了出去。对着倒在地上的栗安大步走了过去。
“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身体的记忆,可不是那么好消除的哦。”
Part 4
漆黑
死寂
这是个四个字就足以概括的世界。
在这里,除了拥有相同面貌的那两人外没有第三人的身影。
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少女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一条脱水的鱼。在她的身前,穿着纯白衣裙的少女双手抱胸,似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现在是煤气中毒的状态哦~”
“刺杀,烧杀,砍杀,毒杀……那些聪明人的脑子真是有够吓人的,有些死法我真是想都没想过。”
栗安现在只感到阵阵的头晕和恶心,以及强烈的呼吸不畅。从器说出那句话并再次接触到自己之后,自己的身体就开始发生了变化。如她所说,自己正切身地体验那一次次濒死前的痛苦。
她不记得到底过了多久,也数不清她一共试了几种‘死法’。她的脑子开始混沌,理智早已远去。
好痛
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为什么我还活着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死去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死去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死去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死去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死去
什么时候时候什么时候时候什么时候时候什么时候时候什么时候时候什么时候时候什么时候时候什么时候时候什么时候时候什么时候时候什么时候时候什么时候时候什么时候时候什么时候时候什么时候时候什么时候时候什么时候
要到什么时候我才会死去呢。
“永远。”
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器的声音此刻在她耳中如此刺耳
“我们不会让你死的,在一切结束之前,你别想就这样死去。”
这是栗安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Part 5
‘住手吧。’
由黑暗中传来一阵温柔的女声。器伸向栗安的手顿了顿。
‘你并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才来的吧。而且,要是她的精神一起崩溃了的话…’
“到时候她的身体就由我来接手。”
不理会那声音的劝告,器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她抓住栗安的头发,想要再次把她叫醒。
‘……莫妮,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们的处境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只是在泄私愤而已。’
“住口!!!”
被说中心事让她有些恼羞成怒,她急于打断对方。
‘……你既然让她叫你‘器’,就该明白自己的本分。‘
“闭上你的嘴吧。”
器站了起来,回头怒视着身后那片黑暗。
“连幻影都无法保持了的你,少来对我指手画脚。”
‘…………’
当那声音不再响起,四周再次回归寂静。
莫妮蹲了下来,久久地注视着昏迷过去了的栗安。她越是看,越是抑制不住心里升腾起来的焦虑与愤恨。最终,她把自己的双手覆上栗安的颈脖。
“……都是因为你。”
{嘀嗒——}
“————!!”
像是触电一般,莫妮猛地被弹开。她很快反应过来,在空中调整了姿势,向后做了几个后空翻后稳稳地降落到了地面。
“…这就是你们的回答吗。”
‘………………’
莫妮性情本就火爆,此刻她有种被背叛了的感觉,怒气更盛,也不管自己是否有错在先。她急于发泄,然而一个早就失去知觉,另一个连实体都没有,这种的人做她的对手只会使她更加感到苦闷。
就在这时,她猛地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向上看去。
“……身体,应该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吧。”
‘……你该不会打算?!’
莫妮嘴角扯出一抹笑,像是一条毒蛇终于吐出它的信子。看向栗安的方向,表情阴冷又似带有些许满足。
“……就是那个‘该不会’哦。”
Part 0
“栗安……?”
当一丝异样的感觉将尤里安从悲愤的心情拉出来时,他一回头就看到了让他难忘的一幕。
一缕缕黑色的烟雾由栗安的伤口处不断涌出,同时发出‘滋滋’的响声。黑雾越来越多,上升至天花板后散开,迅速蔓延至整个房间。
尤里安吃了一惊,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当他回过神想要靠近栗安,黑雾像是有了意识一般将他挡在外面。
“这是…念吗…?”
尤里安下意识使用了缠,然而效果竟不明显。
这些黑雾依然使他毛骨悚然,冷汗直冒。他的脚像是灌了铅一般定在原地,全身动弹不得。
他痛恨自己的弱小,不甘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不行,不能再靠近了,身体的本能在叫嚣着远离。然而他的心不允许他就这样走开。栗安还在里面,不能让她一个人——
“可恶……!快给我动啊!!”
然而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局势突然开始发生了变化。在栗安的身体就要被黑雾完全遮住的时候,尤里安确实地看到,栗安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随后像是要验证尤里安的猜想一般,房间的黑雾开始朝着栗安的方向迅速收缩回去。突然的变故让尤里安下意识摆出了防备的姿态。
而接下来的一幕再次让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就在黑雾收缩的那个中心,一个人站立在那里。随着最后一缕黑雾埋入她的胸口,她伸手覆上自己左心房的位置。
“栗……安……?”
尤里安觉得自己激动地快要掉下眼泪,甚至可以说是欣喜若狂。他无暇去考虑这其中的深层次的理由原因。他只知道他的好友又回来了。不再是冰冷的尸体,而是有血有肉,充满生命的能量,活生生的那个她。
一切,只到‘栗安’再次抬眼看她的那一刻。
“……!?”
一双猩红的仿佛能滴出血的眼睛。
尤里安本能地退开了。面前的这个人不是栗安,不止是因为那双眼睛,从她再次出现的那一刻,周身就弥漫着肃杀的气息,还有她的神情气质。无论哪一个都不是栗安该有的东西。
“你好啊,男孩~”
‘栗安’眯起了眼睛,对着尤里安笑了起来。
“来陪我玩玩吧。”
“那么棋先生,就稍微委屈您在这里坐一会了。”自称为物业管理员的女性离开后,只留下一脸傻笑的男人独自一人在居委会办公室里。
“哈哈哈……连茶水都不倒呢。”男人的摇了摇头。虽然正坐在舒软的沙发上,但是漫长而无聊的等待过程对他来说却是一种磨难。注视着钟表,每一刻似乎都被延长成无尽。若指针稍微动了动,那可真是上帝的恩赐了。忍受不了这般痛苦的男人,开始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希望借此能让紧张的情绪舒缓一下。
“喂!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耳边传来孩童的声音,但是男人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周围并没有什么孩子。
是幻听吗?因为太过无聊而让自己精神错乱了吗?
“你在看哪里啦!回答我的问题啦!”一阵疼痛突然从大腿蔓延开,低下头定睛一看,不知从哪里来的熊孩子正狠狠拧自己。
男人并不是特别喜欢孩子,稍微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思考着如何让面前的捣蛋鬼离开自己的周围。
“妈妈总是带一些犯错的人来这里,你也是犯错的家伙吗?那就是犯人咯?”大概是来这里玩耍的物业管理员的孩子。面对孩子奶声奶气却咄咄逼人的提问,男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道,
“才不是犯人!我是魔法师噢!”男人故意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希望能吓跑孩子。可惜适得其反。
“哈哈哈!!一定是那种三十岁魔法师吧?!处男处男!!笨蛋笨蛋!”
本来就不太擅长应对孩子的自己,面对如此调皮的熊孩子,变得愈加烦躁。
“……你再这样我就惩罚你了!”
男孩无视警告,变本加厉的骚扰着,不时打打这里,不时敲敲那里,并甩出更粗鲁的词汇开玩笑。原本安静的环境变得一片吵闹。
“哇!!什么!!为什么会有石头砸我!!?”男孩突然发生一声刺耳的尖叫,
“我说过了吧…不听话会有惩罚的……”男孩的眼中男人突然不再是刚才和善软弱的家伙,周围的气压迅速降低。本能告诉男孩,这个人不好惹……
“呜哇!!!妈妈……有妖怪哇!!!”被本能带动的情绪驱使着身体逃走,原来嘈杂的办公室终于再次回归寂静。男人放松下紧皱的眉,长吁一口气。
“那么……我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的呢”当四周再次回归平静后,男人靠在沙发上,陷入了回忆……
【几个小时前】
“妈妈,妈妈……你看那边有个大叔一直在看着我们唷!”
“不要理他!不听话的话会被那个坏叔叔抓走的噢。”
那是一个懒散的下午,阳光明媚却并不让人感到刺眼。光线穿梭于温和干爽的空气中,混杂着花香草地的气息。男人坐在长凳上,注视着在空地上正一蹦一跳啄食的麻雀,享受着短暂却慵懒惬意的时光。可惜那传进耳朵的对面母女的议论声,扰乱了这份心情,让他不自禁的皱了皱眉。
“至少也说成大哥哥啦……”棋攸小声的嘟囔并无奈的看了看那对警戒着自己的母女,嘴边露出一丝苦涩笑容。不过说到年龄,棋攸自己也心知肚明,从他手中流逝的时光早已远远超出外貌所表现出来的年纪。
每一分每一秒自己有限的生命都在不停的消耗,一眨眼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见证了世界的改革和变迁。似乎前一段时间,手机还是奢侈品,单调的色彩和单调的铃声的组合,却让人们竞相购买炫耀。那样的小小的盒子,功能不知不觉变得越来越多,原来简单而动感的8bit自带音乐不知何时换成了一首首个性流行音乐,似乎每一次通话都会牵引一个故事。小小的屏幕玻璃里似乎封印了岁月,并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来愈加清晰。渐渐的,原来的奢侈品早已经遍及每家每户。而现在的发展水平,大概过去做梦也想象不到吧。不如说,发达便利的科技,将它比作魔法也不为过。
人类是既强大又弱小的物种,明明生命短暂,却又能在有限的时间内传承并发展自己的知识和文化。明明不断发明抗生素的对抗病痛与死亡,却没有一人能长命百岁。
所以这样苟且偷生度过漫长岁月的自己,是不是已经成为一个怪物了呢?
“阿攸……你终于……回来了……”
回到现世的第一天,棋攸迫不及待的去找寻他的父母。虽然自己的父母早已离婚,并以此为契机偷偷离家出走,但是血缘的羁绊即使远在天涯也不会轻易斩断。
“对不起呢,过去是我不好,我回来了。”
父亲的身影早已不再高大,记忆中原来一头浓密的秀发大概因为日常的辛劳已经稀疏不堪。后母是个和善可亲的女人,她理解并接纳了这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儿子。互相和家庭新成员问好熟悉后,棋攸享受了一段时间的家庭和睦的时光。
“呐……阿攸,别离开了好不好……”父亲的皱纹又加深了几分
“不要,哥哥不要离开……”就连一开始讨厌自己的妹妹也紧紧扯着自己的衣领阻止自己的前进。
“好好待在家里不好吗,不要让你父亲担忧了……”
可是,对不起呢,我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吧?
“抱歉呢,我在另一个地方还有一些事情。但是请相信,我很快会回来的!”
拥抱了家人后,彼此的体温让自己的鼻子发酸,不知何时自己的声音也哽咽起来。
再次回来后,自己依旧是当初没心没肺的笑容回来,父亲依旧是和蔼可亲的微笑迎接。
只不过两人早已经相隔于两个时空。
照片上凝固的微笑,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母女的悲鸣大哭。
“哈哈哈……”
打在脸上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呢?
就如同怪物一般,自己的时间似乎不再转动。但是自己的不变并不能阻止万物的改变,现世的亲朋好友也一个个和自己离去,漫长的岁月让自己见证了时代的变迁,也经历了一次次的生离死别。
“但是即使是活的比他人久一点,自己的生命也是有限的,也将迎来死亡的结局”
棋攸知道,也许再过几百年,自己也将离开这个世界,总有一天自己也将会再次和他人分离。他颤抖着,紧紧的捏着手中的信件,似乎想要将它揉成粉末。那是他的爱人——弗拉维娅的信件。他无法想象将来会有一天,自己与度过了漫长岁月的亲人分别的情景。
眼泪情不自禁的滴落下来……
“先生……!”一声尖锐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思绪,泪眼朦胧的往上看去,那是一个年轻却严肃,具有威严的女人,在她身后还有一群更年期的女性在指着自己并小声的八卦些什么。
估计是因为自己一直盯着前方发呆让那些居民误以为自己在偷窥她们,然后急忙的上告给物业请求处理吧?
“这位先生,有居民反映并举报你的行为不当,干扰了他们的日常生活,所以请你能不能来我们办公室这里一趟呢?”
……于是回忆结束!所以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地方也已经一清二楚了吧?
再次看表时,发现时间却已经过了半小时……刚好物业管理工作者也回来了呢……
……
“棋攸先生,已经足够了。抱歉耗费您的时间了,您可以离开了。”
“啊……”走出物业办公室的棋攸,重新感受到了大自然与自由的美好。
“啊…咦?那个小鬼?……不是刚才那个打我的那个熊孩子吗?”
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个孩子以及一条狗。孩子睁大双眼看向眼前的生物,神情充满了好奇,想要上前触摸一下这从未见过的世界。
“啊……我记得这个小区……不允许养狗的啊……”
那条狗与其说是狗,不如说是其他的生物。不仅皮毛颜色特别,就连尾巴也比一般的要细长。仔细一看,似乎头上还顶着角…
“……糟糕了……那个不是狗……是魔法生物……”
棋攸并不是悲观主义者,但这不代表对每件事情他都会积极乐观应对。自己的能力不是强大到可以随心所欲,何况在敌人信息不足的情况下,更应该谨慎对待。
况且如果无脑的跑过去救助,暂且不论自己,孩子可能会在魔法的波及中受伤。但是如果再不迅速行动,也许会造成不可挽救的后果。
“该怎么办呢?……”棋攸稍微摸了摸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面是几张纸……
狗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猎物,那是一个小孩子,并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它很快的确定了自己首次打猎的胜利。孩子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杀意,突然连忙后退。
“愚蠢,这点小动作能抵抗自己的命运吗。”火焰从嘴中释放,零零星星的火苗出现在孩子的周围,很快的聚集成团团火焰围绕着目标打转。
“哇!!别过来!!!妈妈!!!”
故意打偏,让束手无策的猎物感受到自己的强大,未知的颤栗,痛苦的尖叫,这些都让自己的内心充满了喜悦与兴奋。
“果然猎物是要玩过一遍品尝起来才会更美味嘛……”
“啊……一条狗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是不是太过分了呢?”
“什么?居然还有其他人类在?居然不怕我?”那个魔法生物发现了自己的失算,开始感到不安。
“啊!!是刚才那个处男魔法师!!”不远处的墙边拐角出现一个男人,过于突然和不符合情景的问话让刚刚的紧张的气氛似乎稍微有所缓和。
“区区人类,居敢唬我,就让你为刚才的行为付出代价吧!”狗上前了几步,一是为了保证手上的人质能牢牢的作为自己的筹码,二是为了壮大自己刚才的声势。
“诶……是吗?可是在我眼中……你在颤抖诶。”男人也上前了几步,轻快的步伐似乎并不是要去战斗而是游戏。
对方没心没肺的笑容让狗感到非常不自在。明明看上去毫无武装防备,却游刃有余,就好像是前方有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一样。
但是如果仅仅只是唬人的空城计呢?其实只是单纯的心理战术,让自己感到害怕从而达成救人的目标呢?
区区人类,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吧?就算是魔法师,自己也有人肉护盾在,他也不会轻易的出手吧?
即使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自己的火球魔法下不受一点伤害的逃脱。
无武装的人类和无法攻击的魔法师,那不就是单纯的固定靶子吗?
辱骂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胆怯,过剩自信让狗对这场赌局充满了信心。
“啊……这位先生,我赞扬你的自信和勇敢,以及……”
说时迟那时快,巨大的火焰从狗的口中喷射开来,并以极快的速度飞向目标。男人如预想般击中并倒下。最大的不确定度已经清除了,胜利女神的确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狗已经开始提前品味胜利的喜悦并开始假想之后对丰盛成果的处理。
“……感谢你的出现给我带来更丰盛的战果呢!”口气是满满的嘲讽和骄傲。
“那抱歉了,你今天什么也得不到。”定睛一看,本应该倒着尸体的地面空空如也,如同闪烁一般,男人不知何时瞬移到了自己跟前。他左手迅速的将孩子从自己身下拉开,并紧紧地搂在怀中,右手则持着尖锐的物体并死死的抵住自己的咽喉。
“看吧小鬼,我的的确确是魔法师呢。”男人依旧是若无其事的笑着,似乎在和怀里的孩童对话,但眼神却一直死死咬住眼前的敌人。口气少了先前的调侃和轻快,和刚才判若两人。“只是简单的镜影魔法,没想到这条笨狗居然会被骗住呢。”嘲笑的口气让狗恨不得上前撕咬眼前的男人,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敌人嘲讽自己,哑巴吃黄连。
“别打什么鬼主意噢…笨狗,我的魔杖上绑了符纸。是只要一接触火源就会爆炸的符文。我已经观察过了,火球是从你口中发射的吧……”男人笑的更欢了,眯着眼睛不停的打量对方,“如果你一放火球,暂且不论你外表可以承受住爆炸的伤害,但是内在呢?一爆炸的话也许就会从你口中炸开吧?舌头会变得怎么样我可不知道呢。”
(“无法念咒而施展魔法的你,作为一只下贱的狗汪汪的乞求下跪吧……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个世上吧。”)男人小声的威胁着,低沉的声音并没有任何感情。
“所以!还是投降变成俘虏比较好噢!”声音又变得和往常一样轻浮。
“可恶……失算了,但是……人类,并不是只有咒语才能使用魔法呢……”
狗淡淡的闭上了眼睛,尾巴不停的甩动,在它的四周出现了浮空的魔法阵。
“既然这样……也只能……”
“这个图案!……你疯了吗??你居然要自爆!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注视着男人的慌张,即使早已处在下风的自己,也品尝到了一丝胜利的喜悦。
“人类注定会被我们灭亡,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明明…不是钢电系神奇宝贝,会什么大自爆啊?…啊,我的衣服,这个可是我最喜欢的衣服…”
棋攸绑在魔杖上的符文,并不是【遇火就爆炸】的符文,而是遇到【温度猛烈上升而迅速形成保护膜的减免伤害】的符文。但即使做好了准备,自己依旧受到了严重的烧伤与烫伤。好在在最后时刻自己用身躯紧紧护住了身下的孩子,才使得他并没有遭受和自己一样的伤害。
看到身下的孩子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受到惊吓而昏睡过去。棋攸想松开自己的手臂放开孩子,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僵直的不受意识控制。疼痛的信号逐渐随着意识的远去消失。
“……啊…果然我……还是讨厌小孩子。”
被一片白光包围的自己,拨开迷雾,眼前是自己躺在棺材里的景色。似乎看见了弗拉维娅在哭泣,魔法界的亲朋好友在哀悼。他们围绕在自己的尸体的周围,不断的祈祷好友的灵魂能够升入天堂。
“啊……不过我是C国人诶,是无神论者呢……”
可惜这样的冷笑话并没有传达给自己的好友,他们依旧面色沉重的注视着棋攸的尸体。弗拉维娅紧紧的靠在恋人的棺材边,精神恍惚。周围的人尝试分开他们,但弗拉维娅却一动不动,似乎他们本来就是一体。
“抱歉……弗拉维娅,我先走了。”
棋攸头也不回的背过身去,向上望去,一道长长的阶梯从自己的脚边延伸至天空。在楼梯的尽头,自己的父母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并在向自己招手,他们的笑脸依旧是那样亲切温柔。
“啊……轻松了呢,可惜一点实感都没有。”一步一步的踏上阶梯,脚步却比想象中的还要沉重。但是即使再缓慢的速度,总有到达顶层的一刻。
“阿攸,好久不见呢。”“你这孩子,都和你说要小心了,你还是……诶……”
熟悉的唠叨,但已经不会再厌烦,也不会再顶嘴。
“我回来了……”只要再次没心没肺的笑着面对就可以了。
“……你这个小鬼!还是一样的没成长啊?”突然被狠狠的揍了一拳,明明是灵魂?
“想要死去从而逃避自己的责任吗!!明明还有人在等着你回去啊!!”
“你还不可以来这里啊!别想不负责任的一声不响的离开!”
胸口被狠狠的推了一把,自己因不平衡而向后倒去,逐渐坠落。
棋攸讨厌小孩子,因为可以不受约束逍遥自在。
棋攸讨厌自己,因为自己并不是负责任的大人。
逃避父母离婚的事实而不尽到作为儿子的责任。
逃避家人的生离死别而不尽到作为家人的陪伴。
逃避家庭的束缚责任而不尽到作为丈夫的任务。
逃避世界的更新换代而不尽到作为人类的义务。
活下去意味着责任,不停逃避责任的自己,明明外表成长了,内心却还是和小孩子一样。适者生存,然而并没有适应环境的变迁的自己却苟延残喘的活了下去。已经没有借口和他人能为自己推脱和承担责任了,自己的事情必须要自己好好完成才行。男人在心底下定了决心。
小区的某个区域不知原因的突然爆炸。当人们闻声赶来时,只看见一个破衣烂衫的男人死死的抱住一个孩子,应该是为了保护孩子而自己抵挡住了大部分的伤害。孩子并没有受任何重伤,而男人也幸运的因为及时发现而送往了医院。待几天后,男人奇迹般的恢复,本来在这个小区一向风评不好的他,因为这件事件,评价恢复了正常。但是男人却并不关心自己的身体状态,心里思考的是另一件事。
医院里,孩子的家长前来道谢并主动承担治疗费用。棋攸只是笑笑回应,并没有拒绝。
“妈妈妈妈!!这家伙是真的魔法师噢!!”
“骗人,这世上哪有什么魔法……”
倾听着远去的母子的对话,男人突然觉得那个孩子似乎有些可爱。
“人类注定会被我们灭亡,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不经意间,棋攸念出了脑海深处的一句话,那是上次被他打败的敌人的遗言。他细细的琢磨着这简短的字句,内心涌现一丝不安。
“首先,那家伙袭击人类的动机是什么呢?看样子并不是被操控。其次,它说了‘胜利属于我们’,所以,是不是在某个地方出现了对立与战争了呢?而且是,人类和魔法生物的战争?……但是幕后主使是谁呢?”
问题太多,线索也不够明确,男人的思绪一团混乱。他看向了窗边的传信鸟,首先果然还是先报个平安吧?注视着扑腾扑腾拍打翅膀飞向另一个大陆的身影,略微伸了伸了懒腰,棋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