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招】庸某人
类别:同人。是日本手游《A3!》里的伏见臣(饰演「休伊」)×七尾太一(饰演「琉克」)的剧中剧衍生,秋组第六回公演的角色衍生拉郎。
mode:笑语
储物柜的空间对于容纳两个成年男性来说还是太过逼仄,更何况这两人中还有一位城市英雄水准的高大格斗家,兄弟俩被关在柜子里,只能四肢蜷曲地找出个勉强舒适的位置。
琉克本就被那个不上不下卡在腰臀之间的隔板顶得腰痛,加上他和休伊面对面被关进柜子里那一瞬间实在是猝不及防,平衡太过糟糕,年轻人几乎是被他的兄长整个人笼罩覆盖、压迫在更衣柜的深处。
格斗家似乎是结束锻炼后才洗过澡,琉克能闻到休伊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和在家里的味道不同,似乎是专门运动后使用的一款。
肩膀上突兀地到些凉意,数秒过去又被体温捂热,琉克下意识想要用触感确认,动了胳膊才又一次被现实提醒活动空间依然紧张。
“琉克,放松,别紧张。”紧贴的身体能感受到彼此,休伊似乎是将琉克那一摆手理解成急于出逃的挣扎,安抚的话语便自然地从琉克耳边不远处低声落下来,“让我试试能不能撞开这破门……”
热。
琉克感到太阳穴中缓缓鼓起了一种轻微的、持续的跳动感,不仅是为休伊刚刚几乎吻在他额角的宽慰,更是因为他意识到刚刚肩上的水痕,可能来源于休伊尚未吹干的头发,或者,是休伊流下来的汗。
双人份的体温、双人份的呼吸,被困在数量为一的狭小方格子里。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多亏两人穿的都是露肤度不太超标的普通T恤衫,这样一来,作为代谢健康的成年男性,至少避免了被对方体温灼伤的苦恼。
连呼吸的起伏都会引发轻微剐蹭,不足两指宽的空隙,休伊的身体仍能散发出肌肤可感的热量,炽热得同琉克记忆中几乎毫无差别。
琉克不由得想了些有的没的:感谢这个时机,休伊尚且因训练而血热,要是因为这种理由感受不到我的异常那就太好了。
拜托哥哥,千万……不要发现呢。
太久了。
琉克已经太久没和休伊靠得这样近,天时地利都给了他体温升高的绝佳理由——将贪恋和渴望掩藏在缺氧与紧张之下吧。
他们是亲兄弟不假,琉克是休伊的头号粉丝那更是出了名的,可没人知道琉克是那样怀念过去两人几乎融为一体的亲昵。
实际上他们不是因为青春期的身体发育才分离的,不如说琉克正常的生理知识就是由休伊这个当哥哥的健全无比地传授而来。自从琉克记事起就已经在体能训练的格斗家哥哥对身体的每个阶段知无不言,四岁的年龄差让休伊永远是领先一步成熟的那个。
尽管如此,即便长大成人,他们的关系始终好得没二话。
他们偶尔会像还没长大的俩小孩一样共享一张床和被褥,先后使用同一套餐具,翻对方衣柜里的衣服自己穿。社会层面上,他们允许对方用自己的名字收发邮件,相熟一点的社会关系人都知道如果联系不上其中一人就可以去找另一方。
肢体接触更是肆无忌惮。在陌生的城市牵着手穿过街道、如有必要时拥抱对方以示安慰、坐在双人座上会肩膀贴着肩膀、睡前在额头上的晚安吻没有一天缺席。
布朗夫妻尚在世时几乎全心扑在城市英雄的打磨上,尽管态度上对晚出生的弟弟也疼爱有加,可人的精力终究有限,父母沿着已有的育儿经验为第二个孩子做好预设,万事大吉的准备反而成了父母心灵失职的诱因。
父母几乎不曾陪伴,好在还有哥哥。
他哥哥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强大又可靠,琉克和全天下所有弟弟一样崇拜自己的哥哥,自然更珍惜他们一直以来与众不同的良好亲密。
可休伊的疏远来得太突然,太过没有理由。
留宿在对方卧室的权利和全勤晚安吻都突然消失了,休伊的衣柜不再对琉克开放、本人更是完全不再打开琉克的衣柜,餐具也不再有因为偷懒所以留在桌上给下一个人用的时候。
拥抱变得稀少,出于安危的牵手倒是依然留着,坐在一起的距离很近、即便如此也会留下缝隙。
干脆坐到另一张椅子上不就好了,或者还不如直接不再拥抱、不再牵手呢。
控制不好身体习惯的琉克有时会下意识地贴上去。
——然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在想什么,休伊有时会沉默地默许,有时稍候片刻就抽身退离。
不知出于委屈还是愤怒,总之,琉克在被休伊无声地拒绝多次后,终于下定决心撇掉了某些占据他过往全部人生、随着他的成长而生的习惯,再没有“犯过错”。
毕竟是亲兄弟,若说起决心,两人自然一脉相承。
嘭。
隔板终于不堪重负地发出声响,接缝崩裂平台坍塌,换来一些空间的代价就是琉克发出一声失去着力点的惊呼。
倒是不痛。
再怎么突然,柜子里都没有坠落的空间——琉克只是狼狈地一屁股坐在休伊撑起来的大腿上,而反应速度称得上瞬发的格斗家,更是一把就揽住了失去平衡的弟弟。
琉克心有余悸地小口吐着气,心在胸腔里莫名躁动。他这会儿甚至意识不到自己额头压在某个人的肩窝里,已经完全与休伊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电光火石里他只觉得体型的差距真是相当明显。
……以前啊,休伊能像现在这样、只要一条胳膊就能将他整个人抱住吗?
啊,这是不是也能算一个拥抱啊?
在意识到的时候,琉克发现,自己也早已不知何时双手捉住了男人的衣服后摆。
现在这种情况,抱一会儿也……
渴望和他的勤奋刻苦的意志相违背,如果就这样沉溺其中,那过去被晾在一旁的自己未免太委屈了吧?
可我真的要为这点心情就主动离开自己一直想念的……
想念的……什么?
像被泼了冷水一样猛然清醒了,他不再胡思乱想、或者说不敢再细想下去,堪堪将要放下手逃离这个令人留恋的可靠怀抱,后背那条胳膊就猛地收紧了,甚至连维持平衡的另一条手臂也收回来,盖在琉克后脑上。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倾倒了。
“嗯唔。”
格斗家就是哪里都锻炼得相当充分,琉克被力道冲得一脑门撞上休伊微微隆起的斜方肌上,因为正在发力,倒是种坚韧的触感。
他被休伊紧紧抱在了怀里。
很近,又炽热,休伊的呼吸比琉克要重得多,体重数量级轻了不少的青年几乎是随着男人胸膛的节奏起伏着——紧接着,在模糊的感知中,休伊也低下头来。
没有光的柜子内侧,琉克感受到休伊将他的下巴压在了他的鬓角处,慢慢下滑触到了他的耳朵。空气闷热,两人都渗出不少汗水,年轻人甚至能闻到对方原本干燥的短发里汗水和洗发香波混合在一起的气息。可休伊刚刚压在他脑后的手慢慢揉进了他的发丝里,尽管触感又湿又黏,可格斗家却用他滚烫的掌心与指尖,缓慢地、留恋地摩挲着。
琉克迟缓地感到上涌的羞赧,他想挣扎,可休伊的手太稳,显得好像他只是在这人的怀里徒劳地弹动……或者比这更糟,男人马上就将他收得更紧了些,连拱起的大腿都将他向上颠起——琉克这会儿才想起来他还骑在哥哥腿上。
“哥——”
声音戛然而止。
休伊的嘴唇压过琉克的眉弓,原来是用借助与耳廓相触找准了位置——唇的路径柔软又清晰,哥哥在弟弟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甚至发出了明显的“啾”声。
琉克在黑暗里瞪大眼睛,手里还死死攥着休伊的衣角到骨节发痛。他害羞又茫然,快乐又不解,心动又委屈,在组织好语言之前,两只眼睛便已经空茫茫地滚落两颗泪珠。
休伊、哥哥、我的英雄、我爱的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泪水的重量太轻,但拥抱的姿态改变了。琉克终于能结实地踩在地面上,尽管是单脚,休伊仍屈着一条腿辅助他保持平衡——于是男人腾出一只手来,敛去了青年脸上湿漉漉的痕迹。
可这个怀抱黏连得近乎固执。
休伊甚至没有低下头来,他将下颌更深地埋进怀里琉克柔软的发顶,轻轻蹭着、甚至能感受到这人在用深呼吸嗅闻,像是在这令人安心的气息中寻找锚点。
格斗家仍拥抱着他的弟弟,尽管年轻人自己可以勉强站稳,可重心的偏移只是让他更深地陷落到怀抱深处——领地深处。
两人份的紊乱呼吸随着皮肤的接触逐渐变得同调,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感,奇迹般地从这炽热的包裹中滋生出来。
像是在恍惚间做了什么确认、或者下了某种决定。
任由休伊高大的身体将自己笼罩,琉克沉默地抿住嘴唇,终究松了拳头双手抱住了男人的腰背,将脸埋进男人颈侧。
……我摸到了锁舌,可以勾开。琉克闷闷地,讲话时嘴唇不时会触碰休伊温热的皮肤。
好。男人应和着,仍偏着脑袋轻轻蹭过来蹭过去,像要似有若无地咬一咬青年的耳尖。
我们回家。休伊说。
—Fin.—
迅速码一下怪盗篇的一章,下篇请等待兰道尔视角.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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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认为应该杀死他的票数仅以1%的分差胜出!那么屏幕前的家人们~这次的结果是——‘有罪’噢!”
评论区的人们欢呼着的同时,一些观众却在黑夜的镜头中捕捉到了不远处飞出来的一袋……面粉?
下一秒,半空中的面粉袋子被子弹射穿,炸出了一团巨大的火球。四周的混乱顿时被这一发在半空中空放的粉尘爆炸吸引了注意,但是有些视频的粉丝却仍然在催促着:“干什么,快下手啊!”“主播主播看回来!”
而正在直播的主播也低头一看——无论是人还是自己的枪,都不见了踪影。唯独有一张画着蛇鳞的扑克牌,和一堆剩下的面粉散落在地。
与此同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已经一手扛着青年一路奔进小巷,借着狭窄的墙壁、窗台和钢架往上爬,最终爬到天台才把刚刚被绑着的青年放下来。尽管因为一路上的颠簸,被救下的青年也晕乎乎地倒在了地上,一时不知道到底是死比较好还是活着比较好。
“呕……你疯了吧……?!”青年骂骂咧咧地干呕着,白檀则掏出了瑞士军刀切掉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在大庭广众下扔面粉得亏你扔那么高,扔低一点我高低也被炸到……!!”
半边脸烧伤的怪盗眼巴巴看着被自己颠得晕头转向的青年,无辜地眨了眨眼,又抓起他的衣领,非常用力地拍掉他身上的面粉,左右翻翻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放下来,全程好像根本没听进去青年的哀嚎。白檀对自己救人的成果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爽朗地笑道:“嗯!很好!又救下一位!”
——罪犯最恐怖的往往是说到做到,大概。
这名为“昼影”的怪盗从超市里薅了一背包好几袋面粉,然后从偷一把枪开始四处搞爆破。听闻仪仗广场有主播搞投票杀人,这个男人就好像是闻着味儿就闯入了这片混乱,靠从第一名主播身上偷来的枪和几包面粉,就搅黄了不知道几个人的直播计划。或许这种影响会招NFFA记恨吧,但白檀也只是吹着口哨,把一张预告函随手塞进了青年的怀里,“你的死亡,我偷走啦。”
青年沉默片刻,抬头看着怪盗的笑脸,“你没听见吗?刚刚他们说了——”
“关我啥事?一定要听一群有乐子看就必定会投Yes的乌合之众吗?倒不如说,在这一天还能大大方方地投No的人才是真的在动脑子吧。”白檀歪了歪头,“啊,当然我也只是为我自己开心啦。就当你小子好运吧~”
“你开心就是所谓帮别人吗?那你为什么要做怪盗?”
“不知道~!单纯手痒想偷吧,比起这个,如果原本的住处没得去的话,去那里吧!”怪盗开朗地举起手,指向远处的教堂,“从这里往西南走,那边有个恩典教堂。那边有个非~常滥好人的牧师先生,他会保护你们安全的。”
不久之前……
白檀跟着传单和人流,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了一座教堂面前。他只是单纯好奇,在这个混乱的夜晚中,居然有一座教堂希望收留无辜的人们,确保他们的安全?
真是荒唐——但是有趣。
被光怪陆离的世界吸引而来的怪盗左看看右看看,只见人们在教堂前方忙活,有驻守的,有搬运物资的,有分发晚餐的。爱凑热闹的怪盗也不知不觉地围聚过去,免费的晚饭不吃白不吃……不对,今天晚上能吃到的东西不是可以完全零元购吗?但还没多想,白檀就直接拿起叉子把散发出奇妙的香味的派送进了嘴里——
啊……天……好神奇的口感和味道。好怪,再吃一口。好怪,再吃一口……
……
“牧师哇,你怎么会想到这一天收留那些平民百姓的?”
白檀低头叫住了雷古勒斯,这也使得对方愣了一下。不过白檀也并没有在意自己这番或许失礼的灵魂拷问,而雷古勒斯也转过头来,抬头回答道:“有些人不想和同类自相残杀,有的穷人买不起枪……我想保护这些人。”
“哦哦,意外很实在呢……”怪盗靠着墙搓了搓下巴,看起来有些意外,“居然不是那种念着我希望世界大同啊什么的伟大理想就出手的类型吗……”
他并非没见过那样的人,被虚无缥缈的信念钓着,向蜘蛛丝伸手的大有人在,但是在这个所有人都难以保证自己的安全的世界中,那些拥有具体的愿景和规划的人才是真正能帮助他人的人……
“——我喜欢这样!理由很正当!我决定了!我会帮你找到其他像这样的人的!”想到这里,怪盗两眼放光,冲着雷古勒斯竖起大拇指,“当然也会考虑到物资问题啦,所以物资护送什么的我也会顺带送来——不过因为我只是单独行动,所以不要太指望我做出多少贡献,就把我当个凑数的好了~”
就这样,鲁莽的怪盗接下了为教会游击战、救助与搬运的使命。他总是那么擅自地决定,又总是那么随心所欲地决定自己究极是打算行善还是作恶。
而在送走不知第几位受害者前往教堂的路上,白檀听见了背后沉重的脚步声。
“找到你了,‘昼影’!”
怪盗转过身去,只见一个拖着巨大的防护箱的、戴着帽子的金发男人手里捧着一枚红宝石胸章,“‘昼影’,我在此向你祈祷——”
“哎你谁啊?我忙着呢!你有事我们可以路上说吗?”白檀又掏出了一袋面粉……啊,好像是这一波的最后一袋了。
“……有什么事是比信徒的祈祷更重要的吗?”
“比起根本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信徒,当然是当下正需要求救的人的祈祷哇!”怪盗冲着比他还高大的男人吐了一下舌头,顺势扔出那袋面粉一枪打爆。砰!地一声,火光再次在半空中炸裂,而白檀则顺势跳到另一栋楼的天台上,转身确认烟雾中的人没有能力追来……
“你给我……把话听完啊!!”
正当白檀以为这样就能溜之大吉,面粉组成的烟雾中却冲出一个巨大的箱子——不对,是那个男人展开了防护箱,直接举着箱子冲了出来?!白檀见自己的计划失败了,更料不到对方的装备不仅能砸人还能防爆,剩下能做的只能扭头就跑:
“——呀!!怎么有人带着移动城墙啊!!!”
火焰如猛兽般从街角咆哮而出,吞噬着它周围的一切,车体、铁闸、路灯。玻璃碎了满地,折射出鲜红的光焰,黑乎乎的汽油沿地面流淌,像一条蛇往前缓慢爬行。
梅莉安的脸被近处的火光照得有些模糊。她挪了几步,小心地避开上风口,靠在一根受炙烤而扭曲变形的路灯柱旁,朝最吵闹的方向看去。
仪仗广场一如往日灯火通明,在黑白棋盘上漫步的却不再是悠闲的市民。“杀了他!”“杀了他!”“处决他!”“枪毙!”叫喊声此起彼伏,随着一声爆裂的枪响炸开成热烈的欢呼,又渐渐淹没于嘈杂的议论之中。
她低头,快速写下一个名字,停驻,随后划上一道线。下手的力气大了些,笔尖便哧啦一声扎破了脆弱的植物纤维,晕出的墨将缺口染成红色,像鲜血流过白纸。
才过去多久呢,还有多久呢,梅莉安有些麻木地想。呼啸而过的风卷走微不可闻的呜咽和啜泣,而她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了。
梅莉安不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有没有一丁点意义。说到底,为什么是自己要来报道这个所谓的杀戮日?
当拿到公司内部渠道发来的NFFA的邀请函时,梅莉安只觉得荒诞。美国人是闲得慌吗?怎么会想出这样的提案?还正式通过了?直到办齐手续坐上飞机,那种不真实感依旧萦绕在她心头。难以想象在文明的现代,大洋彼岸的国家还保留着如此原始的活动。飞机飞了十小时,窗外始终是白天,梅莉安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盹,心中暗自咒骂那个不管不顾就把跨国出差的任务交付给自己的不负责任的上司。
现在又丢下她一个人在瑟柏林的街道游荡。
“你穿红色会很好看,美女。”
一句轻飘飘的话猛然把她从乱想中拉回现实。梅莉安转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蒙面男子朝自己挥挥手,大笑着往仪仗广场中心走去。
她吓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