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剑盾的像素小人已经血槽空空,随着bgm变调和对话框淡出,电脑正中央浮现熟悉的“GAME OVER”字样。泽维尔不记得汐礼有打游戏的爱好,至少从没有因为游戏在电脑前耗费整个下午,此时奋战许久的女孩倒是不气馁,抬起头对身旁终于得闲凑过来的吸血鬼指了指屏幕:“卡关好久了,比我想象中难好多呢。泽维尔亲要试一试吗?”
“这是什么游戏?”
“《巨龙与黑暗花园》,不知道是谁做的游戏,把安装包发布在博尔德论坛里了,我就下载来试一试,没想到玩到这个时候。”
“博尔德成员自己做的独立游戏?”
“是的。本来以为只是一个短流程游戏而已,没想到玩到这时候,只是对我来说有点难……”
泽维尔只知道博尔德有论坛app,虽然注册了账号但不经常使用,自己的ID头像也都是系统默认设置。说起来这个游戏的地图和立绘不像通用素材,看来制作人是有下一番功夫的,博尔德居然里还潜藏着这种人吗……
“不经常玩游戏的话,感到难也很正常。”泽维尔安慰道,同时双手摸上键盘鼠标,“让我看一看。”
WASD前后左右移动,跳跃,攻击,使用技能,一切操作还算正常,泽维尔暂时没感到什么压力。“你看,只要躲在这边就能卡住攻击范围了。”
“泽维尔亲好厉害,像玩过一样熟练!”女孩在旁边赞叹道。
吸血鬼操作着屏幕中的小人攻击移动:“只是以前接触过类似的游戏而已。”
一小会体验下来,泽维尔估计这位游戏制作者绝非新手,至少也是阅历丰富的老玩家了。其实想要从社交账号背后找出这位制作者并不难,不如说甚至不用借助额外手段,光是挑选出博尔德里的游戏爱好者就已经几乎能锁定目标——只是脑中浮现的形象实在过于跳脱且不靠谱,泽维尔沉默片刻,决定还是不说出猜想。
“小心,这个墙后面会随机刷新怪物!”汐礼突然在一旁提醒他。
“陷阱吗?没关系——”
“而且boss会在中间满血复活。”
“还有二阶段?”
“啊,防护技能在cd呢,一会地刺出现的时候记得补血哦。”
“……地刺?”
不过他们并没有见到地刺出现,泽维尔甚至还没来得及碰到满血复活的boss,一个穿过半场的aoe将像素小人掀出地图外。
“game over了呢。”
“这是什么东西?”
“我第一次打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这好像就是叫‘初见杀’吧?”汐礼一脸平静地拍了拍还在茫然中的泽维尔,“没关系,泽维尔亲已经很厉害了!”
初见杀什么的倒不是重点,泽维尔握着鼠标的手有些僵硬,这么多机制和技能,再加上编程和美术,巨大工程量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汐礼是在哪个帖子找到游戏安装包的,可以给我看一看吗?”
女孩从兜内掏出手机,手指划两下后递到泽维尔面前:“就是这个,泽维尔亲认识发帖人吗?”
“我看看……真是有个性的名字,头像好像还是哪个rpg里的npc。”
“像小说里的角色一样呢。”
不如说像古早中二病漫宅吧。泽维尔努力绷住表情:“汐礼觉得这个账号背后会是谁呢?”
“唔,我是有想过一种可能,不过不太确定……这么说有些好奇了!”
“好奇的话不如去问问吧?”
“直接去问没关系吗?”
“我想她不会介意的……或许吧。”
根据泽维尔的经验,一般介意被认出非实名账号的人有如下几种:此人非常注重个人隐私,此人在网络冲浪形象与现实言行差距极大,或者此人是二次元阿宅。无论如何,当他陪着汐礼找到正在休息室闲逛的吉黛特时,女孩并不懂这些网络冲浪规则,一脸纯洁无害地直接在背后叫道:“‘血月努琳塔瑞’,是你吗?”
房间内回荡着这个连他都不好意思叫出口的网名。侏儒小小的背影一怔,泽维尔猜她大概是在思考如何顺着地板缝溜出这个房间——但下一秒,侏儒猛地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尴尬的意思。
吉黛特甚至两眼发光:“哦,居然被你们发现了!”
……为什么感觉她起这种名字就是为了某天被人发现呢。预想中的吃瘪情况没有发生,泽维尔觉得果然不能以常人思维理解这家伙。
不过汐礼并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居然真的是吉黛特,所以那个游戏也是吉黛特自己一个人做的吗,好厉害!”
吉黛特有些得意地抬起头:“你说《巨龙与黑暗花园》吗?其实不止这个,我以前也做过别的游戏,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都可以发给你哦。”
“说起来,吉黛特制作游戏的灵感是从哪里来的,想象力很丰富呢。”
“这个啊,”吉黛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递到女孩手中,“每次有好玩的事发生时,我都会记录下来,比如这个游戏就是由委托经历改编的。”
泽维尔恍然大悟地“哦”了声:“怪不得。”
“怎么了?”
“啊,没什么,你们聊继续聊。”
怪不得她的那些作品看起来都很眼熟……泽维尔欲言又止,在陪汐礼来找人之前,他早已调查出账号背后的主人,甚至顺藤摸瓜找到她在其他社交平台的账号。和想象中一样,网名出自五花八门的acg作品且同样中二,不过那些账号下倒不止有游戏,还有一些小说和trpg模组,其中涉及题材之多让泽维尔差点以为是自己扒错了账号。但无论是哪种作品,总会有些让他感到似曾相识的剧情和设定,如果是改编的话……
“比如这个,”吉黛特指了指笔记中的一页,“我之前偶然看到伊丝塔在办公室里打字,速度超级快,像有机械的手臂一样——虽然魔法人偶的构造可能和机械类似,我也不确定,但从外表看就是人类嘛。我还写了小说,你要不要看?”
应该是吉黛特那本名为《紫罗兰永恒办公室》的小说,泽维尔欲言又止,原来原型就是博尔德的秘书,希望这样下去不会引发肖像权问题。
“这样的小细节也能创作出故事吗,不愧是吉黛特!”汐礼相当捧场地回应着,“还有其他例子吗?”
“唔,比如大家一起给人偶们换装的活动,我也记下来了,然后做出这个游戏……”泽维尔看着吉黛特热情地掏出手机展示——等等,她完全不打算掩藏一下其他平台的账号吗,那他提前调查意义何在?
“《口袋人偶》?听起来很有意思呢!”
听起来会被任○堂法务部起诉,泽维尔默不作声地想。
“还有这个,之前我看到林小姐和奶油散步时记下来的——人类少女和能说话的狗狗,是不是很像魔法使和签订契约的魔宠?”
已经成年的女性和一只萨摩耶,好像哪个都和这些描述不搭边吧。他好像还真见到了这本关于魔法少女的小说,泽维尔努力回忆着,但里面签订契约的魔宠明明是反派吧……让一只人畜无害的狗扮演这种角色?
“格林小姐还真是有想象力,”吸血鬼终于忍不住开口加入话题,“这些作品都是为了记录日常才创作出来的吗?”
侏儒歪了歪脑袋,思索片刻后才回答:“大概算是吧?因为大家的事情都很有意思,我想记录下更多正在发生的事,无论用哪种形式都好。毕竟讲故事可是‘吟游诗人’的基本功!”
“那做游戏也是为了表达故事特意学习的吗?”
“哦,那个呀,”吉黛特淡然摆了摆手,“只是爱好而已,跟着教程稍微学了点。”
为什么连不要乱吃东西都记不住的人能学会做游戏,泽维尔忍住没有吐槽出口。“这些作品好像都加入了很多想象的元素呢,格林有没有想过创作更贴近日常的小说或游戏呢?”
汐礼转过头对泽维尔眨眨眼:“泽维尔亲原来喜欢这种风格吗,听起来也不错呢!”
不,单纯是不希望自己某日被当作原型还扮演奇怪的角色而已。但面前的侏儒显然没想那么多,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日常向……把大家原本的生活展示出来吗?这么说正好可以挑战一下其他风格,谢谢你的建议!”
“如果真的创作出来了记得发给我哦!”
泽维尔微笑着看向开心聊天的侏儒和女孩,虽然汐礼似乎不介意,他只希望新作品里永远都不会出现自己的身影,最起码人设不要落得比变成大反派的奶油还惨。
“最近不玩《巨龙与黑暗花园》了吗?”
“对我来说还是太难啦,只好放弃了……上次和吉黛特聊天应该顺便问一下游戏结局的。”汐礼有点沮丧地耸肩。
“原来你好奇后续剧情啊。”泽维尔坐到女孩旁边,“后来勇者和海妖到达传说中的黑暗花园,在打败巨龙后,海妖将龙首献给水池中央的邪神雕像,邪神作为最终boss被召唤出来,打倒祂就通关了。”
“原来是he吗,太好了……泽维尔亲原来也玩了这个游戏吗?”
其实根本没打完游戏,毕竟直接解包不是更方便吗。泽维尔并没说出事实,只是含糊其辞地回答女孩:“确实是让人开心的he,不过恐怕某位邪神大人看了后会不高兴。”
这时汐礼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打开博尔德的论坛页面后递到泽维尔面前:“对了,上次泽维尔亲不是建议吉黛特做日常向的游戏吗?她真的做出来了呢!”
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泽维尔皱眉接过手机,ID还是那位熟悉的“血月努琳塔瑞”,帖子的标题是——
“……《恋与博尔德》?galgame?”
“是恋爱游戏的意思吗?但吉黛特说要做日常向的游戏……唔,好像也差不多?”
吸血鬼将手机还给女孩,以双手叠在下巴的姿势托腮沉默片刻,而后忽然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诶,泽维尔亲要去哪?”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有必要和吉黛特谈一谈肖像权问题。”
1.
犬崎樱子是跑着出门的。
下午三点,正是离午休稍晚但又离下班稍早的时间。门口的直立电扇吱呀着左右摇头、平等送风,把之前朝枝理来因为趴在桌子上打盹而压乱的头发吹得更乱。他随手捋了捋,打了个哈欠,继续整理货架。
热意温吞,将午后的困乏泡得很长。在桌子上的别扭趴伏唯一的作用就是把睡意完全地勾引出来。
朝枝理来睁着被泡得发软的眼皮想了想,扭头问站在店门口张望的犬崎樱子借发夹。
“发夹?唔,这个可以吗?”
她从背带裤的小包里面摸出一枚小夹子,上面粘着一个黄色的星星,有点掉漆。
谢谢,当然可以。他伸手接过,在樱子提问之前开了口:“我去洗个脸。”
青年转身进了厨房,用夹子把前额厚重的刘海夹起来。过多的头发是小夹子不能承受之痛,他尝试了一下,勉强夹了一部分上去。
厨房的水管出了些问题,世津尝试修理的结果是从以秒速漏水变成了关紧开关缓慢滴水。朝枝理来原本升起的一丁点想要加入的跃跃欲试在看到了其老旧程度后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沉默修理破玩意的店主的敬佩之情。
也只有一丁点儿。
那天的晚饭前半个小时,店里所有人围着水龙头对店主的技术大加赞赏并加以安慰。
荒又世津皱着眉盯着水滴第五次打在水槽里时发出不满的啧声,丢下一句:“明天我去买材料。”然后用“出去”这样简短干练又没有人情味的词汇把乌合之众们全都请离了厨房。
这天轮到她做饭。
朝枝理来拧紧水龙头开关,撑着桌台低头面对水槽,以免水滑进衣领里。
拍在脸上的水把没能夹住的头发打湿了一部分,顺着发尖凭借重力奔跑,混着脸上的水珠一起从鼻尖落下,和龙口滴的水同时砸在水槽底。
少女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的门。
扎马尾辫的女孩子伸手把风扇旋钮调低了一个档,然后跨出门槛一只脚。她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来,朝着店里大喊:“小理来,我出去一下!”
“好。”
他闭着眼睛含混地回答,并不在意外边的人听不听得见。
2.
棕发少女从店门口探出头,下意识轻轻抬起右脚用脚掌蹭了蹭地面。
刚才小理应该回答了吧?犬崎樱子扶着门框又回头看虚掩着的厨房门,回忆刚才隐约听到的模糊回应,稍微有点纠结要不要再进去说一遍。
街上挨着发传单的工作人员离这里还有好一段距离,虽然老老实实站在店里等也不是不行,但是等走到自家店门口不知道得等多久。
好奇心作祟。
身为在商店街工作已久的老员工,婆婆住院之后一跃成为本店资历最久的荣誉店员的她敏锐地嗅到商店街必是有了什么新活动。
“没关系,只是离开几分钟,就算在我不在的期间来了一百个小朋友来店里买东西,小理身为大部分时间可靠又不可靠的成年人应该能活到我回来的!”想要提前去凑个热闹的心情与“我们理酱也不是完全的废物”的想法相互交织,驱使着她迈开脚步跑出店门,而后成功提前拿到了活动传单。
“小理你看,是【人吉七夕祭】哦!”
“七夕祭、啊......”
犬崎樱子双手举着海报,将印着字的那一面贴到朝枝理来眼前。后者向后退了半步取下堪堪挂在自己刘海上的夹子,用手把额前的湿发临时拂起,眯起眼睛看上面的内容。
“是【人吉七夕祭】!”
少女出声纠正。
“这种全名无关紧要。”
他把借来的夹子递给其主人,又说了一句谢谢。
“有派上用场吗?”
“基本上没有。”
“唔,你想用来夹刘海的话早说嘛!”犬崎樱子放下举着海报的手,看着那枚夹子若有所思,“我来帮你!”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拿过那枚掉了漆的黄色星星夹子,然后从胸前的兜里又掏出来好几个。
“你坐一下。”
她跑进收银台搬出椅子,拍了拍椅面。
“我不要。”
“诶,为什么!”犬崎樱子受伤地看着他,“头发湿哒哒地黏在脸上也不舒服吧,小理你就坐一下嘛,又不会痛!”
“不要。”
距离朝枝理来被犬崎樱子拉着跑不掉最终只能妥协地坐在椅子上还有三秒。
3.
荒又世津面临着人生一大挑战。
不,说是挑战或许有少许不恰当,毕竟本人并不会特别把这项任务放在心上。只不过——她捏着手中的传单向下一扫,某个词汇再次以强调的方式进入她的眼帘。
喜鹊。
唉。她叹口气。
她今天没开车,走路回的人吉商店街。七夕活动在即,商店街上下都蒸腾着活力的氛围,虽然对于店长的任务没有意见,但她一定也是诸多喜鹊中称得上消极怠工的那一批。
回店之前荒又世津特地绕路到后门点了支烟,细长的廉价香烟夹在指间烧得明暗,然后被女人深吸一口之后轻轻用手指敲落已经燃烧殆尽的部分,零落飘散。
一口烟被吐出,然后散进澄亮的上空,在女人眼前盖了一层蒙蒙的纱。荒又世津凝视着这片纱,大脑放空,吞下第二口纱的灰烬。
抽完烟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顶着那头火红色的长发重新回到了充足光亮的怀抱。
从前门回到店里,迎接她的是看起来空无一人的店内。小小的疑惑后,她注意到柜台后的一片衣角,就像是一朵藏在阴影里不小心露出来的菌环。
“啊,世津姐你回来啦!”
犬崎樱子的头从柜台后面嗖地冒了出来。
4.
一颗石子路过男孩的脚边——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的、沾着土的小石子停在荒又翔太回家的必经之路上,背着双肩包的男孩低头看路,想也没想就把它一脚踢开。
石子飞得很远,在几声细微的落地声后就永远地隐去了存在。荒又翔太有些失落,因为他在短短一瞬就失去了一样可以帮助他打发无聊回家路的传球游戏。
今天补习班的老师问他,有没有想好未来想要干什么?是继续读书,还是中学之后就去工作。他大声回答老师我还没想好,然后在老师的挥手中说了拜拜。
补习班同学自然而然地靠了过来,神神秘秘地对他说你知不知道人吉商店街要搞七夕活动?荒又翔太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和对方聊了五分钟,接着在分别的岔路口离开三十秒后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想做什么呢?荒又翔太抽出了一点注意力来回顾这个问题,他想到家里人对他喋喋不休的各种要求和未来的长远规划,听得人脑子发晕。路上出现了新的石子,这次他没有踢,而是捡起来看了看,然后用力扔了出去。
换一个,这不是我想做的。他抬头看天上的云,形状飘忽,像一个人在追赶兔子。
啊。他想到了。“我想吃冰棍。”翔太想。
对,我想吃冰棍。男孩在心里确认了一遍。天气有点热,肚子饿了又想吃零食,吃冰棍是一石二鸟中的上等鸟之选。
5.
“既然翔太也回来了,那我们就正式开始また屋的新品研讨会吧!”
犬崎樱子一手夺回荒又翔太刚翻出来的棒冰,一手拍桌,大声宣布。
“我觉得扭扭棒冰就很不错!”男孩高高地举起手,兴奋地提议,“一人一半!都是好伙伴!”
“嗯嗯,一根棒冰两人分享,双人份的浪漫!”
犬崎樱子赞同地点头。
“浪漫在哪?”
“一个人吃的话可以吃两根哦!”男孩瞟了一眼他偷吃未遂的冰棍。
犬崎樱子突然撇了他一眼,正低着头的翔太打了个寒颤,抬头发现前者表情开朗:“啊,我想到了!一分为二一人一半的话,我们也可以进爱心仙贝作为新品之一!”
“首先,心形外表会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甜蜜的事情,而后每份仙贝一人一半平分,情侣两人都可以把爱同时吃进肚子里。”
“其次,如果我们店一次出好几样新品的话,也能够增加また屋的竞争力!”
她讲得头头是道,结束过后自信叉腰,等着大家的回应。
“樱子姐好厉害!”翔太很捧场地鼓掌,世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权当同意。
“理酱你有什么看法?”
朝枝理来指了指自己,很迅速地答:“没有。”
“唔唔,你现在想一个!世津姐也想一个!”
6.
“喀拉”一声,一颗白色的小球从转筒的滚了出来。牧野山拿起来,用满怀期待地眼神递给朝枝理来。
“奖品是杯面。”
“哦......我还以为能抽中店长亲手做的小木鸟呢。”她有点沮丧,趴在柜台面前戳戳用作展示的【また屋七夕抽赏特赏】。
“要是一次就抽中了的话运气就太好了吧。”
“也是。”她的情绪又马上振作起来。
“想要抽奖的话只能买七夕相关商品啊...我家狗狗们可以吃吗?”
朝枝理来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到一点开玩笑的痕迹,但很遗憾,似乎粉发少女是认真的。
“不能。”他无情回答,“顺带一提这个仙贝也不能给狗吃。”
“喔,那可真遗憾,你吃吗?扭扭棒冰的话我一个人吃不完诶。朝枝你的推荐商品是什么?”
“呃......”
“理酱推荐的是幸运饼干哦!”正在和牧野山带来的小狗们玩的犬崎樱子突然出声,并且递来一袋空心的小饼干:“就是这个,里面有可以占卜的纸条,可以看未来的运势。”
“据本人说:‘一口吞下会有窒息风险’,所以小山要吃的话要小心一点。”
“好贴心!”牧野山连连点头。
“说起来啊——”她眼睛转了转,“仙贝的味道和普通的没有区别,棒冰和幸运饼干呢?”
“当然也没区别啊。”
朝枝理来理所当然。
“诶?”
她看着比普通种类都要贵五十円的新品,深感只有一个人的自己受到了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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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一定不能再赶ddl了...全方位的不知所云...!
作者:大馍头
童晓昨晚没睡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一整晚她的鼻尖都被一股电路烧焦的气味给包裹住,这种气味如同烧干的水,以一种具有生命力的方式活了过来。从鼻腔往下,穿过粘膜、软骨和皮肤钻到颅底,睡着时的梦境也因此变得诡异怪诞。
在这个令人烦闷的酷暑,她搬到这个新居所已有半个多月。这里离她办公的场所仅有一公里,一切家电设施都很不错,是她和中介连跑一个星期才看好的租房。玄关正对着开放式厨房,小阳台在左侧,三室一厅,格局大致像一个侧过来的山字,卫浴间、书房和卧室并排在一列。搬家带过来的东西并不多,大概花一两天时间简单收拾好,由于工作繁琐,她没有太多的精力扫除,叫了家政上门简单打扫完就入住了。
刚开始的那两周居住感的确不错,有时周末做饭,从厨房的窗远眺,一片人工绿化在视野内铺得满满当当,可是昨晚呢?昨晚入睡前有什么异样吗?
童晓努力回想,昨夜忽然下了暴雨,她走在下班路上被整个淋成落汤鸡,赶回家照常洗漱完,似乎还出现了感冒的症状。回卧室把灯打开,喝下药后躺在床榻刷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合眼入的眠。记忆仿佛是被剪辑的片段,一霎那的漆黑,卧室墙壁是静止的,有流动的透明胶质贴在墙壁表面,内里夹杂一些时不时发亮的闪片,随着她无法转移开的视线,衍生出一群大大小小的细胞,在她的眼前不断分裂重组,渐渐形成一个以寂静的漩涡为中心、无头无四肢、塞满细胞的躯干。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梦,难以言喻的景象使她从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她尖叫着苏醒。
“原来是梦。”童晓如此说道,她拿起手机看眼时间,八点半,是平时生物钟起床的时间,该上班了。揉揉眼睛,嘴里是干涸的沙漠,几近肿大的扁桃体。感冒看样子是加重了,她艰难地从床上坐起,穿好拖鞋走到隔壁的卫浴间刷牙洗脸。新拆的牙膏是桃子口味的,说是桃子,实际上是化学合成剂的味道,她用了有一阵子,还是难以习惯这种令人不适的气味。
‘气味’。
童晓的电动牙刷使用到达一分钟自动停下来,她抓起杯子仰头含住一口水在喉间咕噜咕噜冲刷着冒烟的嗓子,弯腰吐出泡沫水的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有另一种不舒服的气味,现在再也回想不起来了,又理所应当地觉得既然是做梦,什么都想不起来才对。童晓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张洗脸巾,打湿擦脸,镜子面前的她苍白憔悴,眼下乌青,眼球里布满血丝。
除了因擤鼻涕擦红的鼻头,样子和平时其实没太大差别,她习惯性地长叹一口气,眼尾的余光却扫到镜子里映照着身后难以察觉的角落里,一个与现实格格不入的涂鸦,她转过身找去,发现这个与其说是随手涂鸦倒不如说是扭曲的太阳图案,中间画着五芒星,而五芒星的内部还涂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正在燃烧的火焰亦像是一颗粗犷画风的心脏。
定睛一看,心头那股诡异的颤栗感再度占据上风,她不太敢乱动,看房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这块图案,拍下照片发给房东后忙不迭跑去换衣服上班。房东那边回复得很慢,直到下班才收到对方姗姗来迟的讯息,房东表示交房给她之前并没有看到这个东西,给她送来一瓶化油清洗剂让她擦掉这块乱七八糟的涂鸦。
擦倒是也能擦掉,就在即将全部擦干净的时刻,童晓鼻腔一热,几滴血滴在地面模糊掉未擦干净的涂鸦,她匆忙起身去找纸塞住鼻孔,再眨眼时,涂鸦和血都消失不见了,恍惚间重新闻到那股断断续续的,电路烧焦的气味。
这个气味一直引着她走向储藏室。
她推开储藏室的门,昏暗的光线照拂室内,门里的空间并不大,容量大概就两个大衣柜的存放地仅容一个人通过,未被放满的另一个衣柜内,竟有扇从未见过的柜中门静静地伫立在黑暗里面,似乎已等待她多时。童晓紧绷着神经,她想逃,右脚却不受控制地向前迈步,她能感受到自己沉甸甸的手臂搭在橡木门前,浓烈的气味包裹住她几乎要她窒息,什么都看不见了,童晓好似只身进入一片绝对漆黑的可怕领域,听不见任何声音,这片黑暗正吞噬一切,包括她。
新的一天。
童晓被闹钟叫醒,她精神抖擞地从地上起来,站在镜子面前刷牙洗脸,红润的气色,如同获得新生般喜悦,利索地换好衣服,她走进储藏室,将另一个衣柜塞满,然后,出门上班。
——END——
评论:随意
1.
七月,天气热了起来,艾略特在路过藤丸食堂时挑挑选选,买了一盒橘子刨冰,然后被店长犬神附赠了一个橙色的信封。
他当即就拆开来,取出里面写着8的纸条,朝犬神晃了晃。
这是?
哦!那是七夕特别活动附赠的恋爱签的号码!犬神热情地解释。可以拿去鹿田内神社换取御神签和解签哦!
原来如此,谢啦。
道谢之后艾略特吃着解暑的刨冰回到了小春日和,今天他不值班,于是理直气壮地以客人的身份询问擦着手出来的鹰泽。
店长,我们也有附带了签文的商品吗?
有啊,吉兆玄饼。鹰泽眼睛都没抬地答道。
哦——艾略特拖完长音,又问,那有什么抽签的条件吗?
没有啊,买了就可以。
那给我来一份。艾略特感兴趣地说完,又顿了顿。……等下,那个甜吗?
鹰泽抬起头,对他悠悠露出一个笑。
最后艾略特还是买了。鹰泽解释说,店里的吉兆玄饼分四季,其中春的那一款是茶味,吃起来没有那么甜……不过也只是相对的。
艾略特一点点咬着形状精巧的和果子,看着手上的签文。
见龙在田、利见大人。鹰泽说,最近仕途上说不定会有贵人相助哦。
嗯嗯,好不错。艾略特点着头心想,……虽然我一开始想问的并不是这个签啦。
最后,不管是签文还是写有数字8的纸条都被艾略特放进了钱夹里,直到过期都没有去兑。
2.
花火大会当晚,艾略特穿着租来的浴衣,与鹰泽和桃桃一起去了高野川的河岸边。他拍下了热闹的人潮、拍下了手挽着手一起去看烟花的少女们,然后沿着河岸越走越远,拍下了夜空中的绚丽花火。
……然后因为木屐的带子突然断了,不得不提前回到小春日和,连据说是特制的喵吉烟火都没有看到。
而他刚刚换好鞋子,就看到莫名缺席了花火大会的东麻生原先生,和无忧堂的店主春日野,夹杂在一群人中从店门口跑过。
……?
于是他也追了出去,看到东麻生原和春日野不太完全地躲在自家店铺的帜旗后面,形容鬼祟地观察着什么。
艾略特只好也放轻了脚步和声音。东麻生……みずき先生,望先生,是在看什么呢?
两个人整齐地回头对他比出了嘘的手势。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艾略特看到了隔壁钱世间驮果子屋摆在店门口的扭蛋机……和蹲坐在上面的,一只毛发蓬松的灰色猫咪。
那是川崎咪咪,川崎咖啡店的店长。东麻生原三言两语解释了状况。似乎与吉人走散了,顺便一说,她刚刚被水之屋的薰酱追过,现在有些……
话还没说完,艾略特已经迅速在脑中把这一事件总结为“走丢的猫”,然后一边尝试着挽起浴衣的袖子,一边朝着川崎店长的方向走了过去。
抓。
——川崎店长从扭蛋机上跃下,扭身藏进了长椅下方。
……抓。
——川崎店长从长椅下窜出,敏捷地横跨半个小春日和的店面,跳到了支在店门口的遮阳伞上。
…………抓!
——川崎店长凌空一跃,踩着艾略特的胸口再次起跳,飞快地穿越街道,跃到了对面钟表店四六时中梦见的橱窗上。
而艾略特,无奈地顺从地心引力的召唤向后倒去。
他突然意识到——我在做什么?
仿佛来自灵魂的浪潮席卷而过。仅仅是一瞬,他很快被人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东麻生原神色认真地问。
我没事。艾略特笑着说,还是赶快追上去吧。
由于【对战判定标准】的更改可能造成的对战体量增大,第三/四轮的现实时长增加至10天,第六轮决战现实时长增加至14天。
具体日程安排可在如下文档中查看。
【腾讯文档】BR44日程表
https://docs.qq.com/sheet/DRndOSkNpb2VLQmxF?tab=BB08J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