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小姐,请问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突然被这样问,即使是蕾舍尔·25岁大龄·恨嫁剩女·吃货·凯萨尔也会感到一丝意外吧,她无奈地站起身,对着面前看起来中二感十足的少年柔声用着妈妈的语气回答到:“小弟弟乖,大中午的不要随便乱跑,家长会担心的。”
费尔南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的问题居然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有些慌乱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定了定神才再度问到:“……呃这位小姐,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参加晚宴嘛?专属于我们二人的。”
听到晚宴二字蕾舍尔双眼放光但是为了彰显自己是个沉稳的成年人,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接过请帖。
“这里蕾舍尔·凯萨尔,请多多指教。”
“费尔南·兰波,蕾舍尔小姐可一定要准时赴宴呢。”
“这是当然。”
其实蕾舍尔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下来,大概又是自己用来吃的那个脑子发话了吧。听说那个孩子是法国人,也好,跟着他学学什么法国礼仪也是不错的吧……当然重点是晚宴了,不知道带点什么去比较好。
酒吗?要说酒的话自己的酒柜里还是有不少好酒的,平时也没有机会喝,一个人喝闷酒听起来也太可怜了,所以她宁愿去酒吧点其他的酒喝。说起来带什么酒比较好呢?是这种皇后城堡红酒,还是那瓶伏特加?或者说是十年藏白葡萄酒?
蕾舍尔站在酒柜面前犹豫着,完全忘了最重要的应该是自己穿什么服饰而不是带什么酒。等她选好的时候,太阳已经半沉入地平线,用最后一片光线染红了一片云彩。
“呃……如果是正式的晚宴的话果然还是礼服比较好吧。”拎起了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划比划,顺带瞄了一眼时钟,发现时间逼近之后当作没看见偏过头继续选衣服,“或者说穿上次的那件小裙子?”
女孩子的更衣时间是不可计算的,再加上化妆时间那简直比在完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工作所需要的时间还要长,以及蕾舍尔本来就是一个缺乏时间观念的人,一套准备下来早已日落西山甚至月亮都要爬到头顶了。
“抱歉我迟到了!”蕾舍尔踏着8cm的黑色鱼嘴高跟鞋匆匆赶来,身着深褐色的抹胸晚礼服,裙边缀着银线在灯光的照耀下有些晃眼。脖子上带着黑色的颈链,一块黑曜石缀在锁骨之间散发出神秘的气息。
费尔南站起来,作为一个绅士替蕾舍尔拉开了座椅:“没关系,女士都有迟到的权利,尤其是……”他说话顿了顿,一手捋过蕾舍尔散下来的金发轻声说到:“那么美丽的女士。”
蕾舍尔满心都是关于晚宴也就没有去在意费尔南说的话,“费尔南你也坐下吧,呃我带了一瓶红酒不知道你是否喜欢……这瓶很合我胃口你试试看?”说着就拿起开瓶器将自己带的红酒打开了,站起身来往费尔南杯子中倒了进去。
“红酒和美人,都是我所喜欢的。”费尔南说的话大概是在道谢吧……蕾舍尔这样想着。
菜品一道道端了上来,夜空点缀着繁星点点,映衬这两人的身影,两人的吃得尽兴[事实上只有蕾舍尔吃得很开心],聊得也很开心[大概也只有费尔南聊得很开心]。
“蕾舍尔小姐去过法国吗?”费尔南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缓缓问到,“若没去过我可以带你去领略一下法国的美景。”
蕾舍尔此时正在和牛排搏斗,嘴上随意地回答道:“去过啊,法国。我14岁的时候就在普罗旺斯住着了。要说法国最喜欢的果然还是普罗旺斯……”
“普罗旺斯吗,的确不管是薰衣草还是红酒和蕾舍尔小姐很适合呢。”费尔南还是太天真了。
“呃……硬要说的话最喜欢的大概是那边的菜肴。”
“……”感到了挫败的费尔南无言。
“嘛,总之今天晚上我很开心!”当然是指吃得很开心,蕾舍尔忍住了不说出来,绽开了平时看不到的灿烂的笑脸道谢到,“希望下次还有机会一起……”想下次继续蹭饭的心情在,但是却表达不出来。
与费尔南告别后一个人踩着愉快地步伐回到了房间,把喝了一半的红酒放回了酒柜开始进行了卸妆大业。
蕾舍尔·25岁大龄·恨嫁剩女·吃货·凯萨尔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美好。
随着尤利尔在神学院的学业即将结束,他毕业之后的去处便成为了主教最头疼的事情。众所周知,罗特列克家族世代都会出一个主教,然而尤利尔早就表明了,他是绝对不会穿上那庄严的黑色法袍,但随便给他安插一个职位,又是对家族的侮辱。权衡了两者的得失,主教决定还是努力规劝尤利尔接受家族的安排,尤利尔不得已,终于坦白自己不愿接受的原因。
“其实我直到现在,仍然在质疑神的存在……”最后的说话几不可闻,尤利尔用手掩着嘴巴,仿佛害怕被神灵听见。
“你在胡说些什么?”主教震惊地说,“神的存在是不容置疑的,你怎么会产生如此荒谬的想法?”
“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感受不到他的存在?那日农夫约翰来教会,西蒙神父不在,他向我哭诉,为什么他一直虔诚信神,每个月都把十分之一的收成献给教会,他的儿子还是会病死,为什么神从来不倾听他的祷告?我无法安慰他,因为我和他有相同的疑问……”
主教说:“你要知道,世间所有苦难,都是神对我们的考验。”
“所有人都是这样说,包括约翰也是如此安慰自己,但我不接受这个解释,为什么受苦的永远是穷人?他们的苦难道还不够多吗?如果神真是平等爱人,他为什么不让贵族们去受受苦?总之,我无法去侍奉我不确定存在的事物。”
主教叹了口气,他这个教子虽然天资聪明,但过于敏感脆弱,这样纤细的心灵确实不适合在复杂的教廷里工作,但无奈他是罗特列克家的子嗣,他的人生便不能由自己做主张。
主教对尤利尔说:“你听说过艾尔芙镇吗?”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远离首都的一个小镇,据说那里一直有位女神在守护那片土地和居民,农作物能在短时间内收成,人民安居乐业,远离灾害与困扰。”
尤利尔不敢置信:“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地方?那位女神是何方神圣?”
“关于女神的传说与由来众说纷纭,还有人说见过女神的真身,我们也曾经派人去调查,却得不到确切的答案,但无法否认的是,那里的确被不可思议的力量守护着。”
“如果你想要神灵存在的证明,到艾尔芙镇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请不要被这个严肃的开头吓到,因为接下来才是这个故事真正的风格:
尤利尔顺利抵达艾尔芙镇,一从马车下来,便能感受到和首都不一样的清新空气,他看着这个安静祥和的小镇,心想,为什么那位女神会选择在这个地方显灵?是因为这里有和善又单纯的居民,以及可爱的动物——
“咿呀呀呀呀呀——?!”
回过神来的时候,尤利尔发现一匹高大的马正向自己横冲直撞过来。
事出突然,尤利尔连避开的意识都没有,直接摔倒在地上。马儿在他面前扬起前蹄,眼看就要踢中他。
“彩虹!”
一名金发少女从前方赶过来,及时拉住马的缰绳,强迫它把前蹄转到另一个方向。女孩一边安抚马,一边对坐在地上颤抖的尤利尔说:
“抱歉,这是新来的马,还没有时间训练,一不留神它就自己跑出来了。你没事吧?”
“我还好……”
叫做彩虹的马儿把脑袋伸进尤利尔掉在地上的书包里,用牙齿咬出一本书。
“呜哇那可是非常珍贵的书籍啊!”
尤利尔死命抱住书本,任凭彩虹乱咬他的修士服。
“彩虹!”
少女又呵斥了一遍,彩虹才恋恋不舍地停止纠缠尤利尔。
少女对尤利尔说:“我好像从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神职人员吗?”
“是、是的。”尤利尔缓慢地站起来。
“要我送你去教堂吗?”少女热情地说。
看了一眼少女身后仍然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彩虹,尤利尔迅速摇头。
与金发少女分别后,尤利尔一个人前往教堂,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路上没再出现奇怪的动物。
艾尔芙的教堂果然如想象中又小又朴素,现在不是开放时间,教堂大门紧闭,尤利尔正要上前敲门,手还没碰到门门就自己开了,尤利尔吓了一跳。
“?!”
出现在眼前是个比自己要矮许多的修女打扮的……人,之所以会用到如此不确定的表达方式,是因为这人虽然穿着修女服,但眼神凶恶,嘴里还叼着一支烟,散发出来的气场就和四五十岁的大叔差不多。她仰着头用粗鲁的语气对尤利尔说:
“你是谁?”
因为不想被罗特列克家的人知道尤利尔来了这里,主教并没有事先通知艾尔芙镇的教堂。
“你、你好,我是来自首都教廷的实习牧师。”
“哈?又来?”修女一脸不爽,“我们的神职人员已经够多了,怎么又来一个?”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啧,再这样下去连饭都不够吃了。”
尤利尔慌忙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褐色的布袋,“因为准备行李的时间比较匆忙,所以暂时只带了这么多”,说完他解开绳子,从里面倒出十几个金币。
“——欢迎您的到来!!!”修女一秒转换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