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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滑铲之作,请见谅
「我已经在你手机里安装了病毒,不出三日,你的手机就会自动安装原神。」
陈轻歌呼吸一促,冷汗直流,手中的手机猛地一扔就这样抛出窗外,落到了楼下小区定时投放点恰好打开的垃圾桶中。
「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吗?」
「原神,启动!」
只听陈轻歌的屏幕打开,光线爆发,直接闪瞎了狗眼。说时迟那时快,陈轻歌抓起裤兜的钥匙,运气凝神,又是一甩,铜制的金属竟直直地穿透了LCD液晶屏,镶嵌在墙上。可这还不够,钥匙显然只是破坏了部分的屏幕,除损坏部分外依然发着白光。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样的道理陈轻歌自然不会不懂。可假如那王,是你花了1w从京东买来的呢?
陈轻歌颤抖着闭上双眼,眼角滑过泪滴,径直向前,向着闭眼前望向的位置飞起一脚。主机刹那间碎成一团,玻璃与泪水一同飞溅。
「何必抗拒呢……」
那个声音还在幽幽地问道。
「你越是拒绝,召唤就越快降临。」
「睁开双眼,通往提瓦特大陆的大门已经开启。」
光……又是白色的光,穿过眼睑,即使闭上双眼也无法拒绝。
于是,他将举起右手,将食指与中指插入眼中,向后一挖。
一切都结束了。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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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今年24岁,男,未婚未育,父母住在河北石家庄,听到消息后已经赶过来了。」
「他自称听见了一个声音,要将他带到提瓦特大陆……」
「什么是提瓦特大陆?」
「一个游戏的场景的名称,原神,您听说过吗?」
谢医生捏起圆珠笔,食指开始无意识地敲打着笔帽,他说:「没听说过。」
陈医生看着病历,没有抬头,说道:「那我也不好解释了,不过游戏,你总该玩过吧。」
「飞行棋?五子棋?围棋我还可以。」
「不是那种,是手机游戏……」陈医生下意识地望向了谢医生的口袋,这位青年才俊的口袋中装着一部满是划痕的老年机,实在难以述明,最终只能说道:「……算了,你只要知道这在现实里并不存在,是虚构的东西,你也可以把那看成小说、动画、电视里的……」
「是游戏障碍吗?」
「你这不是知道什么是游戏吗?」
「我知道游戏障碍,看过相关病例,只是不了解那些会造成游戏障碍的游戏而已。」
无法反驳也没必要反驳的回答,陈医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好说,这东西……会传染。」
「群体性癔症病不会出现这么具体的妄想。」
「所以这不是群体性癔病症。」陈医生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男人:「谢东来,这甚至不是病。」
「so?」
「这是一次你无法理解的……升华。」一个声音从陈医生的躯壳中发出疑问:「你会热爱什么?你会害怕什么?你会拒绝什么?」
陈医生的皮囊还在说些什么,浑浊的瞳孔在谢东来的脸和手上的报告上来回聚焦,一声声布料撕裂的声音从他的腰间发生,黑色的液体开始浸透白大褂,他自嘴中发出的声音模糊不清,就像盖上一层纱布一般。
像是开了水龙头一般,满满的黑色液体,伴随着扭曲的、脏器一般的物体从陈医生的白大褂下砸到地上,不断翻涌,凝聚成一个婴儿的模样。
「的确不是病,我处理不了。」
谢东来拿起手机,拨打了110。
「警察同志,是这样的,我这里是青龙山精神病院,我是这里的主治医师,我们这里发现了一件怪事。」谢东来看着眼前从陈医生身上的不断变换身形的怪异物体,尽力地描述着眼前的状况:「记得你们早上送过来的病人吗?姓陈……知道就好办了,他身上可能有着某种传染性的病毒,这我不好下判断,也可能不是病毒……是什么?那可真不好下判断。无论如何,我们医院是没办法处理的。」
「你……没有热爱的东西?」
「嗯嗯……对,这么说可能很难相信,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才能让你相信。」谢东来表情闪现出一丝苦恼。
「你也不害怕什么吗?」
「这样吧,我把这东西拍下来发给你可以吗?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没有微信……QQ可以吗……行……」谢东来扯下一张便签,将手机夹在肩膀和左耳之间,双手对着便签抄抄写写。「马警官的QQ是……8……123、15、620……」
「你愿意接受一切事物?」
「稍等。」谢东来挂掉了电话。
怪异的婴儿翻涌着,谢东来举起功能机,将其拍下,然后拿出USB线,将视频传到电脑,再通过QQ将视频发送给了新加好友的马警官。
做完这一切,谢东来坐了下来,随手戴上了轻度近视眼睛,开始看其他病人的病例。
「……」
诊室的气氛实在古怪,一侧是喋喋不休的陈医生以及其身上翻涌的怪异婴儿,另一侧是平静的谢医生做着自己的工作。
「……说话啊……」
「说什么?我对不了解的事物,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谢医生头也不抬:「毕竟不懂就是不懂,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不害怕吗?」那道声音问道。
「你看起来没什么威胁性,不过就算进行攻击性行为,我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就是了。」谢医生翻开了病历的下一页:「既然如此,我做什么和不做什么有什么区别吗?」
「神经病……你这个神经病……」
怪异婴儿激荡着,从其身上蔓延出的扭曲的条状物体随意挥舞,却什么也做不到。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男人推开了房间门,看了一眼情况,又关上了门。
「诶……不对……」门外的男人说着,又推开了门,向着谢医生说道:「你先出来,这里很危险。」
「好。」谢医生听话地绕过了地上的怪异婴儿,走出了诊所:「马警官是吗?」
「对,我是马邦立。」男人点了点头。
「里面的东西要怎么处理?」
「……」男人的沉默片刻:「找个袋子,把它装进去。」
「陈医生也要装进去吗?」
「那个不是陈医生……应该不是。」
说话间,一个和陈医生外貌一样的人在走廊尽头经过,有些好奇地向两人招了招手。那大概才是真正的陈医生。
「行。」谢东来点了点头:「有什么要我帮忙吗?」
「……」马邦立又沉默了,过了片刻才说道:「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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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事件结束了。
「那个疯子……」怪异的婴儿在麻袋里呢喃:「神经病……」
「啥啊这是?」助手小刘好奇地问自己的上司。
「一种靠欲望和恐惧成长的事物幼体,会化成他人最爱、最恨或最抗拒的东西,激发对方的极端情绪,获得能量。」马警官也没想到这么顺利,他刚出门前还给自己注射了三支帕罗西汀,准备来一场大的,结果却是如此简单:「每次生效,它都只能锁定一个人,在结束前无法攻击其他人,现在的它已经无法造成任何威胁……换而言之,它被锁住了。」
「它锁住了你?」小刘问道。
「它,锁住了一个疯子。」
又是平静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