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薯,芋头,插有枝芒的花瓶。”
玉木源将物品摆放上供桌。
“贡品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新的商品。”
玉木源将礼盒放在桌上打开:“就是这个,各种口味的兔子麻薯跟兔子年糕。”
“那个,源姐。”高木纯开口:“虽然是很可爱,但我们这里不是书店吗?”
“没有关系,我们还有鹤见做的剪纸书签。她的手真的好巧。”
“所以现在鹤见小姐在干什么?”
“她在赶制书签,我本来想去帮忙……”玉木源想了想被自己把耳朵或者手臂剪掉的书签:“鹤见说我做的那些适合万圣节拿出来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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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木纯嘴角抽搐的看着惨被分尸的书签:“万圣节用的书签,原来是这样吗?”
“对啊。”鹤见南瑠头也没抬的继续忙碌:“店长明明能做出可爱的糕点,结果剪纸技能简直惨不忍睹。高木先生,麻烦你把这些做好的书签放到前台的盒子里。”
高木纯把书签放入盒子中,就见玉木源再一次从楼上跑了下来。
“源姐来来回回的跑,究竟在干什么?”
鹤见南瑠放下剪刀,拿起画笔继续绘制:“我问了,店长说她在布置赏月场景。原话差不多是‘准备好了书店的活动商品,也要准备我们自己过节的物品。’”
“这样吗?……什么?”高木纯考虑要不要去后院看看,手里就被塞了画好的书签跟剪刀。
“看你没什么事干,就来帮我剪书签吧。绝、对、不、可、以、剪、坏、哦!”
高木纯干到寒流涌过:“啊,好……”(内心:为什么突然这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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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到夜晚,鹤见南瑠与高木纯打扫完准备关店,就见玉木花音从后门探出头:“鹤见姐姐跟抢我姐姐的家伙,姐姐叫你们来吃晚饭!”她还顺便瞪了高木纯一眼。
“小花音对你的敌意还真是一点没变呢。”
“哈……”
今天天气非常好,月亮高挂枝头,月光洒下,视物并不困难,因此后院只摆了几盏灯笼用来照明。
月光加上灯笼的光,氛围感十足。
地上铺了地毯,上面摆了矮桌与蒲团,桌上除了节日经典食物,还有兔子寿司,啤酒,下酒菜。
玉木源冲他们招招手:“难得的节日,鹤见的书签很受欢迎呢,来庆祝一下!”
三人端起酒杯,花音端起果汁。
“庆祝丰收,庆祝商业街发展,干杯!”
其实第二章本来还想写一篇和砸店有关的,结果一卡卡到第三章都快结束了……
还是老老实实打第三章的卡吧【。
这次也看我如何超级生硬地加入本月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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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白天的气温仍然能让人感受到夏日的余威,但一早一晚都已经比之前凉爽了很多。
每天都会在大众食堂千代后门响起的某种声音,这几日听上去也更有力了些。
“呼!呵!……呼!呵!”
伴随着刻意压低过的音量,少年手中的竹刀很有节奏感地一次又一次切裂着空气,划出一道道破风的声音。
“今天也很精进呢,真辉君。”
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绢姐对真辉的称呼也终于从椎名君变成了真辉君。
“绢姐!”专心挥剑的真辉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绢代吓了一跳,“早安,绢姐……啊,已经到准备开店的时间了吗?不好意思我这就来!”
“没有没有,时间还早。”绢姐笑着摆了摆手,“只是偶然看到真辉君这么认真地练习,一不小心就出声跟你打招呼了。”
绢姐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有些为难地托起了腮:“哎呀,这么说来明明是我打扰到你了呀,真不好意思。”
真辉受宠若惊地使劲摇起了脑袋。
“绢姐怎么会打扰我,倒是我……虽然我有在注意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不过还是会打扰到大家休息吧……”
“不会的,毕竟大家为了生意也都要早起嘛。看到真辉君一大早就这么精神十足地锻炼身体,大家也会觉得受到鼓舞的。”绢姐递出了一条干净的毛巾,“不过啊……”
看着真辉老实地接过毛巾擦汗,绢姐脸上的笑意又浓了些。
“虽然我不懂什么武道,不过我总觉得,真辉君这么努力练习剑道,并不仅仅是为了在比赛中拿到什么好成绩吧?”
“……不愧是绢姐,这都被你看穿了。”
“毕竟不久前才刚见过你家的两个妹妹嘛,看起来你家里也有不少麻烦事?”
想起上个月发生的骚乱,真辉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着。
虽说千代并没被卷入砸店的风波,但当时正好人在商店街的真璃和莉夜都受了不小的惊吓。目睹妹妹们遇险的真辉也因此回想起了一些“过去”,反应稍微过激了一点。
“那时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要不是绢姐让他们几个在店里避险,还不知后面会发生什么。
想到那一天发生的事,真辉忍不住又一次对绢姐深深低下了头。
“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啦。”绢姐笑着摆了摆手,“那么,真辉君这么热心锻炼自己,果然和那些孩子有关系吗?”
如今时间已经进入九月,真璃和莉夜也为了上学必须回秋田去了,临行前她们那依依不舍的样子,绢姐也都看在了眼里。
“是的,我想要尽快独立。一方面是要回报养父母的恩情,另一方面,我想要带真璃离开家里,所以需要确立高中毕业就能养活自己和妹妹的方法……可惜现在还是没有什么实际的想法就是了。”
之前的骚乱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其实还非常的无力。
“是这样啊……”绢姐轻叹一声,拍了拍真辉有些垮掉的肩头,“我会替你加油的。不过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了,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而且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们商量的。”
真辉满怀感激地抬起头来,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像是洞悉了他的心情,绢姐这次干脆拍了拍他的脑袋……当然是踮起脚来才有些勉强地碰到。
“绢姐——今天的货到了——”
幸二精神头十足的声音恰在此时自前门传来。
“哎呀!你看看我,结果还是耽误你今天的锻炼了!”
“哪有的事!跟绢姐聊过,我也觉得头脑明晰了很多!真的非常感谢!”
他丢下一句“我去帮忙搬货”,就跑回店里去了。
“哎呀!好多山药!”
“这都是为了中秋的特别菜谱——赏月山药泥准备的!”
“好痛!扎到手了!”
“你倒是小心点啊喂!”
听着店面里两个年轻小伙子笑闹的声音,绢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么,该做开店的准备了。”
至少现在,他们就是真辉的“家人”。
今天,千代也是属于他们的,温暖的家。
*东京奥林匹克活动:踩乌冬
*秋风赏月创新菜谱:赏月山药泥
“我觉得这样不行。”
龙之介双手十指交叉,下巴顶在上面,因为反光的缘故,看不真镜片后面的眼睛。他正坐在起居室的小圆桌子旁,余下店里的全员围着桌子分散就坐。
绢代偏偏脑袋,一脸笑容:“为什么呢?”
还问为什么,这不就是在养鸽人那里买饲料,然后喂他自己家的鸽子嘛!
“真的会有傻……不是,真的会有客人来吗?”
“真是的,龙!不可以这样说客人们哦。”
“好吧,我的意思是,谁会愿意花钱买体力活儿?踩乌冬可以作为卖乌冬面的一个助兴项目,但当真收费的话不会有人会买的。”
真辉觉得龙之介说的没错,点了点头随后一本正经地看着绢代。
“可是,”眼看着场面局势一边倒,绢代陷入了孤掌难鸣的境地,幸二立刻习惯性地站了出来,“踩乌冬也是技术活儿,如果踩坏了也是很难继续卖出去的。又不是人人都能掌握这个技巧和力道,我们也应该考虑到这部分的成本。”
真辉又觉得幸二也有道理,继续点头然后一脸肃穆地看着绢代。
“那么这样呢?我们可以象征性地收取费用,算是制作乌冬的成本,接着收取,嗯,制作费?”
用食指点着下颌,绢代微微仰起头思考:“总之就是大概这样的意思,我们帮忙处理成可以直接吃的程度的费用。然后两个加起来价格与普通的乌冬面差不多,大家觉得呢?”
“手工费。”龙之介推了推眼镜为这个步骤下出定义,在这个过程中他变成双手抱胸的姿势,然后仔细想了想觉得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当然,前提是真有人傻了吧唧一边付了同样的钱一边还要自己耗费体力。
“这个好啊!”真辉握紧了拳头,“从面粉开始做可比直接买乌冬便宜多了!”
幸二立刻跟进,他不想看到绢代失落的表情,如果大家都能同意这次提案,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绢代也眯起了眼睛,她双手合十拍了拍手,通常这是代表这次的“千代会议”即将结束的意思。
“啊啦~那么就这样决定了,难得店里推出这样的活动呢,大家可要鼓起干劲,好好宣传一下呀!”
“哦——!”
荒又世津走进食堂的时候,正碰上三个女孩踩乌冬。少女们看上去大约中学的年纪,穿着完全不认识的制服,堆在角落里的每个包上都挂着同样的鸟型玩偶。世津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注意,毕竟她不是对这些感兴趣的人。
几天不来,食堂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靠近起居室的那张桌子撤掉了,反而在地上铺着一张巨大的透明塑料纸,上面放着一块装在袋子里的面团。之前有听谁说过千代新推出的活动,这次倒是让世津撞个正着。
现在还没到饭点,其他的店员都没有放学的样子。店里只有世津与女学生,她选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后,就将自己带来的扇贝交给绢代。
“好肥的扇贝!已经到了这个季节了吗?小世津想怎么吃?”
“啊,这是我帮忙做工,对方送的。”
“呀,那可真了不起!”
绢代提起来看着,发出小声赞叹。她似乎总是这样,永远都会捧场,永远都与大家有交流不完的话题。
“随便处理一下吧,”世津不懂什么料理,但食堂是可以信赖的,“还有酒吗?”
“大白天就喝酒吗?”
“嗯,喝点。”
接下来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有三个女生在小声交流。绢代手脚麻利地处理扇贝,世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收音机,最近基本都在讲奥运会的事情,广播也不例外。她在等待的同时用手指随意点着桌面,虽然目光追随着绢代的手腕,但也没有刻意想什么。
“久等了。”
紧随着温婉声音其后而来的是扑鼻的香味,仔细听还有滋啦作响的细小声音。世津不被觉察地抽着鼻子嗅嗅,黄油的浓郁与扇贝的鲜香混合、叠加在一起,食物的味道在她的胸腔逐渐扩散开,她突然间产生了充实的感觉。
“只有这一杯哦?”绢代将酒杯放在吧台上,笑盈盈地看着世津。冰块浸在浅色的梅酒里,这是绢代跟着松美学的,她喜欢冰块撞在玻璃上发出的清脆声音。
世津点点头,开始享用扇贝黄油烧。柔软、饱满的贝肉被牙齿撕扯、嚼碎迸出汁水,清口鲜滑口齿环绕。这个季节的玻璃杯上很快就能沁出水珠,不过这也不妨碍什么,世津一口气喝了小半杯后发出满足的喟叹,随后在工裤上蹭干净了手。
女学生们离开了食堂,踩好的乌冬还需要一定时间的醒面,世津听她们的意思是先在商店街逛逛,晚些时候再回来吃饭。绢代笑着送她们出门后,没有直接回到厨房,而是坐在了世津身旁。
世津放慢了吃食的速度,目光再一次溜过绢代的手腕,她觉得那里依旧有些肿,但又不敢确定。
“稍等能麻烦你帮我个忙吗?”
“嗯,你说。”世津舔着筷子,又夹起扇贝上的调料送入口中。
“我想把这一罐酒送到松美那里,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陪我一起?我可以请你吃好东西哦。”
世津没有回答,只是终于逮住了时机问:“手,好点了吗?”
先前百货大楼的人来找茬的时候,千代食堂可能因为店铺处在小路上没有受到太多损害,但绢代本人却在采购时被人纠缠,于推搡中伤到了手腕,正是世津恰巧赶到帮助了她。
“好多了,”绢代活动着手腕,展示给世津,“当时多亏了小世津你呢!”
“哦。”
世津不冷不淡地回复,但还是感到开心。她只是不擅长言辞,并不是感情淡漠,她回想了好几次都觉得当时帮了绢代的是自己真好,除此之外还稍微多少混杂了一点类似于弥补对方的心态。
“走吧,”世津放下筷子,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晚点再等你请我吃好东西。”
松美的店是在那场风波中受影响较重的店铺之一,好在本人似乎反而因此激发了“斗志”,再加之街坊邻里的帮忙,没过多久店就重新开张了。可惜了那些被砸的酒,里面还有一瓶绢代搬过来第二年送给松美的、自己酿的梅子酒。
再次采购囤货、完全补充到位还需要一些时间,经营酒吧又不可能缺少酒,绢代计算着封罐时间后,就准备将去年酿造的梅子酒再多送给松美一些。原本是打算带着幸二一起的,但刚好世津来了,那成年人的事情还是交给成年人做比较恰当。再加上她留意到到对方的目光,也就很轻易猜出自己的朋友在想什么。
“是阿绢啊,我还说等下把碟子给你送过去。”
由于工作性质松美吃饭的时间很不固定,更像是饿了就吃、有时间就吃的类型。
“烤山家可真不错,我特别期待在菜单上也见到。哎呀,怎么……!”伏在座桌子上计算着什么的松美这才注意到绢代身后的世津,对方扛着一整罐酒,罐子底部是倾斜了的梅子堆。
“我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想着给你送过来。”
绢代露出笑容,松美已经面带惊喜来到她的身前:“这怎么好意思?哎呀我看看,这还是你自己酿的吧?全给我了你用什么?”
“松美姐可不要这么说呀,平日里大家在一起谁没有个互相帮助?况且去年我酿的多,匀一点给你没问题的!就当我请你帮我推销一下,这样客人多了明年我还可以多卖一点。”
“哎——”
“这么沉的酒我可拿不动,没看我还是请小世津帮我忙?你要是不要就自己给我提回去。”
绢代佯装出不愉快的表情,松美却反而哈哈大笑。她指引着世津将酒码放到位,然后把洗干净的碟子还给绢代,世津看到她近乎俏皮地眨着眼睛说:“那就晚饭也拜托你咯!”
世津睁开眼睛,缓慢地眨动的同时发着呆。她环顾了四周一圈,片刻后才逐渐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她“嗖”地一股脑坐起,动作剧烈害得她太阳穴猛地疼痛起来。她发出“嘶——”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了窗台上浸在月光中的那双腿。
绢代穿着松散的浴衣,领口与下摆都随意地敞开着,她似乎没注意到世津已经醒来了,只是看着窗外。
世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皎洁的满月悬挂于夜幕之上,她无端就联想起晚饭吃的土豆沙拉和青花鱼炊饭,这次的套餐里创新搭配了赏月山药泥。磨成糊状的白色山药上卧着颗金色的蛋黄,近在眼前的与远在天边的遥遥相对,确实应景。
“抱歉,我可能喝多了。”
按着太阳穴,世津轻声道。在这样的夜色里,连虫子都睡着了,仿佛呼吸都清而可闻。
“怎么一个人在喝酒?”
世津的头终于没有那么晕了。她抽着鼻子嗅嗅,也就完全看清独饮中的绢代转过身,清亮的酒由唇角滴落在她雪白的胸脯,顺着沟壑一路滑进深不可测。
但思绪反而沉甸甸的,始终下坠。
“——那你要一起吗?”
绢代问。
今日菜谱:土豆沙拉、海鲜料理与梅酒
配菜:土豆沙拉
主食:青花鱼炊饭、赏月山药泥
下酒菜:扇贝黄油烧
酒水:梅酒
在梅子成熟的季节选择不同的梅子与各色酒搭配,准备完毕后剩下的就是将一切都交给时间。在来年同样的时节开启,小酌两口,同时品味着来自海洋的馈赠,是否心境也会逐渐变得像大海那般呢?
食材与料理,料理与思念,思念与人生。
这里是“大众食堂千代”,随时恭候您的光顾。
TBC
夜幕笼罩了整栋楼,连星星都陷入沉睡的时候,白鸟恍惚地醒了过来。这里不是她们休息的教室,而是一间她无比熟悉的二人宿舍。鼻端传来一缕夜樱的清香,三津枝惊讶地坐在床边,捧起了白鸟放在她枕边的樱花。因为这一切都显得太过真实,白鸟甚至不敢爬起身,直到三津枝站起身来,轻轻拉开了她蒙头的被子。
“……果然醒着啊。”
动作比思考更快。白鸟猛地撑起身来,紧紧地抱住不知是真实存在、还是幻觉的室友。皮肤触碰到的是人体的温度这点,就让她想要落泪。她深深地呼吸了几次,才开口解释:“我做了个噩梦。”
“那不是梦。”三津枝拍了拍她的背,“那是真的。”
白鸟一瞬间只觉得如坠冰窖。火焰的残像再度啃噬起她的视网膜,震感通过大地击穿她的骨骼,让她重心不稳地朝下坠去。她尖叫起来,泪流满面,不断地道着歉;然而,那个怀抱确实支撑起了她。
“别哭得这么凶啊。”她不擅长安慰人的室友手忙脚乱地递过纸来,见那些眼泪都沾到了自己身上,也只是无奈地叹气,“想一想吧。如果你回到那时候,会做什么呢?”
“我……我会去广播室。”白鸟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让大家去避难……”
“他们很可能不相信你说的话。而且,留给你的只有两三个小时啊。”
换成任何一个人来说,白鸟都会应激地反驳。然而这是三津枝。她小声辩解:“我至少不应该……什么都不做。”
三津枝又拍了拍她的背:“即使广播发了出去,避难的地方,还有物资的储备,足够容纳所有受灾地区的人吗?”
白鸟已经见过安置时的捉襟见肘,与分配物资时的种种乱象。她默不作声,咬紧嘴唇,最后摇了摇头。总会有人死的。这种客观的事实并不会因为她的想法改变,但也没法将她心上的重担减轻一点。
“他们的死不是你的错。”耳边的声音说,“所有人的的不是。所以,我也不是你的责任。”
这话听起来或许有些冷酷,白鸟打了个寒战,把她抱得更紧,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哀哭:“可是……可是为什么是你?我哪里都找不到你!”
“抱歉啊。”抱着她的人小声说。但白鸟哭得更凶了:“这话不应该你来说啊!”
“不是。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让你不这么难过,所以道歉。”
白鸟抬起了头。那张脸哭得非常难看,绝不是应该出现在舞台上的样子。然而只有这种丝毫不在意外表的哭法,才能证明她是真的十分伤心。
“……你不是我的责任。你是我的私心。”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的后背被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了。
“那么,就再次见面吧。不是在这里,而是在现实中。”
三津枝开口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的重量忽然开始变轻,轻到比不过一片羽毛。白鸟惊愕地听出了什么,追问道:“等等,你还——”
你还活着吗?她不敢问出口,害怕得到不好的答案。梦境终究无法回答她真相,却给了她一个充满希望的可能。又或者,一个充满希望的谎言——但它实在太过甜美,即使不会成真也没有关系。
白鸟睁开双眼,发现怀中空无一物。然而,樱花的余香依然萦绕在她的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