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时候卡叶醒过来了一次,他迷迷糊糊撩开帘子抬头出去,朦胧之中看到了大片淡黄色的海浪。“哈唔.....罗伊不睡吗?”抽身回来,卡也刚准备继续睡的时候,发现罗伊还醒着,“马上。”他说道,随后又补了一句“快到了。”
“哦哦好的.....晚安哦。”卡叶又打了个哈欠很快睡着,没意识到刚才罗伊开口说话了。
破晓时分,五个人几乎是同时醒了过来。
“呼啊......我们到了?”感受到马车不再前进,赛洛伊问到。
“也许是的.....下去看看吧。”吉利娅说着下了马车,罗伊也跟着下去了,清晨的时候温度还算是比较适宜。
“我、我们也下去转转吧?”卡叶问到。
“你先去吧,我们马上就过去。”莱恩边说着边收拾着书,卡叶点了点头,转身下了车。
一望无际的辽阔沙海占据了整个视野,其边际与青红色的天空接在一起,在初阳的照耀下如同金子一般地闪闪发光,比平原的景象更加宏大一些;几块绿洲缀在这片金箔上,植被翠绿茂盛,湖面粼粼微微泛着光,形成如同波斯地毯的花纹那样。卡叶踩在沙子上,松松软软的如同棉花,他的尾巴划过沙面,几丝凉意从尾尖传至全身。士兵们已经开始收拾起东西搭建帐篷,整理出新的驻扎地。
这是新的战场,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故事发生。
“听莱特耐塔先生说,这次准备很充分呢。”吉利娅边走着边跟卡叶说到,“而且龙帝那边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绝佳的反击机会呢。”
“呼.....那太好啦,不过龙帝会不会也找些有绿洲的地方啊,这样他们也就有了自然优势了啊。”
“确实呢,龙帝那边应该也到荒漠这边来了,咱得好好准备准备迎接他们一下呢。”吉利娅捏了捏拳头,“这次得把新账旧账全都好好算一笔!”
【烨尔希的帐篷】
“下毒?”卡叶有些不理解地问到,“是在哪里?”
“在龙帝那边的驻扎地的绿洲里。”烨尔希说道,“这样子的话就可以更有利地压制对方了。”
“但、但是水源的话,不会污染到这边来的吗?”卡叶有些担忧地问道,“这样大家也会中毒的啊.....”
“放心吧,既然要投毒了当然有好好计算过的。”烨尔希笑着说道,“龙王特地留了一片绿洲给龙帝,从那里到我们这边的距离已经足够远了。虽然说龙帝会怀疑那是个陷阱,但是在环境这么恶劣的条件下,他应该还是会驻扎在那里。”烨尔希说着,把那个小瓶子拿了出来递给卡卡叶,‘到时候就拜托你把这个倒进去了。”
“诶诶!?我、我吗?”卡叶有些不安地问道,“我不会不会搞砸什么呀.....”
“相信自己啦,卡叶是个很棒的孩子啊。”烨尔希鼓励地摸了摸卡叶的头,“放心去吧,但是别被仇恨和愤怒蒙蔽了心智。”她又叮嘱了一句。
“啊啊好的.....那我就先走啦。”卡叶有些不太明白烨尔希最后想说什么,但还是接过瓶子走了出去。
“唔.....剧毒吗……”卡叶心里想着。
【是啊,是属于你的剧毒呢。】
戏谑的声音又突然响起来,吓得卡叶差点儿把瓶子给扔了。【别那么激动嘛~~老这么大惊小怪的,以后交流不是更麻烦了嘛~~】对方似乎一点儿也没有自己做错了的意思。
“抱、抱歉……”卡叶小声说着,“请、请问你……”
【嘛嘛先不要管我了啊~~关心关心你自己不好吗~~】对方跳开到另一个话题上,完全没有任何逻辑,【比如你那天受伤了什么的,快死的伤之类的。】
“您、您知道吗!?”
【不知道啊,我也只是说说罢了。】
【不过啊,那天的风,确实挺大的呢。】
卡叶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个兽人而抱怨,认为上天不公平,为什么自己偏偏是这个种族,寿命不长而且经常会吓到别人如此之类的,他倒是常常心怀感激面对这个现实,不然他也一生也体会不到追自己尾巴玩儿的乐趣了。
不过从现在开始他开始有些怨念了。
他要热死了,
“哈呼......这、这里的气温有这么高吗......”卡叶有气无力地靠在车棚上,似乎那层皮革也烫的不行,但已经没有力气挪动身子了。一身的皮毛加上植物的特性,这次真的是把卡叶折磨得够呛。“啊啊......终于到我的大限了吗......”赛洛伊也趴在车板上,细密的汗珠结在他的额头上,被微微透进来的阳光弄得熠熠生辉。“真是......为什么要挑到这里啊......”吉利娅同样遭受着煎熬,穿着的厚重铠甲让她也有些吃不消,罗伊就更不用说了,平时就穿得比较多了,现在就算是热得受不了,也极其冷静地坐在那里不吭声。
所以唯一的叛徒就是莱恩!!
“为什么队长你就没什么影响啊......”赛洛伊慢慢地说到,“我们这边都快要热疯了啊......”
“也许是自带效果吧。”莱恩说道,“我是操控风属性魔粒子的,所以就自带些冷风咯?”
“好、好棒!”卡叶羡慕地说到,“我、我要也是个灵族就好了呀......这样也就有自动吹风了......”
“呼......好想变成龙飞到高空转几圈啊......”吉利娅挠了挠头,“这个该死的破天气!!”她的情绪暴躁起来,不满又虚弱地擦了擦头上的汗,在这样的高温环境下她实在提不起精神和力气
“好想回......诶?变凉了?”卡叶正说着,忽然感觉到有习习凉风吹过来,其他三个人也同样感觉到了,“这样好点儿了吧?”莱恩笑起来,“差点儿忘了我是可以操控风的。”
“啧啧,果然还是队长靠得住啊!”一下子恢复了活力,赛洛伊拍了拍莱恩的肩膀,“凉快多了。”
“呼......谢啦莱恩,帮了大忙啊。”吉利娅松了口气笑起来,“操控风还真是方便啊,那这样到雪季也就不怕咯?”
“啊不,到了雪季还会是冷风,也就在这种鬼地方能派得上些用场了。”莱恩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不过还是得适应吧......到了目的地之后大家又会分开住......也不能老依赖莱恩先生呢......”卡叶有些犹豫地说到。
“嘛,话是没错啦,不过现在能享受一会儿就享受一会儿不是吗?”赛洛伊假装很深沉地说道,“这是老者的人不对,树生经验......”“嗷...... ......”
沙比的哀号声打断了赛洛伊。
“啊......又忘了沙比先生了......他现在应该也热得不行了吧......”卡叶有些心疼地说到。
“但是沙比本身不是火龙吗,那样也会热吗?”罗伊写到,他好像是第一次这么好奇。
“也许本身是火就够热的了吧,现在又一升温就更受不了了吧。”吉利娅推测到。
“那我去外面照顾一下他好了。”莱恩耸了耸肩,起身下了马车,能依稀听见外面两人的对话,车里的四人则是沉默了几秒。
“热啊!!——————”
“楠木的话......用火真的好吗......会不会伤到自己什么的啊......”
这是困扰了卡叶整个晚上的问题,好奇与担忧并驱在他心中,以至于他整宿未眠。第二天起来的时卡叶顶着两个黑夜圈,跟大家说着早安,没过几秒又睡了过去。
“这是熬夜干什么了......”其他四人心里想着,外带车外沙比的一声轻吼宣告一天的开始。
以及马上就要到沙漠了,现在只剩下了一小半的路程。
“哈唔...... ......诶?”卡叶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有些疲惫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外面已经到下午了。
“终于醒了啊?昨晚通宵看星星了吗?”吉利娅打趣说到,“我、我睡了那么久吗...... ......”卡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昨晚一直在想一件事啦......”
“那也不能熬得那么厉害啊,现在是战争时期,得保持好充沛的体力。”赛洛伊补充说道,“你饿吗?要不要吃些什么?”
“啊、啊不用的,谢谢啦。”卡叶说到,“现在是在休息嘛?”
“嗯,你还想再睡一会儿也可以的。”莱恩合上看完的书,又拿了本新的。
“我、我下去转转。”似乎是真的害羞到无地自容,卡叶逃似的下了马车,前去找烨尔希。
“卡叶?你来得正好啊。”在卡叶达到烨尔希的车旁边的时候。烨尔希也真好撩起帘子,“我还说去找你呢。”
“是有、有什么新发现吗?”卡叶上车之后有些紧张地问到,“嗯,非常重要的发现。”烨尔希说着。语气里止不住地透出兴奋。
“我大概给你解释一下我找到了什么。”烨尔希故意顿了顿来勾起卡叶的好奇心,“那瓶毒药按理来说,完全不是平原上的植物能做出来的,里面的组份没有一个是来自平原的。”
“诶诶!?那、那为什么...... ......”
“因为在这个药里面,还存在着另一种非常特殊的因子。”烨尔希进一步解释道,“这个因子有着重要的作用。毒药里的虽然说成份不来自于平原,但是倒推回去的的话,能够推出来其最根本的原型,而这个原型是来自于平原里的植物的。”
“啊......也就是说......”卡叶沉思起来,“烨尔希认为是那个特殊的因子改变了其他成分吗?”
“嗯嗯!就是这样!你很聪明嘛卡叶!”烨尔希惊喜地说道,“就是这个因子改变了其他成份的结构,所以才会派生出这样的毒药,我暂时是这么推理的。”她说着,边从一旁的盒子里翻找出来一个非常小巧的药瓶,“这就是了,也许不久后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呼……那真是太好了呀。”卡叶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好像那个声音也不是那么坏嘛。
回去的路上,卡叶又试着去唤醒那个声音,不过并没有接收到任何回应。“呼......也许菲利克斯先生会知道这件事吧......”卡叶心想,又自己摇了摇头,向马车跑回去。
也许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吧,卡叶的直觉的是这么告诉他的。
掺杂着些朽叶的干扰。
“你们要下去转转吗?”吉利娅看着莱恩扶着卡叶下了马车,“嗯,趁车停了去转战。”莱恩说道,“不会太久的,马上回来。”
“哦哦好,一会儿就要开饭了啊。”
下了车之后,莱恩直接带着卡叶去找烨尔希。“烨尔希小姐?”莱恩轻轻叩了叩木板,“啊、啊啊请等一下!”里面转来有些慌乱的声音和收拾东西的声音,过了一小会儿才传来“可以了。”的声音。
“烨尔希小姐,我们这次来是…”,“啊、啊抱歉莱恩,可以先中断一下吗?”烨尔希打断莱恩有些抱歉地说道,看着烨尔希渐渐凝重的神色,莱恩点了点头。
“卡叶,你还记得你最后一次来找我帮忙吗?”烨尔希看着卡叶问道。
看来双方现在都有着同样想知道的事情。
“诶、诶?是、是出什么问问题了吗?”卡叶一下子乱了阵脚,有些躲闪烨尔希的目光。
“你还记得我有多给你或是拿给你别的植物吗?”烨尔希问道,“或者是份量多了之类的?”她边说着又皱起眉头,嘴里嘟囔着“即使份量多了也不会这样子啊……”
“怎、怎么了吗是?”卡叶怯生生地问道。
“那天那个药,是极其罕见的剧毒。”烨尔希回过神来,有些严肃地说道,“是我到目前为止发现的毒性极强的药之一,没有多余的气味,而且水溶性极强,颜色也不会有改变。”她顿了顿,“而且我暂时没有找到能缓解治愈的办法。”
“诶诶!?这、这么可怕吗?”卡叶不安地说道,又看了莱恩一眼。
“嗯……剧毒吗?”莱恩稍微思考了一下,“有点儿危险呢。”
“没错,不过这也算是有所发现啊。”烨尔希又略开心地说道,“能找到从来没见过的毒药我也很开心呢。”她摸了摸卡叶的头,“谢谢啦卡叶,你给我带来了惊喜呢。”
“暂时就不要告诉她真相好了。”在回去的路上,莱恩说道,“说不定在她解析成份的时候能顺便找出你那片叶子的成份。”
“嗯、嗯……”卡叶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莱恩先生……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那么严重,大家也并没有因此而受伤啊。”莱恩无奈地笑起来,“别想那么多了卡叶,回去吃饭吧。”
午饭过后,队伍又稍微整顿休息了一下便又踏上旅程。因为开始相互熟识了的缘故,这次车里要比前几天聊得更热闹一些。
“话说啊,你们都是从哪里来的啊?”赛洛伊问到,“现在咱能凑到一起不也是缘分么?”
“随心加入的咯。”吉利娅双手抱在头后靠着车棚说到,“我比较赞同莱特耐塔先生的观点,所以就加入了他的队伍,‘龙族应该翱翔于天空,而不是苟活于地底!’。”说到最后,她有些兴奋地念着那句话,“那你呢赛洛伊?你是怎么来的?”
“嗯……我算是从山里跑出来了吧?出来活动活动”赛洛伊解释说到,“而且,也算是为了复仇吧。”
“诶?赛洛伊先生和龙帝那边有过节吗?”卡叶有些好奇地问到。
“小小的个人恩怨罢了,那接下来就到你了哦卡叶。”赛洛伊岔开了话题,他似乎并不想在这上面多说些什么。
“啊、啊好的!我、我开始是在森林里住着的,在收到信的那天下午出发的。”卡叶慢慢地回忆着,“在晚上的时候遭到了狼群袭击……不过后来被莱特耐塔先生救了下来,所以加入到这边来了。”
“哦哦英雄救……猫啊,嘿嘿。”“美”字说出口之前,赛洛伊强行把舌头掰了过来,干笑了两声。
“啊,罗伊的话……”,“嘛嘛,你就别为难他了。”吉利娅摆了摆手,“不过他加入进来,有一部分是因为受他哥哥影响的缘故吧我记得?”她边说着边看向罗伊,罗伊则是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好啦,又剩下队长你了。”赛洛伊推了推莱恩的肩膀,“来呗?“
“要说动机的话,我还是更好奇莱特耐塔是怎么从沉浸森林里找到我的。”莱恩说到,“他的出现也就差不多改变了我的命运线吧?但这也很有趣啊,所以我就选择加入他了。”
“啊......那这样一比较的话,卡叶还是比较惨呢。”赛洛伊思考了一会儿,下出了结论,“被狼群围攻也太可怜了,保护得了自己吗?”
“啊、啊......抱歉...... ......”卡叶低下头,“我、我还是太弱了啊...... ......”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啦!”赛洛伊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变了味,急忙解释道,“只是想说......唉这怎么说呢...... ......”
“没关系啦卡叶,你已经辅助得很好了啊。”吉利娅帮着赛洛伊解了围,“只要有我和我的剑就能保护你!”
“我也是。”罗伊在空中写道,又随手将其打散。
“抱歉啦抱歉啦......怪我不会说话。”赛洛伊歉笑着说道,“明明都是植物来着,呸。”听他这么一说,大家又都笑了起来。
“不过说起来啊赛洛伊,你是用什么攻击啊?”
“我吗?平时主要是用这些水晶。”赛洛伊说着,从腰带上挂着包里拿出些略微闪着光采的水晶来,“有些魔法封印在这里面,用的时候捏碎就行了。”
“那还真是方便啊,跟卡叶一样也是木属性的魔粒子吗?”莱恩问了一句。
“不啊,我玩儿火的。”赛洛伊说着,像是在故意开玩笑一样,“日后你们就知道啦。”
连续行进了两天,龙王的队伍已经从平原脱离了出来,离沙漠那边也越来越近。“呼呼……气温是不是慢慢开始高起来了啊。”赛洛伊打了个哈欠说道,脱离了处在雪季的平原所带来的寒冷气候,能够明显地感受到温度开始慢慢上升。
“嗯……应该是吧?”卡叶探出车外看了看,他能感受到已经不像先前那么冷了。外面已经不再是大片大片被白雪覆盖着平原,接替的是一片一片略有植被的沙地作为交接。“到了沙漠的话……应该会很热吧?”赛洛伊想了想,“那种温度老人家我可受不起啊。”
“我觉得卡叶和莱恩也会比较苦恼吧,全身这么厚的毛发。”吉利娅边说着边摸了摸卡叶的脖子,“想想都觉得热了。”
“也、也对哦……这个好像会比较麻烦……”卡也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脸严肃地思考起来,莱恩则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我自带冷风啊。】他想着,继续看起书来,没过多久就听见了卡叶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莱恩心想着放下书,不仅仅是卡叶,连带着吉利娅也闭眼休息了起来,“这也才刚刚早上吧……”莱恩心想,不过这种温度确实让人觉得很舒服,休息的话也确实也……“不行不行!”在将要沉沦之际,莱恩急忙摇了摇头弄醒自己,继续强打起精神看起书来。
“呼……不、不要剪我的毛!?”卡叶突然惊醒,第一件事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脖子,确认自己的毛发并未如同梦中那样被剃得一干二净,这才松了口气。
“醒来了?”听着卡叶的声音,莱恩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放心吧,没人会给你剃毛的。”
“诶、诶嘿……”卡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莱、莱恩先生在写日记吗?”
“嗯,随便记录一下近期发生的事情。”莱恩停下笔,“算是做个纪念。”
“这样子啊……”卡叶喃喃道,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有些不稳地悄悄站起来走向莱恩,“那、那个……莱恩先生……”卡叶坐在莱恩身旁,“有、有想跟你说的事情。”
“嗯?怎么了吗?”
“在、在几天前……我在帮烨尔希的忙的时候……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卡叶顿了顿,确保自己的声音够小,“好像、像是……从我内心发出来的。”
“什么意思?”莱恩皱了皱眉头,“你想说第二个声音?”
“嗯、嗯……是另一个声音跟我说话……”卡叶低头说道,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朽叶。”莱恩心里闪过这个名字,那个癫狂又乖戾的红色猫兽给他留下了十足的印象。
“然、然后……当时我按照他说的……把我的叶子放了进去……”
“你确定!?”
“诶、诶!?抱、抱歉!!”
莱恩有些激动地抓住卡叶的肩膀质问道,卡叶则是慌乱又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朽叶绝对不会想出来什么好点子来帮助卡叶,他只是想夺取卡叶的身体罢了。
“抱歉,我有点儿失态了。”莱恩顿了顿,“你确定把叶子放进去了?”他顺带着看了看卡叶的手臂,那里的叶片确实不一样了,像是新生的叶片一样。
“是、是的……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卡叶不安地低下头,“不不,不是你的错。”莱恩拍了拍卡叶的肩膀,“一会儿停车休息的时候,我们去找一趟烨尔希好了。”
连着两次的战斗失利,这迫使莱特耐塔必须继续迁移。军队中虽然大多数战士仍然愿意跟随龙王继续战斗,但是仍有少部分人军心涣散,不辞而别。
“……”卡叶看着逐渐空旷起来的驻扎地,内心莫名地担忧起来,“应该,应该可以赢的吧……”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卡叶———”搬完最后一箱行李上了马车,吉利娅擦了擦头上的汗,朝着站在不远处的卡叶喊起来,“啊、啊!是是收拾好了吗吉利娅?”慌张地转过身来,卡叶急忙赶了过去。
“对,我们也该出发了,不然龙帝那边很有可能就追过来了啊。”吉利娅摸了摸卡叶的头,“准备准备就走吧。“
考虑到从平原到荒漠路途的遥远,龙王这次特地配备了些马车过来,冒险者们也有幸分到了几辆,于是吉利娅他们就被安排和莱恩他们一车,沙比由于体形过大只好跟在车后面,卡叶开始 被这个大家伙吓了一跳,躲在吉利娅身后不敢上车,后来发现对方的人畜无害之后,他还壮着胆子摸了摸沙比的头表示对他不能上车的惋惜。
也许他上车还能活跃一些。
五人都在车上之后迎来的是有些瘆人的寂静。莱恩上来后就在一旁看起了书,罗伊沉默不语地低着头,像是在发呆,赛洛伊靠在车棚子上好像在小憩,只剩下卡叶和吉利娅那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咳咳。”吉利娅假意咳嗽了几下,引起了其他四人的注意,“几位,我们要不要再互相自我介绍一下?以后我们极有可能一起行动,至少要知道一下对方的名字吧?”她说着边顿了顿,“我先来好了,我是吉利娅,三一神教小队的队长。。。”,“噗嗤。”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了吉利娅,赛洛伊实在没忍住的笑了出来,随后又有些懊悔自己的失态。
“抱歉抱歉吉利娅小姐,我不是故意的。”赛洛伊摆了摆手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歉意,“只是你们的队名真的是……太随和了。”他边说着,还是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队名好记也方便些咯。”吉利娅也笑起来,“而且也正好代表着我们三个人。”
“嗯嗯确实,想想我们小队的名字还是多亏了莱恩啊。啊啊刚才打断了你的介绍真不好意思,请继续吧。”
“其实剩下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是龙族,龙形态的话你们运气好也许能看到。”吉利娅说着,揽住罗伊的肩把他拉了过来,“这位是罗伊,我们队伍的近战法师,不怎么爱说话,不过是个很可靠的人哦。”罗伊听着吉利娅说着,脸上的表情仍然毫无变化。
“然后就是卡叶。”吉利娅顺势另一只手把卡叶拉了过来,“队伍里可爱的猫兽人,近期也是帮了很多忙呢。”
“诶、诶嘿……没有啦,只只要能帮上忙就行……”卡叶有些害羞地说道,听吉利娅这么说他很不好意思。
“啧啧,还真是让人羡慕的队伍啊。”赛洛伊点了点头,转脸看向莱恩,“你也是队长啊,不说点儿什么表示表示?”
“嗯……幻权者小队的队长,莱恩‘维嘉。”莱恩放下书,“大概这么说?”
“啊啊我真是服了你了……”赛洛伊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我来吧。我是赛洛伊,跟莱恩一样是个魔妖,原型是金色楠木。”
“诶诶?赛洛伊先生是树木吗?”卡叶有些好奇地问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股亲切感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没错,我原型是树木啦。”赛洛伊点了点头,“卡叶想说什么吗?”
“啊不不……主要是那天去巡逻的时候对赛洛伊先生有着莫名的亲切感,所以在想赛洛伊先生会不会很特别这样的……”卡叶解释说到,“你是对植物有亲和力吗?”赛洛伊追问道,“对啊,似乎是因为卡叶的左臂不太寻常呢,是吧?”吉利娅补充道,“嗯、嗯……主要是托了这个的福……”卡叶说着伸出嶙峋的左爪,“哦哦……真神奇呢……”赛洛伊有些好奇地摸了摸,同样也感受到了一些细小的共振。
“啊继续刚才的介绍,这位就是我的队长啦,是个很神秘的人呢我觉得。”赛洛伊说着边拍了拍莱恩,“他会玩儿塔罗牌哦跟你们讲。”他边说着边故意拉长了声音,“只是些小占卜之类的……”莱恩掩饰道,同时眼神威胁他不要再继续讲下去。
“然、然后外面的那条龙是沙比……”赛洛伊干笑了两声,转过头解释道,“他就是我们队的吉祥物啦。”
“嗷嗷————”似乎是听到了在谈论自己,沙比在外面叫了几声,带着些怨念。
“也、也许是很想上车吧……”卡叶心想。
(。不知道有没有ooc我尽力了orz。)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麻麻不要把我滚下山啊啊啊!!!)
——————
怜司不知道事情会发现成现在这个无法收拾的地步。
不然,当时的他一定会做出别的选择。
——
六月十三日,三年三班的班主任柴田聪坠楼身亡。
那之后又过了几天,没有因此而放假的三年三班又一次迎来了普通的体育课。
*
已是初夏时节。夜见北的天气刚刚显露出它的不近人情。
蝉不知疲倦地喊叫着,在热到仿佛蒸腾的空气里传递着压抑感。
就算这样,中三的小鬼们还是很有精力。女生们穿着体操服在操场上打排球,而已经闹了一会儿的男生们纷纷跑到操场边的树荫下乘凉。
“神代同学真漂亮啊。”小山慎吾用赞赏的语气说道,“朝雾同学也是……当然,女性都是美丽的。”
由于家庭的影响,小山他的身上带着些文学气息。说出这话或许不带任何色彩,只是欣赏美的眼光,却引起了一番别的讨论。
“她们胸部也很大吧~?”
“不对,比起胸来说腰看起来更好!”
“不是后藤吗?腿又长又直……”
“你们不许肖想我的女朋友!”听到关键词的小野晴树立马急了,“现在也不许看!不许!”
“哎,小野真是假正经。”星野大宙坏笑着打趣道。
“是啊。”小野的好友若宫煌牙也加入进来,一把搂过小野的脖子笑道,“也不知道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有搂过吧?”
“嘁,那算什么,应该KISS过了?”
“KISS?!有还是没有!”
“肯定有!中村你也说两句?”
“呃,大概有吧……”
“看吧!小野快招!”
……
变成集体声讨小野的大会了。就算是有女朋友的几个也插了几句嘴煽风点火。
声音太大引发打球的女生看过来了,再后来男生们又一次闹了起来,乱哄哄地要扒彼此的裤子。
“你们都停一下!”
众人闻言抬头,看见的是他们那靠谱至极的男班长——远藤空太郎。
……用的还是“秃子”这个称呼比较多。
“中三学生应该以学业为主!可以适当放松但是你们闹得太吵……”
云云的。像是教导主任会说的话。
没闹够的男生们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冲上去把班长扛了起来。
“你们、放我下来——!!!”
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
——
……
“最近真是没什么大事发生啊~”
“是吗……前段时间柴田聪不是死了吗?”
“那是谁啊?”
“连续好几年的三年三班的班主任啦,据说是因为他们班上的那个女生昏倒了太过自责才跳楼自杀的哦……”
“想起来了!那个女生还是今年的「不存在之人」吧!”
“嘘!有人来了!”
——
“我真的不会跑!”怜司焦急道,“能不能让我先回去一趟!”
——
“石村同学?”
放学后一如既往在没头没脑地乱转的怜司被叫住了,而他恰好在思考今天听到的不知是真是假的传闻,所以丧失了逃跑的机会。
他认命地转过身去,看见的是同班同学——羽鸟时音。
她穿着睡衣似的长裙和薄外套,有种飘飘忽忽的感觉,与校内所见的不同。怜司与她的交集只有之前一同值日的时候聊过两句。
就算这样,也只是本来该和她一起值日的日向晴彦跑了才造成的结果。
“……有什么事情吗。”怜司兴致缺缺,想着赶快应付过去,干脆就这样直接回家算了。
羽鸟她勾起一个微笑——拽住怜司走了起来。
“等等、你——”
“陪我去个地方~”
接下来的一句更是堵住了怜司接下来的话:
“咱们继续聊聊关于班主任的事情?”
——
……被骗了。
怜司拘谨地坐在居酒屋里。看着对面的羽鸟一杯接一杯地灌着不同类别的酒。
理所应当地,怜司不会喝酒。这里的气氛令他紧张,某些熟悉的气味也在蒸腾发酵,让他坐立难安。
“差不多……回去吧?”怜司紧张地拿果汁润润喉,“差不多了吧?”
羽鸟是真的很能喝。而且要聊班主任的事情,她甚至不如怜司知道的多。
是随便抓个人陪她喝酒的吗?
“哎呀急什么~!”羽鸟虽然脸上已经泛红了,神智依旧很清醒,“我还能继续喝的!”
这太荒谬了……怜司愈发焦躁。
*
“还是不对?你再好好想想?”
虽然看出来是不太靠谱的大小姐类型了,然而现在的情况还是有些令怜司不能相信。
在她喝够以后……忘记了卡的密码?
结账的金额吓得怜司咋舌,是他绝对出不起的价格。他已经开始后悔喝了这里的东西了。
只见羽鸟晃晃悠悠,扶着自己的头嘟囔道:“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是不是这个!”
又输了一遍密码。
再次错误。
*
在沟通无效,不能回家拿钱的情况下,身上只有家门钥匙的怜司简直苦恼至极。
一边的羽鸟笑嘻嘻地说:“别慌!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怜司决定不理这个醉鬼。
该怎么办?不能拿钱联系不到人?打工?
打工……
打工!
“拜托了!请借给我一部手机!我叫一个人带钱过来结账!”
他颤抖着输入一串背得烂熟的数字,听着等待的嘀嘀响声焦躁不已。
千万要接电话啊……姐姐!
「TBC」
* 之后没时间写了先发……!救命啊不会写文了?!大概前面一大半节奏都非常奇怪加上我对话苦手就更…()估计是有ooc的地方先给时音酱土下座……
总之建议ctrl+F搜“……。”←到这一行左右开始阅读。觉得后面还行的话再返到最上看吧呜呜呜感谢!
* 时间线是应该是在时音那篇后面
* 没时间做图了…考完midterm还有空的话就补!!希望elf的文章排版合作一点((
==================
01.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被他人知晓的秘密。」
餐桌的一端,少女故作从容地举起漂浮着柠檬的玻璃杯。渗透在杯壁上的水汽丝毫没能中和手心汗渍所带来的黏腻,冰块互相碰撞之间紫子垂下眼,有意无意地掩饰着窥探向对面的视线。
——做出那种发言的人,又有没有说过万一被知晓了,该要如何应对呐?
“唔呣呣…究竟是选哪个好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坐在紫子对面的羽鸟时音此时正沉浸于“是吃冰激凌苏打还是芒果巴菲好”的究极难题中,并没有被纳入「旁人」的范围。
时间是距离期末考试尚有一段时日的六月,店门前朱瑾盛开的时节。
起初少女只是在补习结束后,想起家里的调味料用完了而绕了远路。恰逢商场门口的广场上,正在举行以某五色战队为主题的HERO SHOW。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可描述,总而言之,等所谓的意识重新降临在躯体之时,紫子已然是坐在了平均年龄不超过七岁的人群中跟随舞台上的演员一起振臂高呼的状态。稍微一侧脸,就和几米开外刚巧路过的时音对上了视线——
再接下来的事情就更不想描述了。
“呜呜呜明明自初中以来都很完美地隐藏了这个爱好来着……。”
点单结束的十分钟后,陷入挫败感不可自拔的少女一头埋在桌上,含糊地用只有她能听懂的语速哀嚎着。
——事到如今,大概也只能灭口了…!
——说笑的。正义的HERO才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
——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时期」。
想起前几天的事情,原本就已经变得沉重的心顺势坠了下去。
“嘛~嘛。”眼看多动少女难得乖乖趴在桌上,时音笑嘻嘻地伸手趁机捏捏脸颊,“虽说稍微有点不太懂?不过人~多少都有点特殊的兴趣不是嘛—”
“…且不论你那个可疑得好像要打马赛克一样的说法。就算你这么说…”
就像是要打断她一般,时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尔后又抽回手松开了钳制。
“老是这么唉声叹气的话,美味是会溜走的哦?”
“原话里面溜走的是「幸福」才对吧……!”
“我觉得都是一个意思啦。”
一旁的落地窗上倒映出侍者靠近的身影,紫子无精打采地坐起身,腾出摆放餐点的空间。若是平时,这个瞬间定会将全部负面的心情都治愈了吧。只可惜少女此刻的忧愁比重占得太大,早已超出了一块草莓蛋糕能够挽回的范围。
——如果是HERO的话,该要怎么做。
——反正,不会是像我这样苦恼着的吧。
长叹一声后,紫子试着振作精神,却忽然发现切片蛋糕的正中多了一处明显而又可疑的凹陷。
“所~以~说是一个意思吧?”
恶作剧成功的时音狡黠地笑了来,抿唇吮去留在指腹上的奶油。紫子的脸霎时被定格在了将要哭泣的两秒之前。
“我…还以为,和你一起吃东西的话,可以安心一点呢……打击好大。”
半晌,双眼犹如死鱼的紫子才慢慢恢复了正常的语言功能,伸出叉子从时音的杯子里挖走一块作为赔礼的芒果。
“哈哈哈抱歉!忘记阿紫是每天以草莓奶为食的生物了…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草莓到了这种程度。”
“不不不不!草莓奶是草莓奶,草莓是草莓哦,芒果也只是芒果而已哦!” 紫子摆了摆手,仿佛是牵涉到了什么国家级事件一般,无比认真地纠正。随即又突然感到了不好意思,掩饰似的捋了捋耳边的鬓发,“嘛,只是没料到时音也会做种事情罢了……”
“‘也’?”
时音将杯口向着对面微微倾斜。紫子摆摆手。
“我家的双胞胎……偶尔母亲也会做这种事,非常让人吃不消。要不是哥哥前几年因为…”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迟疑,但是很快又被略过,“因为一些事转学去了东京,竞争对手大概还要再增加一人。”
“诶…真好啊,兄弟姐妹那么多,家里一定很热闹吧。”
身为独生子女的时音由衷地感叹道。闻言紫子苦笑了起来。
“与其说是热闹,根本就是不得安宁。” 光是回想了一下今天出门前的光景就觉得头痛欲裂,“毕竟多一张嘴就要多一倍的声音嘛。”
“那倒也是呢。”
回忆再往前倒带一点,紫子突然轻笑出声。她将手边的水杯往里推了一点,由温差而产生的水珠划出几道弧线。
“不过,家里人多也是有好处的哦?比如有些时候反应特别快。”
“?”
“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
趁着时音还在愣神的时候,紫子迅速地抄起叉子夺走最后一个芒果。饶是反应灵敏的时音也终究比激活全部运动细胞的紫子慢了一拍。
“喂!!刚刚说不要的人是谁啊!!”
脸上的触感几乎是和声音同时到达。紫子条件反射地翘起椅子,躲开时音欲从桌子上方伸来扯她脸颊的手。
“饶命哈哈哈哈!时音酱太天真了!!一旦开启了之后餐桌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战场哦?”
“哪有你这样抢人家留到最后吃的东西的!——”
“哈哈哈哈。”
紫子嬉笑着别过脸,抬眼时不可避免地望见了玻璃上的倒影。下一秒,笑意陡然消失。
“……!”
镜中的少女自然是紫子熟悉的面貌,唯独左眼与耳之间的皮肤被陌生的颜色所占据。大半个侧脸不知何时染成了鲜红,紫子条件反射的抬手捂住。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惊慌之下,紫子重心偏移,只有两条腿支撑着地面的椅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去。一时间桌椅划过地板、水杯摇晃溢出、餐具相互碰撞的声音全被奏响,攒成团填满了紫子的头颅之后,世界一瞬间又变得静谧无声。
满是鲜血的脸与下坠的身体,紫子来不及判断究竟是哪一边的事态更为严重?亦无法及时采取补救的行动。说不清是什么切断了少女思考的能力,于是紫子最终只是呆呆地注视着,向着自己脸颊伸出的手忽然改变了轨迹,在自己反应不及的几秒中径直跑出了视野。
“阿紫!!”
肩上没来由地被施予力量,挽回了倒下的趋势——幸好,幸好坐在对面的是时音。
待双脚回到地面的时候,嘈杂之声才终于犹如洪水重新涌入鼓膜。紫子摁住额头,试图让头脑重新运作起来——
“诶?”
再向玻璃上看去时,先前覆在皮肤上的血色却不见了。
——错觉…吗?
——只是错觉而已吗?
紫子呆呆地望着,直至倒映在玻璃上的轮廓渐渐模糊失真。窗外的朱瑾轻轻摇曳,是什么让自己看走了眼?
“……。”
又是什么,真正地让自己心生畏惧?
“呐呐你知道吗?”
三班的柴田老师,似乎是因为班上有学生倒下了以后,心怀愧疚才自杀的呢。”
“这么说也的确有可能。
毕竟身为教师…眼睁睁看着学生在课上病倒而无动于衷呢。”
“诶是这样的吗?我听说的版本是被人推下来了啊?”
“嘛说来说去还不都是那个?
——三年三班的「诅咒」…什么的。”
“客人您没事吧??”
片时紫子终于从失神中抽离,现实的分针重新开始运作。被惊动的侍者慌慌张张地前来询问,紫子连忙摆手做了一个道歉的手势:“嗯、没事……不好意思呀。”
——呜哇好丢人。
“真的不要紧吗?”
待侍者离去之后,时音轻声问。
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颈,伸手扶起将刚才不小心碰翻的杯子,顺势低头好试图掩藏羞赧的神情:“没事……”大面积铺散在桌上的水面映出少女毫无损伤的面庞,“一不小心……把倒影和窗户外面的东西看混了,吓了自己一跳…”
“噗…那算什么?阿紫未免也太神经过敏了吧!”
时音弯起眉眼,轻笑一声。这让紫子蓦地想起刚才落在肩头重量,后知后觉地发烫起来。她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瞬时松下了所有紧绷的弦:
“嘛……毕竟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不由得就想起了诅咒啊什么的……啊。”
——还是,说出来了。
时间回到约莫一个小时前。
隔着商店的橱柜窗,身着笔挺校服的木村红绪快步从商店街穿过。立刻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的紫子不禁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好友。
心照不宣的游戏就从这一刻开始。
——不过没关系,还有挽回的余地。
“啊但是,果然还是不存在的吧?……诅咒什么的。” 空气的温度倏地降下几分,这多少让紫子有些不自在。不给对方任何接话的机会,少女慌乱地出声。
“毕竟……毕竟现在的死者只有柴田老师……”
可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个异样的声音提出异议。
——只有?
“还不能断定真的是传说中的诅咒还是偶然吧?”
——那要怎样断定?
六月中的天气还不算燥热,店内的冷气也够足,紫子却没来由地感到气闷。她的呼吸变得紊乱,如同被风轻摇的朱瑾失去了左右自己的能力。
“我也是这样觉得,所以…”
时音想要说什么,但是紫子却没有停下:
“以往的诅咒都是从四月就开始了,如果真的发生决不会只有柴田老师一人。”
——所以要等下一个死者出现是么?那下一个又会是谁?
——用这样的方法判断真的好吗?
“眼下也只有这样了吧。”
——那么柴田老师呢?
——就任他不明不白地死去就可以了吗?
——我知道啊,已经无论怎样都不行了。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
“别担心啦,一定没事的。”
没有注意到时音神色怪异,又或者根本神色怪异的是自己。紫子迫使自己微笑,好像不这样绷住脸肌,恐惧就会有处可寻。
“无论诅咒存在与否,都不能成为阻止我们活下去的障碍。”
“一定,是这样的。”
——我才,必须要遵循着英雄的守则,不断向人描绘着,连我自己也无法相信其存在的,镜中之花。
┌────────────────────────────────────┐
│ 英雄守则•其二: │
│ 必须保持积极,永远不能够舍弃希望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