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给石井打个卡,其实一直以来表面人格才是人格2(你)
以及我总觉得她遇到执行者真的会爆掉啊,算了我不思考她到底是怎么出院的了)
死亡。
对于所有人来说都该是个不陌生的名词,它是一种形态,琢磨不透又触手可及,代表某些过往也涵盖某些未来。
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别离,不论你愿意与否,总是有生命在不断离你而去,目睹这一切的你无能为力。
石井由理认为自己大抵是死了,死过一次,而后又活了过来。
死去的是曾经的自己,现在的她获得了新生,因而可以重新面对生活,面对西比拉,面对已经因为她的胆怯不前而弄得一团糟的人生。
她在地狱的业火中痛苦呻吟哀嚎挣扎,魔镜映照出她卸下伪装后丑陋不堪的灵魂。
她耗费过数十年的光阴,让自己看起来与其他人一样普通。
是的没错,“看起来”。
如今这层表象被她自己所揭开并且再也没有还原的可能,她的里人格在自己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杀了人。
但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石井由理也无法给出确信的答案,她真的像是西比拉系统判定的那样,澄澈并且无罪吗?
“你是有罪的。你明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却假装不去看见它,把一切都推到另一个自己身上。”
在矫正设施内度过了一段浑浑噩噩的时光,在她几乎丧失了对时间的精准意识之后。
她便开始时不时地听见那个声音,恍惚间仿若幻觉,却又清晰可辨的真实。
她躺在床上,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眼前雪白色的天花板上,那个声音仍然萦绕在耳际,并且一天比一天更加缠人。
“其实你比谁都明白,也比谁都清楚。被你关起来的我,才是真正的你啊,石井由理。”
“你住口。”
她听见自己咬牙切齿地这样说着,又过了一会儿,她用抬起的右手肘遮住了自己的脸侧,自欺欺人地放任意识沉入黑暗之中。
有时就连梦境也是喧嚣的。
尖锐而歇斯底里的女人呜咽断断续续地持续着,她仿佛要通过咒骂把自己积蓄的所有怨恨都发泄出来一般,用石井记忆中最熟悉的那种方式抱怨着人生带给她的所有不公。
“都怪那个人,如果没有他的话!没有他的话!一切都……”
石井眨了眨眼睛,接着毫不犹豫地开了口,她喊出两个音节。
“妈妈……”
哭泣戛然而止。
黑暗逐渐收拢,雾一般的灰色扩散开来,当它占据了整个天空后,就化身细雨降临大地。
石井发觉自己撑着一把黑伞,这把伞是如此之大,能够把当时尚且年幼的她整个笼罩在阴影里。
因为父亲是潜在犯,生前不能像普通人那样与家人一起生活,死后也无法埋入土中长眠。骨灰被收纳入共同墓地,如同货物般被排列分类。
如果不是潜在犯与贫困阶层,是怎样也不会选择这样冰冷的地方作为自己最终的归宿。
“我好像只来过这么一次。”
知道自己尚在梦中,石井反倒冷静得出奇,她自言自语着将目光垂落在脚边,积水映出了年幼时自己的模样。
“因为你无比讨厌自己的父亲,你希望能够彻底摆脱与他的联系。”
“不过,你真的恨他吗?”
倒影露出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接着开口说道。
“倒不如说,你是在通过这种方式逃避现实——逃避真实的自己。只不过你忘记了一个道理,黑羊,永远无法藏匿于人群之中。”
第一幕
第三场
场景:狮子跳过火圈,熊熊燃烧的火焰掠过末端的鬃毛,抖过一次,又消失。
帐篷顶端洒下金色粉末,落到无人观看的舞台下。
唯一的观众鼓起了掌。
退出vr后女人去洗了把脸,水滴从颔尖滴到水池边上,眼神也水雾朦胧的。机器管家飞到她肩膀上,弹出一个不太妙的数据。
68点,如果不是及时从vr领域中退出,也许现在就不是这种能悠闲洗脸的时候了。
她看着有些纠结地凝视不算清澈的颜色叹气,“要不要把角色揣摩停一下……”后续夹杂了几句无意义的嘟囔,混进了水声里。菅原的脸色看上去糟透了,而她自己的重点却放在其他地方。
这样下去,不得不去去见那位搔首弄姿的心理医生的时间要提前了。她想。反正离排练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老实说现在每天闲得都要发狂。
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如此积极地投身演技练习中去。
弹了下小管家的额头,她走到流理台自主完成了她的午餐。尽管女人熬夜后的精神萎靡不振濒临极限,但她体内的每个细胞无一例外都叫嚣着不愿休息。
于是菅原决定把下午的时间贡献给自己的书房,走进她已经有一阵没去的房间。那里并不大,三面墙壁都是书柜,一直触到天花板,再加上一个茶几和沙发就已经没有放下其他东西的余地了。人站在没有窗户的室内在明晃晃的灯光下仍然显得有些压抑,不过这纯属于她的个人癖好。
菅原摩挲着指关节,另一只随意手抽出了一本书:《圣经·旧约》。
她皱着眉头把这本宗教著作塞回去,又抽出了相邻的另一本——若泽·毛罗·德瓦斯康塞洛斯,《我亲爱的甜橙树》。
这一次菅原满意了,然后把自己缩进舒适的布艺小沙发里看起来。
她的姿势不那么雅观,整个人半蜷缩着,牙齿掐得嘴唇轻微发白,一副烦躁不安的表情却强迫自己耐心看下去。
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片刻后就像是抛下了什么,菅原站了起来——书掉落在木地板上,女人赤脚踩在沙发上高举手臂,手环撞击间发出叮叮哐哐的响声,在无人的小房间放声疾呼:
“有时候在思念之中,好象又回到了小时候,你常常送我电影明星的小照片或弹珠。是你教会了我生命的温柔。我亲爱的葡仔,今天换成我送出小照片和弹珠,因为没有温柔的生命并不美好。有时候,我在温柔中感到快乐;有时候,更多时候却非如此……”
瞬间,亢奋非常的身体在她的意识海里嘶哑鸣叫了很长一声,再往后,她像断了线的木偶狼狈地摔在沙发上。
菅原用最后的力气垂下手摸到地上的书。她没有理会,又一会儿,终于摸到了地板上的开关。
按下按钮后头顶的灯应声而熄,在黑暗中闭上眼,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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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碎片①
接http://elfartworld.com/works/54434/,神隱篇結束。
我覺得我不能輸,我也要打戀愛TAG。
哦,不是我的戀愛。
我鋪了兩章就為了寫一次這個,謝謝千尋獻身,我無以為報,只能助一個攻……只能幫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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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定好好做人,一定。信我。(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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か み か く し
“老爷爷原来住在山里啊?生活不会很不方便吗?”
“还好吧。”
“啊,是神社!这座山里原来有这么大的神社啊,不知是在祭祀怎样的神明大人?”
“……谁知道呢。”
“……那个,老爷爷……”
皮鞋踏在草中发出干燥的响声,奇妙的沉默流淌在突然停下的两人之间。
就算是不知世事的半妖小姑娘,也终于发觉不对劲了吗?
他充满期待地等着小姑娘开口,背后传来的声音如他预想的一样充满迟疑,内容却完全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这座山上真的有金鱼摊子吗……?”
“……”
是试探虚实的演技呢,还是真的到了这种时候都还在相信素不相识的老人呢。他没有继续往下思考,而是摆出温厚的笑容转过身朝小姑娘伸出了手。
“来,手给我。”
明明困惑异常却还是老实地将右手交到了自己手中的半妖,简直愚蠢得让人发笑。
——有趣得不可救药。
你问为什么要在秋天的山上找捞金鱼的摊子吗?
没有特别的理由。
“小妹妹,你知道吗?这座山到了秋天就会变成赏枫叶的名胜。”
“啊……是,是的!刚才来的路上也有看到很多枫树呢,等到叶子全部变红一定很漂亮吧!”
“嗯,好孩子。但是呢,夏日祭也好,红叶狩也好,都是因为人类一生之中只能经历个几十次,才会被赋予意义的。”
夏日祭的金鱼摊也好,秋日的红叶也好,永远一成不变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这么说着的老人的声音似乎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色不知为何像是隔了一层水膜一样氤氲不清。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水滴的声音。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妙感觉,仿佛一脚踩空般的失重感。水面被打破的瞬间,两人脚下的立足之地突然消失无踪。
“……!!!”
刚刚还矗立在眼前的雄伟鸟居和道旁的树木悉数不复存在,而代替了漫天枫叶的是无数悠然游弋在两人身边的红色金鱼。眼前是粼粼的波光,裸露的皮肤浸在微温的液体之中,舒适得让人想要就此睡去。
——啊啊,是水。
半妖似乎迟了一拍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水中,急忙四处张望却找不到水面,只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光源一重一重随着水波摇曳不停。虽然是常人穷尽一生也无缘得见的奇景,不过半妖恐怕没有精力去欣赏什么金鱼了。无天无地的巨大水槽之中,摸索周围也找不到哪怕一个支撑点的浮游感与近似于呕吐感的恐惧让幼小的半妖不得不死死抓住身边老人的手,明明应该把老人弄疼了,身边的人却只是笑了一声。
“怎么了,不喜欢吗?”
亲切而低沉的,然而是年轻男子的声音。
“……!?”
千寻惊恐地看向旁边,被自己紧紧握住手的那个人被水波扭曲了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将自己带到这里来的老人。
“……,……!!……!?”
——要被这么美丽的景色压溃了——
满脸恐惧地张开嘴巴的半妖应该是想要大喊些什么吧,只可惜话语还未出口就被大量的水硬生生押回喉咙。水流似乎比看上去更加湍急,高压的水流冲进喉咙灌进肺部,结果最后那张嘴里吐出来的只有一串大大小小的泡泡。
“你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你没事吧?”
难得我特地准备了这么大的舞台……男人弯下腰看着她吓得发青的脸关心地这样问道,语气温柔又悲伤,眼底眉间却是遮掩不住的笑意。这个弱小的生物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一定很想放声尖叫吧?快要被即将窒息而死的恐惧感逼疯了吧?如果可以的话,是想要现在马上逃离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永远不接近这里第二次的吧?……又或者,即使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她还是会选择相信他人的善意?
“……”
御津坊饶有兴趣地后退一步,脸色青白的半妖却突然握紧了两人还拉在一起的手。求生意志真是完全无关理性的滑稽玩意儿不是吗?半妖的求生意志和反应都不属于他能轻易看透的范围,而轻易看不透的东西——不如养起来吧。
“我说……你想不想解脱?”
“……!?”
“解脱。离开这里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不会莫名其妙地被淹死,也可以自由说话的地方。”
“……!!”
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的眼神。不,现在的情况是真真正正的溺水人抓到救命稻草吧,至少对半妖来说是。抓住自己左手的力道猛然变强,看来半妖也是很拼命的啊。
咕噜。
因为太拼命了,所以没有察觉到自己突然往下沉了一截,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拜托我?”
“……!!”
咕噜,咕噜,咕噜。
拼命点头的半妖看起来简直催人泪下,只可惜并没有什么人类能看到这一幕。御津坊瞇起眼睛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慢条斯理地说出最后的咒文。
“那么,许愿吧——”
“你在干什么啊!!!”
像是装满了水的薄橡胶球,被一口气戳破了外皮一样。
刚刚还在漫天游弋的红色金鱼在一瞬之间全部枯朽消失,视野在数次晃动之后对上了焦,面前是依然雄伟的鸟居,与鸟居之外杀气腾腾的年轻半妖。
“……?你才是在干什么呢,隆之。明明就差一点点了,你连等一等的耐心都没有吗?”
“就是因为只差一点了才不能等吧!你这混账,果然是你……呜呃!?”
“……啊啊,这里的灵气对你来说太浓了是吧,稍等一下……”
御津坊懒洋洋地收起鸟居四周过量的灵气,毫无准备地使用大规模幻术让他的思考变得有些迟钝。比如说正面无人色地跪在地上却还在死死瞪着自己的这个年轻半妖,虽然他性格是很火爆又一直都讨厌自己,但是自己最近应该没做什么值得他这么杀气四溢的事情啊……?
“对父母有意见却憋着不肯说出来是十几岁的小孩才会做的事情吧,隆之,这么大个人了,不要跟爹闹脾气。”
“我也不想有你这样的爹啊!你也是,还呆站在那里干什么,赶紧给我过来!!”
隆之——自己的亲生儿子近乎崩溃地冲着这边咆哮的理由,果然还是无法理解。
“你是叛逆期来很迟的类型吗……?算了,你说这个啊,普通半妖从幻术里醒来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啦,不要冲人家发脾气。”
“……!!!”
不知为何没有陷入幻术的儿子也发出了好像被水灌到肺部一样的声音,无法理解。
神域的灵气完全恢复正常浓度的时候,小姑娘的眼睛也终于找回了生气。虽然看上去还是迷迷糊糊没睡醒的样子,不过这样隆之应该也没话可说了吧。
“唔……这里是……?咦?请问您是?”
被小姑娘一脸惊讶地这样一问,御津坊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变回老人的模样。
“哈哈哈,是我啊,刚才带你来山上的爷爷。”
“爷爷……唔……?刚才我好像上了山,然后有很多金鱼……咦,我刚才好像是站在鸟居外面的啊……?”
“嗯,是我,是我。啊,忘记跟你说了?我其实是妖异来着。金鱼还喜欢吗?”
“原来爷爷是妖异啊……!金鱼真的好漂亮啊,谢谢爷爷!咦,但是这样子叫爷爷好像不太对……吶!?”
“你是在跟这种怪物和乐融融地聊什么啊!?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就被神隐了!?”
本想摸摸小姑娘脑袋的手僵在半空中,御津坊对隆之可以剜死人的怒视报以一笑,弯下腰亲切地继续朝刚刚被他一把拉到背后的小姑娘搭起了话。
“这个呢是我认识的人,他开万事屋的,说是要送你回家呢。别看他长得那么凶其实他人挺好的,就是爱讲点奇奇怪怪的笑话,神隐啦什么的……你给他个面子笑一笑好不好?”
“……你是不是当我不存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呢,小姑娘就拜托你了,要好好送到家啊。”
“你别装好人……不对,等等,我还有事要问你,喂!”
最后一个字还残留在空气之中,两个半妖已经消失不见。
“虽说一般人都会以为鸟居境内才是山神的神域,不过其实这座山全体都跟我的一部分差不多啦。不过说真的,就算感觉不到,猜也能猜出来啊,隆之那家伙根本没遗传到多少妖力,单凭他怎么可能打得破鸟居的结界呢你说是吧。”
不久之前才恢复了正常的灵气再一次溢满全境,过不多久,近处的树丛里传来一声钝响。
“出来。”
过了一阵子才终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戴着围巾的短发男人。阵阵发青的以津真天看起来就连站立都有些勉强,脸上却还是挂着无畏的笑容。爱染山的大天狗愣了一秒,瞇起眼睛同样笑了起来。
“我们好像有点旧账该算算了,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