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伊尔 雷诺视角
一– 淡黑
1.淡黑-远行
“这次远航是我送你的礼物。”
十分钟前,埃格伯特勾着我的肩膀,露出狡黠的笑容。
艾格伯特 雷诺,我的三哥,雷诺家的继承人,在半月前邀请我——他唯一的弟弟参与这次远航假期,一同被邀请的还有与我的学生安西娅。启程后,他在归于自己私人财产的游轮上,为我和安西娅分了一个可怜的单人间作为两人的居住地。艾格伯特说适当小一点的房间容易促进感情。
这[哔——]算是什么破礼物?
“只有一张床,要把握住机会呀。”艾格伯特语重心长,“是男人就强硬点!”
在我的记忆里,这些事也就发生在十分钟之前。
但事实上到底过了多久,我已经无法确定了。
“Fire Reno,高中教师。”我摸着眼镜的骨架,慢吞吞的观察四周,斟酌用词“英国人,特长是移动射击和快速射击。”
现在眼前有14个人、若干马匹和一只巨大的白虎,算上我和安西娅,一共16人。
人群明显分为两拨,其中12人似乎彼此相熟,而包括我在内的四人则被成为“新人”,尚被排斥在外。一行人位于一座雪山上。但既没有寒风也没有低温,雪花也落不进来,在不远处就无声无息的融化了,细小的水流勾勒出一个半圆形的透明护罩。
“教师?教师的特长怎么会是射击?”明显是中国人的少年啰嗦起来,“上课丢粉笔头练出来的吗?不是吧,这不该是天朝老师的种族技能吗”
“姓雷诺,是做军火生意的那个雷诺家吧,C&M;公司就是他们家的产业,我们一般都叫他们‘草原鹞鹰’。”穿着开襟道服的矮个娃娃脸回答他,我多注意了他几眼。
“我替‘罐头’与他们打过几次交道。老当家的大儿子二儿子都在十几岁的时候夭折了,他自己也在一场大火灾里离世。好在三子天赋异禀,不论是从才能还是从性格上来说都可堪大任。这几年……锐意进取,有几分要和老公司一较高下的势头。”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下,像是要斟酌什么一般,“幼子不成气候,只做了个教师而已。”
“不才。”我笑着点点头,不以为忤。反正这都是事实,我也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毕竟和处在叛逆期的少年少女斗智斗勇,心态从来不会老化……我开玩笑的。
“我正是那个不成器的幼子,好在兄长关照我,日子过得还算舒心。长发和显年轻的脸,又是罐头信任的人,‘火之歌’陆仁,也听哥哥提起过。”我说完后,两声冷哼同时传来,一声冷到底,一声则显得玩味,后者正来源与安西娅。我悄悄扯了她一下。
“小姐对我有什么意见吗?”那名佣兵偏头看过来,我觉得他没有直接用“你”来称呼安西娅已经非常客气了。
“没有,只是从这家伙嘴里听到夸一个人,觉得很有趣罢了。”安西娅眯起眼有礼又和善的笑起来,我却从里面看到狐狸似的狡黠。那种仿佛永远抱持着“hum——”的、似懂非懂、且探且行、始终警惕着、不确定的观察态度。
“不过是一个纨绔而已,他说的话就是金子啊。”Raincad嘟嘟囔囔。
“就算纨绔也是有钱的纨绔。”安西抿着嘴角微笑,表情已经隐隐露出了护短的趋势。我怎么看出来的?其实挺简单的。反正,只有她能欺负我就是了。
Raincad像是被一击会心似的捂着胸口摇晃两下,安西的表情明显缓和下来。对方的动作摆明了刚才并不是挤兑,而是无心之槽。
“我是 Anthea Grenville,安西娅 格伦威尔。”
说到这,那名冷哼过的男性斜眼看过来,带着疑惑和惊讶。他也是新人之一,看上去很不好相处,资深者们介绍过情况后,他就陷入了一种沉默的焦躁。
“念高中,法伊尔的学生。”安西冲我扬扬下巴,“如果你们说的情况属实,那我在此处有用的特长只有击剑和骑马。你们有细剑吗,短剑也可以。”她毫不客气说。
“这个给你。妖精突刺剑,对恶灵特效,有一定几率触发的睡眠魔法,几率大概有5%。”
说话的是那名佣兵,他手上凭空出现一柄武器,黑色革鞘,尖端包裹着白色的皮毛。安西接来抽开,仔细的观察。
虽说冠以突刺剑的名字,这却实实在在是一柄意大利细剑。双刃,两侧各有一道血槽,除了剑握处有一块发黄的乳白色,通体发银色。直径五毫米的弯曲金属丝缠绕着形成护手,表面光泽,反射着雪地上的光。
少女满意的点点头。
“容我多嘴。”Raincad冲一个身材高大的美国男人虚按双手,据说他是这个队伍的队长。对方捏了捏鼻梁,冲他摆摆手,示意随你去吧。
“普通家庭的女孩会学剑术吗?”
“会啊,我就是。”
安西坦然的胡说八道。
Raincad还不死心的想说什么,被Ryan制止了。
“Lai,我们又不是查户口的。”他说,“剩下两位新人也介绍下自己吧。”
“Kiefer,Black list公司的佣兵,代号是氷锐。”冷哼男说。
哦……我和安西都看过去,Kiefer也看向我们。大家都露出了同一个表情,我露出被学生称赞“和善温暖令人安心”的笑容;Kiefer的笑容僵硬,冷酷的表情没能完全收好,我相信他没有恶意,只是来不及藏起尴尬就是了;安西则是保持了一贯促狭玩味的狐狸笑容,不过我和她几乎日日相处,一下就看穿了她眼底同样的尴尬。
“什么?冰锐?你是矿泉水吗?”Raincad说。
“又是个佣兵?”Ryan禁不住笑了,“陆,是你的熟人吗?”
“不是。”佣兵说,“黑名单和罐头的关系很不融洽,我们没什么交集。硬要说的话,他们让罐头损失了好几单生意。”佣兵说,“其实只是对方单方面的敌意而已,说到底,‘罐头’本质上还是个中介公司,不存在完全相对的利益。‘狼头’退任‘牧狼人’后,对方也就是群不成气候的散兵游勇了。”
“我这么不成气候的佣兵,还能被人所知也是深感荣幸。”Kiefer反唇相讥。
要我说,火之歌并没有讥讽的意思,只是尽心尽责把自己所知告诉队伍。Kiefer的反应太激烈了。
不过火之歌竟然没有成为队长,这件事令我十分意外。而看队长和整个队伍的气氛,又对他倚重,这就更令我在意。
“碰巧而已,罐头第一次让你们铩羽而归,是我带的队。你们太针对罐头了,老板拍着桌子硬要叫铁火盛宴给你个教训,我也没办法啊。我和你们上一任牧狼人关系还不错呢。”火之歌露出兴趣乏乏的表情,很累似的歪过头,“本来那段时间我可是该休假的。”
“罐头?”Kiefer眯起眼,露出临近爆发时的危险表情,“原來是耍火的那群人,我说怎么就这么眼熟,上一次还真是感谢你们。礼尚往来的道理,就算区区佣兵也还是懂得的,回礼我想你也是期待很久了吧。”
呜啊,一心在找事。
“区区佣兵不要把所有我们也算进去。要是让我的队员若知道和你这种人相提并论,也会被膈应的很厉害。”陆仁似乎很厌烦,“一点不期待你能送出什么好东西。”
“敬请期待。”Kiefer只是一笑。
陆仁没再理他,背过身去对着无人的地方呲了呲牙。另两位新人也简短的介绍了自己。一名法医,男性,东方人。一名护工,女性,美国人。
“先把衣服换了吧。”司柠茶拿出几件十分具有中土特色的衣服,递向安西,“这些在主神空间都用材料改造过了,会自己调节温度,一会防护罩没了,你们也不会会冻得很难过。”
我接过来在指尖捻了捻,很普通舒服的棉布触感。重量适当,不会太重也不会轻到没有实感。
换好衣服后防护罩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什么主神还蛮人性化的。风雪扑面而来,我不得不眯起眼来看路。大部分人围上了防风面巾。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火之歌仍然穿着那身半袖开襟道服,雪花在他一米外就化成水打落在地上。
相对换了完全克制冰雪的火焰能力的他,其他人的能力在密集的雪幕下显得不那么真切,我实在分辨不出来。
“现在我们来理顺一下。”诺布说,她骑在白虎背上,白色的呵气从围巾缝隙间漏出来,迅速的被狂风撕裂。即使在这种环境下,她的声音依旧很平稳。
“这场魔戒,十六人难度。任务,协助索伦复活,成功获得3000点。杀死一名护戒使者获得1000点。支线任务,去往卢恩及其他地区替索伦征兵,成功获得奖励点3000,个属性能量石一堆。尚未发现支线若干。禁止对剧情人物使用科技。”
Ryan施展了一个扩音术,少女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里,除此之外,队伍沉默着行进。
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忧心忡忡又消沉?
“为什么我们会是魔多方……”有人说。
魔多方怎么了?
“因为你们在上一场得到了强烈的罪恶感。”诺布平静的说,她摁了摁手表,中土世界的地图投影出来,少女仔细看着,“那种东西根本是多余的。不过还不算坏,从原著来看索伦占有绝对优势,我们只要打通几处关节就够了。”
“亚特兰南洲队已于同一时间和我们到达影片,这一点上说我们应该实力相仿。但是他们却分在了按理说较弱的护戒方……这点等接触后再做整理。”
“诺布,我们能不能……和他们……”
“不要说那些可笑的话了。”她打断了司柠茶的话,坚定地反驳回去,“轮回小队相遇,大多不死不休。抱着这种软弱的心态,你想死吗?”
司柠茶咬着嘴唇,为难的沉默下去。走在队伍前方的陆仁回过头来,对诺布比了个手势。
“别说那么难听。”他说,“会觉得难过是人之常情,毕竟正常人不会喜欢当反派。”
喔,原来这个阵营十分善恶的。我觉得有点好笑,连安西娅和Kiefer都咧咧嘴,露出了无声的嘲讽。
“我们现在要去哪?”我问。
“去高山隘口附近,那儿离我们不远。从那里,我们分头行动。”
回答我的是诺布,这个年轻的精神病人在队伍里担当着重要角色,似乎是智囊的类型。之所以不叫她女大学生,是因为她的表现实在不像一个学生。
“征兵支线非做不可,这个时候甘道夫也应该从夏尔出发赶往艾辛格了。”她滑动着地图,沉吟很久。“我和陆仁去艾辛格和萨鲁曼进行接触,也只有从萨鲁曼那才能和索伦交流,希望能找机会把艾辛格的兵力化为我们自己所用,萨鲁曼的藏物应该也有不少我们用得上的东西。最好的结果是能把甘道夫直接击杀在巫师塔。这种勾心斗角的事除了我应该没有人能也没有人愿意去做了吧。”
Ryan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最终闭上了嘴。
“你和陆多加小心。”他说。
“不必多虑。只有野心家才能和野心家对话,只有阴谋家才能和阴谋家交锋。”黑发少女咬着牙根露出了快意的表情,“这种暗流汹涌的机会,可不多得啊。”
毫无障碍的说着杀人计划,替邪恶魔王为虎作伥。我再次审视起这个小姑娘。
“你在看什么。”安西撞了我一下,我紧紧抓住岩壁,才没有摔出陡峭的小路。
“不,什么也没有。”我立刻回答。
“罪树,你和Kiefer、格伦威尔、雷诺去卢恩征兵。”诺布没有注意到这边,或者她根本不在意,“其它地区的兵种暂时放弃,我们人手不够。Ryan带着主要战力组成大部队埋伏在瑞文戴尔以西,在河边可能会和亚特兰南州队有一次交锋,对方的战力不会分散太多,最大可能是派出几人前往艾辛格追回甘道夫,所以你们多留心。这次的目标是协助戒灵斩杀弗罗多。”
“之所以让你们四个去征兵。第一,按照我给你们路线行进,不要节外生枝,罪树可以帮你们解决大部分问题。第二,Kiefer有一定训兵经验。第三,给你们武器后多少都有了自卫能力。我不想浪费战力,还想压榨剩余劳动力。”
说的真直白……
“最后,关于不能对剧情人物使用科技这一点。”诺布关掉地图,说,“究竟是怎么样呢?”
究竟怎样是怎样?我没听懂。
“什么算是科技呢。”她抽出一支箭,向着远处射了出去,火焰立马燃烧起来,“普通的火焰能不能对敌人造成伤害?如果能,铝热剂箭矢是否能对敌人造成伤害?如果不能,那它燃起的火焰能不能?如果能,铝热剂算不算科技?”
“我从高处丢出一块石子能不能对下方产生伤害?能的话,我把这块石子抬高再抬高,抬到一万米,两万米,甚至更高,精准的投掷出去,能不能对敌人造成伤害?如果能,Sparrow的天罚是不是也可以造成伤害?”
所有人都看着她。
“我们需要一个地方测试。”她说这句话时,大地都震动起来。
是的,这不是错觉,大地真的在动。空中传来沉闷的吼叫,应该是某种巨型生物的声音。我们身处的山道突然剧烈晃动,飞起来向前推进了一大截。
没错……飞起来了。这一块山体的底端没有和大地相连,所有人都趴下来,紧紧抱住能抱的山石。
“是石巨人。”诺布仍然十分冷静,至于这是她的本性,还是因为被火之歌拉着所以完全不担心会掉下去,就不得而知了。后者的手完全变成了爪子,牢牢抓在岩壁上。
“是一次支线,击败两只石巨人,杀死一只获得2000点。”Ryan说。
我抬起头努力看出去,猛烈的风雪遮住了视线,石巨人的吼声犹如滚滚风雷从迷蒙的天空传来。他们从附近的山上随手抓来巨石,互相投掷出去。
简直高山仰止。已经出鞘的意大利细剑被安西唰的一声收回去。
“我打不过。根本造不成伤害。”她坦然的说,“交给你们了,资深者。”
最后两只巨人分别被司柠茶和raincad从体内炸开,结束了这场战斗,两人都分别带回了一个产生护罩的石头小球。
“这是类似马宝之类的东西吗……”raincad说。
“噫。”司柠茶嫌弃的把石头塞给raincad,“你不要说这么恶心。”
“你已经信了……”
“好了,分头吧。”诺布对所有人说,“罪树,你们一直往东,天黑之前就能到达隘口。顺着我给你地图去卢恩吧。”
她翻身骑上白虎,陆仁拉过自己的马,据说是某个神话里影子组成的马,在某部日本小说里甚至变成了机车。
两个人什么话都没留下,向着艾辛格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里。其他人也和我们进行了简单的道别,留下了两匹乌云踏雪。这种据说很擅长长途奔袭和在冰天雪地生活的马匹。
我摸了摸马颈,翻身上去,拉过了安西。Kiefer和罪树共乘一匹,两人看起来都很不自在。
天渐渐晴朗起来,到达高山隘口时风雪已经完全停了。我向东方看去,厚重的云层一点一点裂开,天空打开缝隙,并迅速的向着西方推进。阳光从远处稀薄的云层间投落下来,突然感觉前路漫漫。
安西牵动缰绳,坐下马匹嘶鸣一声,四蹄碎碎踩踏着积雪转身。我看向来路,阴沉的云层涌动,雾气还没散去,脚印已经被雪掩盖。
“……走吧。”我夹了下马腹,不再回头,缓缓向着遥远的目的地走去。
脚下大地向着无限远的地方延伸,终于,踏上了一次不知是否能找到归路的远行。
冷。
除了冷还是冷。
想放到冰窖里或被盖在棺材里送往太平间一样。
从指尖到趾尖,只能感受到冰凉。
我死了吗?好像没有。
但我还活着吗?这也说不定。
仿佛在验证我的问题一般,从脑中的空白之外传来了一阵雨声。
令人感到烦躁并更加寒冷。我讨厌这种声音,更讨厌这种物质。
天赐的寒冷由水滴渗入到皮肤,这只能让我冷得似乎又达到了另一个极端——好不容易恢复了意识。
接着,我醒了。
睁开双眼的瞬间只是发现自己拿着一把撑开到一半的雨伞站在雨中,周围的人用一种看待怪物一样的眼光看着我,很不舒服。我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现在也没那种心情。
当务之急是,赶快想起来自己该干什么。
我把伞撑开,缓慢地移到头顶,接着漫无目的但好像又有明确目标似的向前走着。
现在也只能靠直觉了。
然后我感觉似乎又变得和之前一样的冷,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我闭上了眼——仅仅只是脑中的自己。
我试着回想这究竟是何种情况。
然后,我终于想起来了。
我只是在过马路的途中被一辆车撞倒了,不过并没有受伤,只是有点疼。
印象里司机用非常惊恐的表情看着我,但什么也没有做就不见了。
然后我好像也就……什么都没事一样地站了起来。不过至于为什么会失去一段记忆……我也不想去细想了。
希望只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吧,仅仅这样就可以了。
于此,我睁开了双眼。
眼前是我在精神游离期间所确定的目的地——一家普普通通的咖啡厅。
我很喜欢去这种地方呆着,仅仅是因为喜欢而已。
入店,风铃声起。清脆的铃声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反正,这也都习惯了,也不是第一次了。虽然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习惯吧。
习惯性地从包里翻起一本书,打开,翻几页,再合上,再打开。
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概重复做一件事情能让自己清醒一些。
回过神来我才发现我拿出的是一本写着”PM新手须知”的厚厚的书籍。……啊,对了,我是要成为PM训练师的人……来着吧。
接着一边责备着自己记性差一边翻着手中厚厚的书籍。
眼前浮现出的是自己梦想已久的场景——蓝天白云,芳草萋萋,弥漫着温暖气息的草地,充满活力的生灵。
但这一切仅仅只是幻想。
我试着将自己融入这个场景去。
笨拙的女孩子拿着雨伞站在美丽的草地之上,深深地吸入一口新鲜的空气,在原地转着圈,然后摔倒了……
恩,还是放弃吧。
然后我感到有点困,但眼睛依旧盯着书本上的字,没有移开也没有继续往下看。处于半梦半醒的我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了起来。
好像在一片天空中飞着,俯视下方碧蓝深邃又泛着些许微光的大海,感受冰晶与水滴的凝聚体从脸庞轻轻划过。我试着慢慢地舒展开双臂然后去慢慢享受一下这种惬意感。
但是紧接着一种坠落的恐惧感涌了上来,接着我就从空中笔直地坠入了深海。
我没有喊叫,但是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水的冰凉以及强烈的窒息感让我感到头疼又难受,试着睁开眼睛但却什么也看不到。
然后,慢慢地坠入了无底深渊。
我要死了吗?大概吧。
“……救救我。”我发出了有违心愿的声音。
但是令人不可思议的,我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气息,这种感觉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才能感受得到的了。那股气息慢慢变为一种温暖而温柔的触感,轻轻地在我的指尖扩散开来,然后到额头。似乎有股力量正把我向上拉。我试着睁开眼睛,但我只能睁开一条缝。从缝里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未曾见过身影和他背后的光芒,宛如初生的太阳染红的那片天空一般耀眼。我第一次感到被救赎了一般,轻轻地闭上双眼,任由这股力量将我拉出水面。
渐渐地,来自水中的压迫感消失了,冰冷的感觉也消失了,还有那片海。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但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接着,我醒了。
眼前的依旧是那个咖啡厅,不过此时感觉从额头上传来一股热量,我寻找着那股热量的来源,发现眼前有个弓着腰的少年与我的目光相撞,他似乎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把手缩了回去。
“你、你醒了啊……”
他看起来有点不太好意思。不过似乎之前梦里那股温柔的力量就是来自于这个人。
……是我在梦里相遇的那个人吗?
我试着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湖蓝色的外套——显然是刚才那个人的,不过有点小感动,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对我如此温柔……真的是第一次,毕竟我应该也不是那种受欢迎的女孩子。
“谢谢。”我试着微笑对他说——因为刚才有点太冷面部稍微有点僵硬,所以这个微笑似乎失败了。
“啊……不用谢。不过你不介意我这么随便的把自己的衣服盖到你身上就已经很感谢了。”
“……原来会有人介意这种事吗。”
“当然会有啊,比你奇怪的……哦我不说了,免得回头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不过你……是要当PM训练师吗?”少年嘟囔了几句,瞥了一眼我手中的书,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身上的衣服拿下来递给他。
“哦谢谢……顺便其实我也要当PM训练师哦。”
“……恩……是吗?”
“……”
“……”
“……?”
“……那、那个……”
沉默了半天,他好不容易开口了。
“要不一起组队吧?还能当个队友,什么的……”
“是要做朋友吗?”
“……大概吧……不可以吗?”
“……不。”我微微低下了头,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了头,”当然可以,我是不会拒绝你的要求的。因为你是救了我。“
“……?”对于我的发言少年明显显得有些不理解,不过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就好了。
“那么,今后请多多指教了!我叫做Priandora•Robin,我的名字比较长所以叫我Paria就好了,你叫什么呢?”我伸出手,摆出一副很有活力的样子——我认为的这样成功的几率比较大,因为我对陌生人可能都不会太亲热。
“……我吗。”他犹豫了一下,握住了我伸出手,“我叫Sirius……以后也请多指教了。”
“那我……”
我刚说道一半,突然在我的桌子旁边出现了一个长发的女孩子,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你们、你们都是PM训练师吗pa!好、好巧啊pa……!我可以和你们组队吗pa!”
我打量了一下眼前看起来兴致勃勃的女孩子——长长白色头发中夹杂着几缕蓝色的挑染,身高略显矮,看样子应该是和我差不多才对。想了想,我就答应了。
“好呀……”
“……那个……Paria……”又是我说一半的时候,Sirius指了指似乎刚才就在他背后的男子。
“这是我之前遇到的朋友……要不也一起?”
“可以啊。”我仰视着那个高个的男孩子。他的衣服上印着很可爱的图案虽然感觉和他整个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那么……刚才的两位叫什么呢?”
“我叫Sap!”长发的女孩子笑着说。
“……Rei。”高个子的男生好像不太情愿一样说出了他的名字。
突如其来的情况我稍微有点接受不下来,毕竟真的是对我来说前所未有的情景……可能是因为我的朋友真的太少了吧。
我试着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用略微发抖的声音说道:
“那么……我们就叫蓝组吧?大家好像都很喜欢蓝色的……样子?”
“喂喂我哪里有蓝色啊。”Rei提出了意见。
“……总之就这样吧!我、我也不想管这么多了……”
我稍微有点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语气变得稍微有点冲,不过大家好像不是很介意我就没有道歉。
“那么以后就一起踏上旅程吧!好期待啊!”
“……希望会很有趣吧。”
“啊啊啊好开心好期待呀pa~”
我望着他们也是开心得感觉要哭了一样,毕竟这种场景是我连想都没想过、求之不得的,真的非常、非常开心。
以及那个人温暖的背影,我相信那就是Sirius吧。
我看了他一眼,轻轻地说了些什么,声音小到我自己都听不清。
不过,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摆脱了冷意,扑向温暖。
相信今后一定会度过十分美好的时光吧。
——谢谢让我与你在梦里相遇。
【中洲】
上官宣:5
Erik:3
竹雨玄:16
琴炼云:30
【南炎】
倪昊:25
鲁文佐尔:10
【北炎】
Jill:3
齐:3
【东美】
罪树:15
【亚特兰】
绵绵:20
夏利:5
兑换
2 2000点
3 隐身南瓜,可以缩进去一人的空南瓜,据说和撸撸一样高(×),缩进去可以隐形,会损坏,但不会腐烂。
5 D支线
7 南瓜马车from灰姑娘,会长腿自己跑(…)不需注入能量,可以灰。内部准乘4人,速度150km/h。
10 C支线
15 美杜莎假发,高堂婴同款,戴上后很酷炫(×),戴上后不论谁看到你的眼睛都会被变成坚硬的石像,1小时后可复原,期间石像收到的伤害将会在复原后作用在本体身上。共有30个蛇头,每使用一次便会死掉一个(可使用30次)。
20 南瓜头套,戴上长高5cm。
抽奖(数量未定,兑换完后开始)
一个用过的避孕套
叉字蝠
高跟水晶鞋from灰姑娘,可缩放,可增高,治脚臭,超级硬,可以灰50km/h。
咖啡糖果×10,吃下一个可提供24小时精力不用睡觉。
1000点
请尽快决定好兑换后将剩余克里丝瓜个数交给鹳狸猿☆
嗯……性转注意咳咳
本来觉得太耻了想坑了算了……结果发现文区没人我就无耻的发上来了!!!
……还是好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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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01
这是吴县中学的又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回想起来,他在这所学校所经历的一切诡异事件,却是从一段不经意的对话和一封信开始的。
“听说昨天咱们学校有学生自杀?”
“啥。”
夏立兴趣缺缺的把面前的数学习题翻了一页:“哦,听谁说的,在哪里,啥时候,怎么死的。”
“……呃,这个……忘记了。”同桌的男生习惯性的抓了抓后脑勺,随即拍了下桌子:“别在意细节!反正不可能是真的不然学校咋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对了你的作业写完了给我抄抄。”
“……找绵绵去。”
“别绝情啊好兄弟……啊对了!”
眼见着同桌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在他面前摊开,明显是在裤子里躺了一段时间还被水洗过……几乎艰难的维持住信封的形状。
夏立拨了拨那团纸,皱着眉头问道:“这是啥玩意?”
同桌有点尴尬的笑笑:“昨天在收发室那边看到寄给你的信……说是给你带过来吧结果忘记了,还给一起洗了,真不好意思啊……”
结果你今天又忘了是吧——要不是想起来讨好我抄作业还想不起来给我是吧?夏立感觉头上青筋一冒,忍着揍这家伙一顿的想法,小心翼翼的拆开了信封。
信封相当的皱,上面有用蓝色中性笔写上去的地址,不过几乎看不清了。邮票不知道到哪儿去了,邮编那部分大概变成了碎纸在洗衣机里……勉强能看清自己的名字。
打开信封,里面有同样又皱又碎的两张信纸——一张白色一张黑色。而这两张纸却都看上去一个字都没有。
“这是……?”他奇怪的看向同桌,对方却双手合十求原谅:“其实我抢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但是确实没有写东西啊!”
“好了好了都这样了……”夏立无奈的收起信纸,不死心的翻回信封。邮编确实破碎了找不到了,但是发件人的讯息,却似乎一开始就一片空白。
难道是洗掉了?可是会洗的这么干净吗?
也只好等这封信的主人再次联系自己了……
02
作为马上要升入高三的高二学生,夏立的学习并不轻松。
晚自习下课后,夏立整了整书包和同桌一起往学校后门走去,学校有两道门,在教学楼前方的大门,和宿舍楼后方的后门。两边都能走,但是还是后门离家里近一些。
伴随着吵吵嚷嚷的学生下课的背景音,夏立摸出手机瞄了一眼,随即丧气的对同桌说道:“我妹晚上来我家住。”
同桌立刻露出夸张的表情道:“诶呀你那个标配一般的好妹妹!?求住宿啊经济型轿车同学!!”
互相耍贫嘴打闹走了没多久他们就路过了宿舍楼附近,这里是教学楼和校门口的路灯都难以照到的路程,显得相当的暗。
夏立让同桌等等他,自己走到前方的自行车棚去推车。不知怎么的今天车棚的灯也忽明忽暗,让他花了不少时间辨认之前放在角落里面的自行车。
找到了车,他伸手摸钥匙,却不经意间碰到了那两张信纸,明明从下午开始就捂在兜里的纸却是异常的寒冷,他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
突然间,灯灭了。
身边有个同样取车的女生突然尖叫起来,吓了夏立一跳。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被这尖叫吓到的其他取车的女生也跟着叫起来,同时有人撞倒了自行车,车车相撞又发出噪音,黑暗中根本无法掌握身边的动向,吵的人脑袋都开始发晕了。
夏立被倒下来的自行车狠狠的砸了下脚,他倒抽了口凉气往后急退一步,却撞到了个人,那人被撞了却又不做声,他急忙又往前走了一小步想道歉。
毫无预兆的灯又亮了,夏立被光晃了眼睛,过了两三秒才恢复视力,可这时他发现自己身后却没有人了。
走了吗?他环顾四周,车棚里有不少人,却并没有离自己特别近的。这一转头,发现身边不远处有个女孩子为难的看着倒做一团的自行车,只好上前帮忙把车扶起来。
但是还是不对劲,依然很吵,依然有女孩子的尖叫,而这时候的叫声都来自车棚外面。
“发生什么了吗?”夏立一边帮女孩扶自行车,一边询问道。女孩摇摇头一副茫然的表情。从自行车棚的栏杆看过去,似乎有很多学生都聚集在宿舍楼那边,吵吵嚷嚷的。
好不容易推着自己的车出了车棚,却不见同桌的人影——用小指想都知道这家伙肯定不会放过看热闹。夏立走向了那个学生群聚的地方,却看到了教务主任和今晚负责晚自习的姚老师急冲冲的往这边赶。
夏立稍微犹豫了一下,正要迈步往前,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拍在肩膀上。
他被吓的一个激灵,猛地回头一看,却是一张惨白而惊恐的脸。
同桌喘着粗气仿佛找了他很久,而脸上又毫无血色,夏立一把扶住他,只听他断断续续的说道:“……女生宿舍……那边,有女人……跳楼了……”
夏立一晃神,一时间没有理解到同桌在说什么。当理解之后心中也咯噔一下,他从来没有看过同桌这么吓到失魂的表情,不知道那个现场是怎么样的恐怖,只好先扶着同桌坐在路边的石坎上。
同桌一直扯着他袖子不放手,他只好一边安慰他一边看着来来往往闹哄哄的学生,听着喧闹声,大概明白了女生宿舍楼那边,刚刚突然有个女学生爬上五楼,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撑着栏杆头朝下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不经意间,感觉到刚才抓过同桌袖子的手有点黏黏的,抬起手来向着微弱的灯光看去,手指间沾着暗色的液体,已经呈半干状态了。将手指放在鼻子前嗅了下,感觉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诧异的低头看了一眼低着头颤抖毫无反应的同桌,心里突然迅速的冷了下去。但是他还是不动声色,装作不经意的移动一个角度,让路灯微弱的灯光稍微照射到同桌身上,而他却确实的发现,同桌抓着自己的袖子上有着那飞溅的暗色液体的痕迹。
为什么会这样?夏立脑中不可自控的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又抬头看了看那边距离一条路的宿舍区,想着那个躺在地上的人。
但他终于控制住了自己想要从同桌手里抽出袖子的冲动。
03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是错觉。
夏立这么告诉自己,不自觉的搓着手指,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