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伊凡妈提出的胎儿之梦主题!
小提是最佳女主,可以让任何搭档本色出演【笑死】
小伊凡屑的可爱hhhh
滑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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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很久很久以前,少年和少女降生于世。
少年和少女一同长大,一同死亡,一同化为尘土。
在彻底腐朽之前,少年和少女约定,要深深牢记此刻映照在瞳孔里的彼此。
随后他们的脑电波停止浮动,唯有构成身体的细胞仍旧鼓动。
它们完成了少年和少女最后的祈祷。
第一幕
“呀!伊凡!你又用毛毛虫来吓唬人!”
“臭女人,我看你是嫉妒我给别人送花只给你送菜青虫吧。”
“嫉妒?!你……别跑!”
“哎呀哎呀,真是热闹。”
“那不是一起长大的伊凡小子和提歌姑娘吗,怎么现在闹成这样?”
“就是说啊,明明在襁褓里的时候还手拉手不分开,现在倒好,每天只吵一次都算安稳了。”
“听说他们原本定了婚约?”
“那个啊,他们早就跑去教堂当着神父的面解除了。”
“小提歌说,伊凡天天出去勾三搭四,她才不喜欢那种不稳重的男人。”
“伊凡小子说,提歌根本不像个女人,他才看不上她。”
“哎呀哎呀……明明小时候关系还那么好,真是想不到……”
提歌终于还是追到了伊凡,她揪着伊凡的后脖领,把那条肥硕的菜青虫塞了进去。伊凡立刻像全身着了火一样跳起来,那副骂骂咧咧的样子让女孩笑到蹲下身捂着肚子。
伊凡努力了半天才把后背里的虫子抖到地上,恶狠狠碾了个稀巴烂。他居高临下地对蹲在地上的提歌数了个中指,对方却浑然不觉,紧闭的眼睛笑到挤出眼泪。提歌毫无反应,伊凡也有些自讨没趣,发泄似的一脚踢飞旁边的石头,大步迈开。
“一会回来吃饭。”
“不回,我约了茱莉亚一起吃饭。”
“你以为我想跟你一起吃?”提歌发出了不屑的嘁声,“是妈妈叫你来。”
“……她就不能别惦记了吗,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是啊,已经不是过去那种关系了。”
伊凡停下脚步,不知为何,总觉得身后的少女似乎有些忧伤。他摇摇头,努力把这个想法甩出大脑,那家伙根本不喜欢他,有事没事就要口头或者手头对他进行攻击,怎么可能还向往孩童时期那种亲密关系。
“告诉伯母别等了,我有约的。”
金发的伊凡消失在远方,提歌站起身掸了掸裙子,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第二幕
“伊凡,你爱我吗?”
“当然了,茱莉亚,我爱你。”
“什么是爱呢,你是怎么爱我的?”
“怎么了,是今晚不够开心吗,为什么突然问这种事。”
“不,我没有不开心……只是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你知道吗,构成我们身体的部分是有记忆的,那是,生前的记忆,或者是一些远古时期的记忆。”
“茱莉亚,你是不是信了什么新的宗教?”
“不,我没有,你能明白吗,这是命中注定的感情,我想我们的感情早在诞生之前就被决定了!”
“所以呢?你想问,我们是否是这样?”
“我不知道,伊凡……我只是觉得,我现在并没有那种感觉……”
“该死的,你这女人,拐弯抹角就是想说这些。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了。”
砰的一声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伊凡一个人。他躺在还留有女人余温的被褥里,正因为刚才的对话而生气。他深呼吸了几下,感到喉咙有些干涩,手臂能够到的地方却看不见一杯水,只好穿上裤子下楼接水。他点起一盏灯,昏黄的灯光呈小小的球形,照亮桌面,借着那一点微光,能够看到窗外漆黑的夜。入夜了,城镇陷入了安眠,村民们圈养的羊群也入睡了,只偶尔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伊凡端起杯子坐在窗边,将将入夏,夜晚不温不热,带有凉意的晚风撩起他的鬓发吹拂脸颊,那感觉异常舒适,让他刚刚还激动的心安静下来。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抚摸他的脸颊,用最温柔的手法滑过他的脸,倦意被带起,他困了。
他不知不觉蜷缩起来,抱住双膝,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舒适而安逸……
伊凡什么也看不见,他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像被一个薄薄的茧包裹,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他惊恐地张开眼睛,可眼前甚至没有光源,黑暗、孤寂与无助把他吞没。他想要大叫,想要挣扎,可身体却不听他的控制,嘴巴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了响动。
那是心脏在跳动,是血液流淌,在那些之外,还有女孩子说话的声音。
“■■,■■,你看,春天到了。”
“■■,你的手好热,好暖和。”
“伊凡,让我靠一会,嘿嘿,你可以抱着我。”
清脆的声音熟悉又陌生,像来自遥远的国度,可画面却分明就在眼前,在一片红与黑的薄膜之后。伊凡努力想要看清,想要撕开眼前这层不知所谓的膜,他想知道是谁在叫着伊凡,而那个“伊凡”又是谁。
“伊凡,你在听吗?……你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吗,没关系,那就听我说吧。”
“不要忘记我,你不会的对吗,我也不会,这份爱,一定会被记住,一定会被继承。”
“这是我们的约定,谁都不许忘记。”
一声闷响,伊凡从梦中醒来。拿在手里的水杯不见了踪影,地板上一地水渍和玻璃碎片。伊凡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发闷,就算扯开衣领也无济于事。他满头冷汗神色惊恐,发白的双唇呢喃自语。
“我们的……约定……”
不属于梦里的记忆似被月亮影响的潮汐,席卷着冲进大脑,那股痛苦让他双手抱头。他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他看见了自己和提歌不知在多久以前的爱恋。或许他们不叫现在的名字,或许样貌也不尽相同,但他就是明白那是属于他的记忆!“该死!”他怒骂,不知是在辱骂自己,还是今天提起这事的茱莉亚,抑或是其他什么人。这一定是个圈套,说不定是某种新兴宗教在他身上使用了新型药物,不然怎么可能第一天听说这个概念就发生这种事!伊凡的理智在努力拼搏,可那些基于逻辑思考做出的结果,却被心底涌上的爱意慢慢平息。
——他无法否认,现在的他爱着她。
第三幕
下雨了,稀稀拉拉的雨水踩着春天的尾巴降落在干燥的土地,打湿了土壤和青草,浇灭了被太阳烘烤留下的余温。
提歌看着站在门前的伊凡,眉头紧锁,不过是一个晚上没见,可不知为何今天的伊凡却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他没打伞,衣服和头发都被淋湿贴在身上,像一只落水的小狗。他堵在门口,不让提歌出去,可自己也不迈进来半分。
“你搞什么?又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你…”
“别赖我,你不是去找你的茱莉亚了吗,连妈妈为你准备的晚饭都不肯吃。”提歌环抱双臂,想起昨晚伊凡真的敢放自己母亲的鸽子她就来气。她本以为伊凡会露出不屑的嘲笑,然后对她一点也不温柔的脾气指指点点。伊凡的确笑了,嘴角明显上扬,他一把抓住提歌的手腕,笑意更浓。
“……你喜欢我。你很早就喜欢我了。我说的不对吗?”
原来刚才的“你”只开了个头。
少年的脚重重地踏进屋内,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他一路推搡着提歌直到她的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手腕被抓得生疼,提歌倒吸一口凉气,她想要给他一巴掌,另一只本自由的手也在空中被劫持。
“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性格。”
“废话!”
“所以你之前一直在吃醋?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能想起来,我忘记了我们的约定……但不用担心,现在我回来了。”
提歌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眼前的人不像是昨天熟悉的那个伊凡,更像是披着人皮的某种偏执。什么回来了,又是什么没关系,她一句也没有听懂,她对听到的看到的一切都感到恐慌。她在挣扎,而伊凡却不停说着“没关系”想要拥她入怀,他的手掌、手腕、胸口和脸颊又湿又冷,简直……提歌打了个哆嗦,一脚踩在伊凡的脚面,趁他吃痛的功夫跑出了家门。
少女跌跌撞撞地冲进教堂,雨水和冷风随着大门冲进冰冷的圣堂,时间还早,神父还没来得及点亮所有的灯。“神父,神父大人,帮帮忙!”
神父扶起这个被吓坏了的姑娘,她满脸惊恐,发白的手指死死拽着神父的制服。
“伊凡,伊凡被奇怪的东西缠上了,请您帮帮忙,帮忙驱散他身上的恶鬼!”
“可怜的孩子……他怎么会被缠上?”
“我不知道,他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不对劲了!他一直在念叨什么想起来了,对我的态度很不对劲……呀!”
可怜的木板门撞击到了墙壁,发出凄惨的声响,雨似乎变大了,门外电闪雷鸣。
伊凡喘着气站在门口,红色的瞳孔里满是不悦。
“你到这里来,是想干什么?”
提歌瑟缩在神父身后,可神父刚走上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伊凡推到一边。
“你装什么,跑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我不会去找别人,我喜欢上了你,从一开始就该是这样不是吗?”
“你不也早就喜欢我了,现在……又在装什么呢?”
被推搡开的长椅磨蹭地板发出的声音刺耳难听,提歌被金发的少年按在地上。地板凉浸浸的,寒意穿透衣服、皮肤,闯进她的心里。
“我,不喜欢你。”
“我不可能喜欢你!你这种满脑子只有自己的自私鬼,以前是,现在也是,将来也只会是!”
伊凡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表情,只知道眼前的提歌没了刚才的慌张,她睁大眼睛直视自己,字正腔圆地说出那些使人刺痛的话语。
那不是真的,那不是她的真心话。
伊凡明白,她只是像昨天的自己一样还没有想起,是爱意还没有睡醒。
可为什么自己的手会不受控制的伸向她的脖子?
僵硬的,如果死人一样冰凉的手指渐渐用力,扼住少女的脖子,想要扼杀会说出那些话的人。
不,不应该是这样。
“我们彼此相爱……”
不,不应该这样对待自己的爱人。
“伊凡……住……手…………”
请想起来吧,请说出那两个字。
咚——
伊凡的手最终还是松开了,虽然那并非出自他自己的意愿。他身体前倾,压在提歌身上,露出身后气喘吁吁手持银器的神父来。
“天啊,上帝保佑……我,我……提歌姑娘,你没事吧?”
“我会帮他驱魔的。”
“……拜托神父大人了。”
第四幕
提歌做了梦,梦见小时候和伊凡牵着手在山坡玩耍。
绿色的草又长又密,像公主油亮的头发,盖过了两个孩子的腰。他们手牵手在绿色的波浪里奔跑,累了就躺下。阳光暖洋洋的,身边满是绿草的芬芳,伊凡送给她一朵花,花瓣里不知为何藏着一只白白胖胖的虫子,吓了她一跳。
然后她醒了,窗外灰蒙蒙的。
提歌穿好衣服梳洗打扮,时间还早,父母却已经早早出门劳务,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拿了一只篮筐,装进去几个昨天做好的面包,拿上一瓶果酱和牛奶,掩上门出门去。
她来到教堂外面闲置的小屋,打开上面的挂锁,从屋里走进地下室。室内过于安静,只有她鞋底碰撞石阶的响动,让提歌忍不住紧张起来。终于她的脚挨到地面的干草,看见了在狭小房间角落的人。
“伊凡,吃饭了。”
她轻轻放下篮子,在二人中间,然后往少年的方向推了推。少年一动不动,像已经死了,微弱的晨光打在他的脸上,让提歌看出他消瘦不少。
自从伊凡接受教会的驱魔已经有一个月了。
起初是泼圣水和日夜不停地吟诵圣经,之后开始焚烧奇怪的草药,然后开始使用动物的鲜血……伊凡被关了起来,村子里的人都认为他被魔鬼附身精神错乱,他的确变了,只是一直喊着提歌的名字说要见她。目睹了那天杀人未遂的神父不同意,并且认为他身上的鬼可能要向提歌索命,要求提歌和他保持距离。
提歌每天都会来教堂,看着神父和驱魔师们围着伊凡,看着他们的行为愈演愈烈。
“提歌小姐,别担心,有反应说明是好的,是对的。”
“可他看起来很痛苦……”
“那是他身上的魔鬼在痛苦,就快成功了。”
提歌觉得自己或许做错了,她把伊凡推上了绝路。
伊凡不动,提歌皱着眉头爬过去,她思索许久,最终从干硬的草堆里找出一根长长的杆,捣鼓半天捅开他身上的锁链。她看向他,伊凡紧闭双眼,呼吸均匀,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伊凡,你走吧,别回来了。”
“……我们也不要再相见了。”
提歌的手在颤抖,可还是为他拂开了脸上的碎发。他们怎么说也一同长大,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里。她认为自己做完了最后一件事,起身的瞬间却被一股力拉了回去。
“你来了,这代表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伊凡醒了,他的瞳孔里闪烁着光,他体内的魔鬼也苏醒了。失去锁链束缚的少年用力箍住少女的双肩,贴近她的脸颊。
他在低语,在喃喃自语,重复着那如同诅咒一样的文字。
“你是爱我的。”
“这是我们的约定。”
“够了!够了!”
装满食物的篮子被一脚踢翻,拳头疯狂地落在伊凡身上却毫无反应,直到她因为哭喊和捶打感到疲劳,伊凡的手也没有松懈丁点。地牢离主教堂太远,更何况还没到神父办公的时间,她本打算借着无人的清晨让伊凡逃走,却没想到最终却为难了自己。
余光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那是为了切割面包而带来的小刀。提歌挣扎着扑过去,将小刀抵在自己和伊凡之间。
“够了!我不爱你,放我走!放开、你……放开!”
刀尖刺破了伊凡的喉咙,一滴殷红的血渗出,少女被红色的液体吓了一跳,赶紧把刀往后撤了撤,但流血的本人却毫无自觉。
“你不敢的。”
他笃定,甚至露出了微笑。提歌得承认,他笑起来很好看,所以才能骗到那么多女孩子,但绝对骗不到她。
“你不要逼我。”
“不是你在逼我吗?”他继而露出难过的申请,眉毛垂搭下来,“你不肯面对自己的内心,或者说你太会演了,你比我还会操控人心。你在杀人你知道吗提歌,你明明爱我。为什么,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拒绝。”说到最后,他的槽牙紧紧咬合。
少年贴了上来,带着疯狂的气息,在无人的清晨里想要倾诉自己的爱意,想要唤醒对方的爱意,想要二人像从前那样合二为一……尖叫不绝于耳,还有衣物和杂草的摩擦声,可寂阒的清晨里谁也没有听到,只有鸟儿在树上啼鸣。突然,一切都结束了。
少女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握着那把银色的小刀。小刀一点也不锋利,用来切面包绰绰有余,用来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也是如此……她的手在颤抖,淌满了鲜血的刀柄让她握不住,终于她松开了手,刀没有掉落,而是插进了伊凡的身体。
“不……我、我没有……想……”
伊凡愣住了,他的瞳孔在缩小,红色的眼睛里映照出同样慌乱的提歌。她惊慌失措,双手沾满他的血,那血流到她的裙子,蹭到她的脸颊,她的全身都将充满他的气味。
“你会想起来的。”
男人的脑电波即将死亡,只有构成身体的细胞在努力跳动,它们对少女施加了诅咒:
“你会想起来的。”
他倒在了干草堆上,没有发出骇人的声响,只有血不停地从胸口流出,殷湿了草垛。房间里恢复了宁静,只有提歌一个人蹲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
温热的血在她的双手和脸颊,仿佛正在渗入她的大脑,它们像滋润了泥土的雨水一样渗了进去,让提歌感到有些头疼。
“唔!”她闭上眼,突如其来的眩晕和疼痛让她头痛欲裂,眼前一片黑暗,所有声音都仿佛被堵在了一层膜的内部,瞬间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提歌摔倒在地,蜷缩起来,如同婴儿在子宫内部。她感受到温暖,不属于这个清晨的温暖,耳边还有沉闷的心跳声和液体流动的声响。那份温暖在缓解她的不适,仿佛在对她细语让她不要害怕,她在那份安抚下松开紧绷的神经,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
然后在黑暗的对面,她看见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少年和少女降生于世,相知相爱携手一生,在死前立下约定。
回忆如潮水突然退去,提歌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死去的伊凡已经失去光芒的瞳孔。
她的眼角不自觉地滑出泪水,她想起来了,明白了——尽管还不能清晰的解释发生了什么——
他的诅咒生效了。
——她无法否认,现在的她爱着他。
幕后花絮
伊凡:本色出演的感觉真轻松,不过原来我这样会被骂啊,真是没办法。呵,就算只是剧中人物,茱莉亚也真是个没品味的女人。
提歌:演戏真好玩啊!呼呼,我演的不错吧,干脆以后去做个演员吧~
擦得锃亮的小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花纹地板上哒哒地跑,就像是心急的小孩催着父亲一样,阿比斯也跑了两步又回头去拽走在后面不紧不慢甚至有点想回家的克拉伦斯,看拽不动又用力蹦哒了两下。
“快点快点!!”
在小孩心急的催促下克拉伦斯不情不愿地快走了两步,阿比斯见回头也就几步路的距离了,便撒开手自己先跑进了舞厅里。不愧是大公司,虽然比不上正式皇室舞会规模,但是放在中上水平也是绰绰有余的,水晶吊灯两排整整齐齐挂在全是中世纪壁画的天花板上,吊下来的颗颗水晶照得雕花钩花承重柱更加的金光灿烂,墙壁是象牙白的,仔细点看过去还能看到上面的花纹。
从小时候就住在废弃的鬼屋里的阿比斯哪见过这种场面,不过也幸好他是个小孩子,大家都乐得自在不跟他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克拉伦斯跟在后面喊了几嗓子见没用,便找了个刚好能看到小孩乱窜的身影角落呆着,由得他自己去玩了。
撒开了玩、乱跑的阿比斯就像没了缰绳的小狗,每个人都去闻闻咬一口,当然在舞会上啃番茄填饥的约书亚盖勒也不意外。刚啃了一口香香甜甜有多汁的水果番茄,还没来得及在嘴里仔细品尝一下这个番茄有多香,就差点被突如其来背后扑上来的东西吓得提前结束了他吸血鬼的一生。
“哇!你在吃什么!”
阿比斯虽然说是幽灵,但是重量还是实在的,趴在约书亚背上还往上爬压过了他的肩膀,把约书亚都压弯了腰,一手扶着自己的绅士帽一手试图去够身后的阿比斯把他拽下来。
“你,你快下来!”
约书亚越是伸手去够,阿比斯就越往上爬,最后形成的局面就是约书亚成了一个背着阿比斯的人形拱桥,阿比斯还要死死抓住他的外套不让自己往前摔下来。
“呃呃呃呃你要摔下来的话我抓不住你的!”
“你刚刚在吃什么在吃什么!”
两个人霎时间闹成一团,引起了不少人的驻目,其中也包括阿比斯的监护人——克拉伦斯,放下手里的杯子光是走过来的皮鞋声就已经让阿比斯警觉地抬起头,还没等克拉伦斯开口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约书亚背上跳下来了。得以被解救的约书亚终于重新直起腰来,颇是心疼得整理一下衣服上被压歪了的花朵,把帽子摘下来也把那些歪头了的花重新整理好戴上。
“没事吧。”
克拉伦斯瞄了一眼在旁边无事发生绕着自己转来转去的阿比斯,约书亚边整理衣服边挥了挥手。
“看样子我倒是知道该买什么当他生日礼物了——一条狗绳。”
克拉伦斯倒也不恼,反而接下了这个话茬。
“要是能这么简单管得住我一开始也已经买了。”
“克拉伦斯才不会给我买呢!狗绳可是要几十英镑的…!”
阿比斯的脑袋从克拉伦斯腿旁边探了个头出来,自己顶着克拉伦斯的手前后蹭了一下,就当是男人摸自己脑袋了。
“外头的麻绳几英镑就有一大摞了,能直接把你绑了卖了!”
约书亚看着小孩,可能也是克拉伦斯听过他简单讲过小孩来历,心里看着也是会泛起阵阵同情。虽说公司里和他差不多闹腾的小孩子不少,但是真正的小孩也只能算阿比斯一个,永远定格在了小孩子童真的时候,也不长大,也学不会大人的心思,用幽灵的方式才能出来见识世界。约书亚想着蹲下来,像招狗一样伸手摆摆,阿比斯便配合的蹦了过去。指尖碰到头发的手感让约书亚想起自己在路边摸过的别人家边牧,仅仅是触感就能知道主人花了心思照顾它,就跟克拉伦斯照顾阿比斯一样。虽然说着得罪话,但约书亚比起大人,接触小孩子或许让他更乐的自在,小孩的小小脑袋里无非也就是吃的,玩的,还有简单的想要和谁在一起这种想法,就像是摸着一团手感极好的棉花,可以躺在里面睡觉。
“唔嗯嗯…——你的牙齿好尖啊!”
眼尖的小孩一把伸手戳到约书亚的嘴角上去,硬是把獠牙露出来了一整颗,约书亚扭头摆脱掉他的手,装模作样的龇牙。
“我是吸血鬼,牙当然尖,你再弄我我待会就把你吸成僵尸。”
这么一吓,按道理小孩都会被吓得哇哇大哭跑走,但是约书亚始终是忘了眼前这个小孩不仅仅是小孩,还是自己的同事,眼睛霎时就亮了起来,向前一扑。
“你是吸血鬼!只要咬人别人就可以变成僵尸吗!?”
“呃…倒也不是这样…”
“咬到了会变成吸血鬼,但是把你吸干了就是僵尸。”
克拉伦斯冷不丁地开口,没人知道他是真的知道,还是跟着约书亚在哄小孩,只不过看他犹如学术的样子,就算是假的也能骗到八分真。
“哎,吸血鬼好帅!我也要当吸血鬼!快点咬我咬我!”
阿比斯说着龇起他那排平平白白的牙齿。
“我也要长尖牙齿!”
眼看着哄小孩的发展就要刹不住车,约书亚抬眼看向克拉伦斯,后者在对上视线的下一秒就扭头看向了别处,这一看就是早就给自己挖了个坑了,约书亚有些头疼地站了起来,阿比斯依依不饶地转着他的身边,拽着他的衣服,心疼自己衣服约书亚只能半弯着腰。
“咬我!咬我!”
被闹的转了半个圈的约书亚没了辙,终于从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一个红得发亮的番茄,算是半塞着怼到阿比斯面前。
“那你咬这个。”
“嗯?为什么?”
阿比斯低着头看快怼到自己鼻尖的红番茄,下巴都压出了褶子,眨眨眼睛把番茄接了过来。
“因为它说想变成幽灵。”
“嗯,嗯??但是幽灵不是死掉……”
约书亚伸出一根手指放到阿比斯面前打断了他说话:
“你看,我是吸血鬼,咬到人别人就会变成吸血鬼,那你是幽灵,咬到别人是不是也会变成幽灵?”
“啊…嗯?嗯…嗯?”
看起来阿比斯的脑瓜子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知识卡住了转不动,他捧着番茄看看,又看看约书亚。
“真的吗?会变成幽灵番茄?”
“你可以试试看。”
阿比斯似乎还是有点半信半疑地回过头去看克拉伦斯,约书亚摸着自己的帽檐想了想又开口。
“你要是咬了一口,然后让克拉伦斯先生把番茄缝上,它还会变成僵尸番茄。”
“?!真的吗?”
期待的目光在落到克拉伦斯身上的时候就已经被无情的不可能反弹了。
“不要说这种不符合实际的话,盖勒先生。”
阿比斯见僵尸番茄是不可能的,又把目光投向约书亚身上。
“是真的吗?幽灵番茄?”
约书亚看起来真的没辙了,他放弃挣扎摊开手。
“你可以试试看。”
阿比斯皱着眉捧着番茄,盯着它片刻,突然表情变得可怜了起来,举起了手里的番茄,它在灯光下红得跟宝石一样,似乎能看到里面的番茄果肉纹路一般通透。
“那还是不要了,变成幽灵好可怜的,我要把它当成我的朋友!”
意料之外的回答,约书亚听了也一愣,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回应的时候大提琴悠长的乐声适时响起,钢琴清脆悦耳的跳音拉开了第一支舞的帷幕。约书亚摸了摸自己的衣袖,他微微弯下腰向阿比斯伸出了手,一手扶住自己的帽子微微抬起。
“你想跳舞吗?阿比斯?”
阿比斯的眼睛又闪闪发亮起来,他一蹦一蹦地说着要,但是手里番茄还捧着,约书亚便指了指他身后的克拉伦斯。
“你可以把你的朋友给克拉伦斯先生拿着。”
说是跳舞,但是小孩子的舞步简单又直白,两只手握在一起,一蹦一跳的转圈圈就是在跳舞了,不过在一众认真跳舞的其他人身边也不突兀就是了,也没有深入舞池,只是在聚光灯边缘拉着跳,阿比斯就很开心了,小皮鞋硌得哒哒响,小辫子在脑袋后一甩一甩得,虽然只是在电视里见过跳舞的舞会,但是他对自己的舞步还是自信的很,还和约书亚说要教他跳舞,约书亚要叫他老师才行。
“你要教我怎么踩别人的脚吗?”
约书亚的精力不如小孩子,已经有点体力透支,坐在一边哭笑不得的说,阿比斯便站在他旁边认真地回答。
“才不是!这是我在电视上学回来的!”
“你看的是什么电视啊?”
“嗯…嗯…不知道!”
阿比斯一晃脑袋,又去逮别的人要当别人的跳舞老师去了,约书亚一摘帽子终于在今晚获得了第一次自己的安宁。
总之阿比斯的第一次舞会,不仅收获了一个跳舞学生,还带了一个番茄朋友回家,虽然它第二天就变成了阿比斯杯子里的早餐,被克拉伦斯单方面变成了幽灵,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总而言之,结论就是阿比斯有了一个完美的第一次舞会,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