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梓
备注1:原创世界观,灵感来自毁灭战士、收获日和DND,并包含少量跑团元素。
评论要求:求知、笑语
他曾见过那个遮天蔽日的巨人行走世间,乌云遮蔽了祂的上身,耀眼的圣光仍能透过云隙伫立大地,一条条金色巨蛇穿行圣骨之间,犹如肌肉与血管在脉动。
只是当祂倒下时,无数希望与生命也在残躯的重压下一并碾碎。
“我在这里挖出了爸爸和妈妈的尸体。”
苍老的吟游诗人指了指远处靠在远节指骨上的城市,铁锈色的建筑群像青苔一样附着在高耸的神躯遗骨上,腐蚀圣骨白玉的本色,并与祂的躯体一同绵延至大地的尽头与云雾之中。
“我们都以为我们会赢,虔诚无比地随上帝同行。而祂所走过的路,也确无地狱的侵扰。”
“要跟上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爸爸和妈妈轮流开着一辆越野车,即使开足马力、避开大流,也没办法真正地接近。”
“在那个魔鬼横行的时代,只有跟随祂的足迹,我们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祂虽然失败了,但没人有资格去责怪一位神明。至少在如今的年代,我们还要依靠祂的残躯才能得到庇护……圣骨之外的地方,都已是魔鬼的地狱了吧。”
“即使人世已成地狱,我们的国度也将永存!”
“因神明庇佑,也因你们的奉献。”
“该怎么说呢……”
他轻拨吉他的钢弦,对着即将远行的三人朗声道。
“上帝保佑美利坚!”
于是,他们踏入了人间地狱。
新奥尔良近在眼前,熔浆的河流像伤疤一样贯穿整座城市,石像鬼和小魔鬼环绕着汉考惠特中心和财富一号飞行,血肉与筋膜构成的长廊连接起了这两栋大楼的顶部,长廊中心的领主之眼则时时刻刻地转动着,为自己的主人监视着这片大地。
熔浆、血肉、赤红的天空与黑云,一路所见,皆是单调的景色,不见一个活人。毕竟距离末日已过了二十年,除了少数受到遗福的圣者,很少有活人能在圣骨庇护所之外的地方自由生活。而根据之前捕猎到的低等恶魔所言,那些作为家畜和奴隶的人类只有在魔鬼大公的领地中心才能看见。
“人类应当团结一心,去拯救你的同胞吧。”身材曼妙的魔鬼轻声细语,在众人耳边诱惑道:“我知道这座城市的牧场在哪,摧毁它,杀掉所有人,给他们自由,如何?”
法师闲得无聊,难得地与魔鬼搭话了。
“这么着急想要我们去送死,就不怕前期投资沉没了吗?”
说话间,他还摸了摸脸上的猫头鹰面具。
“诚实地讲,为你们提供伪装的力量和其他帮助并没有花费太多的资源,单是你们三人的灵魂就足够回本了。同行数周,你们也应该了解,我是一个知足的魔鬼。”赤脸黄睛的魔鬼微笑着说道:“而且单说你们的计划,本来就和送死差不多,我只是提供了另一种更加英雄式的死法而已。”
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市内状况的游侠扭过头,抿嘴看了眼左手叉腰右手比着胜利手势的魔鬼,决定什么都不说。看她一眼已经是给她面子了,再搭理她有些对不起自己。
而野蛮人的想法比较千奇百怪,从废土逃难到圣骨庇护所的人的精神与肉体总是有些异常,他也不例外,比一般人要愣得多,因此也开始跟着魔鬼一起思考起来了。
“为什么要把她们全杀光?不能带她们离开吗?”戴着棕熊面具的野蛮人天真地问道。
“牧场的人除了死亡,就再也没有其他救赎可言。从出生起,她们就被迫和魔鬼签订,献出自己胎儿的灵魂作为死后安宁的报酬,像母猪一样被绑到椅子上,不断怀孕、不断流产,即使脱离了牧场,契约的力量也会让她们继续怀孕。如果没有牧场的医疗条件,就算到了庇护所她们也会因为不间断的生育死亡。”
“你们魔鬼实在是太残忍了!”
在野蛮人义正词严地指责魔鬼的同时,游侠也朝法师挑挑眉,希望对方能出面让野蛮人住嘴。她不太爱说话,不必要的事她不想做,必要的事最好也交给其他人做。
魔鬼继续说道:“我不一样,我是好魔鬼,最多也只是在你们死后收下你们的灵魂而已,也没怎么折磨你们,不算坏吧?”
“相对的正义无法代表正义。”法师拍了拍手吸引野蛮人的注意力,做出了定论:“就算我们已经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也别相信魔鬼的话。”
街上的地狱生物来来往往,在它们眼里,经过身边的三位人类与吸血鬼无异。
尽管知道庇护所总结出的契约条款并无漏洞,魔鬼无法以此坑害人类,但因为伪装力量的来源,法师心里还是有些不自信的。那位签订了契约的魔鬼光在那一站就感觉不靠谱,而且一路上也没显示出任何“魔鬼的智慧”,看起来就和沉迷电影的普通人一样,按照魔鬼社会的标准,她和白痴没什么区别。
但话又说回来,除了这种魔鬼中的失败者,还有谁愿意在魔鬼统治一切的人间和凡人公平交易呢?
野蛮人好奇地看着路过的变形怪,伸手抓了一把软泥一样的变形肉质体。那个勉强维持着人形的变形怪似乎没有发觉,倒是一旁看着的魔鬼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集中注意力,我们到了。”游侠冷静地说着,站定在了新奥尔良摩根大通银行前。
魔鬼按照约定转身离开,游侠早早地潜入了银行对面大楼顶层的残垣断壁中,一切准备就绪,他与野蛮人步行入内,旋转门上的古旧血渍已经发黑,只有黄褐色的油垢依附在仅剩的两面尚未破碎的玻璃上。
人面蝎身的格里昂虫魔微笑着望着两位客人,刚要问候一二,便见霰弹枪管从风衣下伸出,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所有恶魔!”野蛮人大喊道:“举起手来!”
他扣动扳机,一声枪响,鲜血和脑浆泼洒在了发黄的天花板上。格里昂死而不僵的尾刺袭来,野蛮人不躲不闪,一把抓住了尾刺之下的尾根,借力扭身,将那具巨大的尸体甩到了柜台的玻璃上。
就在其他客人还在错愕时,训练有素的魅魔柜员早早反应过来,目露邪法的光芒蓄势待发,负责警报的女妖倒挂在天花板上张嘴尖叫,几只剥皮猎犬一样的追猎魔更是飞扑而上。
于是法师按下了左手的开关。
不知何事贴在了格里昂尸身上的C4瞬间爆炸,用震波与火焰将一切袭击淹没,早有预备的两人只是懵了几秒便反应过来,尽可能在扬尘与碎石间射杀一切活动的目标。
在这片人间地狱抢银行没有谈判,也无需人质,他们要做的,就是杀出一条血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金库。
“你们这些吸血鬼想清楚了!这里可是领主普路托……”
被炸倒在地上的灰矮人挣扎着起身,话还没说完,脑袋便开了花。
“别让他们说出那个魔鬼的全名,别让他太早发现,能拖一秒是一秒。”法师右手握着手枪,用小拇指和无名指从腰间勾出了另一包C4甩到了一只袭来的恐魔身上,再一次引爆。
“我知道的,你之前和我说过了。”
嘴上说着明白,野蛮人却忽然愣住了。烟尘之中,一个只穿着情趣皮带人类侧躺在一个已经死去的魅魔身旁瑟瑟发抖,脖子上的狗链连接着一只紫色的断手,他已自由,却不敢动弹,只是一个劲地哀嚎。
他的嘴里吐露着听不懂的炼狱语,慢慢地发现了面前戴着棕熊面具的野蛮人。魔鬼提供的伪装伎俩只对地狱生物有效,那人显然是发现了两人的真身,又开始用生疏的英语责骂起来。
“你、你们这些暴徒……就不在乎生活在这里的人类的处境吗……你们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很抱歉,我们的行为为你造成困扰……”法师回应着那位人类,眼睛却望向野蛮人“如果您对此次行动造成的附带伤害有任何意见,请向圣骨庇护所23号哨站提出。”
野蛮人转过头,看向法师,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法师打断:“你先去金库,这里交给我处理。”
“收到!”
法师将视角野蛮人老老实实的背影转向手枪。第三个空弹夹摔落在地,敲出清脆的响声,法师熟练地重新装填,没太在乎面前的人类奴隶。
“别糊弄我!你知道知道那些魔鬼会怎么折磨其他还活着的人吗?”
发烫的手枪口抵住了人类的脑袋。
“不……”
枪响了。
一颗子弹自窗外飞来,从侧面洞穿了那人的头颅,法师扭过头,望向那位多长在大楼顶层阴影中的少女。
“别分心……”通讯器里,游侠如此说道:“领主之眼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地狱骑士随时会传送过来。”
“了解。”
法师说罢,扔下一枚爆炸物,踢进了人类尸体的肚皮下,随后他照葫芦画瓢,在分布各处的其他尸体下也藏了几枚爆炸物。
忽然,在那些被炸开的地板下,法师看见了一条条血管和筋膜。
那些血管凶狠地搏动着,法师几乎能听见了一个个人类灵魂在大厦的血管中哀嚎,真实的痛觉深入骨髓,让他跪倒在地大口喘息,几乎走不动路。
这种仪式魔法并不少见,作战手册里也提到过应对措施。他颤颤巍巍地拉开了风衣内侧的口袋,抽出了一支注射式知觉阻断剂,头往后仰,然后将针管插入了颈动脉中。血液流动,在药物作用下,那些要把人逼疯的痛觉也慢慢消失了。
从现在开始,他必须特别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痛觉的失灵会很大程度地加重他的伤势,即使没有敌人,他也有很大概率死在自己拉扯出来的伤口下。
他在晦暗的赤色走廊上前进,不一会便看到打呼唤的野蛮人,他完全没有受到仪式魔法的影响,脸上还挂着笑,仅仅是失去了一条胳膊、一只眼睛。他的身旁是三具地狱骑士的尸体,那些比人高三倍的肌肉怪物仍然死而不僵,每一寸肌肉还在不断抽搐着试图抓住入侵者,但那些散落四方的脑组织显然无力为他们提供更多的支持。
野蛮人有些患得患失地说道:“现在只剩一只手,只能单手用枪了……早知道就和吟游诗人学一下怎么用嘴开枪……”
“别想那些花活了,回去装一条义肢,像以前一样就行。”游侠说着,从风衣里掏出了一根紧急止血剂,插入了野蛮人断臂的伤口中注射。
“但是我看那个魔鬼收集的功夫电影里,越是残疾……越容易练出强大的技术……装义肢的话……不……”
在止血剂的作用下,野蛮人开始有些昏昏沉沉,法师适时地注射了另一支兴奋剂,将他的大脑唤醒。
“还能继续战斗吗?”法师面无表情地问道。
“没问题,一直都行!”野蛮人用仅剩的手臂秀了秀肌肉。
“那就好,待会改变作战模式,我来打前锋。”
“明白!”
两人沿着走廊继续前进,很快来到了一处圆形的巨型血肉防盗门前。防盗门中心那爬行动物一样的眼睛注视了来者数秒后,开始震颤起来,血管自眼瞳四周蔓延自墙上,牢牢地锁住了大门。野蛮人试探性地射了几枪,只见子弹没入血肉之中,然后再无动静。
“不要浪费子弹,待会站在三米外,不要进入金库。如果我死了,就带着我的尸体逃跑。”
法师吩咐完毕,脱下手套,低下头,将两指伸入喉中,夹住了某样东西。鲜血混着唾沫从嘴角流下,法师的手指却稳如泰山,缓缓将一根白玉材质的纺锤状物体抽出。
随着圣骨碎片的出现,拥有生命的血肉之门开始有些不安地蠕动着。法师握住碎片,缓慢而坚定地插入血肉大门中,一股类似消防车警笛的声音由弱至强、由远及近地响起。无数血液自圣骨碎片插出的伤口中涌出,浇洒在法师身上。血肉大门缓缓溶解,涌出的血已与洪水无异,淹没了法师的下身。他手中的圣骨碎片,也渐渐化为白色的粉尘。
而在那大门之后的,是琳琅满目、如山般堆高的灵魂金币。
那个白痴魔鬼没有说谎,人类牧场那些流产儿童,是普路托斯大公最主要的灵魂来源。
他听见了一声声孩子的啼哭,看见了那些尚未真正诞生便被夺去的灵魂依附在数之不尽的金币上,他们的迷惘与痛苦也如洪流般冲刷着法师的心灵,即使是药物也无法抵御灵魂层面的影响,他又一次跪倒在地,疯狂的血液自眼角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灼烧的痕迹。
他眨了眨眼。
他瞎了。
他缓了缓,凭着感觉打开了挎包的暗格,只觉手臂像被千根针扎一样传来刺痛,而这些痛觉由自手臂蔓延肩膀,又自肩膀蔓延至脚跟。
“一个、两个……”
“三个、四个……”
无数个类似于白痴魔鬼一样的声音欢快地数着数,与金币碰撞声一同交响,而法师的挎包也越来越沉重。
“野蛮人,我看不见东西了,待会背上我,等那些虫子收集完金币就往外冲……”
“啊……!好!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准备一个加大版的婴儿背带了。”
“呵,”法师难得地笑了笑,他望着眼前的黑暗虚弱地说道:“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外面反而愈发安静,只有一只只虫子用着白痴魔鬼的声音在叫。在等待期间,法师在通讯频道里呼叫了几次游侠,但都没有回应。
尽管如此,他也仍旧等待着。
“一千三百六十四万!收工啦!”
野蛮人没有多说话,冲进金库便背上法师就往外跑,,随着接近银行大厅,某些躁动的污秽之语也开始进入耳边。
“前面有多少恶魔?”法师问道。
“一、二……三……我数不完!但是有个地狱骑士正在开饭,看裤子,好像是游侠的下半身……”
“……”
法师从挎包里抓住了一把金币,针刺般痛觉从手上传来,一声声“不要嘛、不要嘛”的撒娇声也随之响起。法师没有理会太多,用力一甩,将灵魂金币向天上撒去。即使没有了双眼,他也能感受到一个个贪婪的目光正在望向天边。
“冲!”
风声掠过耳畔,法师按下了起爆器的按钮,爆炸声几乎要将他炸昏过去,但几秒之后,一阵新鲜的风又将他唤醒。就在这一刻,一道温热与腥臭的感觉扑面而来,黑暗将他们吞入腹中。
“真是惨烈啊。”白痴魔鬼评价道:“就算没什么真正厉害的人物看守,你们也一样损失惨重。不过和收获相比,这点小伤也算不上什么。”
恶魔蠕虫的胃,照理而言会在三秒内将他们消化掉,但在魔鬼力量的保护下,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只是那股几乎要让人窒息的腥臭味还是无法避免。
“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按照你们人类的套路,就算我背叛你们,杀人越货也很正常!”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野蛮人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不是人类,我是一个有品味、有操守的好魔鬼!”白痴魔鬼这么说着,好像全然忘了自己一族毁掉了整个人类世界的事实。
“饶了我吧……”
游侠的声音响起,法师下意识地向声音的方向摸去,却只摸到一个湿弹的物体。
“野蛮人,别碰我的肠子!”游侠怒道。
“我什么都没做啊……”野蛮人委屈地说道。
“我的。”法师承认道:“我以为你死了。”
“只剩下一半身体,不死也快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死掉……我好想睡一觉……”
白痴魔鬼咳了几声,像是要发表重大意见一样清了清喉咙。
“年轻人不要总是想着死来死去的,还是要坚强一点的。我在小区见过邻居养的人宠,四肢全砍掉,出来遛的时候只能像条蛆一样爬,人家也没说什么,坚强地很,你应该多学习这种乐观坚强的精神的态度……”
法师从未想过人类会与地狱会有和解的一天,即使忽略掉魔鬼灭世的罪孽,人与魔鬼在本质上还是有巨大的差别,面前的这位魔鬼中的异类,便是佐证他观点的最好的例子。她很像人,也足够的真诚,但魔鬼的本质,还是让她能轻蔑且毫无负担地玩弄着生命。
契约能约束魔鬼,神话里,他们总会通过欺诈等手段寻找契约的漏洞,扭曲条文、践踏愿望、玩弄生灵。即使魔鬼已经征服了世界,契约的本能仍主导着他们的行为。
“我想知道,”法师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和你们签下更多的契约……”她笑着说道:“我想和你们拍一部电影。”
本章含有一条证言类疑言弹,和一条物证类疑言弹
言弹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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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识信息(5):【见言弹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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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剧院舞台周边(12)
1 舞台:被鲜血所覆盖的木质舞台,倒卧着氷置行宙无头的尸体。尸体脚尖附近的地面有一处用马克笔绘制的,并不明显的定点标记。铡刀落下的位置则留有三个钝圆的,形状及尺寸均十分相似的凹痕。单个凹痕约拳头大小,位置相近,排布无规律。
2 铡刀:外观有些眼熟的巨大梯形刀刃,卡在氷置行宙倒下的位置的舞台地板里,刀身满是鲜血。刀刃上方有一开孔,孔内穿过一小截麻绳,麻绳两侧有切断痕迹。刃体结实、厚重,重约20kg,刀锋十分锐利。
3后台I:后台除一般的舞台器械外,在隐蔽处可找到一处雨布盖着的杂物堆,揭开雨布后可看到碎裂的假人模特,干瘪的沙袋及若干个配重砝码(标准砝码,包含10kg、5kg、1kg等规格),其中三个沙袋表面有些许切裂状破损。
4 后台II:后台角落放着几件清洁工具,其中一把扫帚的刷毛夹杂着少量沙砾。还有一架台秤被安放在墙角。氷置行宙的电子通行证也遗落在这里,被从屏幕中部砸坏而无法开机。
5 工具箱:放置在后台道具仓库的工具箱,里面有马克笔、图钉、胶带等文具,也有扳手、螺丝起子、打孔器等简单的五金工具。工具箱旁边是成卷的备用胶皮电线,经清点少了好几米。
6 正在筹备的展会:剧院2楼未开放的艺术展厅·2挂着“敬请期待”的广告牌,检查后发现虽然大门紧闭,实际却并未上锁。走进展厅,可以看到内部放满了盖着雨布的展品,部分展品上面的雨布已经失踪。查看展品介绍,可发现这是以“死刑”为主题的艺术展览。
7 滑轮导轨(附图):横跨3楼的滑轮导轨装置,用于吊挂和移动重、大型物品,进行舞台高空布置,悬吊演出人员等。侧边滑轮与三楼维护平台的卷线器相连,绳索为钢制,操作起来省时省力。中部滑轮的吊钩上连有一节断裂的麻绳,自用Y型钢索悬挂在同一处的巨大彩球中间穿过。
8 彩球(附图):悬挂在滑轮导轨中部的巨大彩球,由两个可转动的半圆构成,底部配有一个卡扣,可通过抽拉两侧的牵引绳开启。平时用于抛洒彩条等氛围道具,现在是自然关合的状态,内部有少量彩条残留。仔细查看,半圆顶部两侧开口处被安装了刀片。彩球的牵引绳目前软垂在两侧维护平台上,其中一根端头有裁剪过的痕迹。
9 维护平台:滑轮导轨侧边的木质维护平台,空间狭小,荷载为140kg,通过粘贴在平台附近的标签公示。平台上有一个卷线器,重约5kg,供站在平台上的人操作,可控制吊在滑轮导轨上的物体的位置。其中一个平台上散落着少许砂砾,并因此留下了不明显的足印和滚轮印。维护平台距离舞台较远,站在此处无法看清一楼舞台的具体情况。
10 货梯:运行在剧院的1至3楼之间的货梯里有一个空了的滚轮式板条箱,箱子内侧底部有数条割伤、擦伤,且散落着沙砾和彩条。箱体自重约5kg。
11 布兰卡的头颅:原本属于布兰卡·怀特的人偶配件,缺失了躯干的部分。经检查,除磕碰伤外未受其他损伤。头颅掉落在氷置行宙的尸体附近。
12 布兰卡的无头躯干:原本属于布兰卡·怀特的人偶配件,缺失了头颅的部分。经检查,除磕碰伤外未受其他损伤。无头的躯干被透明的弹力绳固定,弹力绳的另一端连接着3楼的滑轮导轨。躯干目前悬吊在2、3楼之间的空中。弹力绳经拉伸可在1楼舞台至3楼平台间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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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剧院贵宾休息室(12)
1 沙发:一座单人扶手沙发,坐垫、靠背及近处地面均有大量干涸血迹残留,坐垫缝隙内有一只蜜蜂的尸体,尾部蝥针已脱落,死因不明。
2 蕾亚的尸体I:尸体头身分离,无头躯干靠坐在沙发上,双手软垂,已僵化。躯干断面凌乱不平,无法与头颅拼合。躯干皮肤未见显著伤口,也无局部红肿迹象。双手穿有半掌手套,指端有少量织物纤维和胶皮碎片残留。
3 蕾亚的尸体II:尸体头身分离,头颅倚靠在膝前下腹部,表情痛苦。头颅断面凌乱不平,无法与躯干拼合。嘴唇发绀,眼球微微外凸。唇及眼睑肿胀,咽喉部显著水肿。
4 空调:进屋时空调温度设置在16℃,房间整体温度与设置值基本相符。空调出风口位于房间东面吊顶上方,配有金属格栅板,单个镂空网格为约10x15mm尺寸的长方形。格栅板被取下后斜靠在墙角,表面未见损伤迹象。
5 风道:风道从出风口延伸向隔壁的普通休息室,横截面较为狭窄,经试验仅容许身高在170以下(不含)的人爬行通过。两间休息室共用中央空调,与剧院其他开放区域的通风系统互相独立。
6 贵宾休息室的门:贵宾休息室只有一扇门。门位于南侧墙面中央,是朝向屋内方向旋转开启的把手式单板活页门,从屋内推至关门位后,逆时针旋转旋钮60°上锁,顺时针转动旋钮回初始位解锁,从屋外无法反锁。
7 贵宾休息室的窗:贵宾休息室北侧的幕墙式玻璃落地窗,并未预留活动接口,没有开关功能。进屋时窗帘紧密闭合。
8 垃圾箱:放置在沙发旁边的垃圾箱。箱内可见一卷深色雨布,内侧卷裹着沾满干涸血迹的锯子,雨布内面和锯子刀刃均附有碎肉、碎骨,并混杂成分不明的软组织残渣。翻检血肉残渣还可找到一根沾血的蝥针。此外,有一件手动金属开孔器被扔在这里。
9 普通休息室:贵宾休息室东侧隔墙后的房间。出风口格栅板被取下后放在墙边。门与贵宾休息室是一样的布置与结构,关合而并未反锁。门锁因被从屋外方向堵死,无法通过正常方式打开。
10 贵宾休息室的门锁(附图):门把手表面,及门板其他位置均未见损伤。仅锁紧旋钮上端有一微小通孔,一条细长电线自孔内穿过并打结固定。门边地面扎有一根图钉,电线绕过图钉后,另一端沿着风道延伸向隔壁普通休息室,垂挂在靠近地面的位置。
11 图钉:进一步检查门边地面的图钉后,发现安装时就并未钉牢,金属针因歪斜弯曲而未能深入地面,轻轻一碰就会掉落。
12 蕾亚的电子通行证:到处都未能找到蕾亚的电子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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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巧克力品尝师的才能教室(18)
1 除菌室运行记录(附图):
巧克力品尝师的才能教室的除菌室仅记录除菌除尘功能被启动的时间,并区分“IN”与“OUT”,附有一串10位数的乱码编号,用于标识具体人员;该编号由通行证决定,同一个通行证在同一天(当日0-24点)内的编号不会改变。运行记录仅保留到当天24点,随后自动清空。
现在的记录(见配图)
2 除菌室内侧门(附图):除菌室通往才能教室的门为内藏式电动双开门,检查两侧门页,在对合位置的偏下处有形状近似、较为对称的压痕。
3 工坊区货架:高大贴顶的货架与货柜交错排列,占据了工坊区正中的开阔空间。走进货架与货架之间狭窄的廊道,视野便极端受限,只能被引导而看向周围的商品。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类型的巧克力产品,最近生产出来的放在边缘位置。这里的巧克力吃起来都没有什么异常。
4 工坊区货篮:在高大的货架旁边,也还有很多约半人高,底部悬空的双脚金属货篮。货篮的内部同样装满了巧克力产品,沉甸甸的,结构稳定可靠。其中一个货篮的摆放稍有错位,支撑脚外缘有凹陷磨损的痕迹。
5 品鉴台I:位于原液池正前方的豪华西式台面,配巴洛克风格的高脚座椅。品鉴台两侧各有传送带连接流水线及货架区。
高脚座椅的底座左侧面及上侧面留有条带状的擦刮痕迹,附近的地面遗落着几片碎胶皮。
座椅扶手边有一排评分用的按钮。只有两个可用,分别写着“PASS”和“FAIL”。
尝试按下FAIL后,可见台面向原液池方向翻转,下表面印刻着一行英文和数字:Administrator/Since ▅▅▅▅。
尝试按下PASS后,传送带向右侧工坊区域的货架转动。
6 品鉴台II:品鉴台的台面为可调加热板,温度通过旋钮设置,范围为-10℃~60℃。现在的温度比室温略高,约为8℃。台面的上表面各处粘有零碎的巧克力渣,边际轮廓看起来是一块整体。除此之外,台面上还留有一小摊半干的血迹。
7 海报:工坊区的墙面上贴满了用于宣传肖格兰特的工厂、店铺、产品等的广告海报。部分海报被从原本的位置上撕去了,留下了浅浅的白印。白印边缘的墙面留有一枚擦拭不完全的血指印。可判断属于左手,且未印出明确的指纹。
8 巧克力瀑布:工坊区覆盖一整面墙壁,呈凝固状的巨大巧克力瀑布。靠近教室入口处的一小部分区域质地格外柔软、温热。
敲碎这块区域,后方可见一个工业化的控制面板,需要输入四位密码才能继续操作。面板的边缘像是为了切合才能教室的整体风格而嵌入了装饰用的翻糖,飘散出甜滋滋的气味。不知为何,敲碎墙壁后能够嗅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虽然无法得知密码,但从主界面可以看出该面板可用于改变流水线的运行模式,将其由自动位切换至手动位。
9 原液池I:位于内侧墙壁边缘的大型巧克力原液池,巧克力浆朝外溢出,外壁与附近地面滴挂着融化或半凝固的浆液。池子为开放性设计,仅通过品鉴台与外部作软隔断,整体温度非常高,光是靠近也能感觉到面部灼热。内外壁质地均为导热的金属,因此哪怕只接触到外壳也会受伤。
10 原液池II: 原液池内部液体经检测,除去巧克力原液外,另有布料、人体组织、碎玻璃、金属等杂物成分。且原液池靠近品鉴台的边缘位置沾有长短不一,错落分布且不连续的焦炭状干瘪物质。
11 路向海节的尸体I:
尸体头身分离,断面较为平滑。无头的躯干因故堵塞于原液池与原液池相连的管道处,遭受高温与吸力破坏而受到损伤。
躯干左臂至肩膀的部分已遗失,断口卡嵌在管道入口内,创面糜烂粘连,十分不平整。浸泡在池内的部分烫伤严重,皮肤发白,起泡开裂。因环境温度较高,难以判断尸僵情况。腋下有一圈环绕躯干的勒痕,表皮微有磨损,无淤血痕。
12 路向海节的尸体II:
尸体头身分离,断面较为平滑。头部断折,单独出现于品鉴台的台面上。口腔及鼻腔处有干涸的淡红色血性泡沫残留。睑结膜可见瘀点性出血。翻检刘海内层,散落有极少量白色晶状粉末。
13 流水线运行规则:
张贴于工业区墙面,显示着本条巧克力流水线的运行规则的文件。
Ⅰ 本流水线所有设备均已实现智能化,默认运行在自动模式。
Ⅱ原液池至流水线的管道在每日4:00-8:00期间开启,持续运转并定时自动停机。流水线至品鉴台的传送带在每日8:00-12:00期间开启,持续运转并定时自动停机。品鉴台至货架的传送带在每日12:00-16:00期间开启,持续运转并定时自动停机。
Ⅲ巧克力产品流转顺序为:原液池→原液罐→搅拌器→挤出成型→切分→装饰与包装→品鉴台→工坊区货架。
14 数显式温湿度仪:通过壁挂数显温湿度计可以看到当前室内温度为-5℃,相对湿度为40%。查看温度曲线,可注意到DAY9当日15:45后曾异常降温一段时间,最低温度抵达零下,直至搜查阶段结束仍然没有恢复正常。
15 传送带的痕迹:带有防滑纹路的橡胶履带,贯通了整间才能教室的流水线。其中品鉴台至货架区的这一段,经检查某处留下了环绕状的细窄凹痕。
16 地面的痕迹:除菌室至才能教室品鉴台附近的地面留有断断续续、条带状,硬物剐蹭的划痕。品鉴台附近的地面有擦拭痕迹,细闻有淡淡血腥味。
17 巧克力工艺流水线:流水线上的巧克力切分机由按程序传动的履带与定时定点下落的铡刀构成。铡刀的刀刃、传送带表面均有少量凝固血渍沾附,附近可见骨渣和碎肉。此外,位于教室角落的巨型原液罐内部伴随运转而不时发出异物声。
18 路向海节的电子通行证:到处都未能找到路向海节的电子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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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其他区域(12)
1 广播室的窗帘:检查窗帘,可见其中一片窗帘布下端隐蔽位置有胶带粘贴过的痕迹。
2 广播室的假人模特:桌子面前的座椅上放置着一台假人模特,与人偶剧团的才能教室里的款式相同,穿着蕾亚的衣物。假人模特与椅子都背对着窗户,且远离桌子,反而更靠近窗户。
3 广播室概况:室内配有一组桌椅,桌上放着麦克风等常规播音工具。墙壁与门窗均采用高级隔音材料,地板铺有柔软的,与办公桌同色的隔音垫。室内可通过监听系统听到外界的声音,而室外几乎无法听见室内的声音。
4 广播室的镜子:广播室的桌子下方平放着一面平面镜。镜子没有外框,呈长方形,尺寸约1.5m*1m*3mm,背面四个边缘均有用胶带固定过的痕迹。经比对原本是挂放在广播室的桌子所对的墙面上的,应是直播时用于调整仪容的道具。
5 广播室外侧窗台:外侧窗台原本有显著积灰,现在部分区域的灰尘已脱落。由于前一天被沿着外墙攀爬而上的来叶踩踏过,无法明确判断灰尘脱落的原因。
6 广播室的桌子:在窗户正对的墙边靠墙摆放的办公用桌,尺寸约1.5m*1m*0.7m,下部支撑座为三面木板围成,插销式安装,面向座椅的方向留空。其中一面侧向的木板有拆卸后重新安装过的痕迹。
7 广播室的手环:桌板下方靠墙的地面放置着一枚金属手环,经检查为卢卡·德尤利斯所制作分发的其中一枚。手环旁边还有一只小型园艺剪刀和一卷胶带。
毒物研究学者的才能教室:
1 才能教室的手环:在玻璃温室的苗圃里可找到一枚金属手环,经检查为卢卡·德尤利斯所制作分发的其中一枚。该手环被竖起固定,凸起位置夹于一株含羞草的叶片之内。抬头看去,手环与含羞草正对着棚顶雾状洒水器的喷口。
2 操作台:毒物学实验室的操作台上配置着全套试验设备,包括试管、量杯、酒精灯、注射器、镊子、电子秤等。
3 玻璃温室:玻璃温室的洒水器与湿度传感器相关联,在感应到湿度不达标时自动启动。湿度传感器的探头上搭着一块干棉布。
4 陈列架:陈列架上秩序井然地摆放着有毒动物标本、有毒植物标本和有毒合成试剂。有毒合成试剂的排列方式相较于另两个架子显得稍微凌乱。
剧场附近的海岸
1 碎石滩:剧场附近的海岸有一片碎石滩,岩石潮湿的缝隙里散落着来自远近海的垃圾。翻检后从中找到了一小块眼熟的物品,似乎是某个眼镜架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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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言:
【祁答院让的证言】:剧院演出的staff最初包含特伦特、氷置、巴斯蒂安娜、祁答院、海道、千喜良、金成和路向,只有staff的通行证能够打开三楼的入口。staff在day8下午进行过一场排演,因蕾亚的广播而提前结束,众人在约19:00时陆续离开,并没有一起行动。后续千喜良退出了演出,通行证的权限也被取消。
【目隐觉的证言】剧院演出的观众包含目隐、维拉、叶列那、艾琳诺、天沼、花桐、泽维尔,当时祁答院让和氷置行宙一起上台进行开场表演,中途氷置行宙邀请维拉上台,并站在台中向观众席鞠躬,与此同时祁答院让在他身前合上了场记板。瞬间,观众们看见一道影子飞入了吊顶上方,随后又有一道影子砸向氷置行宙。氷置行宙倒下后不久有咚的响声从上空传来,经确认是一只MINI G8滚倒撞上了三楼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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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院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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